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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落|了无痕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利落|了无痕


乱弹琴告白衍生。 OOC属于我 ————————— 皇帝独自坐在延禧宫的主殿里,纷乱的琴声恰如他纠缠的思绪。他一向喜爱这琴,月露知音于他而言更像是少时玩伴,陪他在这高高的宫墙里度过了不知道多少寂寞岁月。而今夜,他指上用的力,却重了些许。他心里带着气,带着怨,更带着一丝凉意,始作俑者却能在这延禧宫内睡得安心。 寝殿内的烛火亮起,一个人影在门后晃动了几下。 “皇上,这都三更了,您怎么这么有兴致还在这儿弹琴?” 皇帝住了手,睨了女子一眼,便转过了头去。可魏璎珞的脸皮够厚,继续说道:“若是您有心想用这琴声为臣妾治疗这失眠之症,也该弹得好些。虽说臣妾不通音律,可您这曲子,实在是不能听。” 纵是这九五之尊胸怀天下,也被她零散的几句话气得七窍生烟。 他一把搂过女人的腰,另一只手扳着她的小臂,迫使她转过身来面对着皇帝气恼的脸,“你倒是胆子大,说出这等尖酸讽刺,就不怕朕摘了你的脑袋?
” 魏璎珞了解皇帝,他的那些打打杀杀的狠话多是用来唬人。她不久前才亲眼见到皇帝处置纯贵妃,他只三言两语地交代了惩处,便与对方死生不复相见了。 “朕是气你不解释,不解释说明你毫不不在意朕对你的看法。”语毕,皇帝的嘴角浮上了一丝苦笑。他虽没有点破,却也撂下了足够的话,让魏璎珞这聪明人明白他的未言之语。 魏璎珞被皇帝这么搂着,她之前从没机会俯视对方的面旁。毕竟天子只可受万人敬仰,哪有低三下四向他人乞求的道理?魏璎珞听得出,他这是把心捧出来,来许她的情。她一时间有些慌乱,却又被男人的炯炯目光灼了眼。她不敢与皇帝对视,只得把眼神凝在这架好琴上。 “臣妾确实错了。可臣妾屡屡卷入后宫争斗,皇上又政务繁忙,若是次次都去找您解释,不是徒增您的烦恼?”她为自己找了个好理由,稳了稳心神才重新看向皇帝。 男人听了这番解释,脸色却是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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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璎珞是个刺儿头他一早就知道。这小女子当年借着侍疾的机会,面不改色心不跳得把他气得吐血。今夜他来兴师问罪,魏璎珞却与他打起了太极,三两句说得他不好再发脾气。 可他心里清楚,魏璎珞这又是在扯谎了。 这鬼丫头谎话连篇,欺君罔上的事她从没少干。皇帝容忍了她之前几次,而今他却再也忍不了了。他猛地站起身,把魏璎珞拽进了寝殿,又随手掩上了房门。烛火被他的动作带得颤了几下,两个人映在门上的影子也随之摇晃。魏璎珞不敢抬头看皇帝的神情,于是她垂着脑袋径自走到榻边坐下,看着男人在她面前背着手来回踱步。 良久,她试探着出声询问:“皇上?” 男人停了脚步,停下来眯起眼睛瞧她,似在细细思索什么。魏璎珞见他神情,一时怔愣,便被压在了榻上。她被惊了一下,身上一抖。皇帝也没有继续动作,只是拨开她散在脸上的头发,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着她。
她被皇帝看得浑身不自在,便推了推男人的肩膀想试着挪动一下身子。没想到这一推,却惹恼了对方。他蹬掉了靴子,把整个身子都挤上了榻。魏璎珞蠕动了一下双腿,却不小心踢到了男人的胫骨。皇帝皱着眉发现她还穿着鞋子,便替她脱掉了一双元宝底。 他复又看了看仰躺着的女子,见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面庞,便把身子覆上了她的。皇帝身上还穿着常服,玉石扣子硌着身下女子的前胸。魏璎珞被冰冰凉的扣子弄得生疼,可皇帝并无怜香惜玉之意,仍未起身,她只得顺从地搂住男人的肩背,手下触到的只是一片金线绣制的龙纹。皇帝的细碎亲吻从额头一直蔓延到她的唇角,魏璎珞把攀附着对方肩膀的双手移到了男人的两颊,轻轻扳正他的头颈,主动吻上了对方的嘴唇。 