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守卫军同人塞下曲14 兄弟羁绊篇

吐血双更！师徒两人最终分道扬镳？兄弟相认，守约却更加头疼了。追杀兰陵王的人究竟是……
天亮了，玄策和守约到达了大唐边境的一个城镇里。玄策用小而瘦弱的身躯背着昏迷的哥哥在城里四处求医，城镇里的人们还没起来劳作，玄策就到处敲门问哪里有医生，被吵醒的人们纷纷不给玄策好脸，甚至有人看见魔种混血的玄策就关上门或者抬着武器追打出来，玄策一心只想救守约，顾不得礼节和其他的，两三下把人打倒后又继续求医。好不容易找到了两个医生，对方看看守约的情况后就拒绝了玄策，说治疗不了这种伤，甚至还有让玄策早点做好处理后事的准备。
愤怒又焦急的玄策直接在医馆闹了事，被周围的市民举报，不一会儿，官府就派人来抓玄策，连同守约一起关进了大牢。
“开门！开门啊！放我们出去——”玄策边踢牢门边喊叫。
守约从昏迷中醒来，眼前一片漆黑，他看不见东西了，他听见玄策声嘶力竭的呐喊，循着声音爬起来。
“玄策，玄策，发生什么了？”守约伸着手四处摸索。
“哥哥！”玄策接住守约的双手，“哥哥对不起……我找不到医生……”玄策大哭起来。

“不哭，哥哥没事的。”守约摸索着玄策，想抚摸他的头安慰他。
“哥哥，你看不见了吗？”玄策大吃一惊。
“嗯，嗯是……咳咳咳……”
耳朵也开始听不清了。
守约剧烈地咳起来，玄策急忙朝狱卒大喊。
“水！给我水！”
狱卒对其置之不理，玄策露出獠牙，愤怒地喊：“把水给我！”
狱卒朝玄策扔来一个空碗，砸在监狱的柱子上。
“吵死了！给我闭嘴！”
“咳咳咳……”守约躺在石板上剧烈地咳着，每咳一声，就牵扯着腿上的伤口撕裂般地疼，守约按住伤口，疼得蜷缩起身体。
“哥哥，不可以用手碰，哥哥！”玄策用力拉开守约的手，他的手上全是血。玄策赶撕下衣服，重新包扎伤口，他不懂医术，平常也没跟师父好好学，笨手笨脚的他反而把守约弄得更疼，伤口也不断出血，玄策干脆撕下整只衣袖包住伤口。
“水，水……”守约呢喃着。
玄策再次来到围栏旁，哭着大喊：“求求你们，给我一点水吧！我哥哥受伤了，他需要水，求求你们……”
一个狱卒抬了一碗水过来给玄策，玄策给守约喝下，无奈守约还想要水。

“再给一碗水可以吗？”
“还有完没完？”狱卒呵斥道，接着嘀咕一句：“不过是杂种而已……”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玄策抓住狱卒的手，直接掰折了对方的手腕。
“把水给我，否则我就折断你整只手。”
玄策放开狱卒，狱卒跌坐在地，慌张地叫他的同伴取来水，对方把一壶水扔给玄策，慌里慌张地跑了。
玄策赶紧给守约喂下水，守约喝完水后，呼吸平缓了许多，然而下一秒，他开始呕吐，把喝下去的水又吐了出来，然后再次陷入混乱的记忆中，。
“玄策，哥哥一定会回来的，你躲好……躲好……”
“哥哥，你怎么了？我在这里啊！”
玄策握着守约的手，然而守约似乎听不见他说什么，只是胡乱地挥着双手，仿佛眼前有什么东西一样，拼命地去抓，玄策握住守约的手，守约停止挣扎，流下眼泪。
“你在哪里？玄策，你在哪里啊？”守约颤抖着哭起来，“哥哥对不起你，哥哥不应该丢下你一个人，对不起……”守约捂着脸哭起来。
玄策这才明白哥哥在说什么，他在回忆，回忆他们的分别，忏悔自己的失约……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思念自己，为那天的失约而忏悔，而玄策也明白，自己那天不该逞能地站出来，否则他也不会和哥哥分开。

