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兰陵王同人兰陵秘史3 兰陵幽魂

“所以殿下,这半年你究竟去了哪里?”段韶问。 “我隐姓埋名,住在北边大漠中,我不敢回金庭,因为高纬在四处抓我。我只好暗地里潜入兰陵城调查魔种的事。” “怎么样?查到什么了吗?”独孤永业问。 高长恭摇摇头,说:“唐军戒备太森严,我进不去。当时唐军说,在兰陵城地下发现了魔种实验室,我多次潜入那里未果。你们呢?关于这个你们知道些什么?” 两人同时摇摇头。 段韶叹口气,说:“云中漠地确实有魔种存在,时不时还会来侵扰一下。但是金庭豢养魔种,滥用魔道之力,我无论如何都不会信。兰陵城陷落第四天,陛下带着他的亲信应邀前去查看那个所谓的实验室,他说,那个地方的确是先王修建的,里面的确养了魔种,并且做了许多实验,但是我们都从来不知道先王做过这种事。” “父王绝不会这么做的。”高长恭肯定地说,“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 “殿下意思是,朝廷中有叛徒?”独孤永业问。 “嗯,兰陵城一直是金庭领土,除了金庭的人,没人能在那里修建地下室,况且,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连我也不知道。做这件事的人,一定是手握大权的人。” “不错,殿下可否有怀疑的对象?” “目前还没有。” “自从那件事以后,金庭势微,国力衰弱,周边国家趁机侵占我国领土,大唐又对我们虎视眈眈。说实话,殿下,我觉得这是大唐借机消灭金庭的借口。先王父亲在世时,大唐和金庭的关系就已经恶化了,先王继承前人的遗愿,一心想让金庭摆脱屈服于大唐的地位,恐怕就是因为这样,才招致祸端。兰陵城遭到突袭,在短短两天之内陷落,必定是有奸细。最可恨的是,金庭遭此一劫,却没有一个国家站出来为金庭说话,都是些忘恩负义的小人!” “那时候因为大唐想孤立金庭。”高长恭说,“这半年来,我在外流浪,大唐四处散布谣言,说金庭人豢养魔种,各国都封锁了边境,金庭人要么被赶回国家,要么被他们送给唐军…

…有的国家对此存疑,大唐便派兵封锁他国。”高长恭说着,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可是陛下却此视若无睹,还与大唐签订条约,割让了一半的领土,作为承诺不再使用魔道之力的保证。最近,陛下时常不知所踪,也不上朝,呈上去的奏折十有八九都不理会。金庭因为这件事失信于诸国,经济遭受沉重打击,又加上自然灾害,农业欠收,人民生活苦不堪言。我多次请求面见国王陛下,但陛下只是偶尔出面,交待我自己处理,其余时间不知道他在哪儿。要是再这么下去,金庭恐怕有亡国之危啊!” 高长恭听了,神色凝重地双手合十,放在嘴边,皱着眉头。 “独孤大人怎么看?”高长恭问。 “若真是如殿下您说的那样,老臣恐怕,就算金庭向大唐俯首称臣,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半年前,国王陛下说您叛国,被唐军杀死,大家都以为你死了,现在您回来,陛下恐怕……” “我知道。
他这么做,无非是自己想当王而已。” “那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发前两天我外出到城外游玩,母亲她……”高长恭回忆起临走时母亲对他的嘱托,他顿了顿,继续说:“母亲她交代我早点回去。我在外玩了两天,直到那天傍晚才回去,回城时才发现唐军已经占领了兰陵城。当我找到父王和母亲时,他们已经成了唐军的俘虏……他们怕唐军发现我,于是坠楼而死。” “啊?竟然是……大唐,大唐怎么能……”段韶一时气急,说不出话。独孤永业也叹口气,眼含热泪地看向一边。 “都是我的错,如果当时我没有出去,或许就能救下父王和母亲,他们是为了保护我而死的,都怪我……”高长恭低下头,泣不成声。 独孤永业急忙安慰他:“殿下万万不可自责,怪只怪大唐卑鄙无耻。” “是啊,殿下不要自责,先王和王妃也不愿看见你这样。”段韶说。 “没事。”高长恭擦掉眼泪,“我会为他们讨回公道,也要为金庭讨回公道。

