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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 弗兰肯斯坦的灵与肉 1 沃尔顿船长的冒险伊始

许墨 弗兰肯斯坦的灵与肉 1  沃尔顿船长的冒险伊始


许墨 弗兰肯斯坦的灵与肉 1 沃尔顿船长的冒险伊始
“我惊恐地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牙齿上下打着寒战,四肢不停地抽搐。这时,昏黄的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射进来,我看见了那个怪物——我亲手造出来的怪物,他正掀起窗幔,眼睛(如果可以叫眼睛的话)直直地盯着我。他张开嘴,发出了一串含糊不清的声音,然后咧嘴一笑,那张丑陋的脸上顿时布满了皱纹。他可能说了点什么,可我根本没去听;这时他伸出一只手想抓我,我一跃而起,冲下了楼梯。”
你抱着书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向楼上的教室,在铃声响起之前冲进去坐到了位置上。
稍微平复一下激烈运动过后的呼吸,你悄悄拿出包里的小镜子,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坐直身体。空荡的教室只有十个学生,并且只有你一个女性,周围的男生向你投来鄙夷的目光,你不屑地白了他们一眼,把背包里的书本拿出来,打开一本遮住脸,打算给许墨一个惊喜。
不一会儿,许墨来了,因为迟到,他匆忙走进教室,大步流星跨上讲台,把讲义放好后,许墨站直身体。

许墨 弗兰肯斯坦的灵与肉 1  沃尔顿船长的冒险伊始


“各位同学,早上好,首先,我为我的迟到给大家道歉。我叫Lucien,本学期由我担任大家的脑医学课的老师。”
许墨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名字,你模仿他娟秀的字迹,把他的名字写在笔记本扉页上。接着,许墨拿出一份名单,戴上眼镜。
“看到有人听我的课,说实话我还挺吃惊的,因为我听说,这门课的老师好像都不太受欢迎,因为学得太好的话,上帝是不会轻易让你及格的。”
学生轻笑起来,许墨推了推眼镜。
“那接下来请各位同学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自我介绍轮到你时,你放下书,看到你,许墨有些吃惊,随后会心一笑。
“怎么会有女人来这里……”
“估计是来搞笑的吧。”
“你看她那蠢样,都没读过书怎么可能上大学。”
其他人开始议论纷纷,许墨放下名单,沉默着看着底下的学生,眼里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冰冷,所有学生瞬间安静了。
接着,许墨又礼貌地笑起来,仿佛刚才的那丝冷漠是错觉一般:“比起课堂,看来大家对课堂以外的事更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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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教授,女人应该不允许来这种场合吧。”
“这种场合是哪种场合?”
“大学课堂啊。”
“嗯,有什么问题吗?”
“她是女人……”
“呵呵……这位同学,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课堂是用来干什么的?”
“学习知识。”
“学习知识需要门槛吗?”
“要吧……成绩不就是吗?”
“非常好,所以区分能否进入这个课堂的标准是看这个人蠢不蠢,而不是看他的性别,也不是看年龄、身高、体重。我相信能坐在这里的都是聪明人,你觉得呢?”
被许墨这么一说,大家发出低低的笑声,男生吃瘪,只能尴尬地低下头。
下课后,你趁人少溜进许墨的办公室。
“准备吃饭吗?”你问。
许墨耸耸肩:“大概率是吃不了了,还有一堆实验结果要整理。”
“需要我帮你一起整理吗?”
“不用了,你快去吃饭吧,只是抱歉我不能陪你了。”
“我一会儿再去也行,反正下午没事。”
“那就劳烦这位小姐帮我整理一下文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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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把一沓资料抬起来,发现下面有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摆放精致的点心和面包。
“没想到书本下还藏着惊喜。”许墨看看你。
“原来你早就发现了……”
“不过我还是很开心,谢谢你。”
“不用这么客气,快吃吧。”
“一起吗?”许墨把一块饼干递到你嘴边。
你红着脸低头拿过饼干:“唔,谢谢……”
“以后想来这里的话,和我一起来就行了,东西你可以让玛琳送过来。”许墨说。
原来他都知道了。
许墨看看你露馅却尽力伪装的表情,笑着说:“不经意间出现在桌子上的糖果和午餐、总是全满的茶叶罐、总是加满墨水的钢笔、整齐划一的书本和整洁的桌子……还有这个。”许墨用叉子叉起一块蛋糕放进嘴里:“树莓酱……是因为我前天说过想吃树莓的缘故吗?”
