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长城守卫军同人塞下曲22 鹿王本生篇

九色鹿现身。
从昨晚开始,天空下起了连绵阴雨,城里萧瑟的气氛更加浓厚。
寺庙僧人死亡的消息很快传开,可是寺庙的僧人却没有举行诵经超度,只是把尸体埋葬在后院中,封锁了寺院,只留下耕作的区域开放。守约借着隐身偷偷溜进寺庙,把与悬赏有关的东西拿走了,然后去包子铺和铠和玄策汇合。
守约把手伸进包里,神秘兮兮地说:“猜猜我找到了什么?”
“什么?”铠问。
“肉吗?”玄策两眼放光地看着守约。
守约摇摇头:“铠,你说。”
“嗯……给玄策的神秘礼物。”
“不是。”守约轻轻叹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张图,“这是我从寺庙里找到的,上面绘制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九色鹿杀人案件的地点。”
守约把图铺在桌子上。
“案件大部分集中在京畿地区,人多的地方,案件发生的也多,尤其是这段时间案件很集中,一个月发生了五起,这个月也是,而且死的都是领了悬赏令去抓九色鹿的人,从达官贵人到平民都有,还有一部分是僧人。政府也组织过抓捕九色鹿,最后也一样失败了。”

“哥哥,既然去抓九色鹿会被杀死,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去抓?”玄策一边吃包子一边说。
“这个……”守约皱起眉头。
“玄策提了个很好的问题,如果是我,我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猎杀九色鹿。”铠说。
“可是这赏金那么高,难免会有人被金钱吸引。”
“钱也不多啊,你看这后面都是零……”玄策指着数字后面的零说。
“哈哈哈……”铠忍不住笑出声。
“兰陵王没教你怎么数数吗?”守约着急地说。
“师父当然教过,他说数字个数越多越大……对哦,这里有那么多数字,按理说应该很多,可是都是零……”玄策一边数手指一边皱起眉头用力思考。
“我的老天……他真是误人子弟、祸害无穷……”守约揉揉太阳穴,气得耳朵都垂下来了。
“算了,玄策还小,以后你有的是时间教他。我们还有伽罗,她读过那么多书,一定能教好玄策。来,快吃包子,不然一会儿冷了。”铠把守约的包子和自己的交换了一下,他的包子一直放在笼子里比较热乎,守约的一来就被玄策打开笼子,把肉包子全都夹走了。

玄策吃饱了以后,守约就让他先回客栈守着盾山,他和铠又点了两笼包子继续吃。
“我猜,有些悬赏有可能不是自愿的。苏烈说过,云中漠地因为气候干旱,土地贫瘠,很少有可以大规模开垦的耕地,个人只能获取一小片耕地生产,这样产出的东西,往往不够家庭生存用,于是大部分云中漠地国家形成了大规模的庄园经济,农民依靠给庄园主种地获取粮食、生活必需品以及财富。我们进了龟兹国以后你肯定也发现了,龟兹国大部分人都很贫困,这个城里几乎所有人都在庄园里种地,那几个死者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我觉得他们不会铤而走险,明知会丧命,还要去接悬赏令。”铠说。
“我觉得相反,正是因为极度的贫困,人才会冒险去得到他们想得到的东西。”守约说。
“可是这将近一百个领了悬赏令的人中,没有一个成功也没有人活下来,连官府都拿它没办法,更何况是平民。如果说只是死了少数人,我倒觉得还有人愿意去。可是现在人越死越多,九色鹿也找不到,这样下去,只会招致民怨沸腾。”
“话是这么说,你还记不记得老和尚说过国王借九色鹿之手惩罚和他作对的人?如果真是这样,民众自然不敢反抗。”

