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 42

张继科跟丁宁拿着照片在每个小区门口的小超市问老板。
“警察。”丁宁向小超市的老板亮明了身份，然后拿出严守立跟王飞的照片，“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
“……没有。”老板还认真地看了几眼这两张照片，然后说，“每天进进出出的人那么多，我没什么印象。”
“你的打火机是摆柜台上卖的吗？”丁宁指了指老板身后玻璃柜里的打火机。
“对啊，烟我也没摆里面卖。”
“如果这两个人找你买烟或者打火机呢？”
老板还是摇摇头。
张继科站在柜台的一边，首先拿眼睛扫了一下超市里的环境，然后又把注意力移到丁宁跟老板身上。他见丁宁问不出什么，说，“这孙子可能把胡子刮了。”
说毕，他伸手翻过王飞的照片，用照片后面的白底挡住严守立的胡子，只露出双眼问老板说，“这个人你认识吗？”
老板眯起眼睛看了看，然后一拍手说：“啊！你说这个人我真见过。说普通话，普通话说得也不标准，一听就是外地人。每次穿得西装革履地来买烟，结果烟也好，打火机也好，都挑最便宜的，所以我对他有印象。你们找他……什么事？”

张继科跟丁宁对视了一眼，对老板说：“没事，日常问问。如果有他的消息，记得打这个电话。”张继科给老板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然后说，“别当着他的面打，这孙子可狡猾得很。记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张继科说得郑重，老板也十分郑重地打赢了。
从超市出来，丁宁说：“基本上可以锁定这里了，我们要把消息上报吗？”
张继科刚好路过一辆车，他皱眉看看车牌号，有看看车前窗后放着的摆件。然后，他拨通了陈玘的电话。
“喂？忙！”陈玘用两个字回应张继科。
“你车怎么开金叶小区来了？”张继科问。
“嘿？你们动作也挺快啊，你们怎么也查到这里来了？”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们现在在哪儿呢？”
“在保安这边调监控呢……镜头往后倒一点……这个人像不像？”
张继科打断陈玘道：“什么像不像？我跟丁宁在门口超市确认了，严守立就住这里。你赶紧喊人布控吧！”
张继科一边说，一边转身四处观察周围的环境。好家伙，这人口密度，要抓一个持枪悍匪，也不简单。
结果，他就在小区的入口，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一手插在衣兜里，往自己这边走过来。

那不就是王飞吗！！
“布什么控人都不知道住哪里。那不得把前期工作做好啊！”陈玘说。
王飞里靠在陈玘车边的张继科越来越近了。
张继科于是换了个话题说，“你什么时候把那只哈士奇领走？”
陈玘愣了，反问道：“哈？”
站在张继科身旁的丁宁也意外地扭头看他。
张继科转过身，背对王飞，对丁宁使了个眼色。
其实丁宁就算没看到张继科的暗示，这个时候也看到了王飞。
这真是撞枪口上了……
王飞跟张继科擦肩而过。
张继科接着说：“我养不了，它也太能拆家了。而且他拆完看着我，我都觉得他在说，你打我啊！我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张继科的余光看到已经经过自己的王飞。
然后他说，“要是我亲生的，我就上手打了！”
因为陈玘开着外放，所以邱贻可跟许昕也听到了。
邱贻可对陈玘说，“他是不是指桑骂槐，说我侄儿呢？”
许昕却说，“张继科那边应该有情况。”
邱贻可皱眉问，“你怎么知道？”
许昕说，“方博儿就是只柯基，连哈士奇都算不上。还有，方博儿可不就是他亲师弟呢？”

这边的张继科对邱贻可跟许昕是纯纯的无语了。
他跟丁宁做了个包抄的手势，然后就拿着手机，跟在王飞身后。
“我在哪儿？我找你小区门口呢。总而言之，今天咱们得把话说清楚。就算你媳妇儿再不情愿，那哈士奇也不能放我家了。我都快家徒四壁了。”
陈玘于是对邱贻可说，“他们在小区门口。”
说完，陈玘又跟张继科说：“你跟丁宁都在电视上露过脸，别跟太紧了，小心被认出来。”
陈玘交代完，又跟已经在检查火力的许昕说：“你也一样，我跟邱贻可近身，你远程。”
张继科跟在王飞身后，还在一边跟陈玘保持联络。
“我管你呢，反正你的狗我养不了了。”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势提醒丁宁把口罩戴好。
王飞在小区旁边的幼儿园停了下来。
这下张继科更头疼了。
现在正好是幼儿园的放学时间，整个幼儿园门口都是家长，还有一群小朋友从幼儿园里面涌出来。
张继科停下脚步。对手机说，“我接女儿放学呢。我跟你说，我老婆可跟我说了，今天要么狗留下，要么我留下。”
陈玘跟邱贻可已经从监控室快步走出来了。他拿着手机对邱贻可说，“在幼儿园门口。”

