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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 弗兰肯斯坦的灵与肉3 鸠占鹊巢(上)

许墨  弗兰肯斯坦的灵与肉3 鸠占鹊巢(上)


许墨于1610年出生在巴伐利亚公国,当时的德意志正因为宗教改革的新教和天主教的对立,国内矛盾重重。许墨的父母是著名的学者,他们因为信奉新教,遭到天主教教会的迫害,两人逃到巴伐利亚边境的乡下,在那里生下了许墨,并为他起名为Lucien,意为“智慧之人、光明之子”。为许墨妈妈接生的婆婆是一位德鲁伊,许墨刚出生,她便预言:坠落世间的光明之子,必将给人类带去幸福和灾难,若是他找到属于他的彩虹,那么他便可度过人生中的劫难。
许墨的父母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但他们还是把写着预言的枯叶书签作为出生礼物送给许墨。许墨自小就展现出过人的智慧,他的学业非常优秀,但他却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他没有太多的喜怒哀乐,对别人的喜怒哀乐也不怎么在意。或许是他太过聪明,早早明白了人情世故,看似冷漠、寡淡、疏离,实则比谁都明白,因此他一直被同龄人孤立。对此,许墨只是把那份孤独藏在心里,把精神寄托于书本和知识中。七岁时,许墨的父母染疾身亡,给幼小的许墨留下了巨大的心灵创伤,于是他决定做一名医生,誓要攻克世间所有的疾病,他如愿以偿地成为了一名医生。尽管他被教会抚养大,但他从未被宗教影响,他不信教,但迫于生存,他还是会稍稍装一下样子。许墨非常清楚周围人对他的看法:他们虽折服于他高超的医技,但内心深处却视他为异端。在那个充满尔虞我诈的混乱年代,唯有知识是对许墨来说,是纯洁如水晶般的存在。

许墨  弗兰肯斯坦的灵与肉3 鸠占鹊巢(上)


1636年,宗教战争发展到白热化阶段,许墨作为随军医生被教会派遣到前线支援。各国为了取得宗教战争的胜利无所不用其极,连吸血鬼和神秘学都用上了。
许墨的医疗队要穿越一片战区,到达另一头的驻地。
一望无际的原野尸横遍野,连绵阴雨将尸体的血液都冲刷出来,将这片土地染得猩红,仿佛生来就是这种颜色。各种死状的尸骸密布整个战场,几乎没有可以让他们落脚的大面积空地,雨水将血腥味带到空气中,阴沉的天空和鲜血淋漓的土地连在一起,让人不禁怀疑自己踏入的地方是地狱。
许墨淡定自若地跨过尸体前进。同行的医生们窃窃私语地感叹着战争的残酷,甚至有人受不了如此悲惨之景的冲击,精神崩溃突然倒地,从未见过这么多死尸的年轻医生们跪地呕吐,不小心扑进血泊之中,然后尖叫着逃离。大家纷纷捂住口鼻抬头望天,边走边祈祷。许墨是走得最快的一个,他似乎看不见地上的血迹,一步一个脚印地踩上去,鲜血染红了他的鞋子和裤腿。
“Lucien医生,这里有个生还者。”
许墨回过头,一群人聚集在一个断了一只胳膊的男人身旁。

许墨  弗兰肯斯坦的灵与肉3 鸠占鹊巢(上)


“他是我方的士兵,Lucien医生,我们得把他带走。”
许墨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脉搏,说:“他很快就会死,把他留在这里。”
“可是,他还活着,他还在呼吸……”
“即使把他带回去,他也活不下去,而且会拖累我们的进度。”
“医生,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那就把他带走。”
许墨依旧是队伍中走得最快的,带着伤者的士兵走不快,无法跟上队伍。
“马上就要下雨了,我们必须尽快到达营地。”
这时,那名伤者彻底断气了,他们把尸体草草放下就走了。
“Lucien医生,为什么我尽力了,还是救不了他?”
“因为他本来就快死了,再加上剧烈运动,出血过多,他可能在你们救起他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什么?所以是我害死了他……”
“是的。”许墨直白地说。
“Lucien!”一旁一位长者略微责备地喊了许墨一声。
许墨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只是静静地说:“想要避免更多伤亡就尽快到营地,那里有更多人等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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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营地后,医疗队分散开来救治伤者,许墨是救治速度最快的一个。营地边缘的帐篷里不断传来悲惨的嚎叫,一个男子正在床上痛苦地挣扎着,他的右腿膝盖以下全部溃烂,三个修女按住男子,牧师在一旁驱魔。
许墨走过去对牧师说:“他需要截肢。”
牧师嗤之以鼻:“他被吸血鬼袭击了,我得先驱……”
还没等牧师说完,许墨便跻身到牧师前面,把一块白布铺在男子右腿上,对修女们说:“把他捆起来,用勺子架住他的牙齿。”
修女们犹豫着看看许墨和牧师。
“再不动手他会死的。”许墨说。
修女们这才动手,等修女们捆住男子,许墨拿来烧红的铁钳和刀。他让修女们唱起圣歌安抚男子,把薰衣草油抹在男子鼻孔上,喂他喝下止痛药,等男子稍微安静一点,他一刀把膝盖下的部分砍掉,血液四处喷溅,被溅到的修女们叫着跑开,牧师身上也被溅到了,大家纷纷背过身不愿看这残忍的一幕。许墨正面几乎全是血,他迅速用烧红的铁钳止血,可怜的男子呜咽了几声之后疼得晕过去了。
牧师急忙脱下沾了血的衣服,抬着十字架边祈祷边往自己身上洒圣水,然后朝许墨和男子身上洒圣水,被许墨制止了。

许墨  弗兰肯斯坦的灵与肉3 鸠占鹊巢(上)


“这么做伤口会感染的,请您在我完成手术之后再进行净化。”
被阻止了第二次后,牧师闷闷不乐地骂了一声,许墨没在意他说什么,只是专心完成他的工作。他一向反感驱魔、净化、祈祷等这些无用且浪费时间的行为,如果他们有用话,世界上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许墨突然想起了已逝的父母,他把一旁废话唠叨的牧师抛到脑后,专心致志进行清创手术。
手术完成后,许墨脱下染血的衣服,去把手上的血清理干净。中途,他看到一个死去的男人被修女们团团围住祈祷,他的腹部仍然在流血,如果这些修女们尽早给他止血而不是祈祷的话,他可能还活着。
“Lucien医生——”
不远处,一个女孩向他招手。她是蕾切尔,是他的助手。
“您竟然来了!”
“好久不见。”许墨微笑着说。
蕾切尔看着许墨一身的血污,有些苦涩地笑笑:“好久不见。”
许墨沉默了,低头专心洗手。
“您的工作完成了吗?”
“嗯。”
“那就来吃饭吧,我们正好做好了饭菜。”