“而且这段时间九色鹿的受害者突然增多,这会不会……和即将举行的盂兰盆节有关?”
“对啊,盂兰盆节是佛教最重要的节日,九色鹿因破戒而化身为鬼,它应该憎恨一切和佛教有关的东西。还有,老和尚撒谎了,他大概已经知道管事的昨天就死了,我猜抓九色鹿这件事他也参与了,所以他才告诉我们九色鹿的故事,也许是想让我们帮他除掉九色鹿。那两个佃农生前受的折磨,会不会就是这两个和尚做的?九色鹿堂而皇之地在我们眼皮底下把老和尚杀了,还告诉我们他们破的戒:妄语、着香华,这也是圣人破的戒。它这是在嘲讽我们呀,铠。”守约说。
“那我们就如它所愿,把它抓起来。”
“阿铠,你有没有觉得……”守约一时语塞,“我们见过各种各样的魔种,唯独这个让我有些害怕,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害怕什么。我们说是追查湮灭之眼,可如今我也不知道我在追查什么了。”
“这家伙的确有些可怕,我们见过魔种,可还没见过像这样凶残地把人撕碎的魔种。至于湮灭之眼,我打赌他们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你说得对……也有可能是周围环境的因素吧,这里的人的恐惧,无形之间也传染给我们了。”

铠和守约正准备回去,就听见路人议论:城郊今早又发现了四具尸体。
铠和守约听闻赶过去。城郊入口大门边躺着四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眼睛全被挖出来,行李也散落了一地,看样子是准备离开这里。
“天哪,又死人了。”
“我听说昨天隔壁城镇也死人了。”
“这可怎么办,怪物连我们都吃了,我们连悬赏都没见过,它连我们都吃了!”
“跑吧,离开这个国家。”
“谁敢啊,这几个就是昨天说要离开这里的,今早就死了。”
“那怎么办?留在这里会死,跑也会死……怎么办啊……”
嘈杂的人群中,守约再次看到了他们第一天来时见到的疯子,早上在包子铺,守约也看见他在附近。
巧合吗?
守约向旁人打听疯子的来历,周围人都说不知道疯子从哪里来,说他是因为家里人被九色鹿吃了,就变成疯子了。
这一天,城里的所有店铺都关门,人们纷纷回家躲起来闭门不出。
守约看着窗外空无一人的寂静街道,心里却忐忑不安。
“你在担心怪物吗?”铠问。

“嗯。我有点担心玄策,那天……说不定他看到了九色鹿。”
“我会保护好他的,你放心。”
“可是那些人,谁来保护他们?”
“做我们力所能及的事就好。”
入夜,城镇几乎一片漆黑,或许是怕被怪物找上门,没有几户人家开灯。守约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玄策在他旁边睡得流口水,铠也闭着眼睛,只有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睡着睡着,玄策动了两下腿,用力地翻了个身,鼻子里“呜呜”地哼着,像是做噩梦了。守约伸手把玄策揽到怀里,温柔地抚摸他的背脊安慰他,玄策终于安静下来了。
这时,守约听到背后传来粗重的呼吸声。是铠吗?他偶尔睡觉会打呼噜。守约没有转过身,只是轻轻拍着玄策的背脊,听着两人的呼吸声,准备静下心来睡觉。
可是他越听越不对劲,呼吸声越来越大,像拉风箱一般低沉地共鸣着,怎么听都不像人的呼吸声,也不像铠在打呼噜。
守约转身下床,这个声音不是铠发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声音从窗边传来,守约悄悄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他的心脏顿时漏跳了半拍。