” “殿下,此事不可意气用事、操之过急,还是从长计议……”独孤永业突然欲言又止。 高长恭看出独孤永业有事相瞒,说:“独孤大人,有话请讲。” “殿下。”独孤永业突然跪在地上,“老臣本不想告诉殿下此事,然而事已至此,老臣也不想再隐瞒……先王他……豢养魔种……是真的。” “什么?独孤大人,您不会真的相信吧?”段韶大吃一惊。 “确有此事。”独孤永业用沉痛的语气说,“五年前,金庭闹饥荒,矿产资源枯竭,正值龟兹和于阗在征战,金庭又支持于阗参与了战争,周边国家对我们虎视眈眈,大唐一直让我们开放东方边境,企图扩大他们在金庭国内的贸易主权,先王和大唐使臣反复交涉,才得以减少一些条件。金庭势微是事实,先王一直担心周边国家趁火打劫,想保住金庭地位,于是命从老臣把此前太上皇从千窟城所得的秘书拿来,想进一步加强金庭的军事力量,老臣不知道那本书是关于魔道之力的书,先王也没有告诉老臣,只是让我去主持修建地下室,并嘱咐老臣万万不可让其他人得知,地下室修建好以后,陛下又从国外引进一批术士,在全国征集巫师开展魔道实验,老臣没有参与实验,但是,实验所需的物资都是由老臣负责。

老臣也不知道先王在做什么,只是依照先王吩咐行事,我曾告诫先王停止这个危险的实验,不料先王大怒,将我发配至此,从此以后的事,老臣便不得而知了。” 高长恭手里的茶杯落地,他震惊得说不出话,脑子里一团混乱。沉默了许久,高长恭颤抖着声音说。 “所以……父王当时来兰陵城,是为了那个实验吗?” “是的。”独孤永业点点头。 “独孤大人,您说的都是真的吗?您真的……没有在骗我吗?” “是真的,国王殿下来兰陵城体察民情只是借口,实际上是让我我毁掉证据,所以那几天……” “那几天父王并不是和大臣商讨国事,而是在实验室吗?” “是……殿下,先王之所以瞒着你是想保护你,他知道你会反对,所以他不肯说,一旦追究起来也不会追究到你。” 高长恭再也忍不住内心的震惊和悲愤,他转身背对着两位臣子,淡淡地说:“你们先下去吧。” “殿下…
…您回来这件事……打算怎么办?” “高纬肯定已经知道我回来了,他不会放过我,当然,我也不会放过他。明日我就回王都去见他。” “不行,这太危险了,殿下。” “是啊,您回去就意味着他王位不保,说不定会杀了你。” “他绝不会杀我的,杀了我对他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我理解你们二人的心意,不过龟兹军刚被击退,洛城刚刚收复,切不可大意轻敌。你们二位还是暂时留在这里安抚民众,有需要我会随时召你们回王都。” “殿下,臣认为……” “下去!”高长恭大喝一声。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父亲亲手为他编织的谎言,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何父亲突然说要来兰陵城,为何母亲在临走前让他走远一点……接连不断的真相像一座座大山,重重地将他原有的美好世界砸得粉碎,在此之前,他的人生都是谎言! 跪地的一瞬间,他听见了世界的最后一块碎片破碎的声音。

