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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西】滑铁卢日落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乔西】滑铁卢日落


*少爷乔×贫民窟西,1970s,蒜老师的点梗 又停电了,这是今天的第二次。老城区的供电系统极端脆弱,水烧到一半就突然跳闸,洗澡时候刚拉开浴帘就一片漆黑,这都是常有的事。西撒解开上衣站在狭小的门厅里,妹妹在浴室抱怨水太凉了。他走进厨房研究新装的燃气热水器,总共三个阀,转下两个,小孔里蹭地窜出火光来。“夏天用冷水也没什么关系嘛!我们又没有那么多钱。”另一个妹妹在漆黑的餐厅里点上一支蜡烛,她们开始对骂,骂着骂着笑出声音,西撒也跟着笑了。 “电费很贵的,哥哥。”妹妹把蜡烛放在一个老式烛台上,这是西撒从高中的跳蚤市场上淘来的,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家庭会用这种烛台的,但他觉得还不错——虽然丑了点,但在停电的时候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他其实早就不上学了,高四那年他得知了父亲去世的消息,当然这对于一个父爱长期缺位的家庭来说,并没有过多的悲伤。
仅剩的家底被亲戚骗走,那人卷着钱躲在南意的巴里,有一天出门时候被人打翻在地,西撒开了辆不知哪里搞来的摩托车碾坏了他的一根手指。亲戚自认理亏没有把他送进少管所,但相应的,钱也回不来了。 他套上外套准备去工作,对于一个中途辍学的贫穷青年来说,最好的打工地点就是酒吧之类的夜间工作。他在热那亚的一家小酒吧里当夜班经理,兼职打手,把捣乱的醉汉架出门,打退那些上门挑事的同行。总之不是个轻松的事情,但他很喜欢。热闹,肮脏,到处都是醉汉的呕吐味,他反而感到安心,至少这里是有烟火气的,虽然不是什么太好闻的烟火。 老板准备合并隔壁濒临倒闭的小书店,再盘下西区的两个店面搞个分店,西撒耸耸肩表示他很看好这件事,唯一的要求就是加薪。新添置的除了建材和一台崭新电扇,还有一架钢琴——二手货,虽说是二手的却并不破旧,堆在员工休息区的角落,占用了他们大量的储物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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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于一个聒噪的低级酒吧来说,他们只需要一些普通的铃鼓,不过老板的朋友是乐器行的代理商,得知老板的生意理想后热情地送给他一架钢琴。很多人抱怨,但西撒却很高兴,在顾客不太多的平静夜晚,他就坐在后厨,把手指覆上琴键,一个音,两个音,他笑了。 把钢琴运到店里的是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意大利语里有一股浓重的英国味,总是发错“c”的读音,比如不止一次地把“capacita”说成“capasita”。年轻人经常来店里帮忙,比方说给他们送来一箱好酒,或者帮他们给地面除尘,他说自己是乐器店的学徒,从英国来的,叫乔瑟夫,他让大家叫他JOJO,但只有西撒照做了。他把钢琴送到店里来的那天,为了给老板展示这架琴的好坏,打开琴盖,站着弹了一段不知名的曲子,店里的意大利人摇着铃鼓附和他,尽管这种奇怪的配乐跟曲风并不合适,但乔瑟夫还是笑了,配合着他们的铃鼓声把曲子弹得越来越快,在密集的琶音里用一个和弦收束,赢来满堂的掌声。
