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 25

“其实你说的只是一种可能，能够解释田岩轩为什么在新门小区待了那么长时间。但还是需要环境证据的支持。我看明天让周雨跟我们一起去案发现场再采个样看看。”
从衣柜里出来之后，马龙跟张继科商量道。
“也不知道方博儿他们翻垃圾场进度怎么样了。”张继科说。
“行了。今天也折腾得够晚了。晚安哈！”马龙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张继科看看自己的床，刚刚为了模拟现场，把衣柜里的东西堆床上了，现在还得再叠好了塞回去。
于是他说：“不行，我这床今晚也不想再折腾回去了。我去你床上凑合一宿吧！”
马龙倒也没拒绝。毕竟才刚刚看了半部《午夜凶铃》，他现在也挺怕自己卧室的衣柜的。
等马龙收拾完准备上床睡觉了，张继科还在床上玩手机呢。
马龙叹了口气说：“我真佩服你，下了个夜班，跑了一天，现在还这么精神。”
张继科放下手机说：“干这行都习惯了。蹲嫌疑人的时候那还不都是几天几夜啊。我突然想起咱俩读书时候的事。”
马龙一愣，眉头紧皱，把头埋进被子里说：“不想听。”

张继科哈哈笑着说：“那时候我俩一个宿舍。他们晚上关灯了讲鬼故事。你听了害怕还跑下铺跟我一起睡呢哈哈哈哈……大热天的热死我了。”
马龙说：“起开！你没有黑历史吗？哪次你犯了事，检讨不是我写的。借你半张床怎么啦？！”
第二天一早，方博在刷牙的时候，低头看着自己面前水龙头的水流越来越细，眼瞅着就没有了。
他回头对还没起床的许昕说：“包租公，怎么没水了呢？”
趴着睡的许昕抽过一边的枕头摁在自己的脑袋上，说：“前天就快没了。不是让你昨天去交水费的吗？”
方博歪头想了想说：“哦，本来是说我休息去交，然后龙队就打电话让我去翻垃圾场了。”
许昕：……
大早上的，张继科就被门铃声吵醒了。
他穿着一个裤衩开了门。
拿着一支牙刷的方博站在大门口， 对他笑眯眯地说：“客房叫醒服务！”
说完就从张继科撑着门框的左臂下面钻进房间。
张继科眨眨没睡醒的眼睛，看看自己面前的许昕。
张继科把许昕放进来，也没管他俩就继续去睡觉了。

许昕倒是不着急去洗漱，只是看着张继科进那门就觉得很奇怪。他转头看看次卧没关上的门，发现床上的衣服就要堆成山了。
这时，马龙从卧室出来了。他还穿着他的绿色的恐龙睡衣。
许昕看着他说：“你俩昨天在家里打了一架啊？”
马龙回应说：“神经！”
许昕指着主卧的门说：“那你跟张继科睡一屋啊？”
马龙皱眉说：“这房子是我的，我爱睡哪儿睡哪儿！”
反正今天都要上班，所以这俩蹭了卫生间又蹭车。
马龙从后视镜看着坐在后面表情微妙的两个人，皱眉说：“我都说了，是因为模拟案发现场，所以我昨天就跟张继科一起钻了他卧室的衣柜，试了下一个柜子里能不能装进去两个人！”
许昕跟方博一边敷衍地点头，一边敷衍地回应：“嗯嗯嗯。”
张继科说：“睡一床上怎么啦？我又不会吃了你们龙哥。我睡相挺好的啊。就是你们龙哥睡觉不老实，还喜欢抱个东西。”
许昕跟方博一起两眼放光，音调都拔起来了，说：“哦！！！”
马龙简直要吐出一口老血，说：“张继科！不会说话你就闭嘴！不然我就把车撞消防栓上大家一起毁灭吧！”