王飞看了一会儿小孩放学，便转身往大路走去。
他的右手一直揣在外套兜里，今天天气不凉快，所以这个动作看上去突兀又危险。
很多悍匪犯事多了，都会选择随身携带武器，要么是那支格洛克，要么还能是手雷什么的。如果发现逃不掉，手雷能炸死几个，就赚几个。
毕竟他这次犯的事，被抓进去就出不来了。
这个时候，张继科已经不适合再跟了。
丁宁把兜帽衫的帽子戴好，双手插兜跟在王飞后面。
张继科把自己跟王飞的距离足足拉远了一倍，这才又跟上去。
王飞走到公交站旁，抬手看看表。
这时，陈玘跟邱贻可也赶到了。
“他要坐公交车？”陈玘说。
“他好像赶时间，我倾向于他要打的。”张继科说。
他话刚说完，王飞就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如果他上车，闹市里可就跟不上了。
就在这时，丁宁突然窜出来，把身体钻进王飞已经打开的车门里，抢了他的出租车。
“对不起！我要迟到啦！真对不起了大叔。”丁宁还对着王飞卖萌说。
王飞无奈地撒了手。

但是丁宁也只给陈玘和邱贻可缓冲了也许就十几秒的时间。
幼儿园放学的高峰期，这路上可到处都是空的士。
丁宁拨通了张继科的电话。
张继科保持了和陈玘的通话，接了丁宁的。
“右边衣兜是枪。”丁宁说，“有没有上保险不知道，食指就扣在扳机上。”
这是她近距离接近王飞后，仔细观察看到的线索。
张继科马上又恢复了跟陈玘的通话。
“嫌疑人右边衣兜有枪，食指在扳机上。”张继科说。
陈玘对邱贻可还有远处的许昕做了个嫌疑人有枪的暗号手势。
这下可麻烦了。
这里人流太汹涌了，如果嫌疑人有枪，谁也不敢擅自行动。但是如果这个时候让王飞跑了，也许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论职位，陈玘、张继科、邱贻可还有许昕——都是平级的。
刑侦二、公共关系科、反黑和火线的一哥。
听谁的？
邱贻可对着陈玘竖起一根食指。
这案子肖大队给了陈玘的刑侦二负责，所以他现在是总指挥。
另外三个人都看着陈玘。
陈玘给邱贻可打了个手势，让他跟自己上。

然后他给许昕做了个随时射击的手势，又用手势让张继科往后退。
就在他最后对张继科做指令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在王飞面前停下来。
王飞用左手去拉门把手——
就是现在！
邱贻可跟陈玘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到王飞身边，一左一右将他控制住。
陈玘握住王飞的右手手腕，把他的手拖出来，那把枪果然被王飞死死握在手中。
陈玘立即把格洛克的枪口往地下压，放置王飞这时候扣动扳机，伤到路人或者同事，然后他钳住王飞的手腕，往后一掰——
枪应声落地。
左右准备支援的张继科也冲上来，一脚把枪踢开并捡起来。
陈玘跟邱贻可把王飞死死摁在地上。邱贻可摁着，陈玘又快速把王飞从上到下搜了一遍身。
果然在他的裤子口袋里找到了两个弹匣，左边上衣口袋里，还有一个自制的手雷。
王飞发了狂一样地大叫起来，想挣脱开邱贻可的控制。
谁知邱贻可大吼一声，声音比王飞还大，不论是在气势上，还是在力量上，都把王飞碾压得死死的。
张继科用枪指着王飞说：“警察！别动！在动打断你的腿！”

许昕也从狙击点走过来，皱眉看着地上的王飞，对邱贻可说：“邱叔叔，你是丁宁的师父吧？下手比她还黑呢？王飞都被你摁得只剩半条命了。”
张继科也一脸嫌弃地看着陈玘说，“你把王飞手掰断了。你徒手掰的啊？”
陈玘说：“哈？那不然呢，不掰断他食指就扣扳机了！”
丁宁这时也赶回来，对着王飞说：“啧啧啧，简直是满清十大酷刑啊……”
陈玘抬头对他们仨还说，“现在是看戏的时候吗？增援什么时候来布控？我们逮了一个，另外那个不得狗急跳墙啊？”
丁宁马上就给火线打电话去了。
这是张继科的手机也震动起来。
他接了个电话，然后神色凝重地说：“这边增援不用了，龙仔找到严守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