“这都被你发现了……”你一边说一边低头整理桌上的文件,心想:这些东西不都是你让阿明带进来的吗,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在想我怎么知道的吗?”许墨歪头看看你的反应。
“空口无凭,你肯定是瞎猜的。”你拒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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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是阿明告诉他的?
许墨笑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你羞涩地避开他的目光,听见许墨说。
“不是阿明告诉我的。”
又被他猜到了。
“那……许教授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吗?”
“可以,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唔……”
“那我就不卖关子了。”
“我答应,你说。”
“以后这些东西,我更希望你能亲自交给我。”
“可是我怕打扰你工作……”你欲言又止。
许墨摇摇头:“不会,这样我反而会更开心,因为这些是承载了你的心意的东西,如果是你亲手送给我,我想,这份心意能更好地传达。”
“好……那我以后亲自送给你。”
“嗯,你可以在早上出门的时候给我,我不想让你奔波劳累,你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我已经好很多了,现在没事了,我不想……总是待在乡下……我想来学校里学习。”
其实我是想见你。这句话你说不出口。
“原来是这样……以后你和我一起来,这样的话,万一你发生什么状况,我也能及时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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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嗯。”
“这么说我可以重新开始上学了?”
“是的。”
“谢谢你!”你高兴得原地转圈。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下,来上学不意味着我的课就不上了。”
“当然,许教授的课是必须的……所以,这位侦探教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秘密了吗?”
“傻瓜,除了你,还有谁会这样关心我?”
“嘻嘻……”你做了个鬼脸,“那我去图书馆找几本书。”
“嗯,去吧,晚饭前回来。”
“好!”
你迫不及待地跑到图书馆,久违的书香让你不住地想象未来的校园生活。因为身体抱恙,长时间以来你一直住在许墨乡下的别墅里,许墨是你的医生,也是你的老师。两年前,你突发重病被送到医院,生命垂危之时,许墨救了你,为了方便治疗,许墨把你接到他那里居住,从此以后,你就一直住在许墨家。你是他的患者,也是他的助手和学生,你知道,这种微妙的关系迟早有一天会被打破,实际上已经打破了——你爱上了许墨,只是你没有告诉他,他看起来……似乎知道,但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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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口气找了许多书,吃力地抱出图书馆,书堆到你的额头,挡住了你的部分视线。你后悔不该一次借那么多书,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搬回去。
突然,一个人把你撞倒,书本散落一地。
“抱歉,这位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对方把你扶起来,立刻去捡地上的书。
“没事,是我不小心。”你说。
“这些都是你借的书?”
“嗯。”
“哇,真是大开眼界,我很少在这里看到女学生,更别说抱着这么多书的女学生了。”
“女人也很好学的好不好……”你小声嘀咕一句。
“哈哈哈……我不是那个意思,相反的,我很敬佩女性学者。”
男子说完就把书抱起来。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你伸手拿书,男子却向你伸出手。
“菲利克斯,今天刚到柏林大学医学院做交换生,你呢?”
“我……我叫悠然。”
“你也是医学院的吗?”
“算是吧……”
“嚯,真巧啊!”
“那个……可以把书给我了。”
“你要回学院吗?我正巧顺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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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克斯自说自话地朝医学院走去,中途你还是不好意思,拿了几本书抱着。
菲利克斯说他是冲着许墨来的,他读了许墨的很多文章,对许墨推崇至极,所以当他听到有交换生的机会立刻就报名来了,他是来自巴伐利亚慕尼黑的一个名门望族的贵公子,他的父亲逼迫他继承家业,但他想当医生,所以就离家出走去上学,顺便还抱怨了一下从巴伐利亚来到普鲁士是多么艰难。
你听着他滔滔不绝地讲自己的事,只是点头或者简单回应他。毕竟长期在乡下待久了,你感觉与人交流都生疏了许多。
来到医学院门口菲利克斯才问你:“你呢?你是哪个教授的学生?”
