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 22

太长了果然没有写完
本章就走了个案情
下一章会有龙獒的亲热戏~亲热戏~（企图挽回收视率的故意剪辑）
马龙他们在楼下的车上等了一会儿，方博的电话就来了。
“喂？”马龙打开了外放。
“龙哥，你从今天早上开始在田岩轩楼下布控的吗？”
“嗯。”
“田岩轩出过门吗？”
“没有。”
“那他那个小姘头，也没出入过吗？”
马龙几乎是想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小姘头”是什么意思。然后他说：“没。”
方博那边好像也混乱了几秒，只听他问道：“不是我们昨天看到的她那个样子。就是带着眼镜，然后染个大红色头发，穿……今天丽丽穿的什么？……哦，黑色套装加白丝。”
这时倒是陈梦反应很迅速，说：“是有这么一个女生，早上大概7点左右出的门，然后10点钟进了目标单位。她是何子晗？”
“十有八九吧！赶紧把他俩控制住，可能案子会有新突破。”方博说。
马龙三人马上下了车。
正好这个时候，田岩轩拉着一个拉杆箱出来了。

马龙对王楚钦点点头，王楚钦一边从口袋里掏证件，一边走上去。
“田岩轩。我们是警察。现在有一宗命案，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王楚钦说。
“我现在有急事要出差，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田岩轩匆匆地说着，就想绕过王楚钦。
谁知王楚钦不依不饶，挡在田岩轩面前说：“什么事也没人命重要，你现在必须跟我们回去。否则我们就要强制控制你了。”
“我是依法守法的普通公民，你们敢对我实施暴力的话，我会投诉你们的。我现在不去处理我的公务，大几百万的损失，你们负责的了吗？”田岩轩大声说。
这个时间段小区楼下的小广场正热闹，有不少早锻炼后买菜回家或者带孩子在小广场玩耍的老人，他这一声吼，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马龙跟陈梦正赶着上楼去控制何子晗，马龙回头都王楚钦说，“人给我扣着，任何问题我负责。叫增援，两个人得上两辆车，行动开始之后，不要让两个嫌疑人任何口头跟眼神交流的机会！”
他的话说完，陈梦就已经按动电梯按钮了。
王楚钦回头对田岩轩说：“听到了吗？我在这里就算把你摁在地上摩擦，我老板也会负责的。想体面点出去，就听我的话。”

田岩轩还想反抗，他一把把行李箱推到王楚钦身上，就想趁空逃走。
王楚钦警校刚毕业，这等小场面早就训练了百八十回了。他一个侧身就躲过了行李箱，再伸手握住田岩轩的后颈。 这家伙比王楚钦矮了一个头，以至于王楚钦这套捏颈撞膝扭胳膊再摁倒地上的小擒拿做起来行云流水，十分得心应手。
“靠上次考试要是你做模特，我起码比王曼昱高10分，专业第一就是我了。”王楚钦对被他一巴掌摁住后脑勺，脸蛋在地上摩擦的田岩轩说，对于自己不是专业第一的事情，他还耿耿于怀呢。
马龙看了眼两部电梯停留的楼层，对陈梦说，“你左边我右边。”
陈梦点点头。两个人上了不同的电梯。
陈梦是后到的目标单位，马龙已经在门口敲门了，大概已经敲了半天也没有人应，他对赶上来的陈梦又点点头。
陈梦打开执法记录仪，对着紧闭的大门说：“何子晗，我们是警察，你现在把门打开。我们知道你在里面。”
等了几秒后，还是没有回应。
马龙指了指陈梦的后背。
陈梦于是把枪拔出来，枪口向下戒备，但是没开保险，又叫了一遍：“何子晗，开门，否则我们就要强制突破了。”

里面还是没有回应。
马龙伸出食指，对陈梦做了一个“最后一次”的命令手势。
陈梦往后退了几步，又说：“何子晗，开门，不然我们马上就要破门了。”
马龙又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的往回收，做出倒计时收拾，在“3 ，2，1！”后，陈梦一脚把门踢开。
马龙先冲进去，紧接着是陈梦。
屋子里一片狼藉，两人听到卫生间传来马桶冲水声，连忙冲过去。
何子晗正在往马桶里面不知道冲什么东西。
陈梦冲上一把捏住何子晗的后颈，把她往卫生间的墙壁上死死摁上去，又用自己的身体压住她。
马龙低头看看还在冲水的马桶，转头问何子晗，“你往里面冲什么东西呢？”
何子晗半张脸贴在卫生间的瓷砖上，脸上厚厚的粉涂了一墙壁。她嚣张地对马龙说：“关你什么事？”
陈梦跟马龙把何子晗带下楼去时，刚好增援的警车也来了。
周雨负责的投毒案是命案，所以痕检这边派了二线班的刘丁硕过来。他拎着工具箱，对马龙他们点点头。
田岩轩被王楚钦装在他们之前布控的车上，何子晗则被陈梦塞进了增援开来的还闪着红蓝灯的警车里。