守约胡言乱语了一阵，闭上眼再次昏迷，他的呼吸渐渐变慢、减弱，无论玄策怎么叫怎么摇他，他都没反应了。
惊慌失措的玄策再次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来人救救我哥哥，来人啊——”
玄策用力伸着脖子大喊，发现刚才的两个狱卒已经不见了。
“来人啊！有人吗？”玄策摇晃着监狱的铁柱大喊，接着赤手空拳地握着铁柱想拆掉它。
怎么办？我打不开铁笼，外面没有人，我们也出不去，哥哥也醒不过来，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才能救哥哥，平时跟着师父我不该偷懒的，要是学会医术哥哥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师父，师父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们，师父……
玄策不甘心地捶打着铁柱，拳头都破皮出血了，他使出全身力气，用魔道之力掰开铁柱，柱子稍微弯曲了一点。玄策继续大喊着用力掰开铁柱，直到精疲力尽，他才掰开了一点，根本不够人过去。
这时，玄策看到走廊墙壁上出现了一个人影，他激动地大喊：“有人吗？有人在吗？”
人影渐渐靠近，于走廊尽头现身：是昨天吹笛子的人！他肯定是来杀他们的。
玄策吓得急忙后退，刚才的喊声一定暴露了位置，怎么办？飞镰不在他手上，他要怎样才能保护哥哥？

出乎意料的是，外面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玄策悄悄伸出头，两个身影在刚才狱卒坐着的位置大打出手，玄策只见吹笛人来回闪躲了几下就匆匆逃出去了，另一个人追了几步就停下，似乎不打算继续追。
来人取下兜帽，玄策激动地大喊一声：“师父——师父我在这儿！师父！”
兰陵王拿着钥匙走过来，看见百里守约，顿时质问玄策：“他怎么在这里？”
“我哥哥受伤了，你快救救他，师父。”
“我不会救他。”
“师父，求求你了，哥哥他已经不行了。”
“他死了正好，省得我麻烦。我先不放你出来，等他死了你再出来吧。”
玄策急忙揪住兰陵王的衣服：“师父，求求你救救哥哥，求求你了师父，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只要你救哥哥我什么都答应你。”
“放开。”
“师父！”玄策跪在地上，双手抓着兰陵王的衣角哭泣着哀求道：“求求你了师父，我不能没有哥哥，求你了救救他……”
“如果我现在救他，日后他就会杀我。”
“不会的，哥哥不是那样的人，我会阻止他的！”

“哼。”
兰陵王扯回衣角，玄策又伸手抓住他的脚踝。
“师父！如果你不救哥哥，你连我也一起杀了吧！”
“放开！”
“我不！除非你砍了我的手。”
看着玄策受伤的手和带血的铁柱和那坚定的眼神，兰陵王明白他是认真的。若是放任百里守约死去，玄策定会对他恨之入骨，到时候他不得不杀了玄策，这样一来玄策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可如果他现在救了百里守约，玄策还是一样会离开他，他们还是会成为敌人，无论哪种选择都是一样的结果。
兰陵王打开牢门，玄策急忙背着守约出来，跟上兰陵王。监狱外的守卫已经死光了，兰陵王带着玄策上了一辆马车，赶在官兵到来前离开了这里。他们来到城里一个偏僻角落的废弃屋子里，兰陵王写了一张药单，让玄策按着药单去买药。
百里守约依然处于昏迷状态，玄策不在，兰陵王看着百里守约，心里动了一丝杀意。锋利的刀刃贴在百里守约的脖子上，只要轻轻用力，就能切断他的颈动脉，接下来他只用离开就行，事后不用管玄策。刀刃微微颤抖，兰陵王看着百里守约，却迟迟不肯下手，他犹豫再三，把刀刃架在他脖子上，最终他察觉到：他满脑子都是玄策悲痛欲绝的模样，一如当年失去双亲的他，他下不了手。