许墨  弗兰肯斯坦的灵与肉3 鸠占鹊巢(上)


“谢谢。”
许墨把手往衣服上擦了擦,蕾切尔惊呼起来。
“Lucien医生,您的裤腿上怎么都是血?”
许墨低头茫然地看了看他的裤子。
“赶快去换一下,记得把手洗干净。”蕾切尔把一块丝瓜藤塞给许墨。
许墨换了一条裤子,重新洗了一下手去吃饭。
“蕾切尔,听说Lucien医生把病人的腿砍断了是真的吗?”
“不知道,我也不太清楚。”
“是真的!刚才我就站在不远处看,简直太可怕了!他就像刽子手一样大刀一挥就把那个人的脚砍断了,那人的血喷得到处都是……噢上帝,简直太可怕了。”
“他还阻止了牧师大人净化那个人。”
“什么?他真的这么做了?”
“嗯,所以牧师现在很生气。”
“嘘,他来了。”
许墨一到场,修女们急忙闭嘴好好吃饭,许墨听到了些许修女们的对话,不过他丝毫不在意,只是默默地抬了一碗粥坐到一旁。修女们看了看他,别扭地坐到另一头,还不忘在头上画个十字。
蕾切尔走过来,有些尴尬地说:“Lucien医生,你裤子上还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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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我一会儿去洗掉。”许墨说完蕾切尔继续吃东西,他喝了三碗粥后才离开。
许墨离开后,一旁的修女和蕾切尔说。
“蕾切尔,你快去让牧师净化一下。”
“不必了吧,我没有沾到血。”
“还是去吧,小心为妙。”
完成净化后,蕾切尔打算去看看许墨。许墨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是她的老师。之前她因为说了亵渎上帝的话被罚处以鞭刑,许墨让蕾切尔去医学院做苦役,让她免除鞭刑,虽说鞭刑不是死刑,可是以蕾切尔身体瘦弱,她会被活生生打死的,蕾切尔的母亲患有肺病,许墨教蕾切尔如何治疗肺病,渐渐地,蕾切尔成了许墨的助手。
许墨已经换下了裤子,正在把洗好的衣服挂起来晾晒。蕾切尔走过去,把圣经递给他。
“Lucien医生,你今天沾了那么多被污染的血,还是做一下净化吧。”
“好,谢谢你。”
许墨接过《圣经》的手有些迟疑。蕾切尔知道,他不会做净化的,他连祷告都不怎么做。跟随他两年,她很少见许墨祷告,对驱魔仪式也不重视,因此经常被教会批评,可他依然我行我素,因为他医术高超,曾经治好了当地主教和许多贵族,教会也拿他没办法。

许墨  弗兰肯斯坦的灵与肉3 鸠占鹊巢(上)


许墨来到一处远离营地的地方,坐在一块石头上,借着被树叶过滤的柔和阳光读书——《人体的构造》,维萨里。
对许墨来说,想要在这个疯狂的乱世中独善其身,只有书本是唯一归宿。他天资聪颖,拥有超越年龄的成熟和睿智,他各方面都完美,唯一不足的是他的感情不像正常人,他身上找不到常人的喜怒哀乐,对于一切,他总是一副淡淡的态度,因此和周围人显得格格不入。更过分的是,他不信上帝,不信宗教,对经院哲学、神学这些东西丝毫不感兴趣,尤其父母因病去世后,他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他想了解的、学习的,正是和教会恰恰相反的东西,因此他不得不这样,偷鸡摸狗地躲起来看这些书,以获得片刻的安宁,但这并不影响他行医救世。生命是平等的,即便他再讨厌教会那些人的愚昧无知,他也会奋不顾身地拯救生命,并且他坚信终有一天,人们将会从蒙昧中得到理性的解放。
许墨看得入迷,随着文字描述,他的脑海里展现出一副人体构造图,骨骼、血管、肌肉、神经……对了,他今天做手术的时候似乎发现了新的东西,所谓的神经,是不是就是他今天看到的细长的粉红色血管状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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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拿起笔做笔记,身后的一丝动静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立刻把书合上,把放在膝盖上的《圣经》放在《人体解剖》上面。
是蕾切尔。
“抱歉打扰你,Lucien医生,牧师大人有事找你。”
“我马上去。”许墨说。
“您在读《圣经》吗?”
“嗯。”
“那我去和牧师大人说一声。”
“不必了,我现在就过去。”
许墨合上书本,蕾切尔看到了《圣经》下藏着的那本书,但她没有吭声。
第二天,士兵们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突然,几个修女尖叫起来,昨天救助的伤者死了三个,他们被吸干了血液。
“魔鬼……是吸血魔鬼!”
一时间,营地的人慌作一团,牧师费了一番功夫才让人安顿下来。营地里出现了吸血鬼,三名伤者死亡,一名失踪,显而易见,失踪的伤者变成了吸血鬼,而他正是昨天许墨救助的那名被截肢的伤者。
蕾切尔急忙去找许墨,两人回到营地时,所有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
许墨又提前去学校了,你到学校的时候,医学院门口挤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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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了?”你问周围的人。
“昨晚这里死人了,喏,你看。”
你顺着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勉强看到警察正围着一具苍白的尸体。
“是吸血鬼干的。”那人补充道。
不一会儿,警察疏散人群,从尸体旁路过时,你看清了尸体的身份——是开学那天嘲讽你的那个男生,他的脖子上全是咬痕,皮肤苍白,尸体干净得没有在地上留下任何血迹。
你的脑子里突然闪过那个画面,心脏也跟着猛地跳了一下。你拍拍脑袋,责备自己的胡思乱想,接着就看见警察在向许墨问话,于是你先去上课了。
因为学生的意外死亡,今天学院暂停课程,警察在一一调查学院的学生和老师,大家都在教室里等待警察的问话,学院今天清静了许多。
你悄悄溜出去解剖室,观察血液标本切片做研究,菲利克斯突然出现在你身后,吓了你一跳。
“菲利克斯?你没回家吗?”
“没,趁今天人少,我想来练习一下解剖,Lucien教授没和你一起吗?”
“嗯,他有事要忙。”
“可以教教我那天的单向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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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不过我看你做的挺好的。”
“那是因为你在,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菲利克斯无奈地摆摆手。
“行,等我把这里的观察报告写完就教你。”
菲利克斯去柜子里找器材准备做实验,发现柜子里的器材少了一些。
“咦,今早上过解剖课吗?”
“没有,怎么了?”
“器材少了很多,导管、棉片、止血钳都少了。”
“应该是昨天上课的时候用了吧……不对,上完课器材我们都还回去的。”
“是啊,莫非……”菲利克斯瞪大眼睛看向你,“该不会是凶手拿走了吧?”
“有可能。”
“那我们赶快告诉警察吧。”
“先和拉斐尔老师说一声,万一弄错了,小心被他做成标本。”
你们收拾了一下桌子,准备去告诉解剖课的老头,清洗解剖用品的时候,你在水池里发现了干燥带血的棉布——看来这里就是命案现场。
你和菲利克斯向警察说明了情况,警察封锁了解剖室,在里头找到了带血的绷带和死者身上的衣服纽扣,警方确定这里是命案现场,开始排查昨天出入解剖室的人。你们轮流去登记昨天出入解剖室的时间,你看到许墨登记的时间——他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许墨  弗兰肯斯坦的灵与肉3 鸠占鹊巢(上)