张继科说：“嘿！这咋还恼羞成怒了呢？”
周雨带着樊振东又一次来到新门小区的案发现场。
张继科见到樊振东倒是有点意外，他对周雨说：“你把东东带来干啥？又没尸体给他玩。”
樊振东噘着嘴说：“我来业务学习呀！皓哥说要想进步得快就得多去现场。再说这个案子的进度也都是我跟进的。”
周雨把工具箱放在卧室的床上，对张继科说：“科哥你怎么也在？你这还属于刑侦一编外啊？老肖给你两份工钱吗？”
张继科皱眉道：“我不也参与这案子进程了吗？这不跟我的220大案属于并案侦查吗？”
许昕在一边乐了，说：“什么鬼的并案？”
周雨指着许昕说：“这个行走的AK47怎么也在？咋地这屋里还有哥斯拉啊？”
许昕诚恳地说：“我也不负责特摄这项业务。”
最后还是马龙已经忍受不了这群人了，打断他们的施法说：“赶紧的把现场看了，中午去吃饭，我请客。”
于是大家一起围着当时曾经陈尸杜萍的衣柜。
马龙说：“昨天你们科哥有个非常合理的推测，我也很认同。就是为什么杜萍在中毒身亡之后，会被嫌疑人搬进这个衣柜。按照时间线的推测，杜萍的死亡时间是19号晚上的八点到九点。这个时间点跟220案件的爆窃流窜犯非法闯入案发单位的时间是高度一致的。如果假设，嫌疑人杀了杜萍之后，刚想要离开，四个流窜犯突然闯进来。他想要出去，就得被这四个人发现。而一旦被发现，他就成了杀人案件的现行犯。所以，嫌疑人在慌乱中将杜萍的尸体藏进了衣柜。但是此时，他也无所遁形，只有一条路可以选，就是跟杜萍一起钻进衣柜。嫌疑人在衣柜里大概待了四个小时，才偷偷离开。”

“啊！”王曼昱举手说，“确实，这样这些诡异的环境证据还有田岩轩奇怪的作案时间线就能完全吻合了。”
周雨也点点头，说：“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我得把这个衣柜在做一次全检。”
“我跟继科儿利用家里的衣柜做过一次模拟，这是照片。”马龙把手机递给周雨，“根据杜萍尸体的姿势，当时的田岩轩在衣柜里面应该凹的就是这个造型。”
大家都凑过去看。
方博首先噗嗤笑了，吐槽道：“你俩挺会玩啊。”
张继科说：“你是不是又皮痒？我觉得还是现场模拟一下比较准确，不然你跟许昕来一个？”
许昕睁大眼睛说：“你瞅瞅我身高，脑袋都能顶柜门了，怎么准确？我看这里……就曼昱一个小姑娘让她钻柜子里也不合适。死者身高多少？”
“171。”樊振东背诵。
“田岩轩呢？”
“175。”樊振东又说。
他说完之后，发现大家都很长时间没说话。然后他抬头看看大家，再指指自己。
方博哈哈笑着说：“不行啦那要是东东，哈哈哈……谁演嫌疑人也塞不进这个衣柜啊。”
于是马龙冷静地说：“说得也是那方博儿你来吧！”

于是方博收住笑，表情严肃地说：“小胖，辛苦你了！等你演完尸体，让龙哥给你发个大红包。”
于是，樊振东噘着嘴，委委屈屈地把自己蜷进衣柜里，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还得硬性加塞进来的周雨。
周雨两手撑着衣柜，另外一只脚使劲往柜子里挤。
“确实只有这样才能进得来呢！”周雨说。
“用这个姿势待几个小时，腰都要断了。”王曼昱说，“你们说田岩轩会不会把汗液什么的留在衣柜里？”
“这个倒是其次。”周雨抬头看着柜顶，说，“我猜他的头应该会顶到上面。”
樊振东从衣柜里爬出来，周雨就开始在衣柜里采样了。
马龙看看方博，说：“田岩轩的衣服找到了吗？”
方博说：“说到这里，你不请我吃饭都不行了。我们昨天找了半宿呢，终于翻出来了。昨天就送痕检了。”
马龙看着取证的周雨，说：“现在就等你的实验室报告了雨哥。”
周雨从衣柜里钻出来，对马龙说：“听天由命吧！”
再次审讯田岩轩的时候，他已经显得有些烦躁了。
“如果你们没话问我，是不是就该放我走了？警察也不能无限制的拘人吧？”