兰陵王切断守约腿上的布条，他深呼吸一口气，内心充满深深的无力感。他坐在椅子上思考良久后，动手为百里守约清理伤口。
玄策提着一个大篮子急匆匆地赶回来，兰陵王把药配置好，让玄策去要了一桶水来煎药，吩咐玄策按住百里守约，把烧红的刀刃按在伤口上。
百里守约从剧痛中恢复意识，他拼命地挣扎着，嘴巴因为被堵住发不出声音，只能呜呜地喊叫。兰陵王索性用绳子把他绑起来，连同身体一起绑在床板上。清醒后的百里守约恢复了些许视觉和听觉，他从模糊的轮廓中认出兰陵王，愈发用力地挣扎，嘴里不停地咕哝着眼神凶狠地瞪着他。
大概是在骂我吧。于是兰陵王用力拉了一下绷带，让百里守约吃痛骂不出声。处理好伤口后，兰陵王掰着百里守约的脸查看他的瞳孔，百里守约扭着头恶狠狠地瞪着他，呜呜声越发响亮。兰陵王干脆给了他后颈一下把他击昏，护兄心切的玄策跳过来就推开兰陵王。
“师父你干什么？”
“让他安静点。”兰陵王说，“守好药，沸水加热十分钟后就熄火。”兰陵王说完穿上斗篷。
“师父你去哪儿？”

“买东西。”
玄策守在守约身旁，一会儿看看药罐子，一会儿又看看守约。守约因为刚才的疼痛满脸都是汗水，于是玄策用湿布帮守约擦汗。
哥哥的脸色已经好很多了，呼吸也平稳下来了，还是师父厉害，一出手就让哥哥好起来了。
玄策坐在药罐旁边，掐着时间看着药，顺便摸出怀里的那张单子看了看。
“赤莲，我记得师父说过赤莲是毒草，和马钱子在一起会产生剧毒……马钱子，啊！药方里有马钱子！莫非师父想……”
兰陵王从集市回来，发现炉子的火已经熄灭了，药罐子摔在了地上。玄策正站在守约身旁，用飞镰指着他。
“你干什么？”兰陵王问。
“师父，你是不是想毒死哥哥？”玄策说。
臭小子，他发现药方里的赤莲和马钱子了吗？
“你骗我！”玄策大吼一声，大颗大颗的泪珠从脸上滚下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赤莲和马钱子一起用会产生剧毒，这还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呵呵……”兰陵王冷笑一声，“你竟然能记得，我很吃惊。”
“少废话！你为什么要杀我哥哥？”

“为什么？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不想再多说了。动手吧！”
“啊！”
飞镰的刃尖正对着兰陵王的胸口，玄策举着飞镰，愤怒地瞪着兰陵王，手却不住地颤抖。
兰陵王握住玄策的手，把飞镰拉向自己，玄策却往回缩手。
“不敢动手吗？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你哥哥吗？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你却不敢动手。害怕吗？绝望吗？因为自己的弱小感到悔恨吗？”
兰陵王一步步紧逼，玄策最终丢下了手中的飞镰，一屁股坐在地上。
兰陵王看着玄策冷冷地说：“你终究还是下不了手，因为你还没有那个觉悟，玄策，你太让我失望了。”兰陵王把手里的包裹扔到玄策身旁。
“自己去救你的哥哥吧！或者你可以坐在这里哭鼻子等着别人来救他，或者干脆和他一起死。”
“师父……师父你要去哪里？”
“你也在我这里学到足够多的东西了，自己学会动脑子活下去吧。我不是你师父，以后我们也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兰陵王说完就扬长而去，留玄策一个人在原地哭泣。
“呜啊……呜呜……骗我，你骗我你一直在骗我你根本不关心我！混蛋师父！呜呜……到头来你还是抛弃了我，骗子！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玄策歇斯底里地哭着，把手里的药方撕碎扔了一地，才想起他还有哥哥要照顾。
“……或者你可以坐在这里哭着鼻子等着别人来救他，或者干脆和他一起死。”
“我会自己救哥哥！我不要任何人帮忙，我要自己救他！”玄策擦掉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怀着极不情愿的心情打开师父扔下的包裹。里面是包好的草药，还有一个完好的药罐子。难道师父早就料到他会摔了药罐子吗？
玄策打开草药，里面仍然有赤莲和马钱子。他还是想毒死哥哥吗？不对，我又不是傻子，这种把戏怎么可能骗我第二次？还是说，这两种药真的能救哥哥？我到底要不要相信师父？哎，百里玄策你是真的傻，如果师父想杀哥哥，那么在他出去买草药的时候，师父早就动手了，何必还要让他发现毒药……
玄策似乎明白了什么，抱着草药又哭起来，一边骂师父是骗子是混蛋一边去打水给哥哥煎药。
药煎好后，守约也醒过来了，玄策把药喂守约喝下，用仅剩的钱出去买了点吃的，守约渐渐恢复了状态，只是伤腿还不能动，视线依然有些模糊，于是玄策又煎了一碗药给守约喝下去。