早上的课程因为警察调查停止,一整个早上许墨都不在,于是你在图书馆自习到午餐时间,匆匆吃完午餐后你回到办公室,终于看到了许墨。
“许墨,你怎么才回来?”
“警察叫我谈话。”许墨的语气透露出一丝不耐烦,他似乎在思考什么。
待他眉头舒展开后,你才继续说:“你吃午饭了吗?”
“没,你先去吃,不用管我。”
“我已经吃了,你没吃的话,我们出去吃吧?今天下午估计也没课了,还是说,你还有事?”你忐忑地说。
许墨稍稍犹豫了一会儿,说:“可以,走吧。”
尽管早上天空有些阴沉,但今天中午奇迹般地出太阳了。你下意识看向今早发现尸体的地方,洁白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阳光,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平常。
你并排和许墨走下台阶,许墨的脚步突然在建筑阴影和阳光的界限处停下。
“怎么了?”你问。
“东西忘拿了,等我一下。”
许墨回去穿了一件风衣,戴了顶帽檐有些大的帽子。
你们来到常来的小餐馆,你走向你们常坐的床边的位置,许墨却走向角落的双人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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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坐这里吧。”
察觉到你的疑惑,许墨笑了笑,尽管只是那么一瞬,你还是察觉到他笑容里的不自然,
“好。”你走过去坐下。
“今天要不要尝尝新菜?”
“可以啊。”
“你会吃迷迭香吗?”
“会。”
“好,那就点这个。”
许墨叉起一块牛肉,细细咀嚼:“嗯,不错,牛肉鲜嫩,汤汁很入味。”
“想不到迷迭香配上牛肉也能那么香。”
“嗯,还有大蒜。”
“喜欢的话,回去我做给你吃”
“那就劳烦你了。”许墨叉起一块牛肉递到你嘴边。
你羞涩地看看周围,轻轻推回他的手:“许墨……”
许墨笑笑,把牛肉放在你盘子里:“好,我不管你了?”
“嗯,你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们点了平日常点的菜,许墨却始终没有动叉子,而是专心地低头看书。换做以前的他,他会坐在窗边能晒到些许阳光的位置,笑着和你分享食物带来的喜悦。今天许墨却一反常态,不仅没有动筷,还一言不发,是不是因为今早的事?许墨是最后一个离开解剖室的,警察可能会怀疑他,从许墨的反应来看,谈话应该不是很愉快,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约他出来吃饭。气氛一时变得压抑,你感到饭菜难以下咽,吃了一半后也放下刀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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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再不吃饭菜就凉了。”
“嗯。”许墨略微敷衍地应了你一声,随意吃了两口,说:“抱歉,今天胃口不太好,可能是因为早上的事太多了。”
“没事,吃不下就别强迫自己。”
接着,服务员端上最后一道菜——蒜香牛排,热气裹挟着蒜味飘散,你迫不及待地切开牛排,却发现许墨把手放在鼻子上,似乎是在抵挡蒜味。
过了一会儿,许墨合上书:“我去买支笔,一会儿来找你。”
你点点头,看着许墨离去。虽然现在已入秋,但中午并不冷,许墨穿着风衣戴着帽子和周围穿夏装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沿着屋檐下方的阴凉快步走到钢笔店,如释重负地叹口气。他挑了一个能看到餐馆的位置,远远地,他看到女孩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她无心吃饭,不停地抬头看向餐馆门口,之后,女孩干脆离开了餐馆,朝钢笔店方向走来。
许墨的目光随着女孩移动,突然,他发现女孩后面还跟着一个人——菲利克斯。菲利克斯做了伪装,但许墨还是一眼识破了他。
大概是光明会派来的走狗吧,许墨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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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到钢笔店,许墨恰巧买好钢笔。
“要走吗?”
“再看一会儿吧,现在外面挺热的。”
你们在店里转来转去,转了两圈后,一堆人涌进笔店,许墨带着你钻进人群,从钢笔店后门出去,然后又快步走进另一家店,观察了一会儿外面后,许墨才带你出去。
“怎么了?”你问。
“没什么,回去吧。”许墨依然警觉地环顾四周。
你有些难为情地说:“许墨,我的裙子脏了……”
刚才在钢笔店你的裙子不小心被泼了一片墨水。
“墨水洗不掉,所以这条裙子可能也穿不了了,我可以去重新买一条吗?很快就买好了。”
你指指街对面的服装店,满怀期待地看着许墨。
“嗯。”许墨点点头。
走进服装店后,许墨紧张的状态才放松下来。老板娘热情地为你推荐了五条裙子,条条都很好看,你选来选去拿不定主意,于是去找许墨。
“许墨许墨,帮我看看这几条裙子哪条合适?”
“先试试吧。”
你依次试了这五条裙子,许墨只是微微皱着眉头,要么摇头要么点头。试到最后一条,你都快筋疲力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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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条满意的吗?”你说。
“都还行。”
“那你觉得我穿什么颜色好看?”
“红色吧。”
“好,那我再去试试红色的。”
换下原来的裙子,你发现忘记把要换的裙子拿进来了,于是你让许墨帮你拿。出乎你意料的是,许墨递进来一条蓝色的裙子。
“许墨……这条裙子是蓝色的。”
“我去换一下。”
过了一会儿,许墨把红色的裙子拿来,你换上裙子,许墨终于认可地点点头。
“就这条吧。”
你感觉今天的许墨更加奇怪了,不吃东西、不闻蒜味、出门裹得严实、分不清裙子的颜色……按理说,那两条裙子款式虽然一样,但一蓝一红,颜色不可能认错,而许墨却没认出。可是你试穿的时候,他没有认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驱魔仪式结束后,士兵们准备把死者火葬,许墨却要求留下一具尸体供他解剖。
“Lucien医生,这些人被魔鬼诅咒过,不烧死会复活的,到时候万一他们又开始吃人,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牧师义愤填膺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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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真的复活,不就说明驱魔仪式无用吗?”
“你……”
“牧师先生,解剖是必要的科学手段,我必须弄清楚是什么造成他们的死亡,以及为何会复生,如果我们真的弄明白了,对教会来说也是好处,你也可能因此被嘉奖。”
牧师无法反驳许墨,又觉得他说的在理,只好点头同意。
“可以,不过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弄清楚,否则我就上报教会你包庇恶魔,亵渎上帝。”
蕾切尔听了惊呼:“三天,怎么可能……”
许墨制止蕾切尔,说:“好的,牧师。”
于是,许墨和蕾切尔两人驾着马车拉着尸体走在乡间小路上,他们要前往离这里不远的一个村镇进行研究工作。
“三天,怎么可能!他分明就是在挖苦你,Lucien医生,你怎么就答应了呢?”蕾切尔愤愤不平地说。
“答不答应都一样,他只是想为难我而已。”
“Lucien医生,说实话,有时候……你应该学着妥协一下。”
“妥协了教会就会改变他们的观念吗?”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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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终止了这个话题,来到村子后,蕾切尔向村长说明了他们的意图,村长一开始不同意,在许墨和蕾切尔的软磨硬泡下,村长同意把一间屠宰房给他们做解剖台。
屠宰房里蚊蝇滋生、臭气熏天,但丝毫不影响许墨研究的决心,他和蕾切尔一打扫完就开始研究工作。蕾切尔有些累,她借口去打水,实际上是提着水桶去井口坐着偷懒休息,她知道许墨不信宗教,也不信这些神秘的东西,她无法理解,许墨也不会强迫她接受,但作为一个虔诚的教徒,蕾切尔心里始终还是膈应的,每当这时她便会选择逃避,说白了,她怕受许墨影响,成为和他一样的人。看着许墨忙碌的身影,蕾切尔不禁好奇,Lucien医生休息的时间很少,除了睡觉以外的时间他都在工作,就像……