马龙看看田岩轩，然后说：“目前没有话问你，但是你可以听我说。”
闫安坐在一边打字，他抬起眼皮冷淡地看了眼田岩轩。
“2月19号晚上7点，你从何子晗的住所出发，去完成你的‘大事’。”马龙说，“你走安全通道，然后避开小区监控，从后门绕道后山，在后山附近的地铁站拦了一辆的士。地铁站的人流多，你不容易被发现。但是你打的的时候也刻意地避开了摄像头，站在一棵树的阴影下。那个地方没有监控，你自以为你去新门小区作案的路线就不会有人察觉了。你在新门小区附近一公里处的花店就让司机停车了，因为直接开到新门小区的门口，实在太刻意。你还在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我不知道你买花的动机是什么，所以只能猜一猜。你是不想跟杜萍离婚的，毕竟她就像是你的提款机。当然一个男人老拿自己的妻子当提款机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田岩轩握紧了拳头。
“但是你又爱软饭硬吃，又不履行丈夫的义务。不止花天酒地花光你老婆的钱，还在外面养了个才成年的情妇。我猜杜萍想跟你离婚的心是十分坚定的，而且也有一定可以踢走你的底气。比如你亏空了公司几百万的事情。她跟你谈过条件，要么离婚，要么你去坐牢。你很想挽回这场婚姻，保住你的提款机。我想你买花，是想再去挽回一下的。或者说——再给杜萍一次生的机会。”

田岩轩没说话，但却轻蔑地扬起嘴角笑了笑。
“杜萍自然是不愿意的。她不是小姑娘了，一束廉价的打折玫瑰花，不新鲜的花瓣，就跟中年廉价的你一样。”
在外面听审讯的大家表情各异。见惯大场面的许昕甚至在吃薯片，他的袋子敞着一个大口，无数只手都往里面神。
外加外卖的奶茶咖啡跟可乐，这些人就跟看现场电影一样。
“龙队之前不愧是搞文字工作的，看这遣词造句。”方博感慨道，“不像有个人只会严刑逼供。”
张继科抬眼看看他。
“没谈拢，你就只有下手了。估计是跟她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合卺酒喝过，散伙酒也喝一个吧！喝了就答应杜萍离婚。”马龙接着说。
在外面旁听的张继科挠挠下巴，说：“这话怎么听着耳熟？”
田岩轩抬眼看着马龙，皱起眉。
“本来她死透了，你处理下，离开现场就万事大吉。谁成想，突然来了四个不速之客，闯了你们旧家的空门。你在二楼，和杜萍的尸体在一起。他们在一楼，还在到处搜这栋房子。你很害怕，如果被他们发现你跟一具尸体在一起，你就被抓现行了。你也不能报警，因为警察发现杜萍的尸体，你一样是现行犯。事态紧急，你只能把杜萍塞进衣柜里。但是你往哪里藏呢？整个卧室，能放下你的身体不被发现的空间，也就只有那个衣柜了。”