“木兰！铠！”苏烈拿着一张纸边喊边奔去守卫军的议事厅。
“有消息了！前天，有人在沙州城发现了魔种的踪迹，魔种杀了沙州城监狱的护卫，并且——据护卫交代，那天早上他们抓了一对魔种混血兄弟关进了牢里，一个白发一个红发，目前他们已经逃走了。”
听到消息的木兰和铠喜出望外，木兰激动地抢过苏烈手里的信。
“是守约和玄策，他们一定是遇到了魔种……苏烈，我们现在就去沙州找他们！”
“得令，车已经备好了，快收拾收拾出发吧！”
三人驾着马车一路飞奔，很快来到了沙州城，一下马车，三人就直奔沙州官府。
停尸房里放了一堆尸体，都是被杀害的狱卒，木兰和苏烈顺着看了一遍尸体。
“这个暗器我从来没见过，尸体上的伤口也很奇怪，既有魔种攻击的痕迹，又有暗器的伤……”木兰一边端详着暗器一边说。
“你仔细看暗器底端，好像有一个标志。”苏烈说。
暗器细细的握柄底部有一个单眼图案。
“我记得之前我们遇到的叫王欢的人，他的东西里也有这样的图案。”木兰说。

“湮灭之眼吗？的确，这个图案和这个名字很符合。”
“苏烈，木兰，你们来看看这个。”铠带着木兰和苏烈来到监牢。
铠指指墙上插着的一根暗器。
“这是兰陵王的暗器。”木兰说，“还有另外一个人的。”
“另外，我在关押守约和玄策的牢房里发现了血迹。”铠带着他们来到牢房。
“血迹？谁受伤了？”木兰问。
“守约。”
“看来，兰陵王和这个暗器的主人，还有守约和玄策出现在了同一个地方。”苏烈若有所思地说。
“他们人呢？有人看见他们吗？”
“没有，援军赶来时他们已经逃走了。”
木兰放下暗器，呆呆地看着地面，眉头紧蹙。铠说道守约受伤时，也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既然守约受伤了，他们应该走不远。你们看地上的脚印，一大一小，我估计玄策和守约在一起。咱们分头找找，尤其是药铺和医馆，他们应该去过这些地方。”
于是三人分头去寻找守约和玄策。他们问遍了所有的医馆和、药铺和旅馆，铠从一个药铺老板那里问到玄策去那里买过药，于是他根据老板说的线索联系了木兰和苏烈前往，三人在郊外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人。