“就像那些不知疲倦的吸血鬼一样。”蕾切尔情不自禁地说出口,然后她又赶紧捂住嘴巴,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以驱除说出污秽之语的晦气。
菲利克斯跟丢了许墨,只好灰溜溜地回去向光明会首领马克西姆报告。
听了菲利克斯的陈述,马克西姆沉思了一会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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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孩真的没什么特别之处吗?”
“作为一个普通人类女性,她的确很聪明,在医学方面很有天赋,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殊能力。”
“那Lucien对她是什么态度?”
“和一般人一样,最近好像有点冷淡,不过我认为他们既然都住在一起了,关系一定不一般。”
“继续监视,随时向我报告。”
接着,马克西姆来到普鲁士王宫秘密觐见威廉王子。一看到马克西姆,愤怒的威廉王子便把一份报纸扔到马克西姆面前。
“我让你帮我除掉对手,是让你秘密进行,不是让你上头条!”
马克西姆捡起报纸,一旁的瓦尔德也把目光从马克西姆身上挪开。
马克西姆暗暗笑了笑,说:“您尽管放心,殿下,这件事完全在我的掌控中。”
威廉王子嗤之以鼻:“你以为别人不知道这是我做的吗?支持宰相的资本家的儿子莫名其妙死了,最大的嫌疑不就是宰相的敌人干的事吗?”
“可谁知道您是宰相的敌人呢?”马克西姆反问。
威廉王子一时吃瘪,接不上话,瓦尔德说:“马克西姆,注意你的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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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是我冒犯了,殿下,但请您原谅我的无礼,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马克西姆试探地看了看威廉王子的脸色,继续说:“Lucien不打算告诉我们炼金术心脏的真正的技术。”
“那就把他抓来严刑拷问。”
“万万不可,殿下,这个方法我试过了,结果是我派去的精锐都死了,这个Lucien绝不简单,若是我们硬来,他不会说出实情,反而对我们不利,所以我的办法是先找到他的弱点再下手。殿下,再给我点时间,请您耐心等候,到时我会把他和您的敌人一并除掉。”
“你想把这件事栽赃给他吗?”威廉王子敏锐地察觉到了马克西姆的意图。
“不,就是他做的,殿下。”马克西姆说。
威廉王子终于看起来开心了一点,他喝了口红酒,说:“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微臣怎敢劳烦殿下出手,您只管等我的好消息。”
汇报完,瓦尔德和马克西姆离开王宫。
“我听说去查案的是那头出了名的倔牛汉斯。”瓦尔德说。
“是的,看来对方存心想查个水落石出了。”马克西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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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弄走吧,省得这家伙又碍事。”
“不必,他留下对我们来说反而更有用处。”
瓦尔德半信半疑地看看马克西姆说:“小心点,马克西姆,别像上次一样搞砸。”
“不可能!”马克西姆几乎打断了瓦尔德,双拳紧握地说:“绝不会!”
因为杀人案件,今天的学校略显沉闷,连许墨也变得沉闷了,最近一段时间,你感觉许墨阴晴不定的,有时候笑脸相迎,有时候又冷漠如霜,就像……你初见的时的许墨和后面发生转变的许墨交替出现一样。
“你在干什么?”
许墨的突然出现把你吓了一跳,园艺剪刀不小心戳到了手指,立刻冒出血珠。
你草草把手藏在裙子里捏住布料止血,笑着说:“我在帮你修剪花园,花园里的花太单调了,我去买了些玫瑰和雏菊栽上,你觉得怎么样?”
“我不需要你做这些事。”许墨面无表情地说。
“没关系,反正我无事可干嘛……话说,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花?”你指指一旁还没栽进花台的花。
“随便你。”许墨从花台里拔走几根芍药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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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住在这一年了,许墨还是这样,寡言少语、冷冰冰的,从不让人靠近,却也从不强硬地拒绝或赶走你。
你揣着一肚子的杂思愁绪继续栽花,没有园艺手套,手指时不时的疼痛让你实在不好操作,只能小心翼翼地避开玫瑰上的刺。你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你不小心剪到了左手手心,将近两厘米的开口顿时血流如注。
把伤口处理好后,你担心花到明天枯萎了,还是决定把花栽了,只要有园艺手套就行。许墨一般会把园艺手套放在哪里呢?
你像做贼一样偷溜进杂物间,小心地四处翻找,最后在置物架上发现了园艺手套,你搬来梯子爬上去拿手套,下来途中,你看到架子中间还有一双,于是你伸手把那双也拿上,结果你看到架子对面的许墨正注视着你。
你大吃一惊,手一抖推倒了架子上的瓶子,脚踩空从架子上摔下去。
“我……我只是来找园艺手套!”你刚坐起就举起手里的园艺手套为自己辩解。
许墨从架子后面出来,胳膊里夹着一个盒子。
“下次要什么提前告诉我,我不喜欢别人私自翻找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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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想着你在工作,就没去打扰你。”
许墨没有理会你,径直从你身旁路过走了,留你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把花栽好后你歇了口气,多余的玫瑰没有栽培的地方,你想着干脆做成插花放在许墨书房里吧。于是你在花台角落的闲置物力挑了一个相对好看的花瓶洗干净后把玫瑰花插进去,打算趁许墨不在的时候偷偷放进去,不过这好像不太好,就像许墨说的,你应该提前告知他,可是之前你的每次好意要么被拒绝要么被无视,你都不知道这次会怎样。不过还是尝试一下吧,既然他这么说了,应该是会同意的吧。
你抱着花瓶站在门口深呼吸几口气,鼓起勇气敲门。
“请进。”
第一步,成功!
你从门缝里悄悄伸进头,小心地说:“我没打扰你吧?”
许墨沉默了一下,似乎是想拒绝,却又问:“什么事?”
“我把多余的玫瑰做成了插花,想送给你放在书房里。”
“不用了,谢谢。”许墨一口回绝。
没想到第二步就吃了闭门羹,你知道许墨一旦拒绝就没有再商量的余地,于是你点点头,慢慢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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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许墨叫住你,你再次跨进门,许墨眼睛在你身上上下扫了一眼,说:“放在那边的桌子上吧。”
你开心地把花放在许墨指定的位置,花瓶有些沉,摩擦得你受伤的左手生疼,你忍不住吸了口气,许墨突然转过头,你立刻把手背在身后笑道。
“记得每天点水就行,一般还是能维持七天的。”
许墨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始终紧锁着你,说:“哪里受伤了?”
“啊?哦……栽花的时候不小心把手划伤了。”
许墨听闻,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来:“让我看看。”
你伸出受伤的手,尽管你包了很厚的纱布,但血液还是渗到了外层。
你听见许墨叹了口气,随即跟着他来到工作室,许墨把医药箱拿来,剪掉你手上的纱布。
“我说过,你的体质不容易凝血,大的伤口一定要服用促凝血的药物,否则会流血不止、无法愈合,造成伤口感染。”
你沉默着点头,尽管他语气生硬,但加快的语速还是暴露了他的担心。
许墨熟练地把药物递给你让你喝下,掐着怀表观察你伤口的凝血状况,待血完全止住后,他涂上药膏,开始包扎伤口。许墨一边包扎一边观察你的反应,若是你皱起眉头咬住嘴唇,他便停下,等疼痛过去后再继续。