田岩轩抖了抖嘴唇，盯住马龙，眼神已经充满了惊惧。
“你钻进去，跟你刚刚毒死的，身体还有余温却已经没有呼吸的，你妻子的尸体一起，藏在衣柜里。你很怕，既怕外面，又怕里面。他必须维持一个姿势，否则就得从衣柜里挤出去。你只能等，等楼下没有动静了，再偷偷溜走。你这里面待了大概四个小时。出了新门小区，你再也没有 力气走远，又或者长期的缺氧让你已经没法再想太多，所以你就在小区门口拦了一辆的士。的士司机很热情，跟你说这么晚用平台打的更方便，这地方又偏，大晚上根本没有什么车来。还推荐你下新的平台app。你根本没有力气回应他。只能一路沉默着回了何子晗的小区。”
田岩轩刚才的气势一下子没了，他意外地看着马龙，为什么他什么都知道？就好像在案发现场一样？！
“一来一去两个司机，花店老板娘，都认出了你。虽然你带着口罩，但是你的行为实在太诡异了。很难不被人记住。”
“我……我是去过新门小区。我去回忆我美好的曾经不行吗？当时住新门小区，虽然偏僻，我们也没有很有钱，但是那时候，大创还是我们两个的公司。那个女人还听我的话，我们自给自足，就一直维持那样不行吗？为什么她非要把生意做大？！为什么她不在家里相夫教子？！她是能生的！她现在不就怀上了？为什么 那个时候她偏偏不怀孕！为什么要跟我抢资源？！！”田岩轩越说越激动，“我去了，我就一定杀人了吗？！我去了但是我没见到杜萍！我去转了一圈，就回来了！”

闫安皱起眉。
马龙叹了口气说：“你嘴里真是没一句真话。杜萍是因为事业心所以接手大创的吗？你以为我们挖线索不会把你们两口子挖透？你们在新门小区住的期间，她是做过一段时间全职的。但是你这个巨婴能脱手吗？她为什么复出继续管理公司？因为你的原因，一年之内，就让大创公司亏损了一百多万，差点破产。你不行了，你老婆没法依靠你活下去，才出面工作，还把你养着。”
田岩轩气得呼吸都急促了，却又说不出半个字来。
“你真的没见过杜萍？”
“我没有！她的死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你们为什么不去问谢一新？他也在新门小区！”
马龙眉头一挑，问田岩轩：“你怎么知道谢一新也在新门小区？”
田岩轩整个人定住了，他睁大眼睛，张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只能低下头，紧闭双唇，再也不说话。
马龙接着说：“不说话？不说话你就安全了吗？”
“你说你没见过杜萍，为什么杜萍身上会有你买的玫瑰花的花粉？”
“女人身上有花粉有什么奇怪？凭什么说一定就是我买的玫瑰花呢？”
马龙对闫安点点头。

闫安走出去，然后拿了一套黑色的衣服，用证物袋装着。
“你让何子晗丢掉的作案时穿的衣服，我们在垃圾场找到了。你跟杜萍都接触过那束花，所以沾上的是同样的花粉。”
田岩轩握住座椅的木板。
“你跟杜萍挤在衣柜里时，你的双手确实没有留下指纹，但是你的额头——在柜顶留下了汗液和人体组织。我估计虽然是2月份，你在那个令你终身难忘的衣柜里，还是冒了不少汗。不止柜顶，还有杜萍的衣服上，也有你的汗水。”
田岩轩泄了气一样松懈下来，靠在椅背上。
“我跟杜萍，是在大学认识的。那个时候，我是学生会的主席，她是学生会的宣传干事，我是大学的校草，是她先追的我。我们也有过爱情，也是因为爱情结合的，大学的时候，她喜欢我的才华，喜欢我的意气风发，对我言听计从。毕业后，我考上了公务员，本来就应该在单位上班，过过自己的小日子。但是杜萍说，在单位拿死工资没有意思，就跟她的几个同学一起创办了大创公司。本来，她主外我主内，我俩就这样过，一点儿事都没有。是我太贪心，眼看她的事业蒸蒸日上，我觉得我在家里的地位也渐渐不保。所以就不顾她的反对，辞了职也加入了大创公司。但是我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公司的出入货，材料，代工和账目什么的我都不会，杜萍就让我搞外联。但是我一个读书人，又怎么斗得过那些满身铜臭的商人呢？很快，我就开始亏钱。本来杜萍说把公司交给我，她在家里备孕，但是我亏了很多钱，公司其他股东看不下去就想把我们两口子赶出公司。