西撒站在一边,看着那架琴,以及站在琴边的乔瑟夫,目光在灰而且红的黄昏里不太能看出感情。 很多人猜测他的来头,毕竟他的言谈举止并不像是贫民窟应该有的水平——尽管他本人认为自己已经够流氓的了。“一定是政治避难。”老板挤眉弄眼地说,作为一个狂热的政治爱好者,他的脑子里大概有十种不同的政见,“你看,他的手表。”英国人穿着做旧牛仔裤和白色T恤,大概是王子火车站附近某个批发市场买来的那种一打一打卖的低劣产品,但手上的表却看起来价值不菲,像是从哪儿偷来的。西撒不太会评判男人的长相,但是这位英国青年的相貌确实还算是对他的胃口,他叼着烟观赏日耳曼人坚毅棱角的时候,酒保喊他去给墙壁喷上彩漆——还有五天就是共和国日了。照理来说国庆日对于西撒来说并不是什么太特殊的日子,只是这一天工资翻倍,妹妹们的手作小摊上也能招徕更多的顾客——她们十二三岁就开始自己做些小玩意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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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撒常帮他们进货,挪用老板的轻型卡车,去郊区工厂拖来一捆又一捆的碎竹片和废弃木材,然后抱回家里,家里如果放不下,那就堆在门口。妹妹们的巧手总能让它们变成漂亮摆件或者小书立。其实西撒曾经不止一次地劝她们用心读书,不要为自己分担补贴家用的压力,但事实就是,夜班经理的收入根本不足以养活还在上学的妹妹们,抚恤金和助学金让她们不至于挨饿,但生活万万不能以填饱肚子作为终点,更何况填饱肚子充其量只能算是生活的开头。 “共和国日?”乔瑟夫凑过来,手上拿着一瓶汽水,几乎人人都喜欢碳酸饮料,乔瑟夫尤其喜欢可乐,但他今天买的是橙味气泡水,“你们会放假吗?” “没错,但是齐贝林从来都不喜欢假期。”老板点了点头,表示对英国人的疑问的肯定,西撒正在把座椅靠背上的软垫全部摘除,他总是以共和国日为分界线判断夏天的到来,软垫虽然是海绵和布料做的,但总会给人一种冬天的感觉,应该换上更清爽的蒲编靠背才是。
“为什么?”乔瑟夫问。 “因为生活。”西撒眯着眼睛继续抽剩下的半截烟,他手上沾了点绿色油漆,是画国旗用的。 城市里的贫民窟和富人区有时只有几个街区之隔,前脚刚离开珠宝行和礼服商店,再往前走两个路口立刻就能看见一幢幢架着消防梯的老宅。西撒站在贫民窟与富人区并不明晰的界线上发呆,一些蝴蝶围着他转,像穿裙子的女人总是拢在他身边。旁边的乐器行里有位个子很高的店员在推销一架钢琴,西撒知道那是乔瑟夫,但并不会远远地向他挥手。那些琴并不是什么新奇的尖货,左边的一小块区域用来放二手品,右边的主区用来卖未经手的新琴。棕色的、红色的、黑色的、灰绿色的钢琴挤在一起,乔瑟夫在琴与琴的夹缝里艰难地移动身躯,走到一台三角钢琴边上,坐下来为客人们试琴。西撒·齐贝林站在十米之外屏息凝神,烟灰落到他的黑色皮鞋上,但是他并没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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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音,两个音,乔瑟夫的手在键盘上交替按下四个音,西撒不懂什么和弦和休止,只知道他在弹《月光》。 这是他第几次来偷偷听乔瑟夫弹琴,西撒自己已经记不清了,自从上个月底乔瑟夫把钢琴抬到他所工作的酒吧里以后,西撒几乎每一天都会来乐器行附近,已经一个月过去了,共和国日墙上的国旗彩绘被老板洗掉,隔壁的那间小店也开始装修,准备开辟成酒吧的另一处吧台。这其间西撒甚至还在乐器行附近遇见了自己的妹妹,她们很震惊地问哥哥为什么不在家里睡觉,而要跑到大街上来。西撒说这没什么,只是觉得夏天的景色太美了。 “你最好是注意身体,”那天他并没有等到乔瑟夫,或许是因为当天是那小子的休息日,回家以后妹妹给他泡上一杯超市红茶,然后转过身去打开书本完成作业,“不过看看风景其实也不错。” “嘿,西撒!”在西撒叼着剩下的一小截烟的时候乔瑟夫从店里走了出来,客人们正在结账——这就不是他的工作了。