许墨  弗兰肯斯坦的灵与肉3 鸠占鹊巢(上)


“之后每天来换一次药,所有的药都在药箱里。”许墨把药箱推到桌子中心,特地拍了拍强调它的位置。
“嗯,谢谢。”你用力点点头。
许墨转身收拾桌子时,你发现他后脑勺的头发粘起来了一撮,看起来好像是被胶水黏住了。
“许墨,你的头发好像粘了东西,后面。”
许墨伸头摸了摸,没找到。
于是你走过去想拉着他的手摸到那块被粘起来的头发,触碰到他的手时,许墨突然缩了一下手,。
“哪里?”他问。
“这里。”你轻轻点了点变硬的发丝。
“谢谢。”许墨拿起本要放回去的剪刀,对着镜子打算把那撮头发剪掉,但因为看不见,他的动作有些笨拙。
“我来帮你可以吗?”
“不必了。”许墨尝试着剪掉了一部分,却把周围干净的头发也一并剪掉了。
“那个位置不太好操作,可以让我帮你吗?”你说。
许墨终于点点头,把剪刀递给你,但是他对你来说有些高,不太能看清楚头顶,于是你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微蹲下一点,架在手上的剪刀不小心戳到许墨的侧颈,他突然握住你的手,力道大得你手腕发疼,他充满敌意的眼睛正通过镜子凝视你。

许墨  弗兰肯斯坦的灵与肉3 鸠占鹊巢(上)