“他们不会已经离开了吧？”木兰问。
“应该不可能，现在太阳快要落山了，根据老板说的，药是在中午的时候买的，他们应该不会那么快就离开，应该在某个地方藏着。”苏烈说。
“旅馆和住店都找过了，没人。”铠说。
“我认为他们不可能在旅馆里，保险起见，他们应该会藏在人少的地方，例如废弃的屋子里。”苏烈说。
“那我们分头找找这附近有没有。”铠说。
三人再次分头向周围的居民打听寻找，铠顺着一条小路找到了一座有些破败的小屋，一进去他就看到了躺在床板上的守约。
“守约！”
“阿铠，你怎么在这？”
“你是不是受伤了？伤到哪里了？你没事吧？”
“没事，已经好很多了。”
“我去告诉木兰他们……”
铠兴冲冲地跑出去通知木兰和苏烈，木兰一见到守约，顿时冲过去抱住他。
“你让我们担心死了！”木兰抱怨道。
“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哥哥！”从外面回来的玄策不明情况，挥着手就要打人。
“玄策别闹！他们是哥哥的同伴，是哥哥的好朋友。”

玄策跑过去把木兰推开，把哥哥护在身后，龇牙咧嘴地瞪着他们。
“玄策，他们不是坏人，是来找哥哥的，是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
“对，非常非常好的朋友。”守约摸摸玄策的头，“这个是苏烈大叔，这个是铠，这个是我们的队长花木兰。”
“啊！就是这个蠢女人打的我！”玄策指着木兰说。
“哈？”木兰纳闷道。
“乱说什么呢，快道歉。”守约拍了一下玄策脑袋。
“本来就是，师父就是这样叫她的，她不仅欺负我还欺负师父！”
“不许胡说！”守约大声教训玄策。
“哈哈哈……没事的守约，都是误会，解释清楚就行了。”木兰说。
原来如此。木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个混蛋背地里竟然这样骂我，下次见到他我一定扒了他的头盖骨，看看到底谁的脑子更小更蠢一点！
“阿嚏——”
怎么戴着面具还会打喷嚏？是谁在说我坏话吗？
“快跟队长道歉。”守约说。
“我不！”
“不听话是不是？”
“我就不！”玄策跑到一旁，躲在苏烈身后。

“你……”
守约激动地要下床，铠急忙拦住他。
“等等，你腿上的伤还没好，别乱动。”
守约只能作罢，叹口气说：“对不起木兰姐，玄策和我分开了很长时间，他不太会说话，你体谅体谅。”
“我怎么会和他计较呢，他是你弟弟，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弟弟，别那么见外。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玄策戳戳苏烈，说：“大叔，你是叫大叔吧？你长得这么高大，能帮我抱着哥哥吗？”
“噗。”苏烈笑起来，“当然可以啊！”
“我来吧，我来背着守约。”铠说。
“你行吗？”玄策质疑地看着铠说。
“你看呢？”铠抬抬手。
“你要是把我哥哥摔了我一定饶不了你！”
“玄策！不许胡说。”
铠把刀解下来递给苏烈拿着，背起守约。
“轻点轻点！哥哥受伤了。”
“嗯，好。”铠一本正经地答应道。
一行人从小木屋出发，玄策一直跟在守约身旁。
“哥哥，我要你牵着我。”
“哥哥被背着不好牵。”
“呜……”

“你搂着我的脖子就能牵着玄策了。”铠说。
于是守约左手搂住铠的脖子，右手牵着玄策，玄策紧紧地抓着哥哥的手，一直跟在后面。
看着看着，木兰突然热泪盈眶。苏烈把手帕递给木兰。
“谢谢。”木兰说。
第二天，守约向木兰他们说了他这几天经历的事，也向玄策解释了他们之间的误会，玄策听完守约说的以后，才向木兰道歉。不过木兰丝毫不计较，队伍里突然多了个弟弟，木兰觉得气氛顿时活跃起来了。于是五人相约去镇子里的饭馆里聚餐庆祝守约找到弟弟。玄策全程跟着守约，守约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守约没事的时候玄策还要守约牵着他的手，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动不动还要守约抱。他对守卫军里的人都充满了好奇心，时不时去搬两下苏烈的攻城锤，偷偷举一下木兰的重剑，对着铠上下打量。
“大叔大叔，你这根大柱子那么重，是拿来干什么的？啊！我知道了，擀大面皮的吗？”
“花……花……唔，算了，不敢碰。”
“呐，铠，你不是魔种混血，为什么头发是白色的呢？你该不会是活了几千年的妖怪吧？”