就在窗外不远处,一个漆黑而巨大的身影正在啃食地上的人。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它,怪物转过头,月光下,那对纤长巨大的鹿角格外夺目。
守约急忙拉起窗帘:它刚才是不是看到我了?它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为什么它吃人我却什么都没听见?
风穿过窗户,浓重的血腥味钻进守约的鼻子。守约再次悄悄地看了看窗外,极其小心地拉上窗户并锁起,然后走过去叫醒铠。
“铠,阿铠。”
铠睁开眼,看见守约一脸惊慌的表情,急忙起身。
“嘘——”守约示意他不要做大动静,“九色鹿来了,就在外面,你听。”
铠仔细听,也听到了那个粗重的喘息声,他三两下穿好衣服,来到窗边掀开窗帘。
守约问:“怎么办?我们要不要……”
铠摇摇头:“先别轻举妄动,看看它下一步会干什么。”
两人蹲在窗前观察九色鹿的一举一动,九色鹿吃完后,站在原地环顾四周,然后转身朝守约他们的房间走来。两人立刻蹲下,守约握住枪身,用极轻的动静给枪上膛,铠握紧手里的剑,两人屏息凝神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九色鹿走到窗前,前脚攀到窗边,发出“啪”的一声,接着是牙齿在窗外的铁网上剐蹭的“呲啦”声,声音从高到低,掠过两人头顶时,守约差点抬起了枪。九色鹿放下前脚,双蹄踏在地面发出“嗒”的一声,然后朝两人左边方向走了。
这时,玄策又哼哼起来,守约急忙冲过去拉起被子盖住玄策的脑袋,抚摸着玄策的背脊安慰他。两人再次屏息凝神,生怕刚才玄策的哼哼把九色鹿引来。见九色鹿没有回来,两人同时松口气。守约拿出耳塞,悄悄塞在玄策耳朵里,好让他安心睡觉。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尖叫。
“救命啊——”
尖叫声慢慢向这边靠近,然后“砰”地一声,一个人影扑到他们的窗子上,随着一声咆哮,巨大的身影覆盖在人影上,击碎了窗户的玻璃,血浆在窗户上散开,甚至溅射到了窗帘上。两人眼睁睁地看着窗户上的人挣扎着被怪物按在窗户上疯狂啃咬。
守约立刻用被子裹着玄策逃离房间,迅速跑到后院,铠扒开覆盖在盾山身上的稻草,唤醒盾山。
“盾山,把门打开!”
被吵醒的玄策揉着眼睛问:“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外面有人在吵架,哥哥把你放在盾山肚子里,你好好睡觉,等外面安静了哥哥再抱你回去睡觉,乖。”
守约把玄策放进盾山肚子,锁上门。
“盾山,你现在带着玄策离开这里,去另一个地方等我们,千万不要让玄策出来!”
盾山点点头,启动脚上的滑轮,带着玄策离开这里。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咆哮声交织在一起,侥幸逃脱的人们跑到后院,骑上马就跑。
守约和铠赶到九色鹿所在的地方,九色鹿在走廊里横冲直闯,追逐着逃跑的人,那些跑不快或跌倒的人,转眼就成了九色鹿口中的亡魂。
铠提着剑冲过去,一刀砍断九色鹿面前的柱子,走廊顶部坍塌,掉下的木头砸在九色鹿头上,前方的两个人趁机逃离。
九色鹿甩掉挂在角上的杂物,鼻孔冒着粗气朝铠走去。它的嘴巴滴着鲜血,身上全是血污,猩红的双眼恶狠狠地瞪着铠,硕大的蹄子每走一步,脚下的东西都被踩碎,就连它面前的尸体,都被它踩成了肉泥。
九色鹿咆哮一声,低头向铠冲过去,企图用鹿角掀翻铠,铠避开九色鹿的冲撞,九色鹿又立刻转身再次冲撞,反应之快让铠大吃一惊,铠从九色鹿面前闪开,九色鹿一头撞在墙上,直接把墙体都撞开一个洞。

看来得认真对待了。
铠唤出魔铠,不过他只动用了三分之一的力量。九色鹿再次冲撞过去,在铠快要躲开的一刻突然刹住脚步,扭头一挑,铠一剑砍掉九色鹿一只鹿角,转身又给了它脸上一刀。它扬起前腿,守约击中它站立的后腿,九色鹿倒在地上,铠趁机用力挥砍,将九色鹿斩首。
这么轻易就被解决了?
铠的预感没错,被斩首的九色鹿的颈部的肌肉突然暴涨,伸向头部,肉丝不断粘合,九色鹿的头和身体又连在一起了,被砍掉的鹿角重新长出,腿上的伤口也愈合了。九色鹿再次站起来,蹄子摩擦着地面,怒吼着向铠冲去。
守约打伤九色鹿的腿和头部,几个来回后,铠再次将九色鹿的前腿和头砍断,将它的身体也砍成两半,四散的九色鹿尸块像刚才一样再次拼接在一起,铠企图砍断那些暴涨的肉块之间相连的肉丝,然而那些肉丝却攀附在他的刀刃上,像胶水一样黏住他的刀。守约用枪打碎肉块,散开的肉块很快又吸附在一起,九色鹿再次恢复成原样,恢复后的九色鹿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回头将之前被钉在窗户上的人扯下来,吃掉了他剩下的身体,九色鹿的眼睛变得更加血红,鹿角更大,体型也暴涨了一倍。