何子晗还想挣扎着去跟田岩轩说什么，但是陈梦死死把着她的后颈，让她根本没办法往田岩轩这边移动。王楚钦则是站在车外，用身体挡住两个人想交流的视线。
一群大爷大妈对着这队警车指指点点的，想凑过去看却被警察拦下来了。
两个人被带了回去，分开关押。
陈梦都回去经侦那边转了一圈回来了，审讯还没开始。
王楚钦趴在审讯室外面的监控室补眠，马龙坐在那里，盯住两个监视屏幕，观察田岩轩跟何子晗的一举一动。
“龙哥，咖啡喝吗？”陈梦把外卖的咖啡放在桌上。
王楚钦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眼面前的咖啡，随便拿过一杯。“谢谢梦姐！梦姐全局第一美！”
马龙扶着额回头看王楚钦。
“辛辛苦苦的抓来，你们怎么还不开始？”陈梦走到马龙身边，跟他一起并排站着看监控。
“鱼都网回来了，红烧还是清蒸就不用着急了。”王楚钦说，然后他补充道，“龙哥说的。”
“什么证据都没有，问起来很被动。”马龙说。
这时，刘丁硕拿着他的文件夹走进来 ，对马龙说：“龙哥，我们在目标单位搜到了一个假发头套跟一条黑色短裙加白丝袜，跟投毒案案发时嫌疑人的穿着一致。上面也找到了属于何子晗的人体组织。还有案发地点茶水间的咖啡渍。”

“她家搜到了氰化物吗？”
刘丁硕摇头。
“一定是被这女的冲进马桶了。”陈梦说。
王楚钦接了个电话，抬头说：“博儿哥说以及把案发地点的前台实习生小文带回来了，随时可以认人。”
马龙表情却并不轻松。
陈梦看着他，问：“怎么啦？”
马龙淡淡地说：“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指向田岩轩。”
“可以找何子晗做突破口呀。你真的相信他俩情比金坚吗？”陈梦说。
马龙带着王曼昱审讯了何子晗。
何子晗坐在审讯椅上，漫不经心地欣赏着自己已经花掉的美甲，看都不看马龙跟王曼昱。
马龙问她：“知道为什么抓你来吗？”
何子晗看看他，说：“不知道。你们警察不都喜欢随便抓人，乱按罪名吗？我老公的老婆死了，你们想抓到凶手，我不就是嫌疑最大的那个？”
王曼昱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她正在即时录入口供。
马龙问何子晗：“今天早上的8点到9点，你在哪里干什么？”
何子晗有些不自在地放下手 ，坐正身体，却没有说话。

王曼昱催她：“问你话呢！老实回答。我们不掌握点线索，会挑这么精确的时间段问你吗？不要想着瞎编乱造！”
何子晗说：“在家里太闷，就出去走走咯。”
“去了哪里？”
“不知道，就到处走。”
“有没有去过田岩轩的写字楼，跑到谢一新的办公室去？”
“……没有。”
“跟你说了老实点！”王曼昱喝道。
“说了没有就没有嘛！”何子晗比田岩轩还凶。
马龙把一张加印的监控设备拍到的何子晗的照片递给她，然后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是在何子晗家里找到的她作案时穿的衣服。
“假发和这套衣服是在你家里搜到的。这是今天早上在谢一新公司拍到的照片。上面是不是你？”
“哈？奇怪了，这个世界上穿同样衣服的人多了去了，就凭一张照片，就说那是我吗？”
马龙顿了顿说：“我们在衣服上提取到了你的生物组织跟案发现场的物理痕迹，能够证明就是你穿着这身衣服，去过谢一新公司的茶水间。”
何子晗说：“对，我想起来了，我是去过那里，那又怎么样？”