这浓情蜜意不多时便被李玉在门外尖细的声音打散了,帐内交缠的影子陡然分开,只听得皇帝低沉的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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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皇后娘娘说是有要事求见。” “这时辰还来做甚?让她有事明日再说。” 李玉左右为难,看了看还在殿外静立着的皇后,只得再次说道:“皇上,皇后娘娘说事关重大,她不好定夺,还是要尽快通秉给您一声。” 魏璎珞在皇帝怀里缩了缩,推了一下男人的肩膀,“既然皇后娘娘都已经在殿外等着了,您还是快去,否则到时遭人议论的还是臣妾。” 皇帝自是懂得这个道理,他只得放开怀中女子,整了整衣衫向外走去。魏璎珞起身想要一起出去,却被男人拦住按回了床上。 皇帝背着一片灯火出了殿门,只见皇后蹙着眉静静站在一片漆黑的院内。当值的明玉想带着帝后二人去偏殿商谈,没想到皇帝摆摆手,“就在这院子里说吧。” 他吩咐下人把画台旁的灯点亮,便与皇后隔着桌子坐在了两张椅子上。 皇后面色倒是如常,她扬扬手让奴才们把一人带了上来。这人看着像是受了刑,被两个太监架到了皇帝面前。
“今晚值夜的小太监发现这人鬼鬼祟祟地在宫道上晃悠,把他抓了才发现事有蹊跷。”皇后话音刚落,大宫女珍儿赶忙走上前来,把怀里的包袱放在了画台上。皇帝单手扯开,稍稍拨了几下,却见是一些珠宝首饰,但其中还夹着一枚虫草。 皇帝心知宫里素来有胆大的太监拿了主子的东西到宫外去变卖,可这枚完整虫草却让他有些疑惑。 他捻起这枚虫草,看向皇后,“皇后,这是?” 淑慎表情更是严肃,却仍柔声细语地对皇帝解释道:“宫里素来有奴才监守自盗,可今次却不同。这完整虫草是个引子,告诉旁人他手中有品质不范的御药,此必是有人里应外合,变卖宫内药材。此事牵连到御药局和一众太医,皇帝更该严查此事,以绝后患。” “听皇后这话,像是已经查出来涉案之人了?”皇帝闻言,冷冷一笑,复又把虫草扔回了包袱里。淑慎不语,只冲着已经半死不活的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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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太监便使劲拍了拍此人的脸,让他醒了过来。 映着琉璃宫灯的光,明玉在一旁这才看清,此人正是袁春望。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这虫草……是叶太医……让我拿着,寻路子找个买家。御药局的药材好,每月进贡的却都用不完,叶太医觉得可惜……但这般下来……定能……换不少钱。奴才……家里还有……七旬老母要养,这才动了贪念,求皇上赎罪!”他说得倒是情真意切,眼角似还有泪水涌出。明玉一旁静静不语,她可不曾记得袁春望在延禧宫可有提到自己的什么七旬老母,但她却不敢插话。皇帝没有多言,他只冷哼了一声,“那皇后可有把叶天士带来啊。” 淑慎低了头,她又切切说道:“叶太医的事臣妾不好做主,但臣妾已派人将叶天士的医案取来了,皇上可要看看?”正说着,珍儿似是早有准备,快步把叶天士的医案也奉了上来。皇帝沉吟了一会,吩咐道:
“命海兰察带人去查御药局,明早宣叶天士,就说要早点来给令妃请平安脉。夜深了,皇后快去休息吧。” 说着,皇帝便抓了桌上的医案,急急起身进了寝殿,只留下皇后屈膝行礼的身影还在原地。淑慎看了看延禧宫还亮着灯的主殿,笑了笑便唤珍儿:“走吧。” 袁春望仍被两个小太监架着,他的唇边却绽出了一丝讥讽的微笑。 皇帝抓了医案一边看一边往寝殿里走去,他三两下便翻到了给令妃写的那几页。他细细看去,开的是几道养身的方子,旁人看来并无什么特殊,可其中一味药却是烙在了天子心上。昔年容音体弱,不宜有孕,他记得叶天士进了宫便开了一副养身汤药。虽然这药没什么特殊,却加了一味不常开给宫妃的紫茄花。他心里泛起一阵剧痛,他怎能不知这紫茄花用以避孕?皇帝手中的纸被他捏得皱皱巴巴,上面的字迹也开始变型。