第二天,高长恭动身前往王都。王子死而复生的消息在金庭上下传得沸沸扬扬,甚至引起了一部分民众的恐慌,毕竟他是半年前就死掉的人,现在突然出现,大家都以为是他是幽灵。一部分民众又大喜,他们爱戴的王子回归,说明金庭有希望了。毕竟现在的金庭上下都人心惶惶,期待着救世主的降临。 高长恭在王宫大殿外等候多时才有人来通知他进去面见国王。 熟悉的王宫、熟悉的建筑,“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然而这偌大的王宫中,他连熟悉的面孔都见不到多少了。 高长恭走进正殿,正殿里的大臣们纷纷低下头,他们不是不敢看高长恭,而是不敢看见到高长恭而!神色扭曲的高纬。 朝中的气氛也不可同日而语,仅仅半年,朝中大臣就少了一半,大部分人看起来都愁眉苦脸、死气沉沉的,就连那个光鲜亮丽的王位宝座也显得黯淡无光。 见到“死而复生”的哥哥,高纬并不高兴,然而他还是装作很开心的样子,热泪盈眶地亲自走下来迎接高长恭。
几个月不见,他从兄长变成了臣子,王位上身穿帝服的弟弟,看起来格外陌生。 “臣,参见陛下。” “哥哥快请起。”高纬扶起高长恭,让他坐到殿堂的椅子上,自己也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父王和大哥去世后我以为我没有其他亲人了……没想到二哥你还活着!这半年来,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拖你的福,我的确吃了不少苦。”高长恭一语戳破,丝毫不给高纬面子。 其实,就算高纬不说,他心里也清楚高纬背地里干了些什么,父亲没有留密诏,按理说继承王位的人应该是大哥,可是大哥暴毙,他又“阵亡”,剩下能继承王位的只有高纬了。听段韶和独孤永业说,朝中元老们死的死,被革职的革职,被降级、被发配,他们二人便是被发配的。高纬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大力铲除异己。刚进来时他看了一圈大殿上的大臣们,都是些虚伪无能奸诈之辈,和高纬倒是挺般配。

高纬有着和高长恭相近的才华和头脑,极度好强的性格和自尊心让他从小就不甘于输给任何人,他从不把大哥放在眼里,对他来说大哥只是个病殃殃的无能之辈,二哥即是他的竞争对手,也是他憧憬的对象和他无比嫉恨的人。在他看来,母亲出身卑贱的二哥根本不配和出身高贵的他相提并论,然而残酷的是,这个出身卑贱的人不仅比他年长,也比他优秀。高纬从小就喜欢暗地里和高长恭较劲,可是几乎是逢比必输,就算赢了,他也从未感到胜利的欣喜,反而感到耻辱,因为他觉得高长恭是故意输给他的。父王看重高长恭,周围的人都喜欢他,而他和他的母亲却鲜少得到父王的关爱,有也只是例行公事般的问候,他清晰地记得母亲日夜等待着永远都不会到来的父王时以泪洗面的样子,直到母亲去世,父王也没有表现出很悲伤的样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儿时对高长恭的憧憬渐渐变成嫉妒和憎恨,在心里生根发芽。
听到高长恭在兰陵城战死时,他欣喜若狂,因为没有人能阻碍他了,可是仅仅这样他还不甘心,即便是死,他也要让他背负骂名,给他抹上甩不掉的污点。 高纬收起脸上的假笑,愣愣地看了高长恭一会儿,干脆也开门见山:“你能活下来,我很吃惊,即便你是戴罪之身,可你还是我哥哥,该有的礼节,不还是要有吗?” “我有什么罪?” “通敌叛国。” “我没有通敌叛国。”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兰陵城士兵全军覆没,百姓也未能幸免,为何偏偏只有你活下来?” “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没在城中。” “那你在哪儿?” 高长恭顿了一下说:“……我出城了。” “出城?是去玩吧?”高纬嘲笑道,殿堂上的人随即发出哄笑。 “大唐军队进攻,你正好出城,父王和王妃就不幸遇难了。你不觉得这很巧合吗?” “我说的是真的。” “真可惜,没人能替你作证,我刚才就说了,兰陵城除了你没有一个人幸免,逃出来的民众被唐军追杀,都死了。