“那里死了一个人，是被毒死的。毒药的成分，跟毒死杜萍的，都是氰化物。”马龙说。
“那又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为什么要去谢一新的公司冒充了一个月的前台？别说你没有，我们已经安排了小文来认人了。你戴着假发，化过妆，也许她对着照片认不出你。但是你跟她朝夕相处了一个月，以女孩子的观察力，她跟你面对面的时候，绝对能认出你。”
何子晗的眼神开始闪烁起来。
“你去那里做前台，一分钱报酬没有，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策划犯案呢？”马龙问道。
“我……我就喜欢用爱发电怎么啦？我就爱出去做事，不要薪水也可以。怎么啦？犯法吗？！”何子晗梗着脖子说。
马龙笑了笑，说：“你觉得法官听了你这么说，会不会觉得你没问题？”
从审讯室出来，王曼昱说：“这女的嘴真硬。”
马龙皱眉说，“表面证据确实对她非常不利，就算她不认罪，我们一样能告她，或者再突击审她几天，她嘴就一定能撬开。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
王曼昱抢答道：“虽然田岩轩是最有可能的主谋。但是所有的证据都没法把他钉死。”

马龙点点头。
下午的车轮战，换成了方博跟闫安。
闫安负责问，方博负责记录。
王曼昱在外面喝着咖啡休息，她问马龙，“为什么是安哥问，博哥记录呀？”
徐晨皓噗嗤笑了，说：“你安哥对女生比较有一套，属于妇女之友。”
闫安看着表情嚣张的何子晗说：“还是不肯说？”
“我没什么好说的。反正跟我没关系。”
“你今天早上7点出门，去了谢一新的公司。去干什么了？”
“上班咯。”
“那为什么在发生命案后，你就离开了？”
“死了人，我害怕。”
“下毒的不是你？”
“你们有证据就告我啊。”
闫安低头笑了笑，然后收起笑容，上下打量何子晗。
何子晗觉得他的眼神看上去非常不舒服，恼火地顶道：“你看什么看？！”
闫安还是笑了笑，然后对何子晗说：“你不会以为你帮田岩轩杀了杜萍，灭口了谢一新，你就能上位做正宫吧？”
“他一定会娶我的。现在杜萍已经死了，他不娶我娶谁？人到中年，一定要有一个老婆的！”何子晗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你被定了罪，坐了牢，他就能拿着杜萍的钱逍遥快活。你想想，几百万呢，再找个像你这样年轻的，有多难？”
“你别想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我老公不会的，我已经怀上他的儿子了。他怎么会抛妻弃子呢？”
“你别忘了，杜萍也是怀着孕死的。他能杀死一个亲生孩子，就能抛弃第二个。”
“贱人怀孕了？……不可能！我老公说他们感情破裂，已经分床睡几年了，怎么可能怀孕呢？……这孩子一定不是我老公的！”
闫安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何子晗说：“DNA报告要不要看？杜萍肚子里的，就是田岩轩的孩子。”
何子晗自言自语道：“不可能，报告一定是假的。杜萍肚子里的，是谢一新的野种！这些都是你们的阴谋！”
“田岩轩不会跟你说，他一直想跟杜萍离婚，但是杜萍不愿意吧？”
何子晗的理想世界正在一点一点被闫安瓦解。
“田岩轩没有半点赚钱的本事，如果不是发生意外，他是不会放过杜萍这棵摇钱树的。这些是杜萍申请离婚的法律公文。你看看，盖了章的东西，我们还能造假？”闫安又把几张文件递给何子晗，“申请人都是杜萍，拒绝离婚都是田岩轩的签名。他的笔迹你总该认识吧？”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我老公说过会跟我结婚的。还让我安心备孕。他允许我怀他的宝宝，又怎么会不想跟我结婚呢？他不会那么冷血无情的！他不会那么冷血无情的！”
闫安于是掏出一支录音笔，播放了在何子晗家里，方便审讯田岩轩时的录音。
“是不是很想离婚，甩了家里那个黄脸婆，跟你的二十岁双宿双栖呢？”
“没有！不是！我只是在外面包养一个女人。这种事情在我身上又不是个例？整个纪城，哪儿没有像我一样的人呢？家庭是家庭，外面玩是外面玩。我从来没有想过跟我妻子离婚的事。”
闫安还补刀重复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跟我妻子离婚的事。”
方博停下打字的手，盯着何子晗。
闫安接着说：“爱而不得恨原配，所以你就杀了杜萍。”
“没有！没有！杜萍不是我杀的！杜萍是田岩轩亲手杀的！不关我的事！”何子晗大叫道。
在外面看监控的王曼昱回头看看马龙，说：“安哥真厉害！！”
马龙对她笑了笑说：“以后有情况又不想公开，千万离闫安远一点，别被他把男朋友套出来。”

