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守卫军同人 塞下曲23 鹿王本生篇

以为找到了真相,却踏入了陷阱。
守约漫步在金黄色的麦田中,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风吹拂着麦浪,一望无际的麦田中,守约辨别不清任何方向。
我这是在哪里?这个地方我从来没来过,也没见过。
“玄策,阿铠!”
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于是守约一直向前走,朝着他自认为对的方向走去。
前方的麦田出现一块巨大的凹陷,凹陷里的麦子朝着一个方向卧倒在田间,守约朝着麦子倒地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地面越来越软,就像橡胶一般陷进去。守约跑起来,想要离开下陷的地面,他每踩一脚,地面就渗出水来,好似海绵一般。他在软绵绵的地面上吃力地行走,跑着跑着,地面突然变得有弹性,他每用力踏一步就被弹得几乎快要飞起来。地面弹力越来越大,守约只是轻轻踩了一脚便被抛到空中。他挣扎着从空中落下,摔到地面的那一刻,他猛地睁开眼。
这是他第三次梦见这块麦田。自从来到龟兹国以后,他一直梦见这块麦田。
守约翻了个身,对面床上,铠已经不见了。找到铠时,他已换上戎装,坐在疯子的房间门口——他在等九色鹿。

“有动静吗?”守约问。
“没有。”
“阿铠,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或许吧。”铠又露出了之前那种不安的神情,“我昨晚做了个梦,我梦见我在一片一望无际的荷花田,奇怪的是,田中一半是荷花,一半是一种红色的花……”铠闭上眼睛,皱起眉头,“我见过那种花,只是我想不起它的名字。”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梦见这些的?”守约还有些迷糊,于是他坐在铠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抱着椅背,下巴放在胳膊上。
“昨天晚上。”
“我也做了一个和你类似的梦,我梦见我在一片麦田中,怎么也逃不出去……”
“应该是我们这两天太累了,所以做了这些奇奇怪怪的梦。”
“不是,我从来到龟兹国就一直在做这个梦。梦里我总是在那片麦田里,当我走到麦子凹陷的地方时,地面总会凹陷下去,然后我就走不稳。这不会跟我们寻找九色鹿有关吧?”
“可能有吧,我倒希望我不要梦见那个家伙。”
“梦见了你就在梦里把他解决呗。对了,我们该去吃早餐了。”

“好。”
铠搬开椅子,打开疯子房间的门。
“守约,疯子不见了!”
房里空无一人,被剪碎的床单一头拴在床脚,一头挂在开着的窗子外。
守约立刻去把玄策叫醒,三人收拾了一下就奔下楼去寻找疯子。
他们在疯子房间的窗子下面发现了一串脚印,从脚印可以判断出疯子跳下去的时候摔伤了腿,就一晚上的时间,他应该跑不出城外。
三人分头在城里到处打听,但是由于昨晚的事,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他们无法从居民口中打听消息,况且也没多少人会关心那个疯子的死活。
就这样,疯子神秘地消失了,三人丢失了他们最重要的线索。
疯子会去哪里呢?守约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四处寻找疯子,周围的居民时不时有悄悄打开窗子看的,他们觉得能在这个时候出门在大街上闲逛的,都不是一般人。
找了一上午,三人都没找到疯子,玄策一直喊肚子饿,三人就先回驻地了。
存粮也快没有了。这个城镇笼罩在九色鹿的恐怖中,集市歇业,政府也无所作为,很难买到食材,更别说肉了。还好之前从寺庙里拿了许多东西和素肉,暂时骗过了玄策。