不得不说他的钢琴弹得确实不错,但也没有那么好,不过也算得上是很出挑的水平。英国人穿着和之前差不多的一件白色T恤,不同是T恤的左胸口上多了一小块星型印花,良好的身材使得那件上衣勾勒出了他上身的线条,西撒故作平淡地移开目光,去看马路对面的一只蓝色小鸟。 “很巧在这里遇见你了,JOJO,”他伸出一只手与对方紧紧握了一下,“我来散散心。” 英国人狡黠地笑笑,然后说,可是你每一天都会来啊,西撒。 “你弹琴确实很好听,忍不住多听了一会儿。”要让意大利人脸红,需要更加高超的技术,但显然乔瑟夫的段位暂时没够。西撒踢掉了鞋尖上的烟灰,问他晚上是否想去酒吧里坐一会儿,“我请你喝酒。”他这样说着。 傍晚时分英国人果然来了,提着一瓶苏格兰产的威士忌,当他和刚换好工作服的酒保索要开瓶器的时候,西撒·齐贝林正站在后厨的帘幕前面,向他投掷一根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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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太不给面子了,说好了我请你喝酒的,JOJO。”意大利人懒洋洋地倚着背后的帘幕,他今天戴了顶好看的黑白格礼帽,很像是一战时期的那种制式,不过西撒这个人,从名字到长相都十分复古,乔瑟夫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曾经把他想象为罗马的波塞冬神像——只不过齐贝林没有那把络腮胡子。 “想太多了西撒,”乔瑟夫拍拍身上沾的灰土——刚刚他路过附近那家正在装修的店铺时,一个工人正在敲最顶上的砖块,落下的灰全都被风吹到了乔瑟夫身上,他骂了句英国脏话,没人睬他,因为没人能听懂。“这瓶酒是分给大家喝的!但你还是得请客!逃不掉的!”其实他就是带给西撒喝的,英国人在心里笑了起来,他的那盏灯是为西撒亮的,其他无关的人只是看在西撒和他们认识的份上,有幸分得一缕光罢了。 那支烟没有击中乔瑟夫,它落到了手边的空酒杯里,西撒很得意地望着那个酒杯,如果他不是一个夜班经理的话,可能也会成为一个百发百中的狙击手,猎物用两指夹住那根烟,朝后厨的帘幕走过去,西撒拉开帘幕的一角钻了进去,用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凝视着他。
一点也没有英国绅士的派头,西撒笑着想——乔瑟夫走起路来像是个爱踢瓶盖的小学生,目光在店内的所有活物身上游走,流露出一种不太讨厌的玩世不恭。如果真的是老板所说的“政治避难”那就太奇怪了,英国政客大多是秃头的胖子,走路翘着脚尖,用眯得很细的眼神光看人,而不是这样的一个喜欢左顾右盼的浪荡子。 猎物穿过帘幕的时候西撒拿起打火机把自己嘴里叼着的那根烟点着,火苗窜上来的一刹那灼伤了他的手,他只是轻轻地“嘶”了一声,就把手指缩回口袋。 “借个火。”乔瑟夫毫无预兆地俯下身来,用前齿咬着那根烟,轻轻碰了碰西撒嘴里那支,火星还没灭,英国人计谋得逞,仰起头来,向丑陋的天花板吊顶,吐了一口青灰的烟圈。 “点首歌吧,我弹给你听。” 这一次倒也不算是搞砸,西撒在收拾空酒瓶的时候浅浅地舔着嘴唇。就在几个小时以前的那个黄昏,他被英国崽子按在杂物间的那架钢琴上吻了个昏天黑地,他们俩的烟都只抽了一半,就灭了丢在烟缸里,冒着偃旗息鼓的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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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已经离开店面回去休息,最近他一整天都在筹划分店的事情,忙得像一只陀螺,钥匙自然就交给了“可靠的齐贝林”,其他意大利店员也都完成工作然后走人,夏天已经到了,明天就是周末——准确来说是今天,因为现在已经凌晨四点了。他们大多在筹划一次家庭旅行,目的地也不远,就在热那亚的海滩。但是我不会有什么家庭旅行,西撒这样想,几个空酒瓶被夜风吹倒,他放下抹布,跑过去捡起,看见门口站着离开很久的乔瑟夫。 “我说过要弹首歌给你听,”乔瑟夫说,以一种很认真地、似乎还有些死脑筋的腔调,“你想听什么?” “你该回去休息了,JOJO。”意大利夜班经理清理完了最后一张酒桌,这本来是保洁员的活,但是她请假了。但这并不是逐客令,他紧接着抬起头,解开围在腰间的绿色围裙,“就弹Waterloo sunset吧,我甚至想听你唱。” “你很喜欢英文歌?
