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黑】十六岁

十六岁的太宰治曾经像幽灵一样居住在废弃场的一个集装箱里，但在那里他为港黑带来了一半的利益。 密闭的空间和恶劣的环境，太宰治忍着胃痛和过度服用安眠药的呕吐感，头痛得像要爆炸，胃里也不安分。精神勉强保持清醒，身体却动弹不得。体温不断升高，大概是中暑了吧。真是糟糕，我可不想因为脱水而死啊……然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真是的，那条混蛋青花鱼怎么还没来？算了，不等他了，任务要紧。”中原中也第五次按掉了打给太宰治的电话，带着部下开始镇压一个小组织。 不是什么大任务，没有太宰治的指挥也能很快完成。向森鸥外汇报时，森鸥外的眉头皱了皱，开口道:“虽然太宰君平时总是一种散漫的样子，但是是绝不会任务迟到的。作为搭档，中也君，我给你放一个下午的假，去看看太宰君吧。” “我明白了，Boss。”中原中也摘下帽子，单膝跪地行礼。
真是条麻烦的青花鱼，整天只知道给别人添麻烦。中原中也又一次低头确认了一下森鸥外给他的地址。虽然是搭档，但是中原中也从来没有关注过太宰治住在哪。真是的，这套青花鱼到底住在什么地方呀！ 摸索了半天，中原中也才发现，地址上的地点不会是废弃场吧！Boss是在耍他吗？不对，Boss和太宰治不同，不会做这种无意义的事。算了，先找找看吧。中原中也看着各种零件像山一样堆起来的废弃厂，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 中原中也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太宰治的集装箱。他烦躁得一脚把门踹开，被扑面而来的空气清新剂味呛得不断打喷嚏。 “哈欠！混蛋太宰，死了没！没死就吱一声！哈欠！”中原中也一边打着喷嚏，一边朝集装箱里高喊着。 可惜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没办法，中原中也捏住了自己的鼻子，探身走进昏暗的集装箱里。然后就看到了正脸朝下晕倒在地上的太宰治，吓得他急忙上前，一把把太宰治抱了起来，往集装箱外面跑。

真轻啊！中原中也不由得感慨道，明明是和他同岁的少年，身高比他高半个头，体重还这么轻，身上一点点肉都摸不到。 抱着太宰治跑出废弃场，怀里的少年还是没有意识，只是面色潮红，不断地喘息着，身体很烫，虚汗打湿了绷带。 中原中也解开了太宰治白衬衫的领口，顺带扯掉了围绕在面部和颈脖的绷带，然后用绷带把太宰治绑在自己身上，一路飙着机车往医院赶去。 …… 太宰治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输液，中原中也站在走廊上跟森鸥外打电话。 “Boss，嗯，太宰没事，在输液。对，中暑引起了心悸，低血糖，急性胃炎，过量服用安眠药。”中原中也没法说清他听到太宰治的病情诊断时是什么心情，他有些懊恼和气愤，但更多的还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中原中也回到了太宰治的集装箱帮他收拾住院用的衣物和生活用品。衣柜里只有千篇一律的白衬衫和黑西裤，连件睡衣都没有。
反正在医院也不用穿，但鬼使神差的，他还是把所有的衣物都打包了。 临走时，他碰掉了一块不起眼的黑布，底下有一根绳子，看起来像太宰治的上吊绳，好奇心促使他用力一拉，箱顶上掉下来一大块黑布，上面密密麻麻订着太宰治的计划。把宝石生意让给自己，自己去干杀人的生意，今后的一步步都写在上面。好你个太宰治，帮别人把路铺好，也不问别人愿不愿意。 中原中也把集装箱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打包，反正他的异能是重力。一路走回小公寓，他记得森鸥外给太宰治的公寓就在他的隔壁，用太宰治的钥匙打开门，入目就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落满了灰，根本没法住人。算了，就当他发了善心，把不需要的东西扔在这间公寓，锁上门，把太宰治的衣服挂进自己的衣柜。 洗漱用品打包带走，再想想他那个挑食的搭档，掏出上次红叶姐给的青蟹放在蒸笼上，再拿出砂锅煮了一锅粥。

半个小时后，一锅蟹肉粥出炉了，中原中也找出保温饭盒装了一碗带去了医院。 这么一通折腾，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候了，中原中也看着温柔的阳光，不知道怎么想到了太宰那家伙的眼睛。呸，温柔这词怎么也跟太宰治搭不上边。中原中也扶了扶帽子，又加快了车速。 到医院的时候，太宰治已经醒了，坐在床上看向窗外的夕阳发呆。中原中也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站在太宰治的床边。 “中也，真是过分啊，为什么又要打搅我自杀啊？”太宰治嘟起了嘴。 “不用想了，你只能死在我手里，在此之前，不管多少次，我都不会让你成功的。”中原中也直勾勾地盯着太宰治的眼睛说道。 太宰治何时能直面别人发来的直球，一时被堵着没法反驳。 不对劲，这个中原中也不对劲，他不会看到了吧，好像真的看到了。真是大失算，怎么办？ “太宰治，我记得你说过喜欢我是吧。我可以告诉你，我也喜欢你，所以你的命只能由我来收下。
” 太宰治最受不了的直球连发了两发，搞得他晕乎乎的，耳根发红。 看着太宰治半晌没反击，中原中也愉快地点了点头，总算是让他在口水仗上赢了一把。他总算搞清楚他这个变扭的搭档了，说话总是七分假三分真，好不容易说出一句真话，马上就打哈哈蒙混过去。以为故意惹人讨厌就可以让别人不在乎他的死亡了吗？真是温柔又胆小到了极点啊。 然后顺理成章的，太宰治在出院之后住进了中原中也的公寓。而他自己的公寓，嗯，变成了杂物间。一直到太宰治成为干部，他都没有搬出去，直到叛逃。中原中也也搬了出去。 叛逃后的太宰治偶尔会在喝醉后跑回去，其实只是借着醉意回去寻找安全感。中原中也偶尔回公寓碰见太宰治也没干什么，只是会为他盖上被子。 就这样，这间公寓在两个主人相继离开后仍没有陷入空置。就如他们的羁绊，无论是立场亦或者是信仰都不可能斩断。

要问太宰治在与中原中也交往后学会的最多的东西是什么，是对生活的态度吧，他一定会这么回答。自杀只是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在十六岁的那个夏天后，他在自杀时再没有心存死志了，因为啊，那天，神听见了他的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