“我们低估对手了,这怪物杀不死,而且还能通过吞噬肉体复原。”铠说,“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它耗尽体力。”
还没等铠说完,九色鹿再次发起猛攻,这一次,九色鹿的动作比之前更加迅猛。有几次差一点就碰到铠了,铠将一半魔铠附身,和九色鹿来回缠斗。守约打中九色鹿的眼睛,没过多久,九色鹿的眼睛又再次复原,子弹打到伤口处,竟然还被肉体吸收了。
九色鹿是不死的,它的肉体无论怎么破坏都会还原,就算被切碎也会重新长在一起。如果把那些活着的肉块彻底毁灭,会不会再次重新长在一起?
铠想起这附近有一个酒窖,如果把九色鹿引到那里,用火灼烧那些肉块,将它们在复原之前就毁掉,是否就能阻止它的复原?只能试一试了。
铠发起猛攻,砍掉九色鹿的两条后腿,转身就跑。
“走,守约!”
“你要干什么?”
“我有个主意,我把它引到酒窖里,让它打碎酒坛,你点火,看看火焰能不能阻止它复原。”
“万一你被火烧到怎么办?”
铠笑笑:“我有魔铠。”
复原的九色鹿很快追上他们,为了不让九色鹿起疑心,铠故意挑狭窄的道路走,九色鹿用它巨大的身躯撞开路上的障碍区,甚至撞翻土墙,一路尾随着铠。守约在屋顶上边跑边射击九色鹿,挑衅九色鹿。被彻底激怒的九色鹿咆哮着追在铠身后,速度越来越快,快要追上铠了。

铠一刀劈开酒窖的门冲进去,九色鹿直接把门撞出一个洞,撞碎酒窖里的酒坛子,然而被撞碎的酒坛里空空如也,根本没有酒!
意料之外的情况让铠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
“守约,交给你了。”
“明白。”
守约循着酒气去找酒,然而九色鹿似乎看穿了铠的意图,无意再与铠争斗,反而回过头。
“铠,这边——”守约在酒窖另一头朝铠大喊。
铠纵身而起,索性跳到了九色鹿身上,他抓住九色鹿的角,扭着它的头往回,九色鹿用力甩头,上下跳动,企图把铠从它身上甩下去,铠从一刀插进九色鹿的眼睛,横穿它的头部,用力掰着刀身扭向酒窖的入口,没有了视野的九色鹿只能被铠强扭着头往前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九色鹿一头撞开另一个酒窖,在里头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打碎的酒坛溅了它一身的酒。它头部的肉块开始吸附到铠的刀刃上,铠拔出刀子,九色鹿猛地一跃,将铠从背上甩下来。铠砍断九色鹿的四脚,后腿却因力道不足没有彻底砍断,伤口迅速复原,再次获得视野的九色鹿跳起来就朝铠冲过去,这一跳,鹿角顶断了房梁,站在房梁上点火的守约猝不及防地掉下去,守约把手里的火柴扔向九色鹿,火焰还未接触到九色鹿就瞬间点燃了空气中的酒精。