“呃……我……”
你正思考着怎么回答,许墨出现在不远处,他冲你招招手,菲利克斯吃惊地说。
”你是Lucien教授的学生?哇塞,今天真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一天了。对了,Lucien教授!借过一下……”菲利克斯迫不及待地穿过人群朝许墨走去,左手抱着书,伸出右手和许墨打招呼。
“教授你好!我叫菲利克斯,是慕尼黑大学来这里的交换生,前几天我向你递交了学员申请,不知道您是否还有印象,菲利克斯·舒尔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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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没有和他握手,而是思考了一会儿,说:“抱歉,最近太忙,申请都是我的助手批准的。”许墨礼貌地微笑着说。
“哦……”菲利克斯被泼了一盆冷水,像哑火的枪顿时没了声音。
许墨径直走过来接过你手里的书:“我就猜你会借很多书,正准备去帮你,没想到你回来了。”
“谢谢,下次我应该提醒自己不要一口气借这么多书。”
许墨看了看你手上的书:“嗯,的确挺沉,别心急,慢慢来,更何况这段时间呃功课你也没落下。”
“没关系,这些书只是你的阅读量中的冰山一角,我想赶上你,怎么也得加把劲了。”
你们自说自话地一路往前,全然忘记了菲利克斯,走到办公室门口,你突然想起来时,许墨已经回过头。
“这位同学,麻烦你把书放到办公室,谢谢!”
菲利克斯走进办公室,把书放下后,他跃跃欲试地想和许墨说话,没想到许墨再次先开口了。
“菲利克斯是吧?”
“是。”
“好,明天我让助手把你的资料给我,今天你可以先去办理一下住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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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弄好了,住宿、伙食那些……”
“那就去校园里逛一逛吧,你旅途奔波,今天就好好休息。”
菲利克斯明白了许墨的意思,只好点头道谢后离开了。
许墨关上办公室的门,说:“收拾一下去吃晚餐吧,今天你想吃什么?”
“我不常来柏林,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不如许教授推荐一家?”
“牛排可以吗?”
“可以。”
“行。”
“那个……菲利克斯好像很喜欢你,刚才他帮我抱书过来的路上,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事,他把你的所有文章都读了,连标点符号都记得……”
“是吗?这么说他很了解我了。”
“是啊,可我连你一半的文章都没读懂……”
“呵呵……”许墨轻声笑笑,“他看过不代表看懂了,而你不同,我感觉……你比我更了解我。”
“没有的事……”你羞涩地看向一边。
他总是这样,不经意间说一些让你脸红心跳的话,每当这时,你的心都会小鹿乱撞,可是当你看向许墨时,那温柔的笑意却显得有些不真实,就像是……他是刻意这么做的,他内心其实并没有这么想。每每意识到这点,你又转喜为悲,许墨说你比他自己还了解他,其实根本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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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继续帮许墨整理办公室,渐渐地,你感觉身体发热,精神状况也不太好,可今天难得能和许墨一起,你打算先瞒过去。
“许教授,这个放在哪里?”
“这本……是放在最顶层的,我来吧。”
“没事,我来。”
你正好站在梯子前,于是你爬上梯子把书放回去,下楼梯的时候,你突然感到头晕目眩,双手双腿发颤,你强撑着下楼,却突然踩空。许墨眼疾手快地接住你,迅速把你抱到沙发上躺下,温热的鼻血顿时从你鼻孔涌出,嘴里满是血腥味,你想拿手帕捂住,视线却一片模糊。
你听到许墨迅速翻找药瓶的声音,接着一块手帕盖在你的鼻子上,鼻血止住后你也清醒了。许墨用手背测量你的体温,顿时皱起了眉头。
“今天吃药了吗?”
