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 26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张继科因为开会来得晚,跟一楼大厅负责接待的服务生说是马龙订的位子,服务生对着耳机问道:“楼上马先生订的三桌在什么厅?”
然后服务员对张继科说:“二楼左拐最大的那个厅。”
张继科见到马龙,对他说:“三桌还是最大的桌,我听了简直两眼一黑。”
马龙笑着说:“这不是庆祝220大案告破么?”
张继科扶着额说:“别再提220大案我还能吃下两碗饭……”然后他看了马龙一眼,说:“要是把我的卡刷爆,就把你押在这里刷盘子吧!”
马龙倒是不怕他这招,还说:“还是押你在门口迎宾吧!比交保护费划算。”
“看你说的,我的治下,早几十年没交过保护费了好吗?”
三桌分别隔开了三个不同的包厢,女孩子们自然坐了一屋,正对着方博发给他们的“一哥出柜图”开心地哇哇叫。
“绝世宝藏了属于!有生之年啊!”陈幸同捧着脸说,“看二位的表情!”
“我早就说龙哥是下面那个,你看俯拍他的脸都好看了。”丁宁说。
“也不是啊……这哪能看到谁上谁下?那樊振东这个小胖子不也在下面吗?你能说雨哥是上面那个?”
丁宁于是十分不爽,她对坐在她身边用手机玩游戏的周雨说:“周雨你就不能争点气吗?!”

周雨百忙之中都没舍得抬头看丁宁一眼,一边打游戏一边说:“什么?我哪里不争气?我都赢好几把了!”
不玩游戏的樊振东坐在周雨身边,百无聊赖地嗑瓜子,桌上一盘瓜子他一个人磕了一半,面前都是瓜子壳。
这时,张继科从隔壁包厢探出一颗头,对着“不喝酒桌”嚷嚷:“周雨你又值二线啊?你哥我请客,你怎么总是二线?”
周雨说:“我陪小胖呢,小胖二线。”
张继科说:“过来给我挡酒!赶紧的!”
周雨摆摆手说,“放心吧!龙哥不会让你喝多的。”
于是女孩子们又兴奋了起来。
“哇!磕对了!磕对了!!”
“我说吧,龙哥这等气势,怎么会在下面呢?”
“不行,我还是站老张在上面!肤色决定一切!”
“老实说,老张坐办公室后坐白了……”
“那就身高决定一切!”
“这也能改?那我又要举一反三了。周雨比樊振东矮吗?”
樊振东看看身边已经放弃抵抗,躺平任调戏的周雨,不知道他是太集中于游戏没听到,还是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只听他身边的陈幸同说:“服务员再给我们上盘瓜子吧!孩子都要吃完啦!”

樊振东捧着大脸说:“你们还真不把我当外人啊……我好想去隔壁喝酒啊……”
王曼昱正在认真消化这如蜘蛛网一般复杂的关系,陈幸同甚至在用笔和纸给她画人物关系图。
只听陈幸同说:“刑侦一的闫安,跟公共关系科的林高远,我觉得他俩也不对。”
“是不对付吗?”王曼昱天真地问。
“当然不是,是有种微妙的不对头。不然你过去看,他俩一定又是挨着坐的而且安仔一般会护着林高远不让他喝酒。”
春天到了,纪城市便开始组织市内马拉松这种传统项目了。
每年的纪城马拉松比赛都能吸引不少运动员,市民们的参与热情也很高涨,属于纪城的明星活动。
只是从比赛的前几天,局里都要对比赛划出来的区域路况进行安全检查,排除一些隐患,比赛当天,全局加班,分段对路面进行实时安全保障。
曹巍跟徐瑛彬是高新区派出所的警员,今天就负责高新区到临江公园路段的安全保障工作。
他俩穿着制服,在江边巡视。
早上开跑,现在人都还在光明区那边,得有个几十分钟才会出现在这一段路。
曹巍问徐瑛彬:“你今年还考火线吗?”
徐瑛彬说:“考当然是要考的,就是能不能考得上得两说。去年那名次惨不忍睹的。”

