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队教练张继科指导的日常 65

从全运会紧急回队，第二天却给安排了体检。
陆可可做完所有在吃早饭之前做的检查后，从食堂拎回来两个大包子，然后站在可以餐后做的检查的队伍后面。
“饿死我了饿死我了。”她还嚷嚷。
“你要不要去让医生给你做个别的检查，看看你肚子里面有没有蛔虫？”陈靖回头怼她。
“青春的饭量，不需要掩饰！！”陆可可嚷嚷着。
“噗。”路过的张继科笑了。他也还拿棉签摁着胳膊上的针眼呢。
教练员也有体检，不过在西面办公室。检查项目也比运动员要少。大概张继科已经做完了，就过来看着这群小麻雀。
路过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们，站在检查室门口的陈洋冲张继科挥挥手。
张继科摁着针眼儿一路小跑过去。然后两个人就聊开了。
“嗯？”陆可可已经啃完包子了，正在吃巧克力豆，她盯住陈洋跟张继科，问陈靖，“陈靖儿，那谁啊？”

“谁？”陈靖在看手机。
“就跟张指导特别亲热那个。”
陈靖抬头看看陈洋，然后说，“不认识。”
“跟张指导好像很熟啊！……嚯嚯！还上手了！拍个照片。”
“你干嘛啊这么八卦。”
“我得帮我偶像看着我偶像的对象啊。”
“原话我一定背给你师父听，你下午就等着跑万吧。”陈靖说，然后陈靖拍拍前面站着的高婷婷，问，“跟你爹亲热得跟前任一样的男人是谁？”
“噗——”高婷婷喷出了豆浆。
高婷婷前面站着高思，她回头看着这仨说，“陈洋老师啊。”
“哪个陈洋老师？”陆可可越过陈靖和高婷婷两个人问高思。
“就是体能教练啊。你们都说是这谁谁的迷妹，又说是那谁谁的迷妹，都不补档的吗？那个纪录片啊，《乒乓球在中国》，里面就有陈洋老师。”

后面仨都沉默了。
女生们一个个走进检查室。不过这里的检查却和她们平时做的体检完全不同。
“哪只手打球？”医生问高婷婷。
“左手。”
“来，左手握一下，看看握力。好，换右手。”
田双林在跑步机上跑步，医生把速度加到最大，然后观察仪表上的各种数据。
“吹气，把气全部吹出来。”陈靖在测肺活量。
“你把眼睛放在这个仪器上，看着那个黑色的小球，盯住。”医生对陆可可说。
“医生……这个测的是啥呀？”陆可可问。
“动态视力。”医生说。
大家做完体检，一上午都已经过去了。
下午训练的时候，大家问自己教练员究竟做的是什么体检，这些数据是用来干嘛的。
可是教练们好像都被封了口，啥也不说。

后来周雨被陈靖问烦了，回答她，“放心吧，反正不是称称有多重，多少钱一斤肉把你卖了。”
陈洋这次回来，带回来的是一个团队。
“在技术层次逐渐被别国交流、借鉴和攻克之后，是哇，我们的优势在哪里？是哇，我们需要突破的东西在哪里？是哇。”刘国梁用笔帽敲敲桌子。
晚上八点钟，全体教练员被召集起来开会了。
“我们要做别的国家还没有做过的东西，还没有涉及的领域。是哇。”刘国梁接着说，“把运动员的科学性个性化研究和训练作为重点。这个项目，我们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优先引进回我们乒乓球队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从投资来看，我们只准成功，不准失败，一年之内，一定要出成果，看到成果！是哇。我希望各位教练员也要重视这种训练机制的改革，积极配合陈洋的医疗团队。是哇，如果遇到运动员需要作出一些技术改革和调整，教练员要负责做好自己主管运动员的思想工作，积极配合，是哇！”

教练员的表情都非常严肃。
根据今天体检对于运动员个体身体情况进行研究，调整训练方向和方针——太冒险了。这种项目，以前谁也没有试验过。
乒乓球队，就是所有奥运运动项目中，被选出来的试验田。
成功了，自然皆大欢喜，再领先别国十来年。
一旦失败……就好像孩子被带着走错了弯路，想要再绕道回来……谈何容易？
散会之后，大家没有像平时一样插科打诨。就算临近大赛，压力巨大也要吹吹牛，打打嘴仗的教练们，这回面临的，是比奥运会还要巨大的压力和冲击。
陈靖现在晚上都会出去夜跑，直到快要熄灯。田双林这两天也在和她一起夜跑。她俩都是体力相对比较薄弱的主力运动员。
张继科跟马龙也在小操场散步，两个人都抽着烟，心事重重。

“不会都改的。肯定会保一个到两个，另外拎一个到两个出来技改。”马龙说。
“小胖应该不会动了吧？”张继科问马龙。
“小胖如果真要技改，我觉得也是好事。关键是你手上俩，刚出成绩的时候，万一……”
张继科点点头，又沉默不语了。
这时候，陈靖从他俩身边跑过去了，回头对他俩说，“偷偷抽烟！给我封口费啊，不然我告诉刘总教练。”
田双林在她后面哈哈笑。
陆可可正站在高婷婷跟陈靖的宿舍门口找高婷婷讨洗发水。
“就那个！你们在德国用的那个。陈靖儿借我用过。”
高婷婷给了她一瓶。
“谢谢婷姐！！”
“不用还了！拿去用吧！”高婷婷大手一挥。
“啊？真的可以吗？”
“这跟张指导代购的。结果他不识货，说什么……‘这香气太浓了，像女孩儿用的’。”

“哈哈哈哈！哎你知道吗？他冬天用护手霜非得用没香味的那种。啥讲究嘛。”
“就是。装什么糙汉。”
“本来就是不用装。”
“哈哈哈！”
“哈哈哈……”
师姐师妹一边嘲笑自己师父，一边自己笑了。
陈洋面前放着四个文件夹，里面分别是高婷婷、陈靖、田双林跟陆可可的档案资料。
他对面坐着孔令辉。
“你觉得谁合适？”
陈洋抬起手，食指指着陈靖跟田双林的档案袋。
“这俩绝对不能一起送去高原训练。我们虽说是试验田，也不能不保证曾经的产量吧。”孔令辉说。
陈洋无奈地笑了。
“我们关起门说，当然说希望田双林去。第一她年轻，可塑性比较强。第二……陈靖现在还在上升期，对高婷婷都是冲击力量。这两个女孩子，我觉得还是放在良性竞争的环境下比较适合她俩的成长。”

“技术层面说，陈靖比较合适。第一，她的体能确实是很大的问题，身体条件经过改造，可以把实力和技术提升一个层次。然后……田双林的身体素质，我怕她根本扛不住高原。”
孔令辉想了想后说。
“跟方博儿，还有周雨先商量下吧。”孔令辉没有拍板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