” 琴盖被打开,乔瑟夫正在试音,这琴其实走音有点严重,大概已经很久没有调音了,当时乐器行老板大概忘记找调音师调音了,不过其实也并不影响。 “喜欢,但不一定听得明白,”西撒做了一个满不在乎的表情,“我的英文都是the kinks教给我的。” The kinks在英国人眼里大概永远不会过时,但在意大利,他们并不特别红火了,虽然现在已经也离他们最红火的日子不太遥远,西撒记得自己第一次听滑铁卢日落是在高中一年级的暑假,文科高中的学生们除了念拉丁文和哲学,还会凑在广播室里听let it bleed和you really got me,总是有漂亮的女孩子把唱片递到西撒手里,然后假装是记错了他的生日。西撒作为高中里为数不多的几位烟民,给她们一人一个带着薄荷味香烟的吻,然后坐在护栏上继续抽烟,扣子解开到第三颗,露出锁骨和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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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唱片机是为数不多的几件没有被变卖掉的旧物件,得知父亲死讯的那个清晨,他在惨淡的雾气里打开唱片机,放了一张唱片进去——是当时在意大利小摊子上复刻过的盗版碟,第一首就是the kinks的《Waterloo sunset》。西撒后来总是想到那个早晨,在滑铁卢桥的日落里他看完了热那亚的日出,他在一面窗户前看见两轮红日,一轮慢慢升起,一轮慢慢落下。妹妹们都出奇的安静,父亲离开家的时候他们的年纪都还很小,真实的痛感仅仅来源于哥哥的悲伤。他在五点钟的日出里为自己列出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人生清单,毕竟齐贝林家族从来不会沉湎于悲伤,西撒·齐贝林整理了他的头发,太阳照进小窗,他是时候回到现实了。 “喂小鬼,”门口粗野的嗓音很明显不属于乔瑟夫,“你们还卖酒吗?” 很明显是个醉汉,西撒往前进了一步,那人手里拿着两个空酒瓶,下一秒把它们恶狠狠地击碎在了墙壁上。
玻璃渣子碎了一地,西撒鄙夷地哼了一声,因为这人弄脏了他刚打扫的地。 “我在问你话!” 看着还挺壮实的,西撒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然后挪到吧台那里,摸到了一个扳手。 “不卖了。已经关店了。”他高傲地把头扬起来——标准的北方佬姿势,那不勒斯人一定会这么说,花花公子说话的时候多少都带点轻蔑,只是他平时藏得很严实。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刚一扭头,那个疯子就扑了过来,手上拿着另外一个酒瓶——太逊了,居然只是柠檬酒,西撒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摸索着柜台的缺口。翻进去,他默念,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快,西撒,敲他妈的!拿你的扳手。”乔瑟夫撩开帘子从后厨冲出来,一个滑铲把人掀翻在地上,西撒拿起扳手重重一砸,精准地落在醉汉脖颈。就在他们以为一切都已经平息的时候,桌椅被掀翻,另外一些人冲进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偶然事件,或许老板不该把开分店的声势搞得太大,他们都带着刀或者棍,或许其中还有人是道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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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西撒把扳手慢慢挪到背后,乔瑟夫转过脸来看着他,目光交汇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真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见了鬼的心有灵犀。 “全都打一遍!” “打不过怎么办?” “废话,打不过就他妈的跑!” 