“好像吃了……”你心虚地回答,因为忙着帮许墨准备午餐,你忘记吃今天中午的药了。
“来,先把药喝了。”许墨把药递到你嘴边,“我现在带你回家。”
回家后,许墨把你放在床上,立刻拿药来给你服下,用冷水给你降温。
药物起效后,你逐渐感到昏沉,身体也开始轻飘飘的,一瞬间,你仿佛回到了当初濒死的时候,意识缓慢地流失,除了“自己”什么也感受不到,你更加用力握紧许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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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医生……我……会死吗?”
“你不相信我吗?”他反问。
“我信,我相信你。”你笑着说。
“好好休息。”
许墨摸摸你的额头,你惬意地感受着许墨带给你的双手和额头的温暖,然而温暖却在你入睡前一秒消失了,空空如也。
“许……医生……”你慌张地寻找他的双手,却被他把手推进被子中。
“睡吧。”
许墨的声音仿佛有催眠的魔力一般,让你很快入睡了。
许墨微微摩挲双手的掌心, 似乎想把女孩残留的体温洗去,却又控制不住地向她伸出了手,许墨停顿了一下,最终只是用指尖挑开了她额前的头发,然后取出注射器采集女孩的血液。许墨在女孩的房间留了一盏蜡烛,轻轻离开房间,他熄灭走道的所有灯,然而黑暗丝毫不影响他在黑暗中前进。
许墨来到自己的房间,按下书架上的机关,没入黑暗中。
黑暗中回荡着脚步声,不知过了多久,一盏蜡烛撕开黑暗,随后,一圈圈灯光亮起来——这是许墨的秘密实验室。
实验室的一面墙上钉着一个巨大的铁柜,柜子顶部有通风管,柜子内部有某种装置,正向外发出嗡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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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拿出一把造型别致的钥匙插入钥匙孔中转动,钥匙孔旁露出一个密码锁,转动轮盘输入密码后,“咔嗒”一声,柜子门伴随着齿轮声向两边滑动。
柜子里右边的椅子上坐着另一个许墨,他的头部被一个头盔状金属装置环绕着,可以看到规律的电流从额头上的金属圈流过,他的手腕和脚腕也缠绕着金属圈,胸口上的炼金术法阵随着电流的律动跳动着。所有身上的这些线路、管道都通往箱子顶部的一个发电机中,它们以错综复杂又规律的方式排列在背面的墙上。
坐着的许墨慢慢睁开眼,同时,许墨的眼神逐渐暗淡,似乎失去了生气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胸口的炼金术法阵停止,电机运转的声音也停止了,设备的指示灯由闪烁的绿色变为静止的红色。许墨取下身上的装置,站起来的同时,停止动作的许墨走向左边的椅子坐下,装置移动到左边,许墨把装置戴上后,指示灯变为绿色,站着的许墨按了一个按钮,指示灯又变为一秒一动的黄色。
“谢谢你。”站着的许墨说。
坐着的许墨微笑着,没有回答,慢慢闭上眼睛。
锁上柜子,许墨披上睡袍,去冰箱里取了一杯冷藏好的血液,坐在椅子上边饮用边休息,毕竟维持弗兰肯斯坦的运作需要消耗大量体力。许墨闭着眼睛清空思绪,以便集中精力进行接下来的实验,可是一闭上眼,他满脑子都是女孩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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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用血液的味道转移了注意力,恢复精力后,他穿上实验服,开始他的第三百六十五次实验。
他从柜子中取出药品,用天平精确无误地取好用量,放在炼金锅里炼制药品,他按照不同的配方做了十种药品,然后取出女孩的血液。