即使在饭桌上,两人也忍不住思考疯子的去向。
疯子不在城里吗?他脚受了伤走不远,要么就在城里,要么就在城郊。他的尸体也没有发现,是不是九色鹿还没有找到他?现在家家房门紧闭,疯子应该不会躲到某户人家里,况且别人也不会给他开门,那他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是……寺庙!今早守约路过寺庙时,寺庙的门是开着的,疯子有可能躲在里面。
“阿铠,疯子会不会躲在寺庙里?今早我路过寺庙,寺庙的门是开着的。”
“去看看。”
守约和铠急忙赶到寺庙,寺庙里的僧人都不见了,两人在在院中发现了一串巨大的脚印,顿时预感到事情不妙,于是两人分头寻找疯子。
守约来到庙堂里,只见香案倒在地上,香灰洒了一地,守约来到楼上的藏经阁,藏经阁里也是一片狼藉,像是有人在找什么东西,把这里翻找得一片混乱。守约走进藏经阁,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里面的血腥味,往右走了几步,倒下的书架下面压着一具尸体。尸体趴在地上,右手还按着一叠散落的画。守约用枪尖挑开那些画,其中一幅沾满血迹、被撕成几片的画压在尸体的左手底下,画的右边写着四个字:鹿王本生。

九色鹿来了。
守约立刻提高警觉,竖起耳朵探查周围的动静。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喊叫,守约来到窗边,不知疯子从哪里窜出来,一路喊叫着冲向后山的废弃寺庙中,紧随其后的是九色鹿。
“守约——”铠站在楼下朝他大喊。
守约直接从窗子跳下,和铠一起朝后山奔去。
后山通往废弃寺庙的台阶上躺着许许多多的尸体。九色鹿因为腿伤,走路一瘸一拐地,它一边走一边从尸体上撕下肉块吞下,一步一步踏着台阶走进庙堂。
两人迅速赶到了庙堂,但还是晚了一步,九色鹿正咬着疯子的腿将他在空中来回甩,看到守约和铠,九色鹿猛地一摇头,把疯子甩到两人面前,然后吞下被它扯下来的腿。经过昨晚的战斗,九色鹿身上的皮肉还没彻底恢复,它腹部的肉被烧烂,苍白的肋骨和糊状的内脏清晰可见,血肉像鼻涕一般,一边流淌,一边又爬回躯干,一半脸和脖子也是白骨,能清晰地看到它正咀嚼着那条人腿的血液从骸骨那一侧的脸流出来。
疯子的血溅了一地,像地上盛开了一朵血花,他躺在地上,嘴巴仍然在微微翕动。

铠立刻拔刀相向,守约趴下去凑到疯子嘴边,用力捕捉疯子说的话。
“找……到……它……”疯子用最后一口气说出两个字,翘起右手食指指向前方,然后断了气。
九色鹿咆哮一声,怒视着铠和守约,但没有战斗的意思,它和铠随意周旋了一会儿,将地上的尸体踢向铠,借着尸体的掩护,踢倒废弃寺庙里的神像挡住去路,一头撞开废弃寺庙后面的墙壁,趁机逃走了。
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肉味让守约忍不住反胃,他弯腰捂住鼻子和嘴巴,竭力克制住呕吐感,但他还是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疯子的假发随着他被扔在地上的那一刻掉了,这下两人才知道他也是个和尚。他两眼望着天空,手指僵直着指着前方,手臂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铠把守约扶起来,带着他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两人刚离开寺庙没多久,一支军队开来,将寺庙包围封锁起来。
铠带守约来到街边,守约坐在台阶上,换了几趟肺里的空气才缓过神。
“好些了吗?”铠问。
守约点点头:“疯子临死前说了三个字,他说找到它。”

“找到谁?九色鹿吗?”
“嗯。”守约点点头。
两人回到驻地,发现驻地被军队包围了。
“玄策!”
守约急忙跑到另一个门,想从那里进入,可房子已经被军队团团围住。
这时,不知从哪里出现几个居民,他们看到守约和铠就大喊?
“就是他们,他们在这里!”
军队很快找到两人,把他们围困在巷子里。
“就是他们吗?”
“就是,他们昨晚偷偷占了人家的房子,昨晚我看到他们去了酒窖那边。”
看起来像是头领的人骑马走来,说:“交出你们的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守约想杀出重围,下意识握住了枪柄,然而看到对方的人扛着被绑住的玄策走出来,守约不得不妥协。
两人放下武器,突然,盾山从院子里杀出来,它一头撞碎围墙,直奔那个扛着玄策的士兵。看到这么个庞然大物,士兵吓得把玄策扔掉,盾山接住玄策,挥手就击飞了一排士兵。守约和铠趁机突出包围,来到盾山身边。盾山架起石板一边挡住射来的箭,一边掩护三人逃跑。可是巷子被军队层层包围住,没有一丝缝隙,全副武装的士兵一步步逼近,蓄势待发。

