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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城守卫军塞下曲26 鹿王本生篇

长城守卫军塞下曲26  鹿王本生篇


暗流涌动的龟兹国,九色鹿真的是唯一的敌人吗?
“找到了吗?”
“我们……跟丢了。”
“一群废物——”气急败坏的达地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部掀在地上。“加派人手,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敢私藏包庇的,格杀勿论!要是明天天亮前还找不到,我就把你们拿去喂了!”
距离犯人出逃已经两个小时了,达地搜遍了整个王宫都没找到他们的踪影,南门的守卫全都被干掉,达地派人顺着南门的踪迹一路追寻,却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奇怪,就算那两人有公主的帮助,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逃出都城,城内到处有他的耳目,他们想逃出去谈何容易,因此达地断定,现在那两人一定还在城里。夜半三更的,强行进入民居搜查也不是上策,搞不好反而会弄得民怨沸腾。盂兰盆节马上就要到了,他好不容易把国民的情绪安抚下来,让反对派老老实实闭嘴,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他两年来的苦心经营岂不白费了。
达地坐立不安地又等待了一个小时,陆续归来的不部队都说他们没发现犯人的踪迹。
京城里竟然找不到?不可能,他们一没坐骑,二又人生地不熟,绝不会走远,除非……他们还在宫里!如果他们在宫里的话,他们会去哪里呢?

长城守卫军塞下曲26  鹿王本生篇


可恶,竟然中计了!
达地急忙带着一队人马来到地下监牢,命人四处寻找,找了几圈没有找到,达地更加心慌。这也没有那也没有,莫非……
他飞奔到一楼实验室的门,锁孔有被撬开的痕迹。
这锁可是他亲自打造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撬开?
达地在门前反复犹豫,最终还是开了门。他来到实验室的药品架面前,旋转一个药瓶,打开架子后面的暗门,暗门通往一个密室,达地抬了一盏蜡烛进去,确认他的“祭品”安然无恙后,达地松口气,突然,一个冷冰冰的东西贴住了他的后颈。
“把镣铐打开。”
“你……”达地浑身冒出鸡皮疙瘩:他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的?
“动作快。”守约用枪顶了一下达地的后颈。
达地打开锁链,守约让他举起双手,冰冷的刀子贴住达地的喉咙稳稳地一刀,达地噤声倒地。
守约把玄策抱起来,拿走达地的钥匙,关起实验室。借助隐身贴着墙壁隐藏气息来到楼上,他击毙一队追兵,来到王宫背面,和早已等在哪里的铠汇合。
盾山由于体积太大,不能关到牢里,只有用铁链绑在王宫后花园中,铠轻而易举就发现了盾山,就让盾山去吸引追兵,他们去寻找玄策。守约三人成功地调虎离山,他们逃出王宫,和王宫外的盾山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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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被调至京城外的军队开始返回王宫,趁着这个时机,四人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路奔至王宫郊外的荒地,经过将近一夜的奔驰,他们凭着直觉来到了都城外的一片树林里,在那里过夜。
三个和尚来到实验室,发现达地没了踪影,开始四处寻找,他们发现了架子背后的密室通道,于是怀着好奇又恐惧的心情走进去。
“啊,国师……”
看到达地的尸体,三人吓了一跳。
其中一个和尚斗胆走过去,伸手探了探达地的鼻息,疑惑地说:“国师好像还活着。”
下一秒,达地的右手突然弹起来,肩关节折成和地面九十度的夹角,一旁的和尚猝不及防地被掐住脖子,接着,达地的上本身也猛地直起来,上本身下半身形成了一个直角,并且上身随着“咯吱咯吱”的骨头扭动声转向被擒住的和尚,达地张开血盆大口咬住和尚的喉咙,如饥似渴地饮血吃肉。另外两个和尚吓得魂飞魄散逃出密室,密室门在他们快要出去的一瞬间关上了,两人惊恐地回头,达地已经站了起来,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宛如蛇一般的姿势扭动着朝他们走来。
达地擦掉身上的血,换了身衣服,拖着一个和尚的尸体来到密室里的祭坛前,他把和尚的血洒在祭坛上的悬赏令上,咬破手指洒了几滴自己的血,念动咒语,悬赏令上的文字开始在纸上爬动,慢慢地形成一个图案。达地看着图案,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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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臂上的文字传来一阵诡异的波动,铠警觉地停下脚步,感受着这股波动消失的方向。月光下,黑色的文字像泥土中的蚯蚓缓慢地爬动着。
走远的守约发现铠不见了,回头喊了一声:“阿铠。”
“我在这。”铠举起手。
“你怎么了?”
