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摸

落入欲望的陷阱，他也只是俘虏罢了。光明热烈的金像，缱绻的阴影，隐秘的早有预谋，他迎向他的禁忌之欢。 自从第一位神女在闪电宫显出初生的模样，王储殿下带着他的骄傲，剥离纯真。或许Thor不论做什么都能符合他就是天之骄子，注定受人追捧。当绝佳的猎物进入狩猎场，任何一个想要品尝其美味的狩猎的母兽抬起了头，用鼻子嗅着空气中其路过的芬芳。但Thor绝非任人宰割的猎物，他是天生的征服者，狩猎场只会成为他的领地，放肆而霸道的将其中一切收揽，日益挑剔地只享用最肥美软沃的进献。 直到这时，大家才明白对王储殿下的误解，他已成长，他们说，然后怀着最炽热的拥戴八卦闪电宫内的风流韵事。金装银甲的Thor殿下将柔软的金发随意披散，只在左耳边编一缕细辫，他开始留胡子，直到同样细软的胡须覆盖他的唇周和脸颊；他拥有神明也嫉妒的俊美，而他本人即是神明，他的伟岸身姿立于光辉之中，阿斯加德金宫之尊、未来的仙宫之主，如果不是这般精力旺盛、为所欲为，他的人民反而会失望了。

随着阿萨的和风将王储殿下的床第威风传得满城躁动，小王子的存在感几乎降到了最低。看样子，只要他的哥哥也放松了对他的关注，Loki便像是失去了狐假虎威的小狐狸，没人会再给他面子，而闯下了祸事，也只会被告状到神后乃至奥丁的耳朵里，免不了一顿教训。 有人大胆地告诉他， “什么也不会有的王子殿下啊，从前是Thor殿下的附庸，早该料到有此一天，可又如何，他即是王，他的子孙即是王，后来者，你是他的臣属也不够格，被遗弃者，最好卷起尾巴。” 那人惹火上身。这是Loki第一次用魔法伤人——火焰在肉体上肆虐，也在Loki的眼里跳跃，却未能激起他任何同情，愤怒并未消解，却察觉不分明是否有报复的快感。怎么会这样，Loki不明白，这么冷酷的自己究竟是真的吗？他知道自己坏，自己乐于看到任何轻慢或侮辱他的人倒霉吃亏，但当他将如此残忍的魔法作为惩戒，他几乎不愿承认自己的恨意原来早已将他噬深入骨。

还好神王来到，冈尼尔枪尖闪过凛冽的寒光，燃烧的人被救下，并得到治疗和安慰。桀骜难驯的小王子因此被罚同等火刑，尽管不会真的伤到躯体，其炙热和疼痛却并无二致；体罚后虚弱的Loki被关禁闭一个春夏。 当秋天的金黄落叶铺满中央大街，重新踏出宫门的小王子，形单影只的走在森林里。 他转过一片密集的桦树林，突然看见了两个人影： 伴随着令人脸红的喘息呻吟，他看到了他弓身的哥哥和一个被遮挡的女人。身形强悍的王储殿下冲撞的力量几乎是露着狠劲；那女人是森林里的狼女，也不甘示弱，大腿用力缠上王储肌群紧张的腰臀。他们身下的冰凉的石块不敌他们的热烈，被染上肉身的温度。 Loki的怒气直冲脑门。他的哥哥，他的Thor，在禁闭的连续两个季度，他期待着他可以欢迎他的重归，向他抱怨严厉的父王，然后享受他的安慰。结果迟迟没有等到的哥哥，原来正在昏暗的森林里和与狼群相伴的野蛮狼女媾和。