”高纬边说边坐回王位,靠在椅子上,打量着高长恭的神情。 没想到高纬还有这一手,的确,没人能证明他那日在城外,所有人都死了,偏偏只有他活下来,单凭这点,就足以让人怀疑他通敌了。 “既然没人证明我说的,那陛下可否有证据证明我通敌叛国?兰陵城的人都死了,只剩我一个,那又是谁说的我通敌?”高长恭特地强调了最后一句话。 高纬不慌不忙地说:“是唐军说的。” “你愿意相信外人,却不相信自己的兄长?” “不是我不信,是没有办法信。” “那为什么还说我通敌叛国?” “我刚才说了,不是我说的,是唐军说的。当然,我还是愿意相信哥哥你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只是真相抵不过流言蜚语,只好委屈你了。” 强词夺理的混蛋。高长恭在心里骂道。 “你是戴罪之身,不过洛城解围有你的功劳,我就算你……将功补过,只是仅仅做这些还不够,毕竟你犯的可是大罪。
” “我何罪之有?” “唉……”高纬叹口气,“我不想再和你继续争论这个问题。刚才我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金庭的百姓都知道这件事,即便事实不是那样,可谣言已经传开,没人相信你,再做辩解,恐怕只会越抹越黑。” 高长恭无话可说,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底气同高纬硬拼,但高纬也动不了他,高纬清楚,一旦他杀了高长恭,只会更加激起民愤,他给高长恭捏造的罪名又没有确凿证据,他不敢轻举妄动。高长恭也只能顺着高纬,但又不想让他做得太过分。他心里清楚,王室成员中的兄弟姐妹之间是没有真正的感情的,就算有,在他们踏入权力争夺这个圈子的时候,早就被忘得一干二净了。他对弟弟的感情,在他得知大哥死亡,他被诬陷的那瞬间早就灰飞烟灭。 “龟兹军队暂退,不过他们很有可能会反攻,我希望哥哥能继续戍守洛城,保卫边疆安宁。” 戍守洛城吗?

高纬的母方的亲信即是来自洛城的,高纬让高长恭戍守洛城,实际上是监视高长恭,一方面又让高长恭远离王都,减轻对自己的威胁。 “臣……谢陛下宽恕。” 这么容易就完了吗?高长恭觉得悬,高纬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正当他注意着高纬会不会还有其他话时,高纬果然开口了。 “我听说哥哥在战场上孤身一人冲锋陷阵,奋勇杀敌,我着实佩服。只是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以后还是不要这么做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不劳陛下操心。” 听到这个,高纬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 “你刚才说什么?这是你自己的事?” “……” 还没等高长恭开口,高纬就接着说。 “带兵打仗,怎么能说是自己的事?这是关乎国家和百姓民生的大事。难不成你是想说,军队是你一个人的,所以打仗也是你一个人的事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哥哥你武艺高强,胆识过人,可这样鲁莽地对付敌人,你自身安危不说,万一有什么闪失,领军大将罹难,剩下的士兵没有指挥,群龙无首,岂不会导致败兵?
擒贼先擒王这里道理你是懂的,怎么能说是个人的事呢?你把士兵的生死放在哪里?你把我这个王,又放在哪里?” “我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我哥哥,我是担心你的安危才这么说的,现在你却说是你自己的事?莫非……莫非你不把我放在眼里,你要造反吗?父王和大哥尸骨未寒,你又下落不明,我按理继承大统,如今你回来了,我已经是王,哪有把王位归还给你的道理?你回来我很高兴,可是你怎么能居心叵测,一回来就想推翻我的统治?哥哥,我对你太失望了。” “我没有!高纬,你不要血口喷人。” “放肆,我是王,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分明是在强词夺理!” “住口!”高纬厉声喝道,“我好心好意让你将功补过,你却不怀好意,执意与我作对,甚至还冒犯我!看在往日情分上,我免你死罪,但你活罪难逃!传旨下去,即日起,将高长恭贬为庶民,流放到兰陵城。