“你想干什么?”他冷冷地问。
“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稍微蹲下一些。”
许墨这才放开你,但眼里的敌意却没有丝毫松懈,他抽了个椅子坐下,你从他的坐姿中感受到他的紧张,于是你轻轻揪起那缕头发给他看了看。
“放心,就只剪掉这些。”你小心地剪掉那些被胶水黏住的头发,发现许墨右边颈部的发尾也黏了一些胶水。
“这里也黏了一点,要一起剪掉吗?”
许墨稍稍犹豫,说:“嗯。”
“好了。”
你刚说完,许墨就“噌”地站起来,摸了摸后脑勺。
“放心,不会影响发型的,只是一点点。”你说。
“谢谢。”
许墨这次道谢的表情比之前柔和了许多,你笑着摇摇头,把剪刀还给他,许墨接过了剪刀,如果是往常,他一定会让你把剪刀放在桌子上。你很高兴和许墨拉近了距离,之后,你便时不时悄悄溜进书房给玫瑰花浇水,并把一朵新鲜的花放在许墨桌子上。
一天,你像往常一样出门买菜,卖土豆的玛丽慌张地跑来找你,她的丈夫在杀猪的时候不小心砍到了手腕,手快断掉了,玛丽请了好几个医生都说治不了,于是她想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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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家是你经常光顾的菜农,夫妻两老实忠厚,卖的东西品质好价格也合理,玛丽经常还会额外地给你一些他们自家种植的蔬菜,你有不会做的菜,但凡去请教她,她都会尽心尽力地帮你。你很想帮玛丽,但是许墨有一个原则:他曾发誓永不行医,他之所以救你是因为你刚好撞见他。
思来想去,你决定去找许墨谈谈,你刚开口,许墨就拒绝了。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行医救人。”许墨反复说。
你无奈,只好如实告诉玛丽,玛丽哭着下跪向你哀求,她丈夫的手已经发炎肿胀了,还发高烧,神志不清。
这么说伤口发炎了,如果再不救治,他会很快死去。于是你再次去恳求许墨。
“拜托了,许墨,他的伤口已经发炎了,再不救他他会死的。”
许墨不为所动,依旧专心做手头的实验。
“你当时不也救了我吗?为什么不能救救玛丽的丈夫?”
这时,许墨停下了手里的实验,转头看向你,冰冷的眼神让你不寒而栗。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你回想起最初遇到许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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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目睹双亲被疾病夺去生命,尽管你也继承了他们的命运,但是你一直不服输,你相信一定有办法攻克这种怪病,于是你四处求医、学医,你听说柏林有一位非常著名的医学教授,于是你千里迢迢来到柏林四处打听,最终找到了许墨。那天是雨天,你在学校门口等了一天,才在晚上等到了下班回家的许墨,你还没和他说上话他就坐上了马车,于是你跟着他来到他的家。走到半路,你的疾病突然发作,七窍流血,濒临死亡,你硬是凭着强烈的求生意志敲响了许墨的门。在快要昏过去的时候,你看到前来开门的许墨,于是用力伸手抓住他的脚踝哀求道:“救救我……”
许墨清晰地记得女孩醒来的第一句话是:“为什么救我?”
许墨对这个问题感到疑惑:她在质疑他救她的动机?还是说她根本不愿意被拯救,埋怨他的多此一举?
最终,许墨想了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回答:“你昏迷前请求我救你,我便照做了。”
出乎许墨意料的是,女孩感动地哭了:“谢谢你肯救我,谢谢……”
许墨更加觉得奇怪了,如果她没有求他,他没救她怎么办?不过这也没什么难明白的,他若是不救她,她早就死了。那是什么动机,促使发誓不再行医的他,决定救她呢?许墨自己也疑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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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许墨再次抛出这个问题,女孩却迟疑了。
“你说,因为我请求你救我,所以你照做了。”
“那你是不是以为,这一次你可以再次求我去救其他人?”
“不是,我只是相信你会去救。”
可笑。许墨微微扯了一下嘴角,相信?这是什么荒唐的理由?人类所有的动机只会出于利益,就像他当初救她一样。
“那我恐怕要辜负你的信任了,我当初救你,只是因为你的疾病很特殊,我没见过,所以尝试了一下。”
心脏漏跳了一拍,尝试?说明他当时根本不想救活你,只是……尝试而已。
你惊讶地看着他,眼眶逐渐湿润,许墨笃定的表情再次表明他说的是实话,你仔细在他身上寻找他违心的迹象,仍然不肯放弃地追问:“那你为什么让我留在这里继续帮我治病?”
“我想我已经说的够明白了。”许墨说完转过身继续手上的实验。
所以他的意思是:留你在这只是拿你做实验。
你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哭起来,所有关于他的想法统统在这一刻如同肥皂泡般幻灭。
兴许是厌烦你继续站在这里哭泣叨扰他,许墨起身拿了一个医药箱和几本书,放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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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那么执着,那就去吧,不要辜负他们对你的信任。”
你咬咬牙,拿上他给你的东西大步离去,你要证明给他看,即便他辜负了你的信任,但你绝不会因此动摇!
你去请来镇上的医生一起救治玛丽的丈夫约翰,医生本来都不抱希望了,在你的软磨硬泡之下,他答应和你一起救玛丽的丈夫。许墨给你的书不是随便给的,书上详细记录了如何处理这类伤口和疾病,于是你照着书上的内容先配置麻药,帮助医生把约翰坏死的手掌切掉,再切除坏死组织,注射消炎退烧的药物,经过一晚上的奋战,约翰的情况有所好转,到早晨时,他的烧退了些。
许墨一夜未眠,说完那番话后,他发现自己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毫无生气的心脏仿佛重新跳动了一般,让他胸口发紧。他思考了一晚上,依旧想不明白,或者说,他根本无法冷静思考,每每想起这件事,他脑子里只会重复播放女孩由期望到失望再到绝望的表情。思来想去,许墨决定亲自去看看,她会半途而废,还是坚持到底。
来到玛丽家时,天刚蒙蒙亮,他刚要敲门,便听见屋内传来玛丽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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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悠然小姐,悠然小姐——”
玛丽激动地冲出屋外,许墨循着玛丽的身影看去,远处的女孩正吃力地提着一桶水朝玛丽家走去,她看起来有些疲惫,黑眼圈浓重,兴许是一宿没睡。
“悠然小姐,我丈夫的烧退了,你快去看看!”
“真的吗?太好了!”女孩开心地笑起来。
许墨的感觉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女孩发自内心激动的微笑像一缕阳光,破开了他封闭的内心,照亮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曾几何时的他成功救治第一个病人时,他也露出了像女孩一样的笑容,他甚至还回忆起了当时的心情:看着一条生命在你手上重新恢复鲜活,证明疾病是可以战胜的!于是他抱着这样的信念行医济世,他曾无比坚信所有的疾病终可被战胜,却败在了人类最可怕的疾病——人性的丑恶之下。自那以后,他对人性失望,不再行医。可看到女孩的笑容时,许墨突然明白,他其实是对自己失望了。她没有因为他辜负她的信任转而像他一样用冷眼旁观报复他人,而是选择了信任。
女孩和玛丽激动地跑回家,许墨站在虚掩的门口,悄悄看向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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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亲爱的,你能听见我说话吗?”玛丽轻拍丈夫的脸。
约翰的右手动了动,玛丽欣喜地哭出来:“他的手指动了,是不是恢复意识了?”
“嗯,他的烧退得差不多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恢复意识了。”医生说。
“谢谢你,谢谢你,医生!”
医生摇摇头:“要真感谢的话,你还得感谢这位小姐,要不是她提供的知识,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谢你,谢谢你悠然小姐。”
“没什么,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忙了一晚上累死我了,我已经连续两天熬夜治病,得赶紧回去睡觉了。”医生说。
“我送你吧,医生。”你说。
送了没几步路,医生便摇摇手,说:“行了不用这么客气了,我能自己回去。说实话,小姐,你天生就是学医的料啊,昨晚我看你的操作完全不像个新手,你要不考虑一下来我的诊所工作吧,我正好缺人手,你来工作的话,我给你高薪。”
“谢谢你,不过……我暂时不打算去工作,毕竟我还没有系统地学过医学,只是学了点皮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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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学医吗?”
“是的。”
“没问题,我认识一个朋友在柏林大学,我可以让他介绍你去柏林大学学医。”
“真的吗?”
“真的,只要你来我这儿工作,我保证帮你。”
“谢谢你,那……我考虑一下可以吗?玛丽这边估计还需要我,我过几天给你答复。”
“没问题,我随时恭候!”
目送医生离去后,你回到玛丽家,看到许墨时,你愣住了。
许墨正在帮约翰重新处理伤口,玛丽和你一样,吃惊地愣在一旁,看到你,玛丽蹑手蹑脚地跑过来问你。
“你不是说Lucien医生不会来吗?”
“呃……可能是,他改变主意了吧。”
“改变主意?难道他之前不想……”、
你意识到说错话,连忙补救道:“我的意思是他应该是忙完了手头的事了,前段时间他一直在外地到处治病,不确定到底能不能赶来,所以他昨晚拜托我来帮约翰先生处理一下。”
“原来如此,那真是辛苦他了,看他脸色这么苍白,一定是过度劳累了,一会儿我做顿好菜给你们补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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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看着许墨,他是有备而来的,新的医药箱、医护服,他听见你的声音,只是淡淡地看了你一眼便低头继续工作。
为什么要来?是想证明你很厉害,可以随意主宰他人的死活?还是想来嘲笑你拙劣的医术不配救人?脑海里不断回放昨天的那一幕,以至于许墨叫你你没反应,玛丽拍了你一下,你才回过神,眼眶胀得快包不住泪水了。
“可以帮我清洗一下吗?”许墨把装着手术器械的盆子递给你。
你接过盆子,转身的刹那,泪水不争气地落下。在屋外哭了一会儿后,你才端着洗好的器械回去。
许墨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正在和玛丽交代注意事项。
“医生,我丈夫的手……没办法复原吗?”
“这是不可能的,目前的技术不支持断肢再生或者重新接上,他的工作和生活都会因此受到影响,但你们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噢上帝,我可怜的丈夫……”玛丽忍不住哭起来。
许墨依旧面无表情,但他微微低下了头,眼底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同情,说:“短暂的难过和难以接受是正常的,但不要让这个意外夺走你们正常的生活,疾病容易打败,但想法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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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许墨看了看你,似是在问你想不想回去。你背起医疗包和许墨来到马车前,上车前一秒,你把医疗包递给许墨,没有上车。
许墨波澜不惊的脸上掠过一丝吃惊,你说:“我还要帮玛丽照顾一下孩子,不和你回去了。”
许墨微微点点头,说:“注意安全。”
你在玛丽休息了几天后,决定去诊所工作,当初也是你要求留在许墨那里的,你想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却无形中打乱他的生活,许墨不会明说,但不代表他不介意,他当初救你可能真的是无心之举,不过现在深究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是时候开始自己的生活了。
在诊所工作的前两天恰巧碰上很多病人,你来不及赶回来,只能住在诊所住,奇怪的是,你每天都能在你的房间发现一个盛满食物的篮子,一开始你以为是玛丽送的,直到你在里头发现了你的药。你每天都必须服药,只有许墨才能做出这种药,应该是他拜托玛丽拿给你的。刚刚筑起的心理防线又被打破了,你再三思考,决定和许墨说清楚你的决定,于是你今天你请假早点回去。
女孩走后,诊所里来了一位西装革履的客人,医生一开始以为他是病人,直到对方脱下帽子,医生认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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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你好像是……”
“柏林大学医学院教授Lucien。”
“噢……想起来了,很高兴认识你,Lucien先生。”医生伸出手想和许墨握手。
许墨没有理会,问:“最近是不是有一位女孩在你这里工作?”
“是,您找她有事吗?她今天有事先走了。”
“她是我的学生,不方便在你这里工作,从今天起她不来了。”
医生被许墨搞得一时无话可说,过了半晌才开口:“可是她和我签了一个月的合同……”
“我已经找好人替她了。”
“哦好吧……什么?”医生正打算追出去问个究竟,对方回头说了一声“谢谢”就乘马车离开了。
“药?他没有跟我说啊,不过他每天都来给我老公做检查,应该是那个时候悄悄放进去的吧。”玛丽说。
原来是这样。你正疑惑不解时,门外传来马车声——许墨来了。
“咦,Lucien医生?”玛丽有些吃惊。
“晚上好,我来换药。”许墨说完径直走进去。
你听见玛丽小声嘀咕道:“他不是早上才换过吗……”