“要突围吗?”守约问。
“只能这样了。”铠拔出剑。
“都住手。”一个声音制止了冲突。
一个和尚骑着马走过来,打量了一下守约一行人,说:“放下武器。”
士兵们放下武器,和尚下马向他们走来。
“阿弥陀佛,我是国师派来的使者,听说……三位施主昨晚与九色鹿大战了一场,今天我们接到报信,说寺庙被九色鹿袭击了,因此我想恳请三位施主和我们走一趟。”
见守约他们没动静,和尚又说。
“三位施主放心,我们只是想向你们了解一下九色鹿的事情,事情问完之后,我们定会放你们走。”
铠悄悄地对守约说:“他说他是国师派来的,要不要我们就……”
“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就跟他们走一趟。”
“好,我们同意和你们走。”守约说。
“哥哥,我们……”
“嘘,没事的,哥哥在。”守约摸着玄策的头安慰他。
三人把武器上交,跟着和尚来到了寺庙中。
军队在寺庙的田地里搭建起了帐篷,清理了尸体。和尚把三人安排在一顶帐篷中,守约让盾山坐在他们的帐篷的后面,士兵们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儿,看见它都避而远之。

“阿铠,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和尚有点奇怪?一般人见到盾山都会被吓到,可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并没有特别吃惊。”
“而且他竟然没有说怀疑我们杀了寺庙里的僧人,他看出来我们是外来人,但是也没有太大反应,好像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似的。”
“最让我不解的是,九色鹿是怎么精准地找到他的猎物的?”
“我也疑惑,在客栈那天晚上,想必九色鹿也是来寻找疯子的,因为疯子就躲在客栈里,今天,九色鹿又在寺庙找到疯子。它应该是用了什么方法找到他的猎物,比如气味。”
“有可能,不过气味会随着时间消失,就算是我,我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那么多人。”
“你还记得疯子说过悬赏是国师逼迫他们做的吗?”
“记得。”
“这个和尚也是国师派来的,会不会……”
这时,和尚走了进来,两人迅速分开,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二位久等了。”和尚敬了个礼,坐在他们对面。
“听说二位是从长城来的?方才那个铁人身上的标记,应该是守卫军的吧。”

“是的。”
“不知二位到龟兹有何贵干,大唐要派使者,也应该先告诉我们一声。”和尚特地强调了一下最后一句话。
“我们不是大唐的使者,我们只是住在那里的人,旅途中来到了这里。”守约说。
“可是这位……”和尚看向铠。
“我是西方来的。”
“西方来的……”和尚若有所思地说。
“那二位是否是听闻了九色鹿的传闻才来龟兹的?”
“是的。”
“二位是不是与九色鹿交手过了?”
“嗯。”
和尚吃惊地看着他们,随后松口气:“没想到你们这么厉害,贫僧几乎是头一次见能打得过九色鹿的人。九色鹿为祸人间,国王陛下为此苦恼多年,可是龟兹现在的状况你们也了解,我们没有能够治那九色鹿的人,二位来到龟兹,真是帮了大忙。”
“你想说什么?”
“陛下和国师已经听说此事,特地命贫僧来寻找与九色鹿战斗的勇士,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找到了,初次见面真是失礼了。”和尚继续卖关子,“其实贫僧这次前来,是想代表国王陛下,请求二位帮我们消灭九色鹿。”和尚从怀中拿出一封涂着金漆的信递给他们。