曹巍说:“我今年不考啦!”
“恭喜你看破红尘,远离苦海。”
“我要考刑侦组。”
“听说跟火线一样难考啊,还得重新考刑侦学。我的妈呀,让我再去读书做卷子,不如要我的命。”
“你听过刑侦之虎张继科的故事吗?”
“张继科故事那么多,都快编成《山海经》了,你说哪一个?”
“就是他去年参加跑纪马的半马,结果跑着跑着在路上认出一个通缉犯。然后他还把那个通缉犯撵着撵着逮住了,最后还上了新闻的那个故事。”
“ ……所以,犯了事为什么不离刑侦之虎三公里远?搁这儿跑什么马拉松,不是上赶着给警察的业绩添砖加瓦吗?”
“我跟你说,他去年就是在我们这段路把人逮到的。我还参与了全程。他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跑, 还是我和他一起把人压制住的。”
“这么大的场面吗?我干嘛去了?我,我被抽调到国道拦车去了。太遗憾了……然后呢?”
“太帅了你知道吗?我当时就想着,我也要去干刑侦!”
“不是我打击你,张继科调岗去播新闻了。你考进去也不能追随你偶像的风姿了。现在刑侦一哥是马龙。哦就是之前播新闻那个。”徐瑛彬说。

两个人正聊着闲话呢,突然看到前面路口处人声嘈杂,似乎有些异样,他俩对视了一眼,就往路口小跑过去。
越跑近,就越觉得不对劲。
几个穿着黄马甲和红马甲的志愿者都尖叫着四散开去,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曹巍手扶警棍,拨开人群,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惊讶地睁大眼睛。
徐瑛彬倒是比他反应快一点,对着对讲机呼叫说:“指挥塔,指挥塔!21号路段发生重大刑事案件,请求增援。21号路段发生重大刑事案件,请求增援。”他一边通话,另一只手也按在腰间的警棍上。
那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披头散发地站在路面中央,她有些手足无措,往左往右都是尖叫四散的人群,令她无所遁形。
她的手上,提着一颗头颅。
对,是一颗人头,五官还清晰可见,头发像杂草一样被女人握在手里。
纪城市马拉松比赛的时候,安全巡逻的警察是配枪的。
看到这种情况,两个人从腰间枪套里把枪拔了出来。
“快点散开!”徐瑛彬对志愿者们说。
曹巍用枪指着那个女人,喝道:“警察!站那别动!蹲下!东西放地上!双手抱头!!”
那个女人被曹巍喝止住,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被一个一看就不正常的女人,提着一颗人头看着,那滋味着实很奇妙,曹巍脚下一软,差点就往后退了。不过他开始保持着准备开枪的姿势,对那个女人说:“站在那里别动!蹲下!东西放下,双手抱头!!”
那个女人低下头,看看自己手上的人头,然后又抬头看看曹巍。
曹巍又喝到:“蹲下!双手抱头!!”
那个女人脸上表情突然生动起来,她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大叫起来,她把那颗人头举在自己前方,人却冲着曹巍直奔过来。
就好像她拿着的不是人头,而是一颗炸药包。
徐瑛彬跟曹巍吓得脸都青了。
实战训练的时候吗,没见过这种预演啊!!
这时,远处已经传来警笛声了,是附近荷枪实弹的火线组过来增援了。
但是警车开的再快,也快不过那个女人的脚步。
曹巍一咬牙,把枪塞回枪套里,又拔出警棍。
徐瑛彬继续持枪警戒。
在那个女人距离曹巍不到半米的时候,曹巍一把拨开她捧着头的手臂,将她放倒在地,并用身体压制住她的反抗。
“警察!你冷静点!!冷静!!”
那颗人头滚落到一边。
警车停下,丁宁带人从车上下来。她身后两个穿着S.W.A.T制服的火线警员接替了曹巍的工作,把人摁在地上。

“什么情况?”丁宁皱眉看着地上那颗人头。
“不知道。”曹巍的手肘刚刚硬生生磕到地上,受了点伤,他现在捂着手肘回答丁宁,“拎着一颗人头就冲过来了。”
丁宁看着那颗头,用对讲机说:“指挥塔,21号路段发生重大刑事案件,请求刑侦组跟法医、法证技术的支援。”
说完丁宁看看曹巍跟徐瑛彬,说:“你俩挺机灵的,遇到一颗头 ,居然没开枪。”
“没达到开枪要求,又是人群集中的地方,指南上也是禁止开枪的。”徐瑛彬说。
“你看那颗头,死了好久了,反正不是一颗新鲜的人头。是不是这个女人杀的都是两说呢。”曹巍说。
丁宁赞许地点点头说:“观察力不错。”
今年的马拉松比赛,因为一颗人头中途改道了。
描写心事重重的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