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队教练张继科指导的日常 41

陆可可和多田杏的比赛是孔令辉亲自督阵。她是中国队用来围追堵截多田杏的第一道防线。
张继科和方博坐在后面的观众席上。在运动员和场外教练入场后，方博还主动跟张继科调换了个位置，让陆可可抬头就能看到自己教练。
陆可可果然在还没开始之前，一边听孔令辉布置战术，就一边抬头瞟张继科。
张继科双手抱胸，对她点点头。
“赌球吗哥？”方博一边给张继科递糖盒，一边问他。
“身无分文。”张继科说。
“狗屁！人都叫你移动提款机了。我可是听说这一群女孩子，只要在便利店见到你就不掏钱包。世界各国，环肥燕瘦，反正见到你就不掏钱包。简直了世界各地，各种社交网站，到处晒你刷卡给人家买零食。”
“……我没刷卡，我刷支付宝。”
“呸！那赌球吗？微信支付。”方博不依不饶。
“赌啥？”张继科没办法，只有答应方博。
“赌……小神经病能打赢日本魔女吗？”
“我压打不赢。你压打的赢。”
“凭什么啊！打得赢那才有鬼呢！”

“那你说我俩怎么赌吧！”张继科就差白眼这少根筋的师弟了。
“……如果是许昕，怎么他都会跟我赌的。”方博委屈地说，还露出了苦苦的表情。
这时，旁边比赛结束，今天就收工的许昕从一边观众席慢慢挪过来。
张继科对他挥挥手说，“陪你男朋友赌一局。赌多田杏和陆可可的球。”
“我瞎？”许昕坐下来。就用了两个字回绝了。
“你可不是瞎吗？”方博反驳许昕。
“打得赢昕爷让你在上面一个月。”许昕满不在乎地说，一边说一边找张继科要糖吃。因为糖盒现在在张继科手里。
“太好了！小神经病加油！”方博双手握起小半拳，露出兴奋的表情。
一左一右的两个男人抬起不同的手扶着额头无奈地看着他。
“别这样方博。”张继科说，“昨天我在微博上看到有球迷已经开始叫陆可可‘小神经病’了。我以为这外号起得太贴切了。结果评论回复说听见教练都是这么叫她的。”
“噗！”许昕笑了。
“呜哇陆可可上来就是干啊！这么凶。”方博说。

“不搏杀根本没机会。对方体力、经验值、技术都甩她一个五环。”许昕毫不留情地说。
后面一个球迷拍拍方博的肩膀。方博回头。
“三位指导。”那妹子胆子还挺大，“要应援手幅吗？”
三个大男人一齐整齐地摆头。
那玩意儿太羞耻了。
“那要应援小国旗吗？”
“好呀！”方博开心地答应了，接过三面。
张继科跟许昕都对方博露出了关爱**的眼神儿。
“还有，要你们的手幅吗？”球迷接着说。
“啥玩意儿？”
“你们也有应援手幅的啊。给你们一套吧。做个纪念。”球迷向三个指导展示了下。
三人都默默地接过了印着自己照片的手幅。
“有马龙的吗？”张继科还问。
等他们跟球迷聊完了天。陆可可就已经打到10:5了。
“不愧是孔指导！”方博说。
“是多田杏的腿有问题吧！”许昕一针见血地说，“你看，这种球她都不救。”
11:6，结束战斗了。
“我觉得下个月一定很美好。”方博对许昕说。

许昕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有张继科一直没说话。
多田杏如果想赢，站桩都能碾了小神经病。
果然，第二局开始，多田杏就一直压着陆可可的比分打。张继科跟孔令辉几乎是一齐摇了摇头。
9:7的时候，多田杏为了救球，整个人摔倒在地上，还撞歪了挡板。
陆可可对这种局面有些意外，她回头看了眼张继科，又回头看了眼孔令辉。
两个人都示意她不要急。
多田杏几乎是一拐一瘸地捡着球走回来的。
10:7了。
多田杏皱起眉，选择了一个高抛发球。
发球就直接得分了。
紧接着，多田杏没有让陆可可再拿分。
1:1的大比分了。
“这丫头手不会软了吧？”方博问张继科。
张继科摇摇头，又点点头。
第三局时，多田杏开始坚定自己的战术，她基本上不会挪动自己受伤的脚，只是靠站在那儿，就能变换各种战术跟发球，让陆可可无法招架。
“小丫头心态都要崩了。孔指导还不叫暂停啊。”许昕推了推眼镜。

