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队教练张继科指导的日常 111

第二天上午都是单打。
放1号台的就是陈靖和高婷婷的交锋。这么早就碰面对于她俩来讲也很少见。
虽然就在开场之前，两个人还一起对练过，但是开场之后，比赛的氛围就很不一样了。
“高婷婷在很长时间都被大家认为是陈靖儿没法跨越的鸿沟呢。”
“对。早几年，甚至是在去年两个人的对战分析来看，陈靖儿都没赢过高婷。”
“但是现在陈靖儿状态绝佳啊，目前是冲击多田杏最有把握的选手了。”
“这场比赛还是陈靖儿胜算大。不过高婷和陈靖儿太熟悉了，如果两个人在心理上没有波动的话，其实胜负还真不好说。”
现场的解说一边拿着资料，一边念稿。
张继科和周雨已经在看台上吃瓜了。虽然他俩挨着坐，但是高婷婷的球迷和陈靖的球迷却分列看台的两边，还穿着不同颜色的应援服和不同颜色的手幅。
陈靖一上来，就把护腕给摘了。她的球迷都尖叫起来。
高婷婷却显得比较沉闷，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陆可可盘腿坐在地上，看着比赛的直播。她下午混双和女双的半决赛都搁一块儿呢，所以上午只有训练而已。姚霜坐在她后面做热身，一边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陪她一起看比赛。

“赌球吗？你师姐赢还是陈靖儿赢。”姚霜问陆可可。
“陈靖儿吧……”陆可可说，“昨天婷姐给我陪练，我觉得她状态很一般啊。”
许昕大爷带着他的保温杯上场了，他看看坐在地上的陆可可和姚霜，咳嗽了一声。
两个小姑娘都抬头看他。
“看吧，看吧，不看你俩也不会安心训练。”许昕说。
“还是别看了，一会儿看比分就好。”陆可可收起手机。
“哟，自觉性突然从你脑门子里长出来啦？”许昕笑着说。
“我现在就怕你，我连张指导都不怕，就怕你。”陆可可把手机丢进球包里。
“你怕过老张吗？”
“说实话，二队的时候他来挑人，那时候不是亚锦赛刚丢了金牌吗？他黑着脸跑来二队看大循环，又不说话又不笑，看上去是挺吓人的。”陆可可说。
“……这威严维持了多久？”
“维持了半天吧，后来龙指导跑来约他去吃饭……”
“他又做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了吗？”
“也没有，就有一种‘啊是真的’‘啊磕对了’的感觉。”陆可可说。
“可不像我指导和你呢昕哥。”姚霜说。
“我俩又怎么了？”许昕问。

“我打全运会上来的，上来就跟陆可可一个宿舍。然后基本上我就啥都知道了。”
许昕扶起额。
“然后我第一次到一队打交流。男队也在打。我们在这边打，你跟方指导在旁边打。方指导打不过你，你又不给他面子让几个球，他就在那儿嚷嚷你家暴。我寻思这也太厉害了吧？更厉害的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围观，别人都已经熟视无睹了。”
“……”许昕都无语了。
这时，隔壁主馆传来陈靖的叫声。看来是打了个漂亮球。
第一局的比分还是很焦灼的，虽然状态不是最佳，但是高婷婷打陈靖实在没什么包袱，在9:7的时候，陈靖通过一个变线，把比分拉到了10：7。手上还有一个发球。
高婷婷脸色平静地弯下腰等待接发球。
沈雪菲和她的教练坐在离球迷比较远的地方看着这场比赛。
“高婷婷很难打呢，就算已经好久没拿过冠军了。”沈雪菲对教练说，“但是打陈靖，心态几乎完全没有浮动啊。”
“高婷婷和她的新板，已经快磨合好了。”教练说，“她之前接球有点飘，现在实在多了。”
“真有勇气，奥运之前换板，还是在自己基本上无敌的情况下。”沈雪菲说。

“不换，也已经到极限了。多田杏还在进步，不变就是等人家超过。对于中国队来说，有勇气的不是高婷换板，而是在高婷当时基本上无敌的状态下，谁也接不了棒的情况下换板。”
“这是她自己的意思呢，还是张继科的呢？”
“到了高婷这个阶段，她的自主权是很大的。要么她是想搏一把，要么她就是很相信陈靖儿。她暂时下线，陈靖儿也能撑下来。”
比分来到了12平。
高婷婷发球，她把球高高抛起——
陈靖的球迷又欢呼起来。
“16:14噩梦。”周雨对张继科说。
“能别给我提这个数字吗？”张继科痛苦地说。
13平了。
14平了。
最后，果然是陈靖以16:14拿下第一局。
多田杏就算下一场打，却还是认真看着陈靖和高婷婷的比赛。她的教练在一边做着数据收集的工作。
“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她俩先折掉一个。”教练说。
“不，未必。”多田杏却说，“高婷选手进步了。”
果然，高婷婷马上赢下了一局。这回的比分终于不是16:14了，而是20：18。
就算只打了两局，两边的球迷也都情绪高昂起来。

许昕、陆可可和姚霜，都跑到主馆那边，站在入口看比赛。一起来看的还有其他外协的好多人。
第三局陈靖又拿回来一局。第四局高婷婷把大比分扳回2：2。
林璇岚已经热身完了，她是一号台。她看陆可可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就跑去坐在她的大腿上看比赛。
“我压台了。”林璇岚对陆可可说。
“吃香蕉吗？”陆可可问林璇岚。
“不吃……哇好球。”
因为陈靖打了一个漂亮球，这边的吃瓜群众都鼓起掌来。
佐藤美幸混双折了，但是女双还在。她也跑出来吃瓜，然后问陆可可：“张指导有吃我的曲奇吗？”
“我们都有吃！”陆可可刺激她。
“大骗子，比赛期间你们才不会随便吃东西呢。”佐藤美幸说。
“哎呀，小姑娘变聪明啦。哦，张指导说要我回礼给你。你要吃香蕉吗？”
“不吃。”说完佐藤美幸就跑走了。
“什么曲奇？”林璇岚回头问陆可可。
“就昨天龙哥查寝的时候拎的那一袋饼干，他查到我们房间的时候，饼干都见底了。”陆可可说。
“……这绝对是有意的！有意的！！可惜我手上瓜这么多，都不能发帖。”

“你在群里说啊。”
“大群周指导混进去了。我觉得周指导的手机，那些教练都是随便看的，谁敢在里面乱说话。”
“我拉你进没有教练的小群啊，你加我，这个，吃瓜二号群。”
“好呀好呀。”
两个人说话间，陆可可和姚霜看比赛，姚霜把下巴搁陆可可肩上的瓜，林璇岚坐陆可可大腿的瓜，佐藤美幸和陆可可说话的瓜，甚至还有许昕吃郑荣植小饼干的瓜都被球迷吃到了。
大比分在吃瓜的时候，已经变成3平了。
陈靖和高婷婷回到休息区。高婷婷把毛巾顶在头上挡住脸，摄像师拍不到她的表情。陈靖坐在那儿喘着气，一边喝水。
裁判提醒两人时间到了。
许昕对陆可可说，“仔细看，谁赢了下场就打你。”
决胜局陈靖把握住主动，一直压制高婷婷的反手，终于以11:9赢下了比赛。
陈靖这边的球迷都疯了一般开心地跳起来。
好像已经拿到冠军一样。
只有张继科和周雨默默地离开了看台，两个人却没见得有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