“守约——”
铠唤出魔铠,冲过去扑向守约,把他护在怀中,两人冲出酒窖的一刹那,酒窖就“轰隆”一声爆炸了。
屋顶被爆炸掀开,沾满了酒精的酒坛子碎片和屋顶的瓦片纷纷从空中落下。咆哮声自燃烧的废墟中传来,浑身燃烧着的九色鹿在火焰中疯狂挣扎,带着一身火焰转身迈开腿就跑,铠想穿过火海继续追击九色鹿,酒窖再一次发生爆炸。在燃烧的熊熊火焰中,九色鹿的身影愈行愈远,直至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对不起,是我失误了。”守约愧疚地说。
“比起这个……你没事吧?我有魔铠保护,倒是没什么大碍。”
“没事。一会儿我们去看看九色鹿往哪个方向跑了,它被火烧成这样,肯定留下了痕迹。”守约往前走一步去捡枪,却踩到了鞋带差点跌倒,他下意识扶住铠的肩膀,手上却摸到湿漉漉的东西——血。
“阿铠,你受伤了!”
守约这才注意到铠的左肩后的背部插着一块酒坛子碎片,碎片上沾着一小块粉红色的肉块,正蠢蠢欲动。守约立刻把那块碎片拔出来,扔到火焰中,肉块很快被火焰烧毁。守约把铠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其他残骸沾染。

“阿铠,你不知道你受伤了吗?”
“一点小伤而已。”铠这才露出难为情的表情。
“我们先回去,给你疗伤。”
“不了,先去看看九色鹿逃到哪里了。”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周围的居民们都跑出来了,寺庙里的和尚们也来了,大家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一边灭火骂惹事的人。
铠和守约在居民赶到前就离开了这里,两人跟着九色鹿的脚印来到酒窖不远处,火对九色鹿是有用的,它身上掉下来的肉块都被火烧焦了。脚印一直延续到酒窖后面的一块空地,脚印越来越淡,然后消失了,仿佛走到这里九色鹿就凭空消失了一般。
“能通过气味找到吗?”铠问。
守约摇摇头:“气味到这里就断了。”
“不可能啊,按理说,它应该跑不远,而且又身受重伤,怎么可能留不下一点痕迹。”
“我想应该是有人在帮它。”守约说,“否则不可能连气味都没有留下。”
“先回去吧,说不定玄策哭着在找你呢。”
果然如铠所说,铠一打开门,玄策就哭着扑到铠身上。
“你们两个大坏蛋,你们把我一个人关在这里就跑掉,我还以为你们不要我了,呜啊——坏蛋,大坏蛋!盾山也是坏蛋,它不让我出去!呜呜……”玄策一边指着盾山一边向铠和守约告状,抱着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玄策,铠哥哥受伤了,来我这里。”守约伸出手。
“真的吗?铠哥哥竟然受伤了!”玄策两只手捧着铠的脸来回看。
“你快从他身上下来,他背受伤了,抱不动你。”
玄策从铠身上跳下来:“对不起。”
“没事的。”铠揉揉玄策的头。
这时,一个身影从盾山身后跑出来,借着黑暗蹑手蹑脚地想逃走,被守约用枪指着一声喝住。
“站住!你是谁?”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拔腿就跑,玄策扔出钩镰钩住他的脚把他拖回来。
“饶命,饶命啊!别杀我!”男子把手挡在脸面前。
“是你!”玄策指着乞丐,“你就是那个偷走我的香肠的人!”
那个疯子……守约也想起来了,那天就是他偷走了香肠,带着他们找到尸体,昨天早上在村口发现了尸体,疯子也是到处传谣,说死了十几个人,守约还看见他趁乱偷走了一个老人菜篮里的东西。
“你怎么在这?”守约把枪口抵在他的额头上。
疯子吓得躺在地上举起双手:“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说。”守约用枪口顶了顶疯子额头。

“我……我藏在那个大块头背后,就……就跟过来了……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杀我!”疯子被吓得涕泪交零,只听见一阵嘘嘘声,他裤裆湿了一片。
玄策捏住鼻子:“你真不讲卫生,竟然就地撒尿!”
见疯子被吓得尿裤子,守约收起枪。
这疯子什么时候躲在盾山身上的?盾山竟然没发觉他的存在?莫非客栈里发生的事他也看到了?
“盾山?”守约质问盾山。
盾山也傻了眼,眨眨眼睛看看疯子,两手一摊:“修……修……(我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爬你身上的吗?”
盾山猛地摇摇头:“修!(真的不知道)”
守约再次用枪指着疯子:“你在客栈里看到什么了?”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守约把子弹上膛:“说实话!”
“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我就看见……你们……把他装进这个大块头里,听见外面的人叫,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疯子拼命摇头,说着说着裤裆又湿了。
虽说这里的人都叫他疯子,可这家伙看起来并不是疯癫得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他还看到了盾山和玄策没戴头巾的模样。于是守约和铠商量,干脆把他先带走。

