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 21

“真的不关我的事啊！”谢一新的秘书对给她录口供的方博跟王曼昱说，“是，那杯咖啡是我端进办公室的。但是我每天都会给老板送咖啡进去，从来没有出过问题。而且……我也不知道那杯咖啡后来为什么会被蒋先生喝掉。我跟老板，还有蒋先生都没有仇，我为什么要害死他们呢？”
方博一改平日里不着调的小模样，身体前倾，温柔地对女秘书说：“我们只是找你了解情况，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现在已经确定的是毒是下在咖啡里的，所以你想想，在你今早冲咖啡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举止奇怪人，能趁你不注意往咖啡里面下毒的呢？”
女秘书歪头想了想说，“今天跟平时不一样。平时老板来得早，我在茶水间给他冲咖啡时都只有我一个人。但是昨天晚上大家都在加班，早上茶水间到处都是人……我，我真的不知道是谁……”
王曼昱皱起眉头，也觉得这件事情太棘手了。
方博对女秘书说：“你刚刚受到惊吓，思维一定很混乱，先在这里休息一下，一会儿我带你去茶水间做一个案件重演。来，把这杯水喝了吧。放心吧，一定没毒。”
说着方博对王曼昱点点头，意思是让她在这里看着女秘书。自己则站起身就往外走去。

谢一新租用的办公地点不大，现在也到处都是等着被问话和正在被问话的人，显得十分拥挤。
闫安跟徐晨皓正在分开询问公司的男性员工。
路过一个人的时候，方博听到他在说：“我们老板没什么仇家。最多就是生意上的摩擦，也不至于杀人。”
闫安抬头看看方博。两人也只是对视了一眼。从各自的眼神都领会到也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方博径直来到茶水间。
周雨正带着手套在里面采指纹。他直起腰对方博说：“要命了，这里跟游乐场一样什么痕迹都有。清洁阿姨每天早上打扫卫生，案发的时候，她还没来得及上班呢。所以说，这里的痕迹得从昨天早上九点开始算起。”
方博看着白色大理石料理台上被周雨用细细的黑色的指纹粉擦了个遍，然后他说：“你把这里搞成这样，大妈估计想把你也清理了。”
周雨笑嘻嘻地说：“呸！”
方博接着说：“我带那个女秘书过来做一下案件重演。你这儿能腾出来地方吗？”
周雨四下看了看说：“戴上鞋套手套的过来呗。我这起码加班的晚上去，你们先吧！”
于是，方博让王曼昱把女秘书带了过来。

女秘书茫然地看着方博。
方博对她说：“你就把你今天早上给老板冲咖啡的流程走一遍我们看看就行。就从……你进茶水间开始吧！”
王曼昱对女秘书点点头。
女秘书站在门口说：“早上大家都忙完了，我看时间差不多，就过来给老板冲咖啡。进门的时候，发现茶水间里面都是人，有喝水的，还有吃零食和泡面的。然后我就穿过他们径直走到咖啡机这里。”
“中途有跟什么人说过话吗？”方博问。
“说了几句闲话，聊今天加班有么有加班费，让我去跟老板委婉地提一下什么的。”
“当时你身边有站人吗？”
“没有。这里只有咖啡机，杯子都在另外一边。我在这边操作的时候，没有人站在我身边。”
“然后呢？”
“然后我就从这个橱柜里把咖啡豆拿出来，开始冲咖啡了。然后……”
女秘书突然停下来了。
方博跟王曼昱都看着她。
女秘书抬起头 ，对方博说：“然后有个同事跟我说大客户来了，让我去接待一下。就是死掉的蒋先生。我就出去了。但是我就出去了大概两三分钟。把蒋先生带到老板办公室我就回来了。”