兰陵城失在你手中,父王因你而死,那就由你去夺回兰陵城,为父王和金庭赎罪!只要哥哥你一日无法夺回兰陵城,你就没有地方可回,你就不是金庭的人。” “高纬,你……” “把他带下去!” 高长恭被一群侍卫扭送出大殿,戴上枷锁和镣铐,押上刑车,被送至兰陵城和金庭的边界。 这下,他成了活着的死人。 高纬在边界设置层层关卡,他回不了金庭,也去不了兰陵城,只能四处流浪。这一流浪,又是将近半年。 斗转星移,高长恭在这漫长如世纪的五个月里在边境徘徊。大唐拆掉了兰陵城原来的许多建筑,取而代之自己的,并且在那里修建了边塞官府——都护府。昔日兰陵城变为都护府,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逐渐遗忘它原本的名字。 高长恭被流放的第六个月,大唐再次进攻金庭,这次是真的魔种暴乱。 暴乱发生前一天,金庭王都金庭城中突然出现大批魔种,随即,王宫北侧发生爆炸,魔道之力外泄,人民纷纷逃亡,事发突然,金庭御卫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全灭,一时间,王城内部兵荒马乱,人们逃的逃,死的死,金庭王却不知所踪。
魔道力量持续外泄,一部分平民承受不了强大的力量直接死亡,一部分被魔道之力转化成魔种,不受控制地胡乱攻击人。灾祸很快席卷了整个国家,持续泄露的魔道力量不仅影响了金庭,还影响到周边城镇,千窟城紧急派出使者向大唐求援,玉城则封锁城市出入口,只允许一部分难民进入。一时间,千窟城告急、玉城告急、楼兰告急、陇右道告急……时任漠东道安抚使、左武卫大将军的程务挺奉命率兵前去镇压,并在行军途中接到皇帝的密令:找到魔道古卷,优先保证大唐利益和国家人民安全,若有必要,灭金庭,以确保后患无忧。 于是大唐铁骑再次兵临城下,这次,他们以数倍的兵力,装备着精良的武器的军队踏平了金庭的许多城池,歼灭了大部分魔种。 高长恭赶到王宫时,这里已经是一片火海。一股光柱直冲天空,力量一波一波地向外涌动,天边闪烁着阴森的紫色光芒,遮盖了太阳的光。

高长恭从边界一路赶回王城,途中救了许多平民,还与魔种搏斗,受的伤不轻,神志也被魔道之力震得难以维持清醒。但他依然坚持着回到皇宫,他想找到魔道之力失控的源头,彻底阻止这场灾难。 半个王宫被烧成残垣断壁,他避开火焰,朝着光芒中心找过去,浓烟呛得他几乎窒息,他跳到后花园的池子里让身上的衣服湿透,用衣袖捂住口鼻,一路来到光源处。 这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地方,若不是爆炸,他可能永远不会发现王宫后花园后面这个隐秘的地方。爆炸把地面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形裂口,裂口下有楼梯通往地下。魔道之力从地下汹涌地窜出,被冲击到的一瞬间他也失去了神智,全凭失神前往手臂上扎的那一刀的疼痛才清醒过来。 他借着疼痛带来的清醒来到地下,地下是错综复杂的盘道和各种机关,但因为爆炸几乎都毁坏了,一部分道路被堵住行不通,于是他朝可以走的道路,凭着直觉前进。
地下迷宫里躺着许多魔种的尸体,他路过一个门口躺着许多尸体的房间,微微向里面探头,他顿时被眼前毛骨悚然的景象吓得浑身血液都冻僵了,这是一个实验室,里面全是被用来培养成魔种人的平民,他们失去魔道之力支撑,早已死亡,因此整个房间全是尸体。高长恭感到一阵恶寒,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他急忙离开这里,跑了一段路距离才停下来喘口气。 越接近某处,魔道之力的影响越来越小,那种感觉不像是消失,而是感觉进入了一个稳定的波动中。 他凭借着这份感觉来到迷宫中心,魔道之力泄露的源头——地下祭坛。 祭坛上插着十根柱子,柱子上绑着十个人,他们已经死了,祭坛的祭台上放着一本书,书本浮在空中,被一个光球包裹着,光球由三条光圈构成,三个光圈不停地交错旋转,书本中的文字被一行一行地如同丝线一般拉出来,而光球就是抽出丝线的纺锤,文字被缠绕在光球上,在光环上来回滚动,解读的文字化为魔道之力,一波一波地发散,最终形成一条光柱直冲天空。