开玩笑！这公司有七成业绩都是我们两口子的，他们算个啥？无奈下，杜萍就又回来了。但是，从那之后，她就开始看不起我。起初在公司还给我几分面子，后来就当着别人的面反驳我的任何提议，我看好的人，她不用。我选的项目，她不批。那我在公司还有什么用呢？除了出去应酬之外，就只剩下在别的女人那里寻找慰藉了。但是，酒喝多了就爱乱签字，在外面玩也是要钱的。所以，我就越来越堕落。这能怪我吗？这都是杜萍一手造成的。她毁了我，现在又要一脚踢开我，跟那个谢一新在一起，这种事情，我绝不允许！！”
在外面听审的观众都惊呆了，薯片也忘记吃了。
王曼昱皱眉说：“能把他关那种拘留室吗？就是各种黑社会大佬跟变态齐集的，他这种长相，进去一定菊花残着出来。”
张继科叹了口气说：“曼昱啊，夸张的电视剧少看。”
方博皱眉说：“但是这孙子我不打他一顿我就觉得跟吃了屎一样的恶心。”
王曼昱还附和：“对对对！有什么套麻袋业务吗？”
“你说得没错，我给过杜萍最后的机会。如果哪天晚上她打赢我不离婚，我是不会在酒里下毒的。是她自找的。”

马龙看着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说：“最后一个问题。你把谢一新叫去，不止是想把杜萍的死推到他身上吧？如果不是因为不可抗力干扰，你得躲在柜子里。你杀了杜萍之后，下一步就是也毒杀谢一新。然后，把他俩做成殉情自杀的假象。然后再由你的嘴，捏造你老婆跟别的男人有染的故事，污名化死者。”
田岩轩说：“这对狗男女绝对有一腿！！我没有污名化她！我是替天行道！杀了奸夫淫妇！如果他们两个没事，为什么谢一新肯放过我那笔几百万的账？杜萍是有多美？这张皮松肉懒的脸，值得了几百万吗？！搞不好他俩早就是老相好了！对！我是想杀了谢一新。这对奸夫淫妇都死了，哈哈哈……我那笔账，就根本没有人知道了。我再做做手脚，就说这几百万，是杜萍亏的哈哈哈……怎么样？是不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我才不是废物，我才不是白痴，我才不是蠢材！要不是那几个臭要饭的破坏我的计划，这两个人我能杀得天衣无缝！你们警察也查不出来。哈哈哈，会做生意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算计？哈哈哈哈……”
这回连张继科跟许昕都受不了了。
张继科直皱眉。

许昕扶着额说：“不行，这人间，不是，是粪坑烂货，我一定找人好好关照一下。”
等把田岩轩押出来的时候，马龙特意安排了徐晨皓也押着何子晗从隔壁的审讯室出来。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田岩轩一个箭步就要冲上去跟何子晗动手，闫安单手摁住后脑勺，脸贴在墙上。
“贱人！”田岩轩气急败坏地说：“出卖我！劳资给你吃，给你喝！把你养着，你竟敢出卖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何子晗也不是省油的灯，她躲在徐晨皓身后，对田岩轩说：“丑逼老男人，你去死吧！还敢陷害我！你放心，我一定告死你！告死你！你等着被枪毙吧！！”
案子倒是破了。
就是这一对璧人搞得大家心情都没有很好。
纯纯的被恶心坏了。
马龙签好字，合上文件夹，看看这些人，说：“总算破了案，不要这么没精打采，我请大家去吃饭吧！大头，曼昱，叫上你们同期的同学。还有你们，呼朋引伴都行，方博订个位子。”
“哇！龙哥大手笔！谢谢龙哥！地方是随便我们定吗？”
马龙点点头，说：“当然。”

然后他想了想说，“张继科220那案子破了，他不得请个答谢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