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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后 一

2023-04-09奥利奥双leo3066 来源:句子图

男后 一


男后 by云胡喜不喜
第一章
大夏国每年初春三月初三,都会举办上巳节春日宴,皇室贵族、公卿大臣、文人雅士们临水宴饮,曲水流觞。
今年亦不例外。
润玉随父亲一起坐在曲水尽头,并不言语。身旁父亲与同僚三言两语便杯酒落肚,润玉把玩着手中琉璃杯,眼睫低垂。
耳边忽然听见内监高喝皇上驾到,百官皆山呼万岁,润玉亦伏身在地。
大夏朝天子不过才十八岁,可手腕权谋就已经隐隐透出作为帝王的深沉心狠来,即位不过一年,彻查朝中贪腐,整顿吏治,废除贱籍,收拢了民心。
润玉对新皇帝早有耳闻,心里也纳闷,皇帝为何会让自己来做帝师。
小皇帝的声音依然还是少年清朗,皇帝摆手叫他们起来,润玉也直起身子而后落座。
父亲拍他的肩膀,“玉儿,这圣旨一下,你就要常呆在宫中了。”
润玉垂下眼睛,低声道,“是,父亲。”他抬眼看那高台上的明黄色身影,因为距离甚远,看不真切,索性便不看了,臣下也不可胡乱窥视天子真容。
曲水流觞开始之时,润玉便借故离席。
今日来此,乃是父亲带他过来的,他颇不适应官场之上的曲意逢迎,在父亲身边也觉得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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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便借故离开,一席白衣消失在桃林深处。
萧炎自落座在高台之上,一眼便瞧见了那人群中的身影,眉目虽然辩不真切,可那一袭似雪白衫,还和去年冬日初见时一模一样。
只是那人似乎不适,呆了没有多久便离席了,白色衣袂逐渐隐没在绯色桃花深处。他一走,萧炎便怅然若失,他朝身边的李公公道,“随朕去换衣服。”
御花园甚是宽阔,园中奇石罗布,佳木葱茏,皆数百年物,将花园点缀得情趣盎然,从桃林出来,他不知怎么便走到了此处,润玉正看着一块奇石,宛若一段被曝晒多年干枯的朽木,敲上去却铿然有声,确为石质,觉得很是惊奇。
不愧是帝王,连花园中普通石头都是难得珍品。
润玉只稍看了看,便回了坐席,王公贵族们不知何时已经换了地方玩乐,此时此刻居然空无一人。
润玉闲散惯了,索性便坐下来,拿起酒杯饮尽。
独自饮酒之时却有一只手拍他的肩膀,轻轻抬眼,对上的便是少年一双桃花眼。
“兄台身旁可有人坐?”是少年的眉眼,亦是少年的语气。润玉抬眼,少年一身普通贵族服饰,大抵也是某个像自己溜出去回来就被抛下的公子,于是将杯中余下清酒饮尽,他才说道,“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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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着锦绣华服的少年撩了衣袍也坐下了,笑着说,“清酒虽好,多饮只怕也无益。”
他盯着那双抢夺酒壶的手,眼角眉梢已有了醉意,眼尾都染上薄红,“无益有益,又与你何干?”他这人略饮薄酒,便会红了脸红了眼,看上去倒令人可欺。
少年虽看上去眉眼稚气,力气却有些大,暗暗较劲却依然未争得过他。他不由得有些羞恼起来,不知是醉酒抑或是恼怒,白皙的脸容微微泛着红,知晓自己的力气争不过一个区区少年,纤长五指便紧紧攥起来。
那少年看出他有些恼了,将酒壶用宽大袍袖一掩,桃花眼里皆是笑意,“你莫生气,我叫炎儿,你叫什么?”
“我却不知为何要与你互通名姓。”
原本因着自己被选作小皇帝的帝师,他觉得甚为愁苦,虽然生在贵胄之家,但平生不愿飞黄腾达,只希做个平凡教书先生。
此刻被一个不曾及冠的孩子调笑,他便有些生气了。
骤然起身,甩袖欲走。
“我告诉了你我的名字,你却不告诉我,不甚公平。”
那叫炎儿的少年却急步上前,将他拦住。
他抬手揉额,为这聒噪少年扰得甚是烦恼,便索性说了,“润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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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宴未曾结束,你为何要走?”那少年一步一步地跟上来,直到桃林花园小巷。
饶是他再多耐心,此刻也消耗殆尽,索性便道。
“我被你扰得头疼!”
那少年桃花眼却一弯,露出一个得意欣喜的笑来,“帝师此刻便开始头疼,不知以后该如何呢?”
他立时僵在原地。
面前的华服少年却步步逼近,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叫他脸颊发烫。
帝师?炎儿?
萧炎?
大夏朝新皇?
润玉登时酒醒了大半,立刻伏身朝拜,“润玉不知天子真容,冒犯了陛下,万望恕罪。”
萧炎见了心上人满是心喜,此刻觉得润玉磕头拜他的模样甚是烦扰,“我不喜欢你拜我。”他甚至未用朕自称,弄得润玉一颗心也七上八下,心想小皇帝的心思果然像传言那般心思莫测。
“你起来吧,再陪朕饮酒可好?”萧炎伸手要将人拉起来,润玉却受宠若惊,“臣怎可与天子共饮?”
萧炎有些恼,未脱稚气的脸显出一些身为皇帝的冷厉来,“我说了让你陪朕,你要抗旨不遵?”
润玉低头,“不敢。”
皇帝手握生杀予夺大权,他不过是尚书的儿子罢了,就算帝师不情愿,也无法拒绝。萧炎瞧着润玉漂亮的脸,心中却实在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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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二人心思各异,各自饮酒。
“陛下,前头还需要您在场呢,”李公公不知何时过来,小声地谏言着,萧炎看着润玉清冷的眉眼,说道,“帝师今日便会接到旨意,今日便要与朕呆在宫中了,你可欢喜?”