“没用的。她已经扛不住了。”张继科说，然后叹了口气。
被对方站桩打还打不过，是一种非常无奈的体验，被吊打的那个，根本受不住这样的强度。
就像一座无法跨过的大山，一道深不见底的谷。
张继科、方博和许昕在第三局的后面都没有再说话。
打过球的人，都会对陆可可现在的处境感同身受。
握着球拍的她，才是正在体验这种可怕的绝望感的人。
在第三局的局点时，情境再现地，陆可可为了救球，整个人直接摔在挡板上。她左脚先着地，在地上撇出了一个不太自然的角度。
陆可可的脸立马变得煞白了。
“糟了。”张继科急得站了起来。
孔令辉申请了医疗暂停。
多田杏的队医也马上走上场，对她进行了脚伤的处理。
一场比赛，前后两个队员都受伤，并不多见。
在多田杏第二局受伤时，教练也曾经询问过她是否需要医疗暂停，但是多田杏摇头拒绝了。
“太勉强了。”队医对了孔令辉说。
“别打了……反正我也……”陆可可也说。

“陆可可。这场球，你就算跪着，也得给我打完。”一直没说话的孔令辉，突然严肃地看着陆可可的眼睛坚定地说。
陆可可看上去都要哭了。
“打11:0 ，你也上场给我熬完。”孔令辉继续说。
陆可可回头到处看，张继科已经不再观众席了。她握着球拍的右手都松了。
我都要被打哭了。反正已经伤了，为什么还要打！！陆可可咬着下唇，露出拒绝的表情。
“球拍捡起来！给我回去！！”张继科的声音突然从观众席角落传来。
陆可可回头看着他。
张继科的表情比孔令辉更严厉。
“你不打完这一场，就别再呆在国家队了。”张继科接着说。
“回去打！”孔令辉伸手把陆可可几乎是提了起来。
队医看看孔令辉，又看看张继科。无奈地摇摇头。
陆可可忍到打完整场比赛，回到休息室才哭出来。
等张继科赶到休息室时，她哭得更厉害了。一边哭，还觉得自己特别委屈，拿背对着张继科。
“哟，还有小脾气呢。”张继科拖了把椅子坐下来，看着陆可可的后脑勺。

“我都……我都……自己都……干嘛还要人家上去丢人现眼！”陆可可抽泣着说。
“怪不得人家都说，以后带的队员，肯定一年不如一年。看你就知道了。”张继科无奈地说。
“什么啊！”陆可可回过头来反驳。她可不愿意被自己代表了整个二队呢。
“我们上场打球，叫什么？上战场。明白吗？上了战场，还没等分出胜负，就不打了，不管有什么借口，叫什么？叫逃兵。”
“可是队医都说我打不了了啊。”陆可可声音小了些，撅起嘴不情愿。
张继科叹了口气，摇摇头。“你知道如果你这场不打，你会有什么结果吗？”
陆可可摇头。还委屈呢。_
“以后的一年、两年或者更长的时间，你都没办法在正面多田杏这个选手。你一见到她，就会觉得打不过。‘怕’！知道吗？你会‘怕’！在心中，就会给自己这个章——我肯定打不过她。上场杀敌，先露怯，绝对没法赢。小木头输给多田杏，用了多长时间才走出来，半年 。那还只是公开赛。你现在参加的叫世乒赛。大赛输球可以，输人绝对不行！如果今天这场比赛你打不完，就叫连人都一起输了。”

陆可可这才低下头，似乎觉得自己教练说得太有道理了，又觉得自己特别丢人。
“脚伤哪儿了？刚刚我也没仔细看。”张继科抽完鞭子了，现在开始发糖。
“就这儿。”陆可可指自己的脚踝。
“好吧。这……混双也就只能一轮游了。”张继科看着陆可可肿起来的关节说。
“我明天还能打！”陆可可却坚定地说。
“啥？你还能打啊？”张继科都惊讶了。今天都打出一个11:0了，你明天还能打啊？
“张指导你说的啊。咱们输了球，但是不能输人啊！跪着我明天也能把混双打完！”陆可可说。
“你认错倒是挺快啊。”张继科都被陆可可逗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