“我跟田岩轩认识，是两年前了。我在他们公司楼下的花店打工。他经常会过来买花送给他老婆的，一早上就在花店买花，抱着花去上班。那个时候，我真的觉得他是一个懂得生活，又浪漫的男人。我们两个人经常见面，我又对他有好感，所以后来就在一起了。他说他跟我不止是玩玩的，只是他老婆不肯跟他离婚。为了让我相信他，他还在这里给我买了房子，房子是全款，写的是我的名字。那个时候，我真的相信他的鬼话，他说会跟他老婆离婚的。我等了他一年又一年，但是他只是嘴上说说， 一直没有行动。甚至每次做生意亏钱了要让她老婆擦屁股，他还是会给他老婆送花。后来我就开始闹，又用了点小手段怀上他的孩子，逼他说等孩子生下来，我就抱着孩子去他家逼宫。看那个下不出蛋的杜萍还有没有脸待在田家。上个月的一天， 他终于松口了。他跟我说，他是想跟杜萍离婚的，但是杜萍现在有他的把柄在手上，如果离婚，会被杜萍分走一大笔钱，这样做太亏本了。
除非把杜萍做掉。”
方博打字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侧头看看闫安，又看看何子晗。

“他说如果是杜萍死了，他的嫌疑最大。不如让我动手，我是个陌生人，跟杜萍完全没有交集，警察就不容易查到我。但是我也不傻啊。我就说我怀着孕呢，如果杀生，就不怕报应在他的亲儿子身上吗？我们僵持了小半个月，他终于决定自己动手。还跟我说要我做他的时间证人，证明案发那一天，我是跟他整个晚上都在一起的。然后要我给谢一新送信，在杜萍死的那天也把他约出来。其他的事情我不用知道，免得说漏了嘴更麻烦。杜萍终于死了，我以为我马上就能跟他结婚了。谁知道你们也查到我的头上来了。”
“谢一新的案子是怎么回事？”
何子晗沉默了，低下头也不说话。
闫安用手指敲敲桌面，说：“谢一新咖啡里的毒药，是你下的无疑。你不说话也不能阻止我们给你定罪。自己说的话，总比被田岩轩添油加醋的说更好。你应该懂这个道理。你能把田岩轩出卖给我们，田岩轩也能出卖你。”
何子晗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接着说：“在你们来了之后，田岩轩跟我说，还有一个隐患没有除掉。如果留着他，警察一样会怀疑我们。但是他现在被警方钉死了，只有我出场。我问他是谁，他是说是谢一新。我一听就火冒三丈。他安排我去谢一新的公司做前台，一开始说是为了监视谢一新，抓到谢一新跟杜萍偷情的证据打离婚官司好分更多的钱。然后让我在杜萍死的那天给谢一新送信，让他没有不在场证明。搞到这里我还以为他单纯是为了我们两个人的未来打算。现在他让我去杀谢一新，其实就是想把我也拖下水！”

“但是你同意了？”
“我一开始当然不愿意。但是他又是逼我，又是求我，说如果谢一新还或者，他去坐牢的话，我一分钱都拿不到，这栋房子都会被拿去抵押，因为他还欠谢一新几百万。我才二十岁，十八岁开始跟他，跟了他两年，如果他真的去坐牢，我还带着一个球，岂不是竹篮打水？所以，我就答应他，在今天早上去谢一新的办公室。毒死他。谁知道这个贱人命大，居然没喝那杯咖啡。我见死的不是谢一新，就跑回来，告诉了田岩轩。他很生气，马上收拾了东西就要走。我这才知道他说的没错，谢一新真的可以让他去坐牢。但是我已经杀了人，没办法。我听到有人敲门，说是警察，已经吓死了。我不敢开门，就把今天早上穿的衣服藏起来，然后就把没用完的毒药冲进了马桶。……警官，我没有骗人，那些毒药都是田岩轩给我的。”
方博长吐了一口气。
在外面的王曼昱侧头看看马龙，说：“龙哥？”
“嗯?”
“我觉得你好像还是没有很轻松，心事重重的。”
“单凭这个，告不了田岩轩的。田岩轩甚至可以倒打一耙，把所有的罪名全部赖在何子晗头上。”

王曼昱想了想后，点点头说：“二十岁的恶人，当然玩不过三十几的恶鬼。”
闫安突然又开口了。
他说：“我问你一个问题。毒药是田岩轩给你的？”
“对！”
“你为什么不用完？”
何子晗愣了下，又低下头去，许久后说：“这短短的半个月，让我看清了这个男人。他的心太狠了。他能杀杜萍，就能杀我。万一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我也要先下手为强。”
方博都震惊了，抬头看着这个才满20岁的小姑娘。
在外面听到这句话的王曼昱说：“这女的心也挺狠的，跟那个男的不是天造地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