“没什么。”
铠跟上守约,心里开始忐忑。
“玄策还没醒吗?”铠问。
“我叫了他好几次他都没醒过来,他身上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可能是达地给他用了药物,但愿只是这样。”
铠摸摸玄策的头:“我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任何魔道之力,你可以放心了。”
“今晚我们就先在这里休息吧。”
守约让盾山坐下,他抱着玄策靠在盾山身上。
“对了,铠,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公主救了我,她悄悄拿了钥匙把我从牢里放出来。”
“公主?她怎么会救我们?”
“她希望我们帮她打败九色鹿。”
“原来如此。”守约从铠的表情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安,但他没有多问。
守约再次漫步在金色的麦田里,惬意的微风加上和煦的阳光,让他不禁想驻足多停留一会儿,可是眼前倒塌的麦穗形成的图案困扰着他,守约图案入口,周围的麦穗突然长高,把他包围起来,形成了一个迷宫。迷宫入口的麦穗摇晃着,仿佛在邀请他踏入迷宫,守约走进迷宫,跟着直觉前进。走了一段路,地面开始变软,慢慢地塌陷,是因为他走错路了所以地面才会塌陷吗?这一次和上次不同,上次的地面是有弹性的,这一次的只会一直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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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知道最终他会掉下去,他还是不甘心地抓住身旁的麦子,拽着它们不让自己陷进地面。麦穗的根像长在面团上似的,他每拽一把麦子,麦子就跟着他一起陷进泥地里,守约越陷越深,头顶上方的泥土向他灌进来,突然,铠的身影出现在下陷的泥土边缘,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转身离开。
“阿铠——”守约猛地坐起来。
这不是昨晚的地方!
就在他们睡着的这段时间,他们移动到了另一个地方,玄策还在睡,铠不见了。
“阿铠——铠——”守约大喊着四处寻找铠,却不见他的踪影。“盾山,阿铠呢?”
“修。(不知道)”盾山摇摇头。
“他昨晚不是就睡在我旁边吗?昨晚发生了什么?难道是有追兵吗?铠不见了怎么不叫醒我?”
“修。(我在睡觉)”
“你骗不了我,我知道你不会睡觉。”
“修,修……(说错了,我在休眠)”
“是不是你把我们搬过来的?”
“修(不是)。”盾山摇摇他圆滚滚的脑袋,两颗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说实话!”
“修……(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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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纸条从守约的围巾里掉出来,守约捡起纸条,纸条里包着一个镯子,上面写着:苏巴什佛寺。歪歪扭扭的字迹一看就是铠的。守约想起昨晚铠脸上不安的表情,明白了铠为何失踪了:他不想连累他们,否则九色鹿会找到他们三人。守约用力握着字条,眼睛慢慢湿润。
苏巴什佛寺依山而建,佛寺规模庞大,雄伟壮观,佛寺分东西两寺,隔河相望,东寺建于山上,三座佛塔巍然耸立,与河岸的西寺形成错落有致的景观。盂兰盆节将至,寺庙内香火旺盛,远远可看到从庙中升起的青烟笔直穿进日轮中。
寺庙外的小镇,往来的商旅、僧人络绎不绝,他们当中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僧人,还有其他国家来的高僧。龟兹国举行的一年一度的盂兰盆法会不仅仅是全国上下庆祝的节日,也是云中漠地重要的佛教活动之一。随着龟兹的衰落,龟兹盂兰盆法会的影响力也不如当年,尽管如此,还是吸引着众多的僧人前来,因为苏巴什佛寺曾有一位著名的佛学大师在此译经讲学,尽管他已身败名裂,但他翻译的经文仍有巨大的影响力。
守约以为昨晚他们逃出来以后,城中戒备会更加森严,可是苏巴什佛寺这一带只有常规数量的卫兵巡逻,而且这里离都城主城有一段距离,周围群山环绕,非常利于他们藏身。只是守约在担心铠,铠不知所踪,他会去哪里守约也毫无头绪。以铠的个性,他不会走太远,至少他会在看得到他们的地方。玄策还在睡觉,也不知他什么时候会醒来。守约焦头烂额,在龟兹国来回折腾了一周多,他们连九色鹿都没处理掉,虽然在监牢里他杀了达地,但是守约总觉得那一刀不踏实。九色鹿的肉体可以自己愈合,那达地恐怕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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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约摸着玄策的头发,他不懂医术,玄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太清楚。百般纠结之后,他决定先带玄策去看看医生。铠已经让他放心不下了,他不想再多一个放心不下的问题。守约乔装打扮一番,把盾山藏在山丘的缝隙里,披着斗篷背着玄策混入人群中。