最后的结局当然是所有人全部被敲晕然后扔出了店面,西撒锁门的时候乔瑟夫突然倒抽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又来人了?”他表面上毫无波澜地继续转着锁,等到警车的双色灯映在玻璃上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们俩居然拔腿就跑,好像进店挑事的其实是自己一样。西撒看见乔瑟夫额头前面那一撮翘起的刘海在夜风里晃,换个发型或许会很好,但是现在也很帅,帅惨了,尤其是打架之后,额角渗出一点血,鼻子上磕破了皮,衣服被撕了一角露出肌肉线条,他们在夜风里对视着奔跑,乔瑟夫看见西撒绿宝石一样的眼睛,那里面有月光呢,他这样想。 “所以……
这是哪里?”他们停下来的时候乔瑟夫正在拿一把钥匙开门,西撒观察了一下周围,前面是珠宝行,后面是老城区,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乔瑟夫工作的那家乐器行门口,钢琴染上了月光的色泽,在黑暗的大厅里反光。乔瑟夫做了个手势让他进来,把他带到最漂亮的那架钢琴边,掀开琴盖,双手着键。 “我说过,我要给你弹一首曲子。”乔瑟夫眨眨眼睛,月光在他的眼睛和琴身之间流转,西撒在其中看见了一种奇特的光晕。 “你真是一个很奇特的人,”西撒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给自己点了一支,然后抛给乔瑟夫一支,“你会打架,但是会弹琴,你穿成打卖的T恤,但是却戴江诗丹顿。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姓什么,老板说你来意大利是政治避难,但我不明白有什么好避难的。” “今天的晨报你应该看了。”乔瑟夫在钢琴凳上舒展了一下他的长腿,“SPW财团继承人变更,他们选择了一个更合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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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然知道,但是这跟你又有什么……”西撒把烟叼在嘴里,过了会儿嘴里的烟落在地上,烟灰溅了出去,但他没去管,“Mamma mia!这简直太他妈扯淡了!” “没错。”乔瑟夫神色如常地点了那根烟,“一辈子活在父辈的阴影里是很可怕的,我一定会拥有我的乔斯达财团,然后收购SPW。” “所以你逃出来了。” “所以我逃出来了,”乔瑟夫从嘴里吐出一个青色的圈,“老妈或许并不高兴,但她大概能理解。你一定觉得我疯了。” 西撒摇了摇头,说实在的,他从来都对这些财团什么的没什么概念,眼前的乔瑟夫也不过就是一个打架斗殴,大学辍学的流氓少爷,当眼前的人和报纸上的事情突然相连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其实也没有那么大。 “你本该有所有人都会羡慕的人生。” “我也即将会有所有人都会羡慕的人生,”乔瑟夫抱着两臂叼烟,天边的微红和逐渐淡漠的月光映在他的眼睛里,让他的瞳孔变换了颜色,“但我现在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一个穷光蛋,手上只有奶奶送给我的一块手表,还有一张买来的大学毕业证书。
” “那我们其实差不多,我没有手表,也没有证书,但是我有几个妹妹,她们都像天使一样漂亮。”西撒笑了起来,他把掉在地上的烟捡起来抛到门口的那个小垃圾篓,“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只比你幸福那么一点点。” “一点点就够了。” 乔瑟夫在微红的天光里吻了他,他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再次见证了滑铁卢桥的日落,此时热那亚的太阳照常升起,乔瑟夫想起1967年英国同性恋不再是罪名,不过就算是罪名也没有关系。 总有一天要带他去滑铁卢桥看看夕阳,乔瑟夫这样想着,那时候他们一定还很年轻,但如果老了,那就更好了。 总有一天,他们想,总有一天。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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