小王子一个咒语，将毫无察觉的女人一下子消失无踪。 任何一头被打断进食的野兽都不会轻易放过胆大妄为的人。雄狮一般的Thor转过身子，看到了他眼神澄明的弟弟，却像从小养在身边被娇纵的小鹿，瞪着眼睛生他的气。Thor的火气徘徊在他周身，乱窜着想冲向胆敢与他对峙的少年。他的阴茎还暴露在外，硬挺着，被淫液泡得湿润发亮。或许是身为哥哥的自觉，Thor很快找回了理智，遮挡住不宜的画面。这一遮，Thor的气势更弱了大半，实在没办法再对Loki示威，只能深叹一口气，问他：“你来做什么？” Thor很早便已经变声，成熟男人的声音深沉悦耳。但此时的声音又不一样，低沉磁性，还带着情欲余韵的沙哑，每一个音节的颤动都令人深陷。 这隐忍的发问使得Loki反应过来自己搅乱了怎样一桩美事，少年回忆起刚才的香艳画面，局促得噤了声。
眼看小鹿被唬的连话也说不出，Thor无奈的冷静下来，找到地上散落各处属于他的衣服，穿好，然后伸手想抓住他的弟弟，结果被后者闪身躲过了。他想，或许他该以哥哥的身份说些什么，Loki比他差了四岁，少年也到了憧憬和探索的年纪，虽然在他眼里，总是比他小上一两圈的弟弟像是长不大的孩子，但终有一天，Loki也会体味体内的驱动引领他走向的那个世界的美妙。 他终究没说什么，他从未在Loki面前摆出哥哥的架子，如今也摆不出来了。但最深处隐秘的邪恶告诉他，他永远也不希望Loki将温情施予某个伴侣身上。 于是他收回手，说：“好了，回去吧。” 当闪电宫的宫门关上，Thor才发现他不能让他省心的弟弟居然溜了进来。 “怎么了？” 哥哥坐在床上，揉着眉头。 Loki低着头，从耳朵看出他已经通红了脸，小王子双手握拳，在身体两侧的臂膀紧绷着，似乎马上要开口说出的话语将使他崩溃。

Thor等待着。 Loki抬手，在寝殿四周设下隔绝一切视听的魔法屏障，Thor扶额，他的弟弟总是这样，谎言和诡计的崇拜者不会信任任何人；却惊讶地看到他一向矜贵、只愿意以最完美的衣装和姿态示人的弟弟用手缓慢而坚决地解开了腰带，掀开跨间的衣饰，然后脱下了裤子。 “哥哥，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是这样。” “哥哥，我是双性。” 这是Loki年幼便已发现的自己的秘密。小时候的一次高烧中，他在鸢尾宫的床榻因下腹的疼痛蜷成一团，呻吟着呼唤来母亲。弗丽嘉检查了他的身体，明白了她的小儿子真实的面目。 事后她向迷迷糊糊的Loki解释，这种罕见的性征来自古老的巨人血脉，事实上，所有的神族体内都残存着开辟混沌的巨人尤弥尔的血液，或许你只是返祖了。 这不全是真话，自从诸神自母牛欧德姆布拉舔舐的冰中诞生，巨人尤弥尔的身躯崩塌，神族与巨人之间战争不断，直至现在，冰霜巨人苟延残喘在约顿海姆，火巨人苏尔特尔长期休眠在穆斯贝尔海姆，由阿萨神族统领的九界，巨人早已被视为低劣的种族，被压迫和无视。

他用强大的咒言隐匿你的面容，却依然难以藏起世界之树赋予你的身体。我的孩子，这将是你的秘密，愿诸神对你仁慈。 年幼的Loki为此痛苦，他想当王子，不想当公主，他已经在哥哥的影子里，他不能再变成这副形态，让人笑话他像个女孩子的话成真。他该是个骄傲的王子啊！他哭着向他母亲求救，可华纳的神后也无法抗争世界之树；他让医官对他动刀子，被心惊胆战的弗丽嘉拦下。于是他只能妥协，像他此前此后无数次妥协一样。 不断成长的Loki有过悸动，他抚慰过自己跳动的阴茎，却对内里升起的渴望知而不顾，他不能允许自己陷入女人式的欢愉中。他依然是男子的体格，欣长强健的身材加上日益棱角分明的俊俏的脸，他随心所欲观赏着金宫来来去去侍女的体态，欣赏轻施粉黛的神女也对他笑得含蓄又妩媚，尽管他高傲古怪、颐指气使，但仍有女人向他暗示愿意等他长大。
但Loki心里清楚，他怎会冒险让任何一个女人看到他下身甚至可以潮湿不输于她。 Loki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现在把这个秘密告诉他的兄长。今天他看到了他哥哥的英勇，看到了那女人潮红的脸，听见她高亢的吟叫，他感到难以压抑的愤怒：那女人的快乐好像是昭示给他的羞辱，他哥哥能做到的事或许他永远也不会有机会做到。 他永远不伦不类，卑劣的畸形。 但现在，他把自己的多余和残缺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他哥哥面前。“哥哥……”Loki迈着两条裸露修长的腿靠近， “帮我。” 他的弟弟勃起着。尚未完全成熟的东西并不小。Thor几乎觉得世界重新安排，阿萨的金宫倒立，泉水涌向天上。他的弟弟，红着脸却眼里清明，像是选择了他作为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请求他的帮助。 可他不该信任他！他是他的哥哥，却也是怀着奸盗之心的恶劣的追随者，是的，自Thor在第一个女人的缠绕下释放出自己的欲望，他却感到被限制的自由，依然不被满足。