润玉自然是不欢喜的,可他却依然垂头接旨,叩谢天恩。
春日宴末,小皇帝一道圣旨,便将尚书独子封为帝师,百官恭贺尚书令,又是一巡觥筹交错。
待众人散了,萧炎回身,那白衣公子长身玉立立在廊下,静默无言。“润玉,你过来。”
“是,陛下。”
“你可知朕为何要你做朕的帝师?”
“陛下圣意,臣不可妄自揣测。”
萧炎薄唇勾起一个疏狂的笑,“你自然不知。”
“润玉,你觉得朕如何?”
润玉垂下修白脖颈,恭敬作礼,“陛下少年天子,雄才大略,整贪腐,肃吏治,是一位好皇帝。”
萧炎狭长眼眸沉了沉,“润玉,朕,还未曾立后。”
“后宫选秀每三年遴选一次,皇上适时便可挑选自己喜欢的女子做皇后。”润玉未曾抬眼,因此也没有看到萧炎眼底的不快,只有李公公,为这天真的帝师抹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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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此话可是当真?”
“自然当真,臣下不敢欺君。”
“皇帝立后,都择贤而立,国母之威,不可随意,润玉作为帝师,居然让朕选择心悦的女子。”
润玉柔软的长睫微微抬起,“皇上是一国之君,自己喜欢的东西不必容他人置喙。”
“润玉可知你此言乃佞臣之语。”
“润玉知罪。”
白衣复又伏地,瘦削的腰肢不盈一握,比去年冬日见时,还要薄上几分。
萧炎摇头,“朕不治你的罪。朕想问你,若作为夫君,朕会是什么样的人?”
润玉道,“臣不知。”这小皇帝的心思果然难测,你又不是我的夫君,我怎么知道?
“那润玉可知大夏朝有立男后的先例?”
润玉突然一时之间不知道小皇帝是何意,怎么,让自己当这个帝师便是为他参详感情之事么?
“陛下可是有了心仪之人?”
萧炎目光沉沉,“朕心悦你。”
润玉惊愕抬眼,凤眸微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陛下何意?”
小皇帝蹲下身来将面前男人瘦削的腰肢拉进怀里,语气低沉。
“去年冬日朕于莲池曾见你一面,那时你立于池边,一身素雪白衣,眉眼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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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你于东郊城外教人读书识字,朕想你也教一教我。”
“我推了母后给我甄选的众多大臣,就只认定了你。”
他甚是惊愕,想要推开那皇帝攀上他腰上的手,却着实无力。
便眼睁睁见那小皇帝湿润的唇吻上来。
“润玉,你可会生气?”
蓦了又听见他叹气,“嗳,若你气也没有法子的,我便是认定了你。”
“润玉,我心悦你,我要你做我的皇后。”
润玉被这一道湿热的吻亲的七荤八素,他从来未曾被人这样对待过,等反应过来,已经被小皇帝拦腰抱起,润玉在他怀里挣扎,他在开什么玩笑,他可是个男人,就算大夏朝有开国男后先例,也并不代表他就愿意做他的皇后。
可是挣扎无用,这小皇帝竟然比他身量还要高一些,体格也强壮一些,他到底是个文人,不多时便被惯到了床上。
少年炽热的身体压了上来,明黄帐幔落下,润玉又惊又耻,欲推开少年人,萧炎抓住手心里白皙柔软的属于男人修匀的大腿,“尚书令贪腐数十万两白银,可他逃过一劫,你可知为何?”
润玉大恸,心中震撼,“父亲,父亲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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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会?”
“润玉,我想你,想得心头肉疼,我只要你,只要你做我的皇后。”
“我会饶尚书令一死。”
秀美的眼眸彻底绝望,眼尾染上薄红,不知是因身体反应动情还是屈辱不甘,润玉终究放弃了挣扎,任由天子打开了他的身体。
明黄色的帐幔摇摇晃晃,隐约透着呻吟和喘息,李公公老脸微红,遣散了想要听墙根的众人。
少年在他身上驰骋着,润玉大开着双腿,双目含泪,却未曾落下。
他本只愿在天地之间自由自在地生活,从未想过涉足官场,也更未想过要做皇帝后宫孪宠。
身下是极痛的,少年的撞击粗鲁凶残,他未曾开发的穴口似乎撕裂,润玉修白的双腿无力地被架高。
李公公听见男人带着哭泣的颤音,心里有一丝不忍。他回头看了一眼,白皙的脚背绷得笔直,在床榻上又无力地垂下来。
唉,孽缘啊。
去年冬日,小皇帝在后花园见了那白衣公子一眼,心里便记挂上了,当即便打听到这是尚书令大人家的公子,小皇帝即位以来,一直整顿吏治彻查贪腐,到冬日时已经几乎彻底拔除,尚书令贩卖私盐,收受贿赂获利共达十万两雪花银,无论怎么样都是杀头株连九族的罪过,小皇帝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又有一丝狡黠,“我不要尚书令的命,我要他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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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望向宫墙,那墙垣并不甚高,却关住了多少女人的心。
屋内的声音已经停止,李公公吩咐人准备热水,正要进屋伺候。便听见皇帝说,“你若敢寻死,我便杀了你全家,株连九族给你陪葬!”
那原本清越此刻却因为情事沙哑的嗓音听上去冷漠绝望。
“萧炎,我恨你。”
“你恨我吧,你恨我,也只能和我在一起,就连死了,咱们也要葬在一个棺材里,就连尸骨,也要烂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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