许墨  弗兰肯斯坦的灵与肉3 鸠占鹊巢(上)


十五分钟后,许墨出来了,你和玛丽心照不宣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许墨把药包递给玛丽,交代完注意事项后,玛丽看了看你和他,识趣地找了个借口溜进屋里。
你和许墨相顾无言,过了一会儿,许墨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你。
“给你的。”
你拆开信封,惊呼:“柏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鉴于我的情况特殊需自学一年后参加考试,通过后方可录取……你怎么弄到这个的?”
“诊所医生拜托我交给你的。”
骗人。
你没有说出口,这分明就是他做的。
“你今晚可以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医学院有个大众补习班,住宿学校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你就可以去了。”
“真的?谢谢你,许墨!”
回到家,许墨像往常一样,烧了一壶水后准备去书房。
你忍不住问:“为什么帮我?”
许墨沉默了,他皱着眉头,嘴唇微张,似是想不出如何表达。
“还是又是你的一次尝试?”你追问。
不知过了多久,许墨说:“我不知道。”他说这几个字时,眉头拧成了一团。

许墨  弗兰肯斯坦的灵与肉3 鸠占鹊巢(上)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回答。
“早点休息,晚安。”
许墨用晚安结束了尴尬的沉默。
第二天,你搬着行李来到学校住进宿舍,开始你的学习生涯。准确来说,这是个校外补习班,老师是柏林大学的,大部分学生是一般家庭的,不用说,学校根本没有帮你安排住宿,这些全是许墨亲自操办的。补习班的内容对你来说有些过于无聊了,因为这些内容你都学过,你当初在许墨家除了帮他打理房子,许墨还时不时会教你一些医学知识,空闲时间你便把许墨的书翻来看,久而久之,你已经基本掌握了基础医学知识。上了近一个月的课,你实在耐不住枯燥,便偷偷溜去柏林大学,一开始你只是想随便旁听一节课,没想到,你听的第一节课就是许墨的。你缩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不敢吭声,生怕被人看出来你不是这里的学生,因为你太在乎被别人发现,许墨讲了什么你完全没听进去,也没注意看。下课后,你懊悔不已,你从来没听过许墨讲课,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被你错过了。算了,改天再来吧。
走到校门口时,你撞见了许墨,这段时间以来你们都没见面,许墨只是托人把药捎给你,这是你们仅有的联系。

许墨  弗兰肯斯坦的灵与肉3 鸠占鹊巢(上)


