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绝招 96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话分两头。且说回被方博救走的嘉兴群豪。
李良夫在其中被嘱托的任务最重,方博让他带着萧山剑派的掌门令牌,到嘉兴城隍庙去找天机门的接头人。再通过天机门尽快通知各个江湖大小门派,赶紧到馒头山增援。
李良夫先跟着群豪赶到嘉兴城外,此时太阳已经下山,城门早已紧闭。
大家互相看看,其中一个白发老者道:“事有轻重缓急,我们不能再耗上一夜了。得赶紧进城。这城墙拦不住我们,咱们翻墙过去吧!”
他身边一个道士打扮的汉子抬手拦住他道:“这城墙是拦不住徐大侠你,但是嘉兴城门的守卫却能拦住你。你自己看!”
众人抬头往城墙上看去,果见几个穿着守城侍卫服饰的官兵正往下张望,其中几名弓箭手已经将弓拉满了弦,对准他们。
众人纷纷后退一步,那白发老者对着城墙,运气发声,喊道:“诸位军爷,我们是嘉兴湖上大小帮派的江湖人士,如今太子太傅王励勤正被东瀛倭寇围攻于城郊馒头山上,我们是特地来传递军情的,劳烦军爷代为通传。”
他这句话带着内力,声音虽然不大,却也能精准地传到守卫官兵的耳朵里。

城墙之上,几个官阶较高的官兵互相看了眼,其中一个便转身离开了。
群豪也不敢妄动,只能在城墙之下候着。
过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厚重的大门“吱呀——”打开,一纵列队的官兵手执兵器从城墙内出来,最后出来了一个看上去像是副将模样的军官。
他将群豪打量了几眼后道:“嘉兴守备成大人的命令,尔等通传之军情真假难辨,还请诸位随我去守备军营细谈。”
群豪们面露喜色,那白发老者对副将拱手道:“劳烦大人带路。”
那副将将众人都深深打量了几眼,眼睛停留在群豪的双手上,道:“军营规矩,武器不得入城。若是手上还有武器的,就此卸下吧。”
群豪又互相看看,也不疑有他,有武器的,便将武器都丢在一旁。
李良夫却微微皱眉,觉得事有蹊跷,他也说不出为什么,但觉得这些官兵眼神都不似善类,但此时事关重大,他一个人人微言轻,资历又浅,也只能跟着众人进了城。
此时月亮已经慢慢爬上半空,约莫是华灯初上时分。副将带着群豪往西边一路直行,避开人群,却往护城河的方向走去。

李良夫挤开众人来到前面,对领头的副将道:“这位军爷,不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那副将道:“自然是去寻守备大人。”
李良夫道:“方才诸位通传,不用一炷香时间便有来有回,为何我们现在已经走了两炷香的时间有余,却还没见到守备大人?”
在前面带路的副将停下脚步,回头将李良夫瞧了一眼,道:“守备大人直接回军营调配人手去了,我现下便带你们去见他。”
李良夫又道:“嘉兴知府衙门在东面,守备大人的军营在西郊么?西郊一不临衙门,二不靠水路,三无要塞可守。往日军营都在东郊扎营,为何军爷带着我们走入这片荒废的护城河呢?”
他这话一出,他身边群豪纷纷停顿,警觉之人便凝气于双掌,防备起来。
那副将微微一笑,此处夜色浓厚,人烟稀少,他勾起的嘴角在淡薄月光照耀下,更显诡异暴戾。
他这一笑,便将群豪都吓得后退了数步。
副将道:“这位少侠如何称呼?”
李良夫道:“五湖门李良夫。”
副将道:“哦?五湖门啊。来头也不小了。只可惜。”