四人找到一户空房子,房子的主人不在,于是他们怀着做贼的愧疚溜进人家的房子。疯子被单独管在一间房子里,由盾山守着。守约找来酒和干净的布,为铠清理背上的伤口。
尽管铠没有出声,但是守约还是从他握紧的拳头和额头鼓起的血管看出,伤口的确挺疼,而且里面还有颗碎片。玄策怕铠会疼哭,还特地拿了块毛巾坐在他面前,说是要为他擦眼泪,把铠逗笑了,铠一笑,身体一动,守约的刀子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疼得他吸口气,也吓得玄策喊了一声。
“哥哥,好疼啊!”
守约叹口气:真是个傻弟弟。
“哥哥,你们两个到底去干什么了?”玄策问。
“我们去和怪物打架了。”守约说。
“打架?打架你怎么不叫我?”
“你睡得太沉了,叫不醒。”
“胡说,明明是你把耳塞塞进我耳朵里。”
“那个怪物很可怕,非常非常可怕,听说……他专门吃不爱吃蔬菜的小孩!”
“啊?真的吗?”玄策看看守约,又看看铠。
“真的。”铠用力点点头,“铠哥哥平常也喜欢吃肉,你看,结果我就受伤了。”

“啊……真的假的……”玄策有些害怕地说,随即又突然皱起眉头,“不对,哥哥你一定在骗我!”
“哥哥没骗你,你喜欢吃肉,长得壮,怪物当然喜欢吃了。”
玄策又看看铠。
“嗯,你哥哥说的对。”铠点点头。
“哼!你们全都在骗我,你就是不想让我和你去打架。”玄策不开心了,撅起嘴巴,三两下脱掉衣服鞋子,钻进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守约走过去拍拍玄策,玄策扭了一下身体,表示不开心。
“玄策,今天已经晚了,明天哥哥再和你好好说,好吗?”
“哼。”玄策裹着被子滚到另一边。
等铠和守约收拾完后,玄策早已呼呼大睡了。
第二天,守约做好早餐后,发现玄策不见了,他到处寻找,最后在关着疯子的房间门口找到了玄策。
“玄策,吃早饭了。”
玄策有些不安地说:“哥哥,昨晚他看到了我的耳朵,会不会……”
“放心,哥哥已经教训过他了。”
“唔……”玄策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为了隐藏魔种混血的身份,兄弟两一直戴着头巾遮着耳朵,穿着长长的大衣遮住尾巴。铠也用头巾裹住头发,遮住他那一头引人注目的银发。

“走吧。”守约默默玄策的头,又转念一想,干脆也把疯子放出来吃点东西吧。
守约打开门,疯子一见到守约,立刻激动地大喊。
“怪物——怪物来了!”
“是我。”守约说。
“啊——走开,走开啊……”疯子再次吓得哭起来。
守约走过去:“我是人,不是怪物。”
“啊——别过来,你别过来——不要吃我——”疯子惊恐地后退,缩在角落里。
“吃你……”守约恍然大悟,过去揪住疯子的衣服把他提起来:“你是不是见过九色鹿?”
“九色鹿?什么九色鹿?我不知道,不知道哈哈哈……”疯子又笑起来。
他在装疯卖傻吗?
守约把疯子抓到楼下,绑在柱子上。疯子低着头,时不时瞅瞅饭桌上的人,另外两人倒是在好号吃饭,只有那个红毛小子一直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守约伸手把玄策的脸掰朝他。
“好好吃饭。”他夹了许多蔬菜放到玄策碗里。
“我不吃。”玄策把嘴一撅。
“不吃就没菜了啊。”
“我要吃这个。”玄策指指铠面前的那盘素肉。