热闹的小镇集市让暂时忘记了九色鹿的阴影,熙来攘往的人们争相购买着集市上的稀奇古玩。繁华的都城和守约他们来时看到的边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边是水深火热,一边是锦衣玉食。
“请问这里哪里有大夫?”守约询问一个商人。
“那里。”忙着做生意的商人不耐烦地指了指街头。
守约循着商人指的方向走去,在街头看到了一支长长的队伍,队伍的起点一直延伸到苏巴什佛寺的西寺中,大约有两百来米长,排队的都是病患,因此队伍周围像是自动形成了一个屏障,往来的行人走到这里都自动远离这支队伍,绕道而行。
守约排进队伍中,队伍隔很久才往前动一下,照这么等下去,恐怕要等到第二天了。守约如坐针毡,在拥挤的队伍中不停地王前看,他渐渐萌生出了插队了的想法。
这时,小镇传来一阵鼓声,守约回头望去,一支军队开进了小镇,正向佛寺这边包围过来。听到鼓声,市民们心照不宣地站在过道两边,行程一支有序的队伍,士兵们分批次挨个儿检查市民和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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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两边的人都散去,只有这只队伍纹丝不动地在原地站着,要是这个时候贸然离开队伍,一定会引起士兵的注意。一队士兵开始从最后面盘查排队的人了。守约焦思苦虑,视线落到一个抬着锄头的人身上。这人一只手拄着拐杖,一只手握着扛在肩膀上的锄头,足足把他后面的人隔开一米远,每当他站不住时,他就把锄头放下,换另一只手拄拐杖,后面的人想立刻跟上去,结果那人又抬起锄头把后面的人逼得只能后退,后面的人心生不满,但锄头老哥毫不在意。
守约悄悄从前面那个人的篮子里偷了三个果子,趁着大家都在集中注意力看着后面的士兵的时候,用果子砸那个锄头老哥,老哥扛着锄头回头看了看后面的人,瞪了对方一眼又转过去,守约陆续用果子砸了他两下,锄头老哥忍不住转身破口大骂。
“他娘的,是哪个拿东西砸老子?”
锄头老哥突如其来的转身让后面的大婶猝不及防地后退了一步,撞到了后面的老妪,老妪倒在地上,捂着腿哎哟哎哟地叫起来。
“你能不能把你的锄头放下?”大婶也气势汹汹地吼道。
“老子不想放怎么着? 喂,是不是你砸的我?”锄头老哥指着背着篮子的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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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
“你放屁,砸我的就是你的果子。”
“你把人撞倒你还有理了!”
锄头老哥挥着拐杖就开骂,后面的人七嘴八舌地同锄头老哥吵起来。吵架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大家纷纷伸出脑袋或者脱离队伍前来围观。守约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队伍前头,走的时候还不忘添油加醋说后面的人是嫌弃队伍太慢想插队,于是前面的人也加入了这场骂战,场面开始混乱。
后方的骂战升级,两拨人竟开始打起来。诊治的大夫也站起来伸头观看骂战,士兵们不得不维持秩序。大夫看到军队,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打开桌子旁的栅栏把前面的一部分人放进去,守约趁机溜进了寺庙里。
大夫让小和尚把人带到庙里的一间房子里等候。终于等到大夫,守约激动地背着玄策坐到大夫面前,把玄策放在床上。大夫作了一番诊断,配了一方草药让玄策喝下。玄策的事情解决后,守约才想起铠留下的纸条和手链。
铠为什么让他来苏巴什佛寺?他要他来找什么吗?要怎么开口问这里的人才不会起疑呢?对了,铠说是公主救他出来的,莫非是公主让他来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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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守约犹豫了,他在想要不要说实话,鉴于上次被骗的教训,他不敢轻易透露有关自己的事了。
“什么?”大夫问。
“那个……我弟弟他没事了吧?”
“他很快就会醒了。不过我想多问一句,他为何吃了这么多蒙汗药?这么大的剂量,一般人可是承受不住的。”
守约听出大夫话里有话,说:“我刚把他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所以……”
“哦……”
“大夫,请问……我怎样才能见到国师?”
“你要见国师?”