“这是国王陛下的亲笔信,还请二位看看。”
两人打开信,信中,国王恳求他们帮忙消灭九色鹿,事成之后,答应将龟兹国宝“萨迦舍利”赠予他们。
“萨迦舍利?”
“萨迦舍利是龟兹国宝,传说是佛祖转世高僧留下的舍利,价值连城,并且还蕴含着无穷的力量,非一般人能驾驭。”
和尚说完,观察了一下守约和铠的反应。
“二位来了这么多天,也了解龟兹的情况,九色鹿在国内已经肆虐已久,我们不是没有作为,是真的没有办法,因为九色鹿是魔种,一般人根本杀不死。虽然大唐和龟兹的关系不如以前,可是我们不介意,我们只希望能有人帮我们除掉九色鹿,过上和平的日子。”和尚说着说着突然泪如雨下,他跪在地上恳求着说:“如果二位愿意,贫僧愿意豁出这条性命来帮助二位,只要能消灭九色鹿,我做什么都可以。如果二位不愿意的话,陛下也不强求,我们会安排人护送你们离开龟兹。”
和尚这话,明摆着是要他们退治九色鹿,否则就立刻把他们赶出龟兹。面对这苦肉计,守约和铠一时难以定夺。

“我们先商量一下,再告诉你结果可以吗?”
“可以,那贫僧先告辞了,待你们商量好了,可以随时让人告诉我。”
“你同意吗?”铠问。
“你呢?”
“我知道你担心玄策,其实我也不太放心,所以我想……”
“你想自己去打败九色鹿吗?”
守约一语中的,铠只能点头承认。
“嗯……”
“我不同意。”
“你得保护好玄策。”
“阿铠,我们是同伴,所以要一起并肩战斗。至于玄策,他有盾山保护,而且他也长大了,是时候锻炼一下他了。”
“可是我怕我保护不了你们。”
“阿铠,难道你这几天一直心绪不宁就是因为这个?”
“嗯……是。”
“你是我们当中最强大的剑士,怎么可能保护不了我和玄策,不要胡思乱想,我相信你做得到。”守约握住铠的手。
铠松开皱着的眉头,笑着回握住守约的手:“谢谢你相信我。”
“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九色鹿背后一定另有阴谋,如果疯子说的是真的话……”

“那我们要对抗的,就不仅仅是九色鹿了。”
“所以与其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看看这背后和湮灭之眼有什么关系。”
商量好后,两人去通知了和尚。和尚听闻他们同意后,欣喜得连连道谢。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真是天神再世,慈悲心怀。贫僧在此先替陛下和国师谢过二位。这是悬赏令,二位请在上面签个字,届时可向国王领赏。”
和尚把悬赏令递给守约。
守约感到疑惑:“为什么不另立文书?”
“是这样,悬赏令上有陛下的玺印和亲笔签名,贫僧只是一介草官,若是擅自为二位立书,恐怕有失尊卑礼节。”
守约接过悬赏令将它打开,铠突然大喊一声。
“快放开!”
他一把夺过守约手里的悬赏令,只见悬赏令上的文字突然发光,像蚯蚓一般迅速爬到铠的左臂上,铠想扔掉悬赏令,悬赏令却像胶水一样牢牢黏住,铠用魔铠覆盖住手臂,可是为时已晚,一半的文字被魔铠挡住,化为墨水流在地上,另一半爬到铠的手上。
“阿铠!”守约抓住悬赏令想把它扯下来,文字却突然转移到守约手上。