“可惜什么?”李良夫双掌后背,凝气于掌心,重心移到左脚脚掌,准备随时出招。
副将幽幽道:“你父亲老来得子,四十岁才有了你这么个宝贝疙瘩,没承想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是可惜么?”
他话音刚落,人已如离弦的箭般冲向李良夫。
李良夫双掌上翻,硬生生承住副将这一击杀招。
副将瞳孔一缩,瞪着李良夫道:“小莲花八卦掌?!你是仙岛人?”
李良夫道:“仙你大爷!诸位,此人武功奇高,大家赶紧逃吧!”
说毕,他自己人已向后跃出丈许,转身便隐没于夜色之中。
副将眉头微皱,双掌上下翻飞,还没来得及反应的两个嘉兴侠士便死于他掌下。其余人反应过来,便四散逃开。
副将抬脚飞出,抓住一人后心,只将右爪一探,一剜,那人口中一嘴鲜血涌出,眼瞧救不回来了。
副将将满手染血的右手抽出,皱眉看着逃开的众人,从怀中掏出一枚竹筒,向空中放出信号。
那枚信号弹,同馒头山东瀛武士所用的竟是一种,幽绿火光从半空徐徐落下,更显诡异。

眨眼功夫,便有十几个穿着黑衣,手执东瀛兵器的忍者从暗处跃出。
副将用东瀛语对众人说:“一个都不要放过!”
那群武士对副将点点头,明显都听令于他。
李良夫早已奔出数里之远,他轻功是他父亲请高手传授,说是“如果打不过,也得跑得过”,外加他极富机变,最先反应,这才能够逃离这群东瀛忍者的追杀。
李良夫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躲在一处菜市场的猪肉摊下避了一夜。
也是他聪明,找了个遮风挡雨又被人嫌弃的地方。这一夜,嘉兴所有的破庙、旧仓、废舍,都被人搜寻过,有些甚至还被人一把火给烧了。
就是没有人想到这又臭又乱的猪肉摊……
待得天亮了,李良夫收拾了一下,从过来赶早市的菜贩那里讨来一身带着奇怪气味的衣服,揣着方博给他的灵魄,来到嘉兴城最大的城隍庙。
李良夫在城隍庙打听了半日,知道此处最有名的相士便是姓周。他又蹲在人家算命摊前犹豫了半炷香的时间, 这才慢吞吞凑过去。
那相士正在收拾上个算命人求签的东西,抬眼将他瞧了眼。

李良夫坐下来,对相士道:“阁下可是姓周?”
那相士撇嘴道:“不识字?看看我的布幡,布衣神相周。”
“唉,我呢……我啊,”李良夫又往前凑了凑,从怀中掏出萧山派的掌门令牌,放在相士面前。
相士挑挑眉,看着他。
“昨日路过城西护城河,捡的。石不石,铁不铁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先生帮我瞧瞧,若我拿去当铺,能值几个钱?”
相士只瞧了那令牌一眼,便用手边一本伏羲神算将令牌盖上,对李良夫道:“你作死啊!这种东西,拿出来招摇过市!小心被人抢去,做了坏事。”
“啊?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江湖上第一大派,哦现在应该是第二大派,萧山剑派的掌门令牌!”
“是么?那可是老值钱了?”李良夫一拍手,乐道。
“值不值钱不知道,这东西有价无市,你拿着只能招来杀身之祸。还是给我吧!”相士将令牌放进衣服里,对李良夫道:“你在捡到令牌时,可有遇见什么人?让你给我带什么话?”
李良夫却摇摇头。
“嘶……这不对啊。一般萧山派来找我们办事,才用令牌作为信物的。啊,我知道了。”相士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李良夫道:“你可是见到这个才肯说?”

李良夫接过银子掂了掂,有还回去,摇摇头。
“啧啧,这怎么还不知足呢?你快说吧。掌门令牌,可见你要跟我说的事情非同小可,迟一分可能就是好多人命呢。”相士又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道:“不能更多了,不然把你套了麻袋,严刑逼供。”
李良夫接过银票,嘿嘿一笑,却沉下脸,对相士道:“这里说话不方便,先生可有什么隐秘的地方?”
相士向四下望望,对李良夫道:“随我来。”
相士当即收了摊子,带着李良夫往城隍庙后走去。此处临湖,水草丛生,倒是没有什么人来。
此时,昨日杀了许多嘉兴侠士的副将从一处隐蔽的角落探出身来。
他身后一个随从对他道:“大岛先生果然料事如神!这条漏网之鱼果然会来此处寻天机门的暗探。哈哈!只可惜,这嘉兴城内,城隍庙中,所有的看相先生都被我们——”他做了一个杀鸡抹脖的动作。
大岛祐哉道:“天机门不过依附萧山剑派,才能有今天这么大的生意可以做。什么城隍庙,茶楼酒肆,天桥下面这种三教九流的地方,能上的了什么台面?还不是被我们一一控制?”

