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 15

“我们真的没杀人！我们真的不知道楼上还有具尸体啊我*——”
王楚钦的笔尖停在纸上，纠结后面俩字往不往口供上面写。
“骗鬼呢？你们有什么规矩我不知道？打窝的时候不清场？”方博拍拍桌子说。
“这……那房子一看多少年没人住了，也没什么好清的。我们进去的时候天也已经黑了，就随便拿个手电筒晃晃。本来也没想动人家的二楼。我们是流窜作案，在纪城就呆三天。你们不来逮我们，我们吃完最后一餐饭，就直接走了！谁知道这么晦气，沾一身尸气呢？警官，该交代的我可是都交代了。你还是问问我偷东西的细节吧！这个我熟！销赃窝点就是城东的废品收购站。除了那个电火锅，我们啥也没留。还有就是几件金首饰而已。现在的人，也不往家里搁现金啊。”
方博抬眼看看他，不说话。
“真的交代完了！！”
方博叹了口气，说：“那袋叮叮当当的金首饰，是不是还没打开细看呢？”
“……”
“你们都识字吗？”
“……”
“公安部的三等功荣誉奖章，你们当啥偷的？金币纪念章啊？！”
王楚钦睁大眼睛！

“我真是服气！还流窜作案，还团伙，你们有一个带脑子工作的吗？你们知道你们偷了谁家吗？”
“谁……谁……谁……”
“警察叔叔的奖牌丢了，掘地三尺都能把你们找出来鞭尸，你们还偷了人家一个柜子的奖章。你以为展示柜里都放古董啊！”
王楚钦在吃午饭的时候，非常急切地想跟新来的同期小伙伴一起分享220大案的惊天秘密。
“啊？！什么！”王曼昱惊呼道：“你说张继科家被人闯了空门，还把他的奖章都偷光了？”
“嗯……”王楚钦点点头。
两个人拿着餐盘去打菜。
“怪不得呢。我听说是多部门协同办案，搜索，抓人，审讯都不是一个组。原来是张继科家里被盗啊。”
“……我以为你会脱粉呢！”王楚钦说。
“呸！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天呢！张继科真的有一柜子三等功的奖章吗？”
王楚钦扶着额说：“你的重点……”
王曼昱对打菜的阿姨说：“阿姨，小鸡腿。”
阿姨给她打了两个。
王楚钦也说：“阿姨小鸡腿……男生也只有两个吗？”
阿姨看看王楚钦，说：“新来的小兔崽子？近视吗？没见这牌子上写着‘限量’啊？”

王曼昱跟王楚钦坐下来。
“那个220大案顺带发现的命案是怎么回事？自杀还是他杀？”王楚钦问王曼昱，“我们这边完全没头绪啊。师兄们还在问呢，就放我出来吃饭了。”
王曼昱说：“痕检的小帅哥说是他杀。龙哥虽然没说话，我觉得他也是这样认为的。我问他，他说，只能说明在发生这起命案的时候，案发现场应该不止死者一个人。好严谨。”
“好严谨。”
“龙哥好像是之前的官方发言人。”王曼昱说，“我觉得他也挺厉害的。”
这时，梁靖崑坐到他俩对面。他看看王曼昱，又看看王楚钦，然后说：“我没有打到明星菜品小鸡腿。卖光了。”
王曼昱跟王楚钦都怜爱地看着他。
然后梁靖崑又说：“于是我决定减肥，就打了蒸南瓜。”
王曼昱跟王楚钦也没说什么，虽然王楚钦很想嘲笑梁靖崑是看菜单减肥，随机得很。
“我们组无风无浪，你们组是不是有宗命案呀？”梁靖崑问。
“嗯……不过也没什么头绪。自杀他杀都还没定论呢。我们现在主要是办一起惊天动地的爆窃案。”王楚钦说。
梁靖崑想了想也没追问，然后对王曼昱说：“你们听说了吗？张继科为什么调组的事情。”

王曼昱跟王楚钦摇摇头。
“我听说他跟马龙是调岗轮转，然后准备升职了。然后他俩都被推荐了一个职位。就是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就是那个光头叔现在的位子。”
王楚钦重复道：“光头叔……”
王曼昱为难地说：“啊？那他俩岂不是就是竞争对手的关系？”
王楚钦教育她：“所以你别老在龙哥面前一直把张继科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这是，张继科过来了，端着他的餐盘。后面跟着林高远。两个人都穿得西装革履，工工整整带着工作牌。
不像王楚钦为了吃饭把工作牌斜跨着背，也不像梁靖崑把工作牌的挂绳勒着脖子工作牌背背后，也不像王曼昱把工作牌团成一个线团揣兜里。
大家都沉默了。
张继科问林高远：“我们没新人吗？”
林高远想了想说：“可能是没有的，我们就快朝九晚五了，地主家也不养闲人啊。”
张继科说：“不行，我得找老肖要个人来轮转，再不济也得有个实习生吧？要个女生最好了。这样直播的时候，你俩哼哈二将，画面背景布局比较合理。”
林高远说：“唉……分管局长也得找秦局啊。”

张继科说：“老秦我应付不来，他太能说了，我说一句，他有十句等着我。不要紧，我要曲线救国，找能对付的对付。”
林高远无奈地说：“科哥，你可怜下肖爸的头发吧。你去找龙哥取个经，他对付秦局非常有一手。”
张继科摇摇头：“非也，非也。老秦吃他那一套，但是不吃我用他的那一套给他准备的那一套。”
林高远于是沉默地消化起张继科的话。
这边的新人三人组看看他俩，王楚钦说：“张继科为什么有小鸡腿？”
果然，后来的张继科的餐盘里，还躺着两个小鸡腿。
然后王楚钦说：“我一定要升职加薪，等我做了刑侦一组的组长，就有小鸡腿特权了。”
王曼昱吐槽他：“你的志向真远大。”
这时，马龙终于也姗姗来迟过来吃饭了。他坐到张继科对面。
“你的案子怎么样了？”张继科问他，“需要我们发协查通告吗？”
“不用。死者身份待核实，但是应该算确认了。”马龙说着，夹了张继科的一只小鸡腿到自己餐盘里。
“这么快？”
“死的就是房子的业主。”马龙一边啃小鸡腿一边说。

“啊……我觉得龙哥跟科哥的关系挺好的呢。”王曼昱说，“比如我的话，谁也不能分我的小鸡腿吃。”
“嗯？”梁靖崑抬起头，他正在吃王楚钦的小鸡腿。
“你什么时候搬过来？”马龙问张继科。
林高远把咖啡都喷出来了，直咳嗽。
不是吧不是吧？龙哥你把房子租给了谁？！
“随时吧！你要是有时间，我晚上就搬。”
马龙点点头，说：“我估计得加班，你晚上自己去我家吧。密码是我警号。”
张继科点点头。
林高远低头拿出手机，在当事人眼皮子底下把这个爆炸性的新闻给爆炸出去。
过不到几分钟，王曼昱他们还在吃饭呢。
王曼昱低头看看手机，惊呼道：“不会吧？！！”
“怎么啦？你被调走了？”王楚钦问她。
“龙哥跟科哥，住一块儿啊？同居关系啊？！”王曼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