“是的,听说龟兹国师神通广大,我想见他一面,请他帮我个忙。”
“国师不会随便见人的。”
“我知道,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见到国师?我的家人都被九色鹿吃了,只剩我和我弟弟了,我想杀掉九色鹿为家人报仇……乡亲们告诉我来找国师帮忙,他们说国师就在这座寺庙里……”
“他不在。”大夫果断地打断他,“他住在王宫里。”
“可是别人告诉我这里能找到消灭九色鹿的办……法……”
守约被大夫一脸严肃的样子逼得停下,大夫仔细端详着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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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来。”
“可是我弟弟还没醒。”
“没事的,跟我来。”
“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吗?我想守着我弟弟。”
大夫作罢,说:“那你在这里等着。”
过了十分钟左右,大夫带着一个老和尚来了。从老和尚的穿着和年龄来看,他应该是寺庙里地位较高的人。要是这个寺庙和国师有关的话,守约刚刚那番话应该会引来追兵,只不过他不会立刻行动。如果和国师无关的话,那么他和玄策就是安全的。方才进来的时候守约就四处观察这里的构造,若是追兵来了,他可以从寺庙后面的佛塔处翻墙逃走,盾山就在后面,附近又是山区,藏匿起来比较容易。守约故意站在门口不进去,观察寺庙里的动静和老和尚的反应。
把老和尚带到后,大夫就离开了。老和尚上下打量了一下守约,开口问道。
“请问这位施主来本寺有何贵干?”
“我想打听一下九色鹿的事。”
老和尚笑起来:“这里说话不方便,施主请随我来。”
守约半信半疑,老和尚看出他的疑惑,说:“放心吧,国师不知道你在这里。”
守约不由得惊讶,关于达地他未曾透露只言片语,老和尚却知道。这就是铠让他来这里的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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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带着守约来到东寺里他居住的寝阁中,听见路上遇到的僧然喊和尚方丈,守约才知道他的身份。
“你在害怕什么吗?”方丈问。
守约干脆实话实说:“我担心寺庙里有国师的眼线。”
“这不是你真正的疑惑。”
“嗯?”守约有些吃惊,“此话怎讲?”
方丈笑笑:“你此行的目的并非大夫所说的,你还有其他心事。”
守约拿出纸条和手镯放在桌上:“这是公主给我的同伴的。”
“施主可否把你们的事情详细说说?你放心,这里没有国师的眼线。”方丈说。
虽然方丈这么说,守约还是有些犹豫。
“你若是不愿说,老衲也不强求,我们来说说这个手链吧。公主殿下给你这个手链,是想让你们帮她寻找她的夫君,也是我的弟子——鸠摩罗什。”
“可我听说鸠摩罗什已经死了。”
“他没死,他失踪了。”
“那……您能和我详细说说九色鹿事件的来龙去脉吗?”
“嗯,这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了。鸠摩罗什和达地都是我的弟子,鸠摩罗什母亲是前任龟兹国王后的妹妹,父亲是天竺贵族,小名叫童寿。他快要出生的时候,苏巴什佛寺东寺的山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佛光,九色鹿降临子母河边饮水,这是佛陀转世降临的好兆头。童寿自幼天资聪颖,半岁说话,三岁认字,五岁博览群书,并且是罕见的有对魔道之力的天赋的孩子,十二岁时他就跟随我修习佛法,达地也是在同一年进的佛寺。达地是我我在外修行时捡回的一个婴儿,我知道他是魔种混血,但我还是把他留下来了。童寿是他的师兄,他们从小随我一起修行,一起长大。童寿后来成了龟兹国师,就在同时,达地的心境发生了变化。魔种之乱后,达地不知从何处接触了魔道之力,开始沉迷对魔道之力的研究,后来他脱离寺院还了俗,我就很少见他了。童寿和达地两人经常有争执,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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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寿和公主被达地下了药,两人因此发生了关系,国王陛下以为是童寿玷污了公主,后来……”方丈欲言又止,叹了口气:“童寿那孩子太善良了,没有一点城府,他接连中了达地的圈套,达地污蔑他玷污公主,当时佛寺里又莫名其妙失踪了几个僧人,后来在童寿的寝宫里发现了僧人的尸体,他又背上杀生的罪名,于是国王下令处死他。当时看到他身首分离的尸体,我也以为他死了,后来公主告诉我那不是童寿,我才知道他没死。这个手镯是童寿留给公主的护身法器,她曾告诉老衲,童寿逃走前把这个留给了她,说这个能找到他,可惜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知道这个手镯意味着什么。”方丈打量了一会儿手镯,把它放回桌上。“九色鹿是达地制造的怪物,如今的他在朝中势力愈发强大,九色鹿不过是他铲除异己的工具。要消灭达地恐怕没那么容易,如今他变成了什么样,我不敢想象,想必只有童寿能与他一搏吧。

“竟然连您不知道鸠摩罗什在哪……那他会去哪里呢?”守约陷入沉思,“方丈,九色鹿只是佛陀转世降临的先兆吗?”