李良夫跟着那相士,来到城隍庙后的一处隐蔽处。
相士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李良夫道:“是萧山派的出云剑方博少侠,要我来传话。他说……”
相士凑近了李良夫,示意他靠近点,说话声音也小些。
李良夫于是微微向相士靠近了数寸。
此时,突然寒光一现,便见相士从右手手腕处抖出一枚寸许小匕首,向李良夫胸腹处刺来!
李良夫只觉杀气刺眼,便觉明年今日,便是自己祭日了。
却见一枚银铃不知从何处闪过来,正中相士手腕,相士手中匕首应声落地。
那相士面露杀意,往四处看去。
却见一身穿浅绿衣裙的少女,手执一柄白色佩剑,站在一叶小舟之前,往二人这边飘过来。
撑船的老者戴着蓑衣斗笠,泥腿短衫,瞧模样便是个普通的老船家。
倒是那少女,长得明艳动人,眉宇间却有一股俏皮英气,显眼又美丽。她只将头发高高束起,扎起嫩黄发带,一枚短簪插入发间,虽然打扮简单,却更显得她明快动人。
李良夫都瞧得有些呆掉,差点忘了自己正身处险境。

相士也是呆呆瞧了那少女许久,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任务在身,便不顾少女,翻掌便又向李良夫攻去。
那绿衫少女右腕一抖,又是一枚银铃掷出。
相士右手被那银铃活生生砸出一个窟窿,血流如注,他大叫一声,后退数步,瞪着绿衫少女道:“你是何人,居然敢管官府的事?”
那绿衫少女侧头将相士瞧了一眼,却也不理他,只对李良夫道:“喂!你是五湖门的二世祖么?”
李良夫低头瞧瞧自己这一声杀猪佬的打扮,觉得有些丢人,于是他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又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绿衫少女道:“多谢姑娘相救。我确实是五湖门的李良夫,但是我也不是二世祖啊。”
那绿衫少女撇撇嘴道:“被人骗到这里准备当猪杀了,还说自己不是没什么本事的二世祖么?”
此时,那撑船的船家轻轻咳嗽了两声。
绿衫少女才嘻嘻一笑,对李良夫道:“我就不笑话你了,等你爹揍你。快上船吧!”
李良夫道:“啊?我上你的船么?”
二人正说话间,那绿衫少女收起淘气神色,看向李良夫身后。

李良夫顺着她的目光瞧去,原来是大岛祐哉等得不耐烦,怕有变故,带人过来了。
绿衫少女对李良夫道:“喂!你上不上来?不上来我也懒得救你,我走了啊。”
李良夫道:“我怕连累姑娘。”
绿衫少女道:“哪儿来那么多婆婆妈妈的话?我怕你连累,就不救你了,快上来。你不会连跳上这条船的轻功都没有吧?”
李良夫只有脚上点地,越到小舟上。
那船家只将竹篙一点,小船嗖地边离岸数丈有余。
大岛祐哉带人赶到岸边。瞧见船头的绿衫少女,见她如此美貌,也愣了愣神。
那绿衫少女只对大岛祐哉微微一笑,右手一抖,指间便握住了三枚银铃。
大岛祐哉往后退了一步。
绿衫少女将手中银铃掷出。
一阵白雾在众人面前腾起,等大岛祐哉挥开眼前迷雾,那片小舟便已经不见了。
“大人,怎么办?”
大岛祐哉皱眉瞧着这平静湖面,皱眉道:“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们!”
“是!”
李良夫跟着这扁小舟驶向湖心。

那绿衫少女也不再说话,只是到处瞧着湖上风景。
李良夫对绿衫少女拱手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那绿衫少女转过身,看着李良夫,笑道:“我姓刘,我师父教过你几招保命功夫,算起来……你得叫我师姐呢。”
“啊,刘师姐。”李良夫道。
绿衫少女想了想道:“你们江湖人报自己名号,前面是不是都要加个兵器的名字?什么出云剑方博,龙吟剑马龙,啊,破空剑张继科!”
“啊,对,我是……我的剑不出名……”
绿衫少女低头看看自己的白色佩剑,道:“那我就是银星剑刘诗雯。”
世界名著里的绝美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