刚清醒的大脑在嗅到女孩血液的一瞬间再次混乱起来,许墨有些懊恼地捏住鼻子,最后索性用两团纸把鼻孔塞住。女孩的血液味道有一股独特的香气,若是一般的吸血鬼闻到这个味道,可能早已无法自持了。许墨也是凭借着强大的自制力才压制住诱惑,甘美的血液流转在他指尖的试管间,每落下一滴血液,渴血的欲望也会增加一分。可是这血就像白雪公主的毒苹果,美味至极却也凶险无比,仅仅两根试管的量,就能将一个吸血鬼置于死地。对吸血鬼来说,这是被诅咒的血液,是诱惑,也是致命武器,但如此强大的武器,却在逐渐消磨女孩的生命。许墨要做的,便是找到解救女孩的办法。
许墨把不同的药品分别滴入血液中,静置一个小时后,把血液喂给吸血蝙蝠,前九只蝙蝠喝下血液后立刻死亡了,最后一只蝙蝠在前三十分钟安然无恙,最后也没能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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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实验数据,看着第十支试管无奈地叹口气:“只多了两分钟而已。”
他苦恼地坐在桌前,最后,他抱着一丝侥幸,割开手指,把他的血液放进最后一根试管中,女孩的血液一接触许墨的血,两种颜色略微不同的液体激烈地战斗,最后,女孩的血液把许墨的血液吞噬,试管里的血恢复平静,许墨把试管拿到强光下仔细观察,晃动的血液散发着扑面而来的香气,许墨把试管拿到唇边嗅了嗅,顿时咬紧牙关,将试管扔进蝙蝠笼子里,试管被摔破,蝙蝠贪婪地舔食血液,最终毙命。
到底是什么样的疾病让她的血液如此致命?又是什么样的疾病,连吸血鬼都无法治愈?许墨百思不得其解。
实验已经持续了近一年了,期间他试过无数方法,这些方法顶多能缓解女孩的病情,却无法拯救她。许墨很清楚,女孩的健康每况日下,过不了半年,她便会死亡。
死亡,一个对他来说无足轻重的东西,却因为女孩的缘故,给他带来了深深的影响,因为女孩,他开始畏惧死亡,开始正视这个他已经忘却了很多年的东西。
整理完实验数据,许墨看了看钟:午夜两点,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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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来到夏洛滕堡宫的小花园,那里早有一位仆人在花园迷宫入口等待,仆人带他穿过迷宫来到一个地下宫殿——光明会的总部。今天是光明会的例行会议,许墨一向讨厌这些无聊的会议,但他有重要的事,必须在今天完成。
你睡醒一觉,发热过后,你浑身冷汗,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你穿上衣服来到一楼的厨房,还好你中午多做了一些蛋糕,现在可以救急了。你懒得去开厨房的灯,借着蜡烛的光找了一把刀子切蛋糕,一不小心你划破了左手手掌。你在水管上随意冲了一下用手帕捂住,三两下把蛋糕吃完。这时,你听见开门的声音。
是许墨吗?这么晚了他出门干什么?
你抬着蜡烛来到门厅,一阵风刮来,熄灭了你手上的蜡烛,眼前顿时一片黑暗。你害怕地后退两步,听着门“咔嗒”一声关上,你吓得扔掉了手里的蜡烛。
“许墨?”
对方沉默了几秒钟才回答:“嗯。”
是许墨的声音。
“这么晚了……你去哪了?”
你说着捡起地上的蜡烛,划亮火柴的瞬间,许墨突然握住你的手,火柴掉在地上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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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
他握得很紧,指尖掐入你手掌上的伤口。
“许墨……你弄疼我了。”你挣开他,慌张地去摸墙上的煤气灯。
许墨按住你另一只手,连带着你整个人推到墙上。你恐惧地闭上眼睛,许墨沉重的呼吸中夹杂着嘶嘶声,微弱的血腥气混合着他的呼吸扑面而来。
“别动。”许墨命令你。
你绷紧身体不敢动弹,待许墨放松些许,你微微睁开眼,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弱的光芒,你隐约看到被光芒照亮的那半边脸上有血迹,而那双温柔如水的眸子,此刻却像冰窖一般毫无生气。
他不是许墨。这个眼神,这个气质……他绝对不是许墨!