铠立刻缩回手并推开守约,文字爬到铠的手臂上,逐渐变为刺青。
“这是什么?你对他做了什么?”守约揪住和尚的衣领大声质问和尚。
“我……我不知道。”
“你撒谎!”
“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和尚拼命摇头。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守约掐住和尚的脖子。
“我真的……不知道。”
守卫闻声冲进来,守约把和尚押为人质。
“都不许动,否则我杀了他!”
这时,铠手臂上的文字突然发光,像蚯蚓一般从皮肤上爬起来,铠催动魔道之力企图阻止文字,没想到文字吸收了他的魔道之力,像蛛网一般突然展开,包住了他的整只下臂,钻心的疼痛像电流一样猛地传遍全身,铠承受不住应声倒地。情急之下,守约只能放开和尚。
“阿铠,阿铠你怎么了?”守约想去扶他,却被铠用右手推开。
刚才还惊魂未定的和尚霎时间变了表情,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邪笑着挑衅守约。
“你没被附身真是幸运。”
守约抓起桌上的刀子冲向和尚,和尚突然双手合十开始念经。铠身上的文字立刻活动起来,紧紧地缠绕住他的左臂。

守约见状,举着刀子冲向和尚,突然,几个士兵押着玄策进来。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哥哥救我……”
“住手,快住手!”守约大喊。
盾山呢?为什么盾山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在想你的那个铁人人怎么没动静,是吗?”和尚说,“因为它没脑子,被我们用铁链捆住了。”
“原来如此,你们用悬赏令来帮九色鹿标记猎物吗?九色鹿一直吃人,是你们在背后捣鬼!”
“呵呵……”和尚笑笑,“如果你不想你弟弟和同伴受到伤害,那就乖乖束手就擒,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们。”
铠站起来,怒视着和尚发动魔铠:“你敢碰他们一下,我立刻杀了你。”
和尚立刻双手合十念经,文字吸收着魔铠的力量,爬到了上臂。
铠忍住剧痛,向和尚冲去,和尚大喊出咒语,文字像网一样猛地张开,顿时包裹住铠的半边身子,剥夺了他的行动能力。抓着玄策的士兵也用刀指向玄策。
“你要是再动,咒语就会蔓延到心脏,你就会死。”和尚说。
“住手!我听你们的,快住手!”

和尚停止念咒,文字再次平息下来,所到之处,是一条条红色的勒痕,铠的左臂皮肤甚至渗出了血。
“很好。”和尚笑着点点头,“把他们捆起来,立刻出发。”
处理完一天的国务,国师达地来到国王的寝宫,为国王点上熏香。
“陛下,时辰到了,您该休息了。”达地对床上的国王说。
烛光下坐着的人影把头转向达地,发出颤颤巍巍的声音:“香,香……”
达地把熏香端到国王的床边,放在床帘入口。
“属下已经为您点上了,您早点休息吧。”
人影像木偶一般转过头,然后“砰”地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达地把灯熄灭,关上寝殿大门。他拿出怀里的手帕擦了擦手,把手帕扔到灯油里烧毁。
达地来到王宫的禁地,这是一个空旷的地下室,地下室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牢笼,牢笼有三层栅栏,交错着将里面的东西牢牢禁锢着。
达地来到牢笼旁边的摇铃旁,摇了摇铃铛,地下室的屋顶缓慢地打开,被绳子拴着的三个活人缓缓被绳子进黑暗的牢笼中。一阵血肉撕扯的声音后,还未来得及喊出喉咙的惨叫就淹没在黑暗中。几缕血缓缓地从笼子里流出,流到周围地板的凹槽里。达地往后退了一步,远离盛满血的凹槽,厌恶地掩住鼻子。

一个矮小的奴才弯着腰走到达地身旁。
“咒语生效了吗?”
“生效了,正在来的路上。”
“嗯。”达地点点头。
“还不够……”
低沉的声音从牢笼里传来,小奴才立刻吓得浑身僵硬。九色鹿的脸出现在牢笼边,它脸上的血肉已经填补了一部分,血红的眼睛贪婪地盯着小奴才。小奴才低着头,浑身颤抖着,裤裆湿了一片。
“你今天吃的已经够多了。”达地摇摇头,示意奴才下去。
“多?我的身体还没修补好,你管这叫多?”九色鹿把死人的头颅踢了过来。
“再等等,很快你就会有新的身体了。”达地说完转身就走。
“国师。”九色鹿叫住他,“我会好好等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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