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周】警民友好协作

补档。二一三之前,长丰支队的日常。2018年白色情人节给关周楼的姑娘们的贺文。
长丰支队追查这个杀人案已经快一个月了,嫌疑人狡猾得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就像一条暴雨季节的泥鳅,在津港湿润的土地里滑不溜秋地游弋,几次抓捕行动都扑了个空。
“关队,这行吗?就咱俩?”周巡在副驾上整了整刘海,摘下了那副骚包的太阳眼镜。
此刻,他们正行驶在去往津港站的高架上,距离目的地还有不到五分钟。
关宏峰偏过头瞥了周巡一眼,又转回去目视前方认真开车:“之前那么多次围捕都失败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周巡做洗耳恭听状:“为什么啊?”
关宏峰答:“我们在给他下套儿,他也在给我们下套儿。”
“所以你这次要出其不意,单枪匹马地擒贼上首。”周巡佯作赞赏地点点头,“关队高明啊!”
“你少贫。”关宏峰被周巡这浮夸的语气逗笑了,“一会儿机灵点,人多眼杂一看就追不上的时候别拔腿就上。”
“是是是,一切行动听关队指挥。”周巡满口应允,等车甫一停稳,就拉开车门冲了出去。

关宏峰锁了车,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带着几分无奈地想周巡这个性子还得再磨一磨,太急躁容易犯纪律。
也不着急,关宏峰想,还有时间慢慢教他。
津港站是津港修建年代最久的一个车站,比津港南站和津港西站客流量稍小一些,但也仅仅是对比其容载量而言的小,实际客流依然可观。
关宏峰在进站口的显示牌下站了一会儿,眯着眼浏览着显示牌上的检票信息。周巡见他许久没动静疑惑了一下,又不敢出声怕打断关宏峰的思路。
两人就这样在往返的人流中站了一会儿,终于关宏峰向周巡招招手:“走,B11,花城南方向。”
周巡疑惑:“可是关队,江州方向在A4检票口……”
“明天就是他母亲的忌日。”关宏峰头也不回,知道周巡一定在后面跟着自己,“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回江州,但同时他也不想被警方抓住。”
“直达江州的车一定是警察关注的重点,而到花城南的列车比去江州的最早一班列车还要早出发一小时,越早离开津港,被抓回来的可能性越小。”周巡接过话茬,“而且往花城南方向的列车中途要经过九省通衢的中转大站江汉站,还有别的吗?”

“进步了。”关宏峰微微扬起嘴角,给周巡的答卷打了高分,“还有一点,B11检票口离西广场最近,有风吹草动随时可以向地铁口方向逃跑。”
再向安检人员出示证件后,两人顺利走特殊通道进了候车大厅。
常年外勤侦查的经验让他们能从人海中迅速地分辨每一个可疑人员,同时从容不迫地装成行色匆匆的旅客中的一员。
“周巡。”关宏峰轻声叫了一声周巡的名字,并用眼神示意他目标。
周巡顺着关宏峰的目光很快看到了那个倚在立柱上,穿黑色风衣戴着口罩的男子。正准备冲刺的时候关宏峰及时拽了一下周巡的手臂,摇了摇头。
嫌疑人这会儿站在一个四通八达的位置,便于观察、更便于逃跑,翻过安检口的围栏就是直下西广场的楼梯。他们只有两个人,贸然上前恐怕又要扑个空。
关宏峰正琢磨着该怎么把人拿下,就看见周巡往回走了几步,四下张望地寻找什么。
关宏峰心里一动:“怎么了?”
“老关,那边几个,认识不?”
周巡偶尔地会在两个人的场合时管关宏峰叫“老关”,这种时候常常意味着这小子想出了什么鬼办法,有时候甚至是有点不合规定的办法,需要他用“老关”来消解“关队”跟自己之间的上下级关系。

说白了是一种“我有个办法,但不合规定,出了事你反正会帮我兜着对吧?”的有恃无恐。
关宏峰看周巡那狡黠的笑容,微抬起头,摆出一副“你说,我听着”的神态,说:“津港站的几个惯偷。”其中一个今年都三进宫了。
周巡盯着他笑而不语。
关宏峰跟他四目相对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也跟着笑了一下。
他轻咳一声:“警民友好协作?”
周巡一副得逞的快活表情,笃定道:“警民友好协作。”
得到关宏峰的默许,周巡大步流星地走向那群摸包儿的,关宏峰看着周巡一脸大爷相地跟小偷团伙头头交涉。几个人一开始还推脱,周巡双臂前抱往那儿一杵,头儿立马缴械投降了,点了几个弟兄就扎进了人群里,向着他们的目标接近。
周巡一路小跑回来,邀功请赏:“怎么样关队,这招行不行?”
关宏峰笑着,嘴上却说:“等真把人抓到了再说。”
那一头,小偷团伙已经分工明确地完成了任务:一人撞人,一人碰瓷,两人圆场,嫌疑人还没来得及起疑,四名替警察卖命的惯偷已经打道收工,把嫌疑人身上的身份证、火车票、钱包、一卡通甚至超市消费小票都交到了周巡手上。

人群陆续开始排队检票,等排到嫌疑人的时候,他一摸口袋,突然慌张了起来,开始全身上下摸着寻找车票。排在后面的人群不耐烦地催促前边快一点,检票员善解人意地说要不您先到旁边找票。
就在这时,关宏峰说:“周巡,就是现在。”
话音未落,周巡离弦箭一样冲了出去,眨眼工夫就在群众的惊呼声中按住了嫌疑人。
关宏峰摸了摸下巴,心说以行动力而言,周巡真是好猎犬,这世上就好像没有他抓不到的人。
庆功宴上,周巡边喝酒边跟队里其他人吹牛逼,既夸关队的分析如何准确,也夸自己心思活络有办法。
关宏峰把最后一块烧鸡挑进嘴里,说:“没看出来你挺适合黑吃黑的。”
“嘿,说好了是警民友好协作,怎么就黑吃黑了!”周巡放下酒瓶,格外不服,“我要是黑的,你还能是白的吗?”
“不说这个。”关宏峰伸手从周巡手里抽出那半瓶酒,放到地上,“你这光吹水了,菜都让其他人吃完了,你不饿啊?”
周巡被这么一问才意识到是挺饿的,追捕的时候消耗挺大。

周巡试探道:“怎么着,关队你请?”
关宏峰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一会儿散了再出去吃点夜宵,我请。”
桌上同事一片抗议声,强烈要求关队雨露均沾。
周巡先是横眉冷对诸同事:“我抓的人,怎么就不能让关队开小灶了?”转头又问关宏峰:“咱去哪儿吃啊?”
关宏峰气定神闲:“大唐宫。”
周巡一脸无语:“怎么又是那儿。”
“我请客,我说了算。”
“好好好,都听你的。”
二零一八年三月十四日
关于心情不好的说说发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