“师父说，喜欢哄小孩的都是大坏蛋，所以你们不要骗我哦！不然我会把你们打得落花流……啊！哥哥，我错了！”
“哥哥你看，木兰阿姨把整锅胡萝卜都吃完了，她真能吃，像一只肥兔子一样能吃！”
一早上，守卫军三个成年人被玄策逗得笑得合不拢嘴，守约则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玄策不知哪来的坏毛病，张口就乱叫人，也不叫尊称，还给他们起绰号，叫苏烈擀面大叔，叫铠白发妖精，叫木兰大红兔，守约又气又无奈，都教训不过来了，他在心里疯狂抱怨兰陵王，都是因为这个混蛋，玄策现在跟熊孩子似的让他头疼不已，守约觉得不把兰陵王打成筛子都不足以解气！
饭菜一上桌，玄策就把桌上的肉吃了个精光。守约还有些吃惊，他以为玄策跟着兰陵王的这几年一定是风餐露宿、食不果腹的那种，没想到玄策不仅不瘦，反而还挺壮实的，一看玄策的吃相他就知道，兰陵王没好好教玄策吃饭礼仪，也不注意荤素搭配，玄策光顾着吃肉，一点菜都不沾，难怪脸都长圆了，一捏全是肉。对啊，这么说，兰陵王给玄策的伙食还是挺好的。不对！他根本不懂得膳食搭配，就是个莽夫！

正当守卫军用餐时，街边的人似乎被什么吸引，纷纷跑去看，只见一些官兵护送着一批难民进来，守约认出了其中一个人，是他在之前的镇子买东西时帮他买东西的人。
“怎么了，守约？”铠问。
“我想过去看看。”
铠扶着守约过去，守约询问那个人怎么回事，那个人大哭着告诉守约，他们的城镇被魔种袭击，死了大半个镇子的人，逃出来的寥寥无几，袭击村子的魔种是巨型蝎子魔种，其中还有个领头的，说要找一个叫兰陵王的人。
守约这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玄策说，那个小镇经常有魔种出没，他跟着师父在外消灭魔种，那个小镇是他们的目标之一，但是前不久，小镇被一个叫湮灭之眼的组织盯上了。那天玄策是偷溜出来去打探情况，不料遇到了魔种和哥哥，兰陵王应该是发现玄策偷跑出来，才一路跟随。那个吹笛人也是兰陵王的敌人之一，玄策曾经见过兰陵王和他交手，那天在监狱，兰陵王也和吹笛人再次碰到，只不过吹笛人逃走了。
“虽说我知道兰陵王也在外消灭魔种，前段时间护送谢元我还以为他和湮灭之眼是一伙的，现在看来不是，这个湮灭之眼到底是什么组织？”木兰说。

“这个组织和魔种关系密切，袭击守约的人会操纵魔种，并且，我们在官府监牢看到的尸体上也有魔种袭击的痕迹，很可能是一个魔种组织。”苏烈说。
“既然对方盯上了兰陵王，玄策又经常跟在兰陵王身边，我想他们肯定也在寻找玄策。”铠说。
“这么说，那个人很有可能会再来。”苏烈说。
“兰陵王救了玄策和守约，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这个城市里，要是在的话，或许还能找他打听一下情报。”木兰说。
“木兰……你是怎么看兰陵王救守约这件事的？按照玄策的说法，他有无数次机会杀掉守约，可是他没有，反而还救了守约。”铠问。
“我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这个人喜怒无常、诡计多端，现在救了守约，也不证明他和我们不敌对。只是这湮灭之眼的事也关系到我们，还是暂时不要和他作对吧。”
说罢，木兰又想起他背地里叫她蠢女人的事，心里顿时一股火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铠问。
“静观其变，如果对方没有找上门来，说明他们找到了兰陵王，如果找上门来，说明他们没找到他，需要玄策才能引出兰陵王，可是兰陵王已经丢下了玄策，恐怕敌人找上门来，他也不会现身。”苏烈说。

“那就直接去问我们的敌人吧。”木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