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 14

马龙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给林高远。
“你忙吗？……哦，有件事情想找你帮忙。给我找个家政公司什么的，帮我把家里收拾下吧！”
“啊？干嘛？你爸妈要来啊？那收拾啥？不管你收拾得多干净，你爸妈都会把东西全部翻出来再给你收拾一遍的。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马龙皱皱眉说：“高远，长大了要学会叛逆。……倒不是，找了个人合租。”
“嗯？”
“总而言之，给我找个家政。”马龙适时打断了林高远的好奇心，然后挂了电话。
因为肖大队带着两个小孩子正在刑侦一的门口等他。
“肖大队。”马龙还十分不叛逆地跟肖大队打招呼，然后侧头看看这两个小孩。
“给你带两个新人。王楚钦、王曼昱。”
马龙说："都是我的？”
肖大队说：“刑侦二也来了三个，这俩是我精挑细选给你留下的。”
马龙其实不太相信这种领导的惯用话术，他皱眉说：“我上次打申请，说要个女生的。”
王楚钦噗嗤笑了。被王曼昱掐了一下胳膊。
肖大队也皱眉说：“老刑侦呢，这认不出来？这不就是个女生吗？”肖大队还把王曼昱往前推了推，说，“今年专业课的第一名，火线要人我都卡着没给的好苗子呢！”

王曼昱气鼓鼓的，也没给马龙面子，说：“肖大队你说让我能跟着刑侦之虎张继科学习，我才答应不去火线的。”
肖大队指着马龙宣传道：“这不是刑侦之龙吗？龙和虎不都是一样的？”
马龙看看王楚钦，然后说：“这个是专业课第二名吗？”
肖大队摆摆手说：“哪能第一第二都给你呢？显得我偏心。这个孩子更了不起，没毕业就推荐去全省大练兵，铁人三项把第二名跑吐的那个。人交给你了啊，我走了。”
马龙看看这两个新人，想了想说：“我现在去法医那边拿尸检报告 ，顺便跟法医聊一聊。王曼昱你跟我去吧！”
王楚钦举手说：“那我呢？”
马龙指了指刑侦一的办公室，说：“你自己进去认识一下师兄。”
马龙于是带着王曼昱来到法医解剖室。
樊振东正在给尸体盖上白布。王皓抬头看看马龙，还有他身后的小跟班。然后说：“你今天这来得有点不雷厉风行啊。”
马龙笑了笑说：“这不都关注220大案去了吗？”
王曼昱愣愣神，然后问马龙：“什么220大案？我怎么没听说？”
王皓十分夸张地说：“哈？还有不知道220大案的？快告诉张继科让他开心一下！不过这小跟班是哪儿来的？”

“今年分给我们组的新人，接替小枣的工作。”马龙说，“叫人，这是王法医，这是樊法医，就叫皓哥跟东哥吧！”
王曼昱听话地跟两位法医打了招呼。
樊振东看上去十分激动，感慨地说：“熬两年了我终于是东哥了！”
王曼昱不死心地问：“什么是220大案？”
马龙一本正经地说：“这个案子很复杂，都不在我们的执业范围。案是你的偶像刑侦之虎张继科报的，跟进是你差点没进去的火线组做的，嫌疑人是我们刑侦一带回来的，案件无意牵涉进来的尸体在这里。”
樊振东想反驳，歪头想了想，居然没能反驳出一个字来。
王皓把尸体上盖着的白布又掀开。
“死者是女性， 估计年龄在30岁左右，身高是167公分，体重是48公斤。身体表面没有明显的伤痕。解剖之后，也没有发现外伤性内出血跟窒息的征象。初步判断是中毒身亡，我估计是氰化物。死亡时间应该是三天前，再具体是三天前，2月19号的晚上，再具体应该是晚上八、九点左右，通过她胃部食物的消化程度来推断。”
王曼昱拿出小本子，一边点头一边记上，然后说：“那就是220大案的前一天？”
三个男的都看看她，也没反驳。

“尸体搁那楼上待了三个晚上，那群人愣是不知道？”马龙说。
“很难说，这个温度尸体腐烂的速度并不快。而且尸体在衣柜里，门关着。那四个冤种在一楼。闻不到尸体的腐烂味道也很正常。”王皓说。
王曼昱有点跟不上，于是找马龙接过他手上装着案件资料的文件夹来看。
“还有一件事。”王皓说。
“女的怀孕了。”樊振东补充。
马龙意外地抬起头，看着他俩。
从法医部出来，马龙就带着王曼昱去痕检拿报告。
马龙回头看了看若有所思的王曼昱，然后说：“以前女生去痕检可都特别兴奋，你就不想去看看纪城市公安局号称最帅的男人吗？”
王曼昱一听愣住了，哽了半天后说：“张继科去了痕检？还能这样跨专业吗？”
马龙也被她哽住了，说：“啥？你说张继科是最帅的男人？！！”
“啊不是吗？！”王曼昱十分理直气壮。
这个妹子的审美震惊了马龙一个下午。
周雨把文件夹递给他他都忘了接，还是王曼昱接的。
“氰化物，老朋友了。”周雨对马龙说，“龙哥，你觉得这件案子像自杀吗？”
马龙看着周雨，合上文件夹，说：“你说说你的意见我听听看。”

周雨皱眉说：“死因是中毒没错。可是这毒药，总得有个容器装着才行吧？从死者血液化验出的氰化物浓度，她从服药到死亡，时间不会太长。是不可能从一个地方挪到衣柜再死的。如果是当场服药，容器呢？我在现场把能找到的东西都化验过了，也没找到装毒药的容器。”
马龙没说话，只是继续听着。
周雨接着说：“然后就是死者的鞋。”
王曼昱跟着翻文件夹，把纸页翻得哗哗的。
“很干净啊。”周雨接着说，“那里是城中村。如果是步行进去，有几段路都不是水泥路，案发前一天正好是小雨，傍晚才停。她要是走过去鞋底不会一点泥水都不沾。如果她使用了其他交通工具，现在交通工具在哪呢？最后，是死者呕吐物旁边的那张餐桌。”
王曼昱又翻了几页。
“那张桌子被擦过。积尘量跟餐厅其他的家具完全不同。谁也不会在喝药前，先把桌子擦一下吧？”周雨说。
从痕检出来。王曼昱感慨道：“龙哥。现在当痕迹人员，都这么卷了吗？”
马龙看看她，然后点点头。他想了想问：“周雨不比张继科好看？”
这不是我说的。马龙想，整个警局的小姑娘都这么说。
王曼昱睁大眼睛，一手叉腰，为了维护自己的偶像，声音都大了。

“周雨都没有张继科一半好看！！”
马龙扶着额，心想，好好的苗子，视力好像不咋样。
王楚钦这时候正跟着方博去提审四大冤种。
方博看看十分兴奋的王楚钦，说：“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吗？”
“不知道。”
“师兄不让你说话，你就不要说话，你蹦出的每一个字，都可能破坏师兄的精美心理布局。”
王楚钦噘着嘴说：“哦！”
“你以前提审过嫌疑人吗？”
“有啊，有问过话。”王楚钦小胸脯一挺，“我实习过啊。规矩我都懂！放心吧！”
方博想了想说：“你在哪儿实习的？哪个区？”
王楚钦说：“……你们楼下扫黄。”
方博噗嗤一笑，说：“挺好！挺不错！哈哈哈！扫黄奇葩最多了，你这已经相当于有丰富的问询经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