可他又稍稍冷静下来,想这魏璎珞素来体弱,也没准是叶天士认为她现下不适合怀娠,这才把紫茄花也加进了方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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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怀着七分怒气,两分疑惑和一分侥幸,沉思良久才把医案轻放在桌上。 皇帝转身绕过屏风,却见魏璎珞正靠在榻上等他,手里还拿了个绣绷。他走上前去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搂过女子的肩膀。魏璎珞见他回来,便把绣绷放回了蒲萝里,回身环抱住了他。男人见小女子待他的态度不复之前的冷淡,心中窃喜,索性抱紧她,双双倒在了床榻上。魏璎珞脸上一红,赶忙将床帐拉上,遮住了一片春色。 寝殿里的烛火终于是灭了,皇帝却失了眠。他转头看向身侧熟睡的女子,用手指虚虚描画对方五官,他素来机敏睿智,却参不透枕边人对自己到底有几分真心。 叶太医一早得了旨意要他早些去延禧宫请脉,他心里便开始打鼓。待他来到殿内,却看皇帝一人坐在书桌前,奏折代替了曾经令妃铺在桌上那些随手画的画、练的字或是堆在一起的不入流的话本子。叶天士心下一惊,皇帝倒是看了看他没说话。
叶天士看着阵势,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他不敢多言语,恭恭敬敬行了礼,便静静站在一旁。 待魏璎珞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她赶忙起身想唤明玉为她洗漱更衣,还未撩起床帐便被人止住了手里的动作。 “醒了?朕一早便宣了叶天士给你请平安脉,却不想你如此能睡,竟到这时辰才醒。” 魏璎珞闻言轻轻哼了一声,皇帝把她的手从帐里轻轻拉出,让早就就候在一旁的叶天士上前诊脉。 隔着床帐,谁也看不清对方面容,叶天士有心提醒令妃,却也无计可施。他细细诊了脉,抬头就见皇帝阴沉的脸,赶忙低头,“娘娘,微臣早和您说过,不宜过食生冷、饮食无常。您再不听话,这脾胃虚寒的毛病可好不了。” 魏璎珞没察觉到气氛中的不对劲,只想着皇帝在一旁听了去,以后夏季的冰果估计要打个折了。她讪讪地想回个话,却听见皇帝的询问:“令妃身子可有大碍?现下可否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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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落入魏璎珞耳中,有如惊雷,她赶忙缩回了露在帐外的手。 叶天士不好扯谎,他只得如实相告:“娘娘体弱,不易有孕,但是也并非不可。”他话音刚落,便听见皇帝的几声轻笑。 “你先下去吧。”叶天士心有不解,但也只得行了礼便出去了。 皇帝撩开床帐,坐在了魏璎珞旁边。他静静地看着床上的女子,用指节轻蹭着对方的脸颊,这景象落在旁人眼中,定是一对恩爱帝妃。可接下来皇帝的话却让令妃心生寒意:“朕早该知道,你对朕确无半点情谊,只有利用。这戏做久了,竟妄想假的能变成真的。”他苦笑摇头,手也捏住对方的下巴。魏璎珞见对方已是知晓避子汤一事,却不想示弱,她那双大眼直直看向皇帝,提高了声音说道:“皇上觉得委屈吗?先皇后更委屈!” 她的声音像把尖刀,一刀刀直刺向皇帝心口。容音本就是块旧伤痕,如今面前的小女子撑着一张粉面,毫不留情地把这道疤揭得鲜血淋漓。
皇帝只觉耳边嗡嗡作响,他只怒喝道:“看来朕是对你太好了!让你全然忘了朕是个帝王,帝王本就无情。” 他抽走了女子粉面上的手,站起身来向外走去,而后似想起什么一样,转过头来对魏璎珞讥讽一笑,“那药你不用喝了,以后也用不上了。” 魏璎珞闻言,浑身强撑起的力道卸了下去。她复又躺回了床上,转过了身面对着墙壁。延禧宫终是完全冷寂了下来,只听得眼泪落在瓷枕上的细微声响,而昨夜种种竟都似春梦一场,了无痕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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