光球时不时还会触碰出闪电,震动几下,这时整个地下空间也随着震动几下。 这就是魔道之力的源头吗? 他被眼前这奇异又震撼的场景吸引住,吃惊又畏惧,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的使命。 是不是毁了那个东西就能结束这一切了? 他慢慢靠近光球,抽出腰间的剑。 “哥哥。” 一个声音阻止了他。 高纬正徐徐向他走来,脸色铁青,双眼无神,身体不停地颤抖。 “我劝你最好别动。”他继续说,然后停在光球前面。 高长恭看着行尸走肉般的高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你也变成怪物了吗?”他嘲讽地说,“这是……魔道之力,原来是你在豢养魔种!。” “错了,哥哥,不是我,是父王。不对,准确来说,是父王和我。” “不可能,父王不可能做这种事。”高长恭下意识地反驳。 “不然你以为兰陵城地下的实验室和这里是怎么建成的?你虽然是父王最喜欢的儿子,但他并没有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虽然你知道很多事,但是唯独这件事你不知道,但我知道,因为父亲告诉了我。
” “一派胡言。” “哈哈哈,你还是那么天真。既然你不知道我就告诉你。这本书是爷爷从千窟城抢来的,上面有魔道之力的秘密,父王原本是想借用魔道之力兴盛金庭,让金庭彻底成为云中漠地的霸主,他知道你不会支持此事,所以一直瞒着你。把你派到各地去做他交给你的任务是为了把你支开,省得你碍事!不料这件事被大唐的人知道了,父王也不幸遇难。不过那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动不动就喜欢出宫游玩,若是你多一分责任心,父王也不会死!你自小就受尽父王宠爱,我得到的却不及你的一分一毫。父王重视你,你却把他对你的期望当成负担,整天玩世不恭!父王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大唐进攻兰陵城时你在做什么?现在金庭一蹶不振,我想继承父亲衣钵重振金庭你却又阻止我!还觉得自己比我更有资格做王,真让我替你感到羞耻!” “我不相信父王会这么做。我承认是我没有保护好父王,没有保护好兰陵城的百姓,我的确没有为王的资格,但是让金庭变成这个样子的是你!

魔道之力本就是不可控的魔力,你滥用魔道之力,还把平民用来做实验把他们变成怪物,还有这些人……你简直疯了!” “我没疯,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魔道之力还在开发阶段,自然会有许多半成品。” “原来你一直久居深宫是为了这个,就为了这种肮脏扭曲的力量,你把金庭变成了这个样子!” “闭嘴!要不是我低三下四地向唐军委曲求全留我们一半领土,金庭早就被大唐灭了!唐军知道你没死,以为你和魔种的事有关系,还命令我把你交出来,否则就继续攻打金庭,我只好用其他人顶替你,让唐军以为你死了,他们才作罢。” “那你为什么污蔑我叛国?” “因为我不能让人民知道父王做的事。在我心里,父王的声誉比任何事情都重要,所以我只好让你当替罪羊,反正你已经死了,父亲也是因你而死的,让你将功补过不好吗?” “那大哥呢?是你害死了他吗?” “大哥…
…呵呵……我只不过把父王和你去世的事情告诉他,他就发病了,于是我顺便……在他的药里掺了点东西,好让他少受些折磨。” “高纬,你真的疯了……你做这些究竟是为什么?不惜让金庭生灵涂炭,不惜葬送整个国家!” “你懂什么?没有至高无上的力量,何来的强大?因为你的失误,金庭丢了兰陵城,继而丢了一半领土!还有那些叛徒!”高纬指着柱子上的人说,“他们泄露情报,让大唐得知了我们的计划,金庭才会遭此劫难!所以我更不能放弃这个计划!” “一个国家不是靠这种力量来变得强大的,你以为这样做金庭真的能强盛起来吗?” “呵呵……力量……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才貌双全,一出生就受尽万般宠爱吗?你以为你能轻松做到的事情,别人也能轻松做到吗?你太自以为是了,自以为是到脑子装的都是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张嘴就高谈阔论,用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怜悯众人,其实你骨子里就是个懦夫!