“施主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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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色鹿只是代表佛陀,并不代表鸠摩罗什?”
“是。”
“既然这样,达地为何要毁掉鹿王本生像图?鹿王本生的故事也没有在影射达地……我想,鹿王本生图可能和鸠摩罗什有关系。我没有见过完整的鹿王本生图,不知道方丈这里是否还有完整的鹿王本生图?”
“没有了,所有的鹿王本生图都被达地毁掉了……不过……我想应该还有一幅没有被毁。当年九色鹿降临,国内的画师都画下这一奇观,作为鹿王本生图的一部分,奇特的是,不同的画师画的九色鹿降临图也不同。其中以一位画师的鹿王本生图最为出名,他技艺精湛但从不外传,作画的地点和过程都是保密的。他总共只画了五幅,第四幅就在本寺,是唯一一幅他公开作画的鹿王本生图,不过被毁了。后来他画了第五幅,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世人第五幅画在哪里就去世了。”
“这位画师有留下其他作品吗?”
“有,他的作品都收藏在王宫的书阁里。”
“王宫……”
“施主是想找到他的作品吗?”
“是的,我想他的作品里可能有第五幅鹿王本生图的线索。达地毁掉鹿王本生图,应该不只是仇恨鸠摩罗什这么简单,我之前到过的寺庙里,九色鹿为了毁掉鹿王本生图,将寺里的僧人全杀了,所以我想许鹿王本生图可以告诉我们鸠摩罗什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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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方丈点点头,思忖了一会儿说:“今晚王宫会举行盂兰盆法会的讲经准备工作会议,届时,全国各地的高僧都会去王宫的书阁参加会议,我可以帮你把那位画师的作品带出来。”
“方丈,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我年事已高,过不了多久就要圆寂,只望借此再行一善事,好了却后事。”
守约正要开口道谢,有人来敲门了。
“方丈,国师在佛寺外,说是要见您。”
守约听见了,立刻站起来:“方丈……”
“嘘。”方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施主不必担心,老衲定会保证你们的安全,今日你就留在我屋里不要出去,我会让人给你们送斋菜。画作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你就安心在这里照看你弟弟吧。”
守约感动万分,向方丈鞠了一躬:“多谢方丈!”
从苏巴什佛寺归来,达地来到龟兹王宫的东御膳房中,命人熬制一剂药送到国王寝宫中,熬药的奴才告诉达地,药的原料只够两天的量了。
这么说,国王坚持不到盂兰盆节那天了。达地愤愤地咬咬牙,这个节骨眼上为什么频频有麻烦找上门来,就好像是老天爷在刻意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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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采货,今晚就出发。”达地把一袋钱扔给一个奴才,临走时,他又取下手上的佛珠一并拿给奴才。“告诉他,我要最上等的货,越多越好。”
接着,达地回到宫里的地下牢房,他正准备去实验室,楼下的奴才慌里慌张地跑来向他禀报九色鹿回来了,还吃掉了一个守卫。
达地来到底层监牢,九色鹿正在监牢里横冲直闯,大声咆哮,企图撞开墙上的门。
达地见状,沉稳而严肃地低吼一声:“安静一点。”
九色鹿停止咆哮,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你答应过我会有新的身体。”
“出了点差错,需要再等一段时间。”
九色鹿突然凑到达地面前怒吼一声,獠牙与达地的脸近在咫尺。达地不为所动,他极力压制着心里的不耐烦,面带假笑地看着九色鹿。
“别忘了你是谁,这血脉和诅咒可不是你想摆脱就能摆脱的。”九色鹿环绕着达地说。
“嗯。”达地毫不在意地答应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我饿了。”九色鹿说。
“那就出去狩猎吧。”达地拿出袖子里的画展开:“你要的猎物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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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色鹿垂下颈部,仔细盯着画看。
“别把他弄残废了,他是你的容器。”
达地摇摇铃铛,监牢顶部扔下一个活人。他看着九色鹿吞下那个人,眼中露出诡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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