“先把碗里的蔬菜吃了,我才给你吃肉。”铠说。
玄策没辙,只能硬着肉皮把蔬菜吃了。
“嗯,这菜真香!”守约边吃边咂嘴,故意发出声响,“肉也很香!”
疯子呆呆地看着他们吃东西,食物的香味涌入鼻子,守约才咂了几声,他的口水就止不住地流下来。
“阿铠,我们要不要给他一点吃的?”守约用筷子指指疯子。
“不给。”铠一口回绝。
“给他点吧。”
“我们自己都不够吃,怎么可能给他,再说了,他就是一个疯子,不值得我们施舍。”
“也是,那一会儿把他扔街上吧。”
“哥哥,我要吃肉!”玄策把吃完蔬菜的碗递给守约和铠检查。
“嗯,好样的,这盘肉归你了。”
铠把盘子递给玄策,玄策高兴地端着肉大口吃起来,得意地朝疯子做鬼脸,还递了一块肉到疯子面前,在他面前晃了好几圈,疯子张着嘴巴跟着肉转了一圈,最终肉回到玄策嘴里,疯子只能眼巴巴地流口水。
“玄策,好好吃饭。”守约再次提醒。
“干脆现在就把他扔出去吧!省得影响玄策吃饭。”铠说。

“好。”
“哎,哎你们……等一下等一下!”疯子连忙大喊,“别把我扔出去,求求你们。”
“那你告诉我?你说的怪物到底是什么?你昨晚到底看到了什么?你要是不说,我就杀了你把你扔街上。”守约用枪指着疯子。
疯子看看枪口又看看守约,摇摇头,大概是以为守约不会开枪。于是守约朝疯子旁边的地面开了一枪,吓得疯子哇哇大叫。
随后守约用枪指着疯子的裤裆说:“憋住!”
疯子点点头,紧紧地贴着柱子。
“快说。”
“是是是,我全都说……我见过九色鹿,我……我之前……曾经参加过九色鹿的悬赏。”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疯子闭上眼,抑制不住地哭起来:“我……逃走了。”
“说清楚。”
“呜……我临阵脱逃了,我不敢……我不敢去,我不想死,所以我在去的前一天逃走了……”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我听说其他人都死了……”
“猎杀九色鹿的人都死了,你为什么还活着?”
“我不知道……”

“家人呢?”
疯子一听,眼泪哗啦哗啦流下来,沉默着摇摇头。
“守约。”铠打断守约,“这家伙看起来不像是有固定住所的样子,他到处跑,想必是在躲避九色鹿的追杀。九色鹿之所以那么长时间没找到他,可能是因为他逃跑了,九色鹿不知道他的样子,所以没找到他。”
“你什么时候去到那个客栈的?”
“昨天下午。”
然后昨天晚上九色鹿就出现在了客栈,那些无辜的人也被九色鹿吃了。
“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九色鹿吃掉了多少人?”守约有些愤怒地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九色鹿会来那里……”疯子哭着摇头,“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去猎杀九色鹿,我是被逼的……”
“什么意思?”
疯子意识到他说错话了,守约预感他会撒谎,于是把手指放在扳机上。
“我说我说……是国师的命令,国师命我们每个城市必须有人去猎杀九色鹿,否则就让我们缴纳十倍的贡赋。”
“可是悬赏令不是说是自愿的吗?”
“那是骗人的!”疯子大吼一声,“那是假的!”

吼完以后,疯子立刻两眼呆滞,像没说过那话一样,缩着身体靠在柱子上。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们领悬赏任务,是寺庙里找那里的和尚领的吗?”
“是。”
疯子点点头,侧过身体抱着柱子颤抖着哭起来。
“这下一切都明白了。”铠说。
守约依旧皱着眉头:“我感觉他没有把全部事情告诉我们。”
“九色鹿还会来找他的,到时候他不想说,也得说了。”
感慨王朝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