就是因为这个,你才会惧怕魔道之力,才会不敢使用魔道之力。金庭是沙漠中的国家,我们唯一生存的资源只是往来的商贸和自己的资源,一旦周边国家和我们竞争一旦资源枯竭,国家就会不安定百姓就无法生活,大唐日益向我们施压,我们若是不反抗,只能任人宰割!若是我们强大,建立起超级军队,强大到足以扫平这片土地,夺取到有利资源,那么金庭从此就没有后顾之忧,这是代代金庭王的夙愿,也是父王的夙愿,你要破坏它,只有死路一条!” “那就放马过来!今天就拼个你死我活!” 高纬释放出魔道之力,高长恭被震飞,肉体凡胎的他在拥有魔道之力的高纬面前根本就不是对手。 高纬像发疯的野狗似的红着眼睛举着剑朝他冲过来,突然,光球震动了两下,随后整个地下室开始剧烈地震动,光环胡乱地旋转,书本上的文字全部返回到纸上,书页迅速地往回翻。 高纬猛地吐出一口血,身体不住地颤抖着,手中的剑落下,他扭动着身体走到书本面前。
“可恶,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出错的,我计算过了不会出错——” “轰——” 地下室开始崩塌,书本快速地往回翻,光球飞速旋转,光芒越来越暗,旋转的光球吸引着周围的物体向它靠近。高长恭踉跄着跑到一根柱子后面躲着,紧紧地抱住柱子。光球飞速旋转,高纬用力向书本伸出手,突然,书本猛地合上,光球顿时炸开,地下室再次爆炸,高长恭急忙连滚带爬地离开这里,每一次震动都伴随着一次崩塌,他顾不上地下室里的东西,迈开腿拼命朝地面跑。 跑出地下室后,地面也开始垮塌,他拼命往前跑,失控的魔道之力疯狂流窜,摇曳的光柱抖动着熄灭,最后“砰”地一下,一排光圈扩散开来。 高长恭飞身扑到后花园的池子里,扩散的光圈带着大风卷起一片巨大的尘埃,三个光圈扩散过后,光芒彻底消失,周围归为寂静。 整个王宫被夷为平地,变为废墟。放眼望去,周围已是满目疮痍、尸横遍野。

高长恭站在废墟中,久久不能忘怀,泪水接二连三地落下。最终他被到来的唐军发现并抓住,带回了军中。 “这个人是谁?” “不知道,我们在金庭王宫发现的。” “除了他还有其他人活着吗?” “还有几个,不过都是重伤,被魔道之力感染了。” “检查一下他有没有被魔道之力感染。” “是。” “将军,所有被魔道之力感染和波及的民众都聚集并隔离起来了,如何处置?” “有没有人出现魔种化的现象?” “有,大概有一千多人。” “能救吗?” “救不了……我们不知道这股力量的构成,也不知道如何消除感染,大部分金庭平民都感染了魔道之力,或许有轻有重,但不知道会不会发作。” “你的意思是,虽然有人只感染了一点点,但是有可能会魔种化?” “对,不排除有这种危险。因为不了解这股魔道之力,我们也束手无策。” “总共有多少人?” “加上千窟城和玉城,金庭难民总共六万人,被感染的有六千多人,魔种化的一千多人,剩下的是没感染的。
将军您看……该如何处置?”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一直在犹豫。 这么多金庭难民,全部招安很难,况且他们都被魔道之力感染了,又不能百分百确定不会魔种化,若是放入大唐境内或其他地方,恐怕会酿成大祸。 “优先保证大唐利益和国家人民安全,若有必要,灭金庭,以确保后患无忧。” 云中漠地还有千窟城、玉城和都护府,后面就是长城,这些地方还有千千万万的民众,他不能冒这个险,也不能赌这个局,金庭命数已定。既然救不了,那就只能……放弃了。 “传令下去,重度魔种化的人一律格杀勿论,剩下的人里,确定没有感染的,暂时发配到云中漠地其他地方,感染的……先留在金庭观察。另外,让漠南部队过来,设置防线,彻底清查金庭是否还有残留魔种,注意自身安全。联系都护府的人过来善后。” 隔着帐篷,高长恭听见他们的谈话。魔种化的人一律格杀勿论,被感染的就留在原地,也就是说那六千多人只能在这里活活等死吗?