他享受她们的殷勤陪伴，享受被她们需要，并大方地给予她们想要的，像随意施以恩赐与赏罚的君主；但不够，他永远也够不上他的月亮。 他的月亮，是他同胞的弟弟。他骄横恶劣，净偷偷摸摸做些让人恼火的事，还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不服管教还最爱欺负他，像故意惹祸的小猫，事后还大摇大摆的拿尾巴挑衅，把爪子呼到了哥哥脸上，也一副谅你也不敢怎么样的高傲表情。 真是可气，但Thor就是没办法骂一句打一下，否则被娇惯的小猫就觉得委屈，拉着脸不理他才叫Thor受不了呢。 Thor知道，自己喜欢Loki，甚至，Thor有时会想，自己爱Loki。 他觉得自己实在太过自私，他的弟弟还是少年，而有时自己看着他漂亮的脸蛋、那双随着年龄愈发摄人心魄的绿眼睛，竟会有想要触摸他的冲动。于是，他抚向Loki纤细的脖子，他的大手可以拢住他大半的颈，然后用拇指摩挲他弟弟软软的耳垂。
而Loki像乖巧的鹿，也不躲，就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他有时询问：“哥哥，怎么了？” Thor就心虚了，不舍的离开弟弟的脖子，他对他弟弟微笑，说“没什么”的语气尽力隐藏他的失落。 现在，Loki带着他最大的秘密，裸露他欲望的始发和终点，迎向他，让Thor本来偃息旗鼓的下体，不可遏制的重新昂扬。这太不对了，他不能这样，不能对着他的弟弟！ 但是Loki似乎并不介意，或许年轻者沉浸在自己的燥热中，无法顾及其他。而少年炽热又伤心的模样绮丽似主宰欲望的神明。望着他唯一的依靠，弟弟问：“哥哥觉得我是个怪物吗？” 不，这个Thor绝未设想的发展并不令他惊吓或嫌恶，他羞愧难当却不得不承认这甚至令他欣喜。阿萨民风开放，异性之间几乎到了滥交的地步，即便有妒火攻心的丈夫惩戒他多情的妻子，或性格刚强的妻子反抗她出轨的丈夫，但在实则并不怎么重视婚约的阿斯加德，如果不是情比金坚，男人女人都可以追求身体的享受。

而对于同性之爱，阿萨的人民并非真的厌恶，女人在这里似乎更加自由，而阿萨的男人都自认是勇士，即便有性格怀柔的，也不太愿意让同性的互相爱慕有损于他的声誉。 Thor曾怀疑他对弟弟的渴望是来自他对男人的欲望。阿斯加德不仅有堕落的女子，亦有卖身的男子。王储曾易装去见一个涂脂抹粉的男人，男人的技巧不赖，身体也足够引人沉沦，但仍然不能让王储殿下满足。 他需要他的月亮。 阿萨的名门望族也曾经是家族内部通婚以保护其尊贵血统，但随着九界的秩序和文化不断向前发展，这种习俗便消失了。更何况是对同性兄弟的爱慕，Thor想，大概是他一个人的病态吧。 天之骄子的王储殿下，每晚遣走了侍寝的那些面容模糊的女人后，在温暖的被衾里思念他的兄弟。 Loki贴近了他，小恶魔自顾自的抓起了他哥哥宽大厚实的手，带着体温和常年练武的厚茧，不属于自己的大手触碰到那处，引得血热的少年自发的在其掌中运动。