“你……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右手慢慢向你的脸伸过来,看到他手上沾着血,你尖叫着挣扎起来。
“放开我,放开!”
他迅速捂住你的双眼,你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钻进了你的身体,顿时头晕目眩、两腿发软,再次陷入昏迷。
“早上好,悠然小姐。”
劳拉拉开窗帘,刺眼的日光把你叫醒。
“你得动作快点,不然上学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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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对哦,我今天好像要去上学!”你一溜烟从床上滚下来,“等等,许医生呢?”
“他有事先走了。”
“哦……”
提到许墨,你脑海中突然一闪而过许墨向你伸出沾着血的手的画面。你看看左手缠着的绷带,一头雾水。
昨晚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今早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你没有多想,随意收拾了一下就直奔学校。
第一堂课刚好是许墨的,你迟到了,只能悄悄从后门溜进去坐在最后一排。许墨正在写板书,转过身时,那一幕又出现在你眼前,导致你无法集中精力听课。
你摩挲着手上的绷带,仔细回想:许墨……你对我做了什么?
课间休息时,菲利克斯看到你,兴冲冲地跑过来。
“悠然小姐,好久不见。”
“我们不是昨天才见过吗?”
“啊哈哈哈……我只是一时找不到话和你说而已。”菲利克斯挠挠头,“对了,今天要上解剖课,你知道吗?”
“嗯。”你心不在焉地回答。
“你不害怕吗?”
“这没什么可怕的吧……”学生把讲台上的许墨团团围住,看来你找不到空隙去找许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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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许教授吗?”
“没,抄笔记……那些人把黑板挡住了,好烦……”你抱怨道。
菲利克斯把他的笔记本递给你:“抄我的。”
“谢谢你。”
你抄笔记的间隙,菲利克斯把他的东西都搬到你旁边。接下来的课,菲利克斯坐在你旁边,不时和你讲几句小话,期间还被许墨逮到,他只是对你们笑笑,你有些不好意思地闭上嘴,用手肘顶了顶菲利克斯,他才总算闭上嘴。
这时,你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场景。
下课后,你去许墨的办公室等他,等待的间隙,你忍不住好奇心,看看了许墨挂在衣架上的大衣——没有血迹。
“在等我吗?”许墨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他左肩靠在门口,右边胳膊夹着一摞书,微笑着看着你,金边眼镜镜片上映出你略微慌张的神情。
“嗯。”你点点头,“抱歉,今早迟到了。”
“是我的错,学校有事,今早我五点多就出门了,所以没叫醒你。”
“许墨,昨晚……我昨晚发生了什么?我的手怎么受伤了。”
“嗯……我猜是你昨晚去厨房偷吃蛋糕划伤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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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手受伤了。”
“今早去厨房的时候,我看到了垃圾桶里带血的手帕。”
“你昨晚不是出门了吗?”
“没有啊,昨晚我一直在卧室休息。你怎么了?今早的药吃了吗?”许墨摸摸你的额头,“也没有发烧……是不是做噩梦了?”
难以置信,直觉告诉你他在撒谎,可是你看不出半点他撒谎的痕迹。
“应该是吧。”你点点头。
许墨看你依旧眉头紧锁,便把门关上,和你一起坐到沙发上。
“需要谈一谈吗?”
“我……我昨晚的确是去吃蛋糕了,可是离开厨房的时候,我看到你从外面回来……”你下意识摸了摸手腕,记忆断断续续的,你隐约记得,他紧紧掐住了你的手腕。
“嗯,还有其他的吗?”
“你……你好像掐住了我的手……我……我也不确定……”
“别害怕,把你看到的说出来。”
“我看到……我看到你脸上有血,你的手上也是血……然后我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你害怕地握紧双手,许墨轻轻抚摸你的后背,握住你因紧张而冰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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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是我太大意了,我向你道歉。”许墨懊悔地说。
“为什么向我道歉?”
“你忘了你昨天在这里发生什么了吗?”