“住手!你们不能这样做!你们有什么资格处置他们?他们都是无辜的百姓,都是无辜的人啊——”高长恭疯狂地呐喊着,“救救他们,他们都是无辜的人,把他们留在这里他们会死的!” 士兵们把他控制住,按在地上。 帐中出来了一个人,说:“把他的嘴堵上。”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凭什么这么做,凭什么这么轻易就处置别人的生死?你们大唐不是一向讲仁义道德吗?为何现在要放弃那么多人?” 他挣脱开士兵的手,踉跄着爬到帐篷入口。 “救救他们,他们是无辜的,救救他们啊!记载魔道之力的那本书就在后花园的地下室,你们去找啊!” 将军从帐篷里走出来,看着他说:“那本书找不到了。” 这个人,父王和母后死的时候他也在场! 士兵们把他强行按在地上,用布堵住了他嘴。 趴在地上的高长恭怔怔地看着那个人,他说书找不到了,换言之,那些被感染的人救不了了。
说完,那个人又回到帐篷里。高长恭被绑起来带走了。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第二张脸,这个灭掉金庭,夺去那么多生命的人。 高长恭被绑在柱子上,大唐的人知道他是金庭王子,准备把他带回去审问。 入夜,军营里的士兵依旧没有停止工作,帐篷外有好几个士兵看守他。生无可恋的高长恭就这么等待着,等待着第二天黎明被带走,唐军绝不会审问他,他们说的话都是屁话,他肯定会被杀头,或者被凌迟,无论怎么死他都无所谓,金庭彻底灭亡,六千多无辜平民被留在这里等死,剩下的人,大唐也绝不会善待他们。 成王败寇。古往今来,国家之间的斗争就是这么残酷,获胜方会毫不留情地把对方斩草除根,这一次金庭失败了,就永远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不知何时,看守他的士兵们悄无声息地死了,帐篷莫名其妙被打开,来者现出原形。 是戴着面具穿着黑衣的人。 “又见面了,王子殿下。

”对方和他打招呼,然后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说:“这次您打算怎么选择?” 他看向那双诡异的双眼,没有感情,没有生气,没有亮光。他看到对方眼中倒影中的自己渐渐变得面目可憎,渐渐变得狰狞,他正在化身为魔鬼。仇恨的力量在他体内流窜蔓延,他再也看不到那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再也看不到那双澄澈的眼睛,取而代之的只有一张化为恶鬼的脸颊,正张着满是滴血獠牙的血盆大口撕咬着他的敌人,咆哮着、挣扎着,要把胸中的怒火都用来点燃整个大唐。 两年后,整个云中漠地被突如其来的魔种席卷,所有的繁华毁于一旦。大唐的荣光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冰冷的高墙——长城。 长城中有一个幽灵,他的名字是兰陵王。他来无影,去无踪,杀人于无形,夺命于极意。对方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毫无对策。 他如愿以偿地取了仇人的性命,让守卫军的长官成为了叛徒,却遇到了这一生无法逃脱的宿命。
“是你,幽灵!” 啊,那个叛徒,还没有离开吗?竟然如此不甘心,而且……女人? 兰陵王微笑着。 也好,一直都赢,挺无聊的。 他记着每一位金庭子民,记着那片曾经富饶的故土,他恨意深埋在刀刃中,每取走一滴血,取走一条命,便是对国家的赎罪,他要将他和国家的恨意悉数奉还给大唐。 “刀锋所划之地,便是疆土。”

夷陵老祖经典语录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