像是终于溃败般，Thor开始帮助他的弟弟。年长者毫无保留地传授经验。抚弄，揉捏，挑逗，时轻时重，或让他欲求不满，或过快过重地给他。于是Loki跌进了他哥哥的怀抱，环着他的脖子，咬着嘴唇在他锁骨和喉结之间难耐的蹭动。 年轻者酣畅的释放出来，脸上潮红一片，眼睛微闭，闪着水光，一直咬着的嘴唇诱人的猩红，半张着，吐露出温热的叹息。 Loki想这就是结束，爽完了还觉得别扭的小王子安慰自己这不过是兄弟之间互帮互助一下，尽管他还没有帮助的兄长——他感受到了紧贴在他大腿根的属于Thor的硬挺和火热。他欲起身，没良心的才没有打算要回报他的哥哥。 但王储殿下摁住了他的腰腹，他的哥哥把他摁在了怀里！随后又没有了动作，似乎在犹豫到底要怎样做。 然后未等臭脾气的弟弟一边骂一边挣扎，刚刚才离开Loki阴茎的手贴上了他弟弟最耻辱的地方。
他的哥哥在羞辱他——这是永远只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的Loki第一个跑进脑袋里的念头，随后又被这根本不可能组合成功的句子震惊得话也说不出，最后憋出一句怒吼：“滚！” 而在小王子愣住的期间，王储殿下放任了他唯一的卑劣，在他兄弟的股间摸出一片湿润。 “不是让我帮你吗？我还没完成呢。” 明明是强硬的态度，却被Thor用沙哑的嗓音暧昧的说出，Loki绝对想不到会面对这样的局面。他无意引出雄狮的口欲，却不知道自己早已是狮子垂涎的猎物。 Thor最终也没能收回手，却也没完全丧失理智。随着他粗大布茧的手指愈发深入，几声再难抑制的惊叫和喘息从Loki口里逃逸出来，好听到让人心里发痒。少年的声音正在变声期，终于被欲望支配、不断呻吟时倒像个孩子，也就与女人有几分相似。Thor觉得自己正犯下滔天的罪行，但怀中人在他耳边的猫儿叫春似的，身体无意识的扭动，让他无法停止。

王储不容置疑的两根手指在其中富有技巧的搅动，弓起，刮蹭，抠挠，感受内壁热情的吮吸、吞纳，碰触到某处时，Loki的叫声娇媚无比，两人都被惊到。 罪恶而淫靡的性事，却让他们欲罢不能。Thor甚至将充满淫液的手指继续侵犯这具美妙的身体的后庭。而Loki情动之时呼唤的“哥哥”，最终拉住了Thor的疯狂，他的阴茎硬到发痛，叫嚣着钻进他弟弟的股缝，但终于还是忍住了运动。 闪电宫的床被尚还整洁，而Thor却似乎是经历了一场最酣畅淋漓的性事，原来情爱之事竟有这么奇怪，他拼力克制，最后也只是远离他的弟弟，走到浴室里自己解决，在手里释放的性器却比任何一次在湿热的躯体里更觉得尽兴。他深爱Loki，以至于能以他的满足为满足，以他的快乐为快乐，Loki给他的欢愉甚至无需让他必须享用殆尽，当然，食髓知味的他却更加渴望有一天能将猎物吃干抹净。
可恨的是，或许永远也不会有那么一天，他是他的弟弟啊！ Loki不会明白他哥哥的忍耐和放弃，从未有过的体验被他哥哥引领着甚至是强迫着仔细体验个遍，Loki哪怕仍喘息着回味极致之后的余韵，却清晰的记下：他向最能给他依靠的哥哥展示他的畸形和脆弱，在本该汲取温暖的怀抱中，他的秘密被玩弄。就是个淫火攻心的野兽！最混蛋的哥哥！ 他不能这么对他，他可是他最爱的哥哥啊。 Loki不能不承认，他是依赖他的哥哥的。这是自然而然的，他的哥哥总是关心他，保护他，毫不掩饰对他的偏疼；没有什么比区别对待更能契合敏感的小王子。他的哥哥有时甚至不会顾及别人的口舌，多次为他枉顾是非，颠倒黑白。所以Loki是被养熟的小鹿，被俘获的猫咪，当然会在Thor的怀抱里放松警惕，撒野撒娇。 总是把自己浸在怨恨和孤独的毒液里的Loki早已接受自己又怪又坏的邪恶小王子形象，他自认为看得清任何人，却没发现自己的高傲冷漠已经使他偏离了真相。

尤其是，他最看不清的是自己。 他以捉弄阿斯加德的王储殿下来获得优越感，嘲讽他哥哥的憨傻，一次又一次上他的当，却不知道他哥哥的愚笨是对他近乎疯了的完全信任，更没察觉Thor对他的偏爱早已超出了兄弟的界限。而以无情为荣的小王子曾大言不惭的诋毁情事的不堪、低俗的欲望，却没料到今天他来请求他哥哥的帮助，就这样羊入虎口。Loki羞愤于被他年长的哥哥经验娴熟的挑逗玩弄，却没有考虑是他先把双腿向他哥哥张开，而他哥哥又是怎样尽心尽力的照顾他。 羞耻的秘密却是他哥哥的偷欢，Loki只顾得上自己的受辱，想不到Thor原来对他只有喜爱绝无羞侮，他更不肯思考的是，他对Thor的信任和依靠又是否来源于他也一直渴盼着他的哥哥——那曾经出现在他湿潮的幻想里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