“你好,许墨。”你笑着和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许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打完招呼后,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间,尴尬的沉默在你们之间弥漫开来。
“找我有事吗?”许墨问。
“没事,就是……想提前看看学校是什么样子。”
“哦……那边的学习怎么样?”
“还行。”
许墨点点头,他心知肚明那里的学习并不适合女孩,他在家就可以教她,可是他怎么都说不出口,或许是因为之前的那件事,让他们之间有了无形的隔阂,许墨为此焦虑了很久。就在他苦苦思索接下来该说什么的时候,女孩发话了。
“花园里的花还好吗?”
许墨回想了一下,他好像只浇过几次水。
“我浇了水,不过好像长的不是很好。”许墨说,然后他握紧了放在口袋里的双手说:“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好。”
时隔一个月回到家,你发现这个家变了——变得有些凌乱。
许墨是个工作狂,但他似乎太沉迷于工作,除了和工作有关的,他都不太在乎,他的房间随时都很整齐,却毫无生活的气息,物品的颜色只有单调的黑灰白,厨房永远只有茶壶是满的,其余都是空荡荡的,直到你来了之后他的橱柜里才有了各种食材、调料、厨具,虽然他从不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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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具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客厅里的花花草草不见了,你去阳台的花园一看,花园里的花奄奄一息几近枯萎了,你又去他的书房看了看,书房有些凌乱,窗户旁的沙发上堆着几件皱巴巴的衣服和薄毯,你之前给他插的那瓶玫瑰早已干枯得发脆了,但它还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
许墨没料到你会这么快撞破他所有的狼狈,以往的他只会不屑一顾,如今他站在客厅里,感觉自己像做错事等待检讨的学生一样,思索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回答女孩的提问。和女孩视线相接的一瞬间,许墨插在裤兜里的手不由自主握紧了。
许墨依旧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但他紧抿的双唇和插在裤兜里的双手出卖了他。你有预感,若是你强硬地刨根问底,他又会像上次一样,用模棱两可的回答逃避过去。这也不是他第一次逃避了,许墨无论什么时候都和身边的人保持距离,有几次你想打破这个距离,换来的是许墨无情的回绝,甚至还有厌恶,你以为是他讨厌你,所以无论做什么都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直到现在你才突然明白,他并不讨厌,而是害怕,每当有人靠近,他便会自动升起一道屏障,把接近他的人拒之门外。他也从未和你说过任何交心的话,从未透露过他的真实想法,但若仔细思考,他的想法总是体现在行动里。比如今天他和你说玫瑰不太好想让你回来看看,比如他听到你想学医便帮你默默安排好一切,比如他表明了不在乎却还是打破规则去救治病人。他知道他做错了,可是他不直说,只是用行动来默默地补救,也许,现在你看到的所有狼狈,便是他对你深深的歉意。

许墨  弗兰肯斯坦的灵与肉3 鸠占鹊巢(上)


你把所有想问的问题抛在脑后,笑着说:“看来许教授这一个月的确很忙。”
“嗯,是有些忙。”许墨点点头,紧抿的唇慢慢放松。
“那你现在有空吗?”
“有。”
“不如我们一起来整理一下房间吧,好吗?”
你尝试和许墨一起整理房间,这种看似稀松平常的事你们从来没一起做过,一开始,你怕许墨会抗拒,在整理之前总是习惯性地询问一下许墨,后来,许墨干脆说。
“不用问我,按你的想法来就行。”
“你的意思是……完全交给我吗?”
“嗯,需要我帮你的时候再问就是。”
接下来的时间里,你和许墨几乎一言不发,但他总是能察觉到你下一步想干什么,然后做出相应的帮助,或者直接说“这个我来。”
整理完所有东西后,许墨重新整理了一下墙角的书架。
“这几本书你都看过了吗?”许墨指着书架上的一排书问你。
“嗯,其实……那个书架的书我都看完了。”
许墨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沉思片刻,他说:“那补习学校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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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止是容易,简直容易过头了,里头教的知识太基础了,那些东西我都已经学会了。”
“刚开始的内容是很简单,到后面就会慢慢难起来了。”
“可是学校老师说了,他们只教基础的东西,剩下的得自己学。可入学考试哪有那么简单,要是过不了那就太丢人了……岂止是丢人,我连上学的机会都没有了。”你愁眉苦脸地看着许墨,心里却无比期待他的回答。
“那就不用去了,你在家学习,我可以教你。”许墨说。
“唔……还是算了吧,你工作已经够忙了,不想麻烦你。”
“不介意的话,可以请你帮我分担一点工作吗?工作的内容大部分也和你学习的内容有关,这样时间就够了。”许墨说完呼出了一口气,没有声音,但胸腔的起伏很大。
听到这个回答,你不由得瞪大眼睛:“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帮你吗?”
许墨点点头:“既然你已经读完了这个书架上的所有书,我想你的知识储备足够应付了,接下来就是实操和理论深化……”
“所以你同意让我当你的学生……兼助手了吗?”你激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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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没料到你会这么开心,感觉自己情不自禁也被你感染了,于是微微笑着说:“是这样。”
“抱歉,我刚才打断你了。”
“没事,我也没什么要说的了。早点休息,你想的话,明天就可以开始学习。”
“好,那就明天开始!谢谢你,许墨!真的非常感谢!”
又过了一个月,花园里的玫瑰彻底恢复了生机,开得正盛,你从学校认识的朋友那里学习了插花艺术,准备把它实践到今天新剪下来的花上。
透过工作室的窗户,你看到许墨已经做完了工作,端着茶杯的样子应该是要出来接水,你使了个小心机,把园艺手套藏起来一只,等许墨路过花园时,你请他帮忙拿一只园艺手套给你。
今天风和日丽,许墨也打算出去放松一下,把园艺手套拿给女孩,许墨站在她身后,缓缓深呼吸一口气,尽管园中种植着各种各样的鲜花和药草,但在许墨眼里却是一片黑白,他的世界一直如此,没有任何色彩,只有单调的黑白,除了女孩,他只有在她身上和周围才能看到物体的色彩。一开始许墨以为这是什么神奇魔法,因为在拯救女孩时,他第一次体会到颜色的刺眼,这让习惯了黑白的他在看到鲜红的血液时不禁也为之发怵,他为此研究了女孩,研究了自己,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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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起吗?”女孩晃晃手里的花。
“可以,不过我不会。”
“这个简单,我教你就行。你看,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分别插上红、黄、紫三种颜色的花,然后根据整体的结构层次稍加修剪花枝的长度和枝叶。”
女孩把花递给许墨,许墨看着手里的花,于是 皱起眉头:“我不太会,你能示范一下吗?”
“很简单,看你喜欢什么样结构,想要蓬松一点就多插点小一点的花朵,想要简洁一点就选大花朵,再配上一点小花朵,营造出层次感……看,就是这么简单。”
女孩拿起三种颜色的花示范,许墨趁机记住了女孩说的这三种颜色:红色是她裙子上的丝带的颜色,黄色是她裙摆上装饰的颜色,紫色,好像和红色有点接近,但比红色要深许多。
“好,我试试。”
许墨试着插了几朵,看到女孩满意地点头称赞,许墨的心情也不自觉地跟着雀跃起来。
“那这盆插花就交给你了?”你说。
“好。”许墨点点头。
女孩一离开,他的世界又变成了黑白,许墨拿起一枝花举起来正对着女孩,被女孩映照的花朵显现出了颜色,于是许墨转了个方向面对着女孩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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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奇妙了,只要他视线所及之处有女孩,范围内的东西都被赋予了色彩,在这五彩斑斓的世界里,许墨第一次感到生命是如此鲜活。一时间,许墨沉浸于色彩给他带来的视觉冲击,竟忘记了动作。直到大风刮过,他的花瓶倒下,他才回过神扶住花瓶,一抬头,女孩赶紧回过头,专注眼前的事。
就在这一刻,许墨心底萌生了一个想法:如果能一直看到颜色的话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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