“那杯咖啡呢？”
“我回来的时候，咖啡还没有好呢，我还在咖啡机旁边等了一会儿。不过……”
方博跟王曼昱，还有周雨都看着她。
“杯子是已经放在咖啡机下面了的。明明我走的时候还没把杯子放过来。”
“杯子是老板专用的吗？”
女秘书点点头，指着一边玻璃橱柜说：“杯子一直就放在这里面，公司的同事都知道。”
方博回头看了看王曼昱，说：“所以，挪动过那个杯子的，很有可能就是下毒的人。”说完，他问女秘书，“是谁叫你去接待客户的？”
女秘书说：“是公司新招的前台，叫丽丽。”
等方博跟王曼昱出去，在整层的写字楼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什么叫“丽丽”的实习生。
这里的前台是几家公司共用的，现在在前台的并不是“丽丽”，而是一个叫小文的实习生。
她对方博摇头说：“今天丽丽没有来过。”
王曼昱问：“你跟她熟吗？”
小文摇摇头。
王曼昱接着问：“你们不是一个学校来实习的吗？”
小文又摇摇头说：“她说她是劳务公司派遣的。”
这是，闫安带着谢一新从公司里面出来，闫安对方博说：“见了鬼了，这个丽丽简直是神不知鬼不觉，人事那边说根本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几家公司都说没有招过这么一个人。见她在这里上班，都以为是别的公司雇佣的。”

方博问谢一新，“这个丽丽，在这里上班多久了？”
谢一新摇摇头说：“我不在意前台的人事，我甚至连这个都不认识。”他指了指小文。
小文皱眉问了一个比较实际的问题：“谁都没聘她，谁给她开工资呢？”
方博掏出手机，把何子晗的照片拿出来放大递给小文说：“这个是不是就是丽丽？”
小文结果手机看了很久，然后皱眉说：“丽丽是戴眼镜的，头发颜色也不一样，丽丽的头发是染过的……应该不是。”
王曼昱对方博说：“你怀疑是何子晗？但是人家说不是啊。”
方博回头对周雨说：“雨哥。”
“干嘛？”周雨凑过来。
方博说：“头发颜色跟眼镜，听上去都很像是拿来伪装身份的道具。女人甚至妆容不一样，都很难被人认出来，对吧？”
被他问到的小文认可地点点头。
方博又对周雨说：“你们痕检斥资几十万买那个什么人脸识别软件，能派上用场了。”
周雨皱眉说：“只用了十几万好吗？拿来的几十万？”
方博说：“对于一个月末都得穷到啃馒头的人来说，十几万跟几十万，在我这里是没有什么不同的！”

因为王曼昱得留在案发现场，马龙带了陈梦过来在何子晗小区对田岩轩和何子晗布控。
陈梦看着这个新小区，问马龙：“你们组还要女警吗？”
马龙说：“看老肖给不给吧！我申请了三个，老肖就给了我一个。”
坐在后排的王楚钦说：“要那么多女生干嘛呀？我不够高大威猛吗？”
马龙噗嗤笑了，陈梦回头就给了王楚钦一下。
陈梦说：“一个怎么够用？不然现在你老板为什么还得找我帮忙？所以你就没接受过社会的毒打。知道咱们局里的三黑手吗？就是逮着嫌疑人，下手比张继科还狠的。”
王楚钦摇头，想了想说：“丁宁。听说她去抓持械嫌疑人，解除武器后把人摁地上。等增援去的时候，发现她把人摁窒息了，只有直接叫救护车。”
马龙皱眉说：“瞎传些啥呢？哪有窒息？两个肩膀给扯脱臼了，一边肱骨给跪骨折了而已。”
王楚钦说：“而已……”
陈梦说：“还有一个就是以前刑侦一的警花枣姐了，不过现在读研去了。剩一个知道是谁吗？”
王楚钦摇头：“不知道。”
陈梦十分开心，指着自己说：“那不就是我咯！”

马龙说：“加张继科道上叫‘四大天王’。就是遇到了千万不要反抗的意思。”
王楚钦咽了口口水，问：“这是都市传说吗？”
马龙说：“我的线人跟我说的，要我走路带上张继科，就跟御前带刀侍卫一样威风，谁也不敢惹我。后面还有一句什么来着？”他回头问陈梦。
陈梦大概也知道这个典故，说：“没鱼虾也成，没张继科的话，丁宁，刘诗雯，陈梦选一个吧！合起来就是四大天王。”然后她也说，“呸！我们是虾吗？太看不起姐姐们了，所以我们就在健身房的拳击台上把张继科打了一顿。”
王楚钦痛苦地捂着大脑袋，想了想说：“我们局是三八红旗单位吗？”
马龙说：“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