“我发病了,流鼻血了。”
“嗯,你流了很多血,给你止血时,你拼命挣扎,为了把血止住,我稍微粗暴了一点。对不起,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你晚上才做噩梦。”
“原来是这样。”
“要不……还是回家休息吧,我会请学校的老师给你补习。”
“不……我不想回去,我已经落下太多课程了,而且……我想听你讲课。”
“在家不也能听我讲课吗?”
“不是,课堂的话,会更有学习的氛围,并且,我很喜欢你讲课时的样子。”
“哦~明白了。”许墨狡黠地笑了笑,你意识到说了奇怪的话,连忙解释。
“我是说……你讲课的方式很吸引人,然后……总之,我想在学校学习。”
“那就答应我,一旦身体不舒服,立刻来找我。”
“好。”
“咚咚咚”,有人敲门。
“Lucien教授,你好,我是菲利克斯,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不知道你你现在是否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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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请进。”
看到你,菲利克斯有些吃惊。
“要不……我等您有空的时候再来吧。”菲利克斯说。
“没关系,正巧她也是来请教问题的,我可以帮你们一起看看。”许墨说。
“好的,谢谢Lucien教授。”
你感叹许墨过人的才智,顿时就替你解了围,于是你也顺水推舟,凑过去看菲利克斯提的问题,是关于心脏手术血液体引流的问题。
菲利克斯和许墨讨论了一会儿,两人都没得出结论。这时,许墨看看你,每当这时,你就知道许墨看出来你已经想出对策了。
“可以制造一个单向阀,既可以保持内外压力平衡,也可以防止血液倒流。”
“单向阀……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菲利克斯恍然大悟,他看见许墨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自豪之情,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不愧是许教授的得意门生,我自愧不如啊。”
“其实你早就知道答案了吧?”你看向许墨。
许墨摇摇头:“不是我谦虚,这方面我的确不如你。”
“咳咳……该上解剖课了。”菲利克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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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谢谢许教授。”
向许墨道别后,你们换上解剖服来到解剖教室。今天的解剖课程便是观察兔子的心脏跳动,并尝试做胸腔积液引流。
看到麻醉后的兔子被开膛破肚,第一次上解剖实操课的学生们都纷纷捂住眼睛。解剖课的老师是一位技术高超又极其严厉的老头,他从来不像其他老师一样,先用前几节课让学生适应,而是一来就让学生动手实践,以至于很多学生受不了刺激中途申请调换导师。
“啧啧,好刺激。”菲利克斯满怀期待地说。
“接下来该你们自己操作了,两个人一组,不敢动手的,慢走不送。”老头坐在椅子上点燃一根烟斗,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不一会儿,果然有一批学生离开了。剩下的学生互相看了看,却不敢动手。
你讨厌这样无意义的浪费时间,便去领了一只兔子,按照外科手术的流程,先将兔子麻醉,然后解剖。
“来吗?”你把解剖刀递给菲利克斯。
“我?还是不了吧,我协助你就行了。”菲利克斯夹起一颗棉球。
“有趣,竟然是女学生第一个动手。”老头饶有兴趣地看向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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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人都吃惊地看着你和菲利克斯,你不理会他们,专心去掉兔子腹部的毛发,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回想许墨教你的,慢慢划开兔子的胸腔。菲利克斯协助你去掉伤口渗出的多余的血液,注射止血药物。接着,你剖开胸腔,露出兔子的心脏,接着实施简单的引流手术,把胸腔内的积液抽出。不到一个小时,你们就完成了手术。老头全程旁观了你们的手术过程,解剖结束后,老头肯定地拍拍你的肩膀,继续指导后面的人做手术。
突然,邻桌的兔子动起来,正在进行解剖的男生操作失误,切断了动脉,血液顿时喷射到他脸上。
“啊——”男生尖叫着扑向你,紧紧拽住你的手腕,“血——它的血——啊——”
其他学生迅速按住这个受了惊吓的可怜人,把他拖出解剖教室。
你忽然回想起似曾相识的一幕,手腕上残留的触感告诉你,那不是噩梦,那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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