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 52

中午在食堂吃饭，张继科跟马龙甚至在对线谁更有钱，更有赚钱养对方的实力。
“薪级工资你为什么比我高一级？！”马龙拿着张继科的工资单问张继科。
“这不三等功多吗？”张继科还显得特别娇羞。
马龙郁闷了，然后说；“我现在绩效比你多。”
张继科说：“哼，不能比每个月的，不然咱们比一年的，谁不知道公共关系科KPI是年结的。不然你能租得起半山豪宅！咦，对呀，你都没买房子。”
“说得好像你有房子似的。”
“我有啊，毛坯房不是房吗？”
“哼，原来你还有房贷。”
“呃……那你还有房租呢。”
“你竟然又得还贷还得支出租房，你这穷*。”
于是其他桌的吃瓜群众都惊呆了。
陈幸同一筷子牛肉甚至停在半空都三十秒了。
王曼昱在他俩对面吃牛肉面，她抬头看看这俩，然后说：“谁赚得多又怎么样？谁赚得多谁当饭票吗？”
张继科于是对王曼昱说：“对呀小鳗鱼。谁赚的少谁去地下室管档案，自此都不用去枪房了。”
“可能是在讨论谁出彩礼，谁出嫁妆这件事。”陈幸同对她对面的陈梦说。

“可能是在讨论谁在上，谁在下这件事。经济地位决定上下！真是现实又残酷的人生。”坐在陈幸同旁边的丁宁说。
王曼昱看看马龙，再看看张继科，然后说：“你俩这么快就在计划老年生活了？风华正茂的谁去守枪房啊真是的。”
张继科啃完马龙的小鸡腿，对马龙说：“我约了我的线人谈齐奔的事情了。”
马龙给了张继科一个白眼，不过也没再继续阻拦他。
意气用事地在车上交流完之后，大家也都认清了现实。张继科不可能为了马龙去守枪房，马龙也不可能为了张继科去守枪房。
就算再在乎对方，也得尊重对方的职业和信仰。
张继科站起来走了几步，又走回来，对马龙说：“我真的约了我的线人去谈齐奔的事了。”
王曼昱站起来抬头看着张继科说：“哥你都说两遍了。”
张继科皱眉又软下语气说了一句：“我一个人去啊？”表情又委屈又像在撒娇。
马龙眼前一亮，连忙站起来，推着张继科说：“走！走！走！！”
“啊我也去。”王曼昱赶紧把面扒拉了几口。
谁知马龙按住她说：“线人属于个人资源，你跟着多不合适。你吃了饭去一趟杜文汐的家，再深入翻一翻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带着大头一起去！”

王曼昱还挺不情愿，不过队长布置了任务她还是挺高兴的，只能点点头说：“哦。”
王曼昱跟王楚钦来到杜文汐的住处，掀起警戒线钻进去。
守着的制服警员对他俩说：“有什么事情叫我。”
王曼昱对警员说：“谢谢师兄。”
王楚钦回头看看制服警员，对王曼昱说：“这里守这么严啊？”
“碎尸案呢，还是满纪城的天女散花，当然得谨慎啦！”王曼昱一边说，一边随手拿起杜文汐放在客厅装饰柜上的照片看了看。
这张照片应该是出行爬山的时候拍的，除了杜文汐，还有她的ex何兆星。
“杜文汐还挺专情呢，分半年了照片还摆着。” 王曼昱说。
“又没有人换上去。”王楚钦吐槽道，“我去杜文汐卧室看看有没有线索。”
王曼昱却皱皱眉，然后发出一个单音：“嗯？”
“嗯？”王楚钦问，“怎么啦？你开天眼了啊？盯着一张照片大惊小怪。”
“上次去何兆星那里，是我跟龙哥一起去的。我记得何兆星说过，他跟杜文汐是今年情人节分的手，分手也有小半年了。”
“怎么啦？”

“这照片看穿衣服也该是晚春初夏了吧？”
“嗨，不兴人家是去年拍的吗？”
王曼昱翻过照片给王楚钦看，然后说：“这套登山服的款式，是今年的新款，我记得发布的时间就是今年情人节晚上零点，因为是限量版而且发售有打折，我还跟奶包蹲在宿舍走廊上抢着信号好的地方熬夜才抢到的。所以，你想想时间线，这张照片绝对是今年春天拍的。”
王楚钦想了半天，才开口说道：“你们女人真可怕，情人节那天晚上得有多冷啊呆宿舍外面。”
王曼昱皱起眉说：“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为什么分手了还一起去爬山还有合影啊？”
“这有什么不可以？分手了也可以做普通朋友啊。”
“普通朋友搂着腰拍照啊？！”王曼昱白眼王楚钦，然后说，“再找找有没有别的线索，何兆星在他跟杜文汐的关系这件事上，说的话肯定有水分。”
张继科带着马龙来到一家看装修就不便宜的酒楼。
一个穿着随便的男人早就在门口等着张继科了。见到他就马上迎上去说：“哎呀，科哥！你也真是的，自从升职去穿西服坐办公室，就再也不来光顾我了。”

张继科说：“跟你交代了不是升职是平调了，可别瞎说。来跟你介绍，这位是——”
“龙哥嘛！哎呀，真是久仰久仰！早就想认识你了！这可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男人握紧马龙的手使劲摇。
马龙嘴角都抽起来了。
张继科接着说：“咦你怎么认识龙哥的？”
“嗨！灭罪之星马龙啊！之前不就是在电视上面穿西服打领带干你现在的活儿的那个！再说了，三年前全歼雷世春的龙哥啊，道上可是家喻户晓的。”
马龙冷笑了一声，道：“嗯，人头都值200万了，可不是家喻户晓吗？”
真是话题终结小能手。
谁知这男人一点也不觉得尴尬，还更正马龙道：“龙哥。不要妄自菲薄。你的人头黑市炒到了500万，哪能200万这么便宜呢？”
张继科当时病休，半年没上班，所以他十分好奇地问：“你科哥我的脑袋，报什么价？”
马龙看着张继科，白眼都要翻出银河系了。
男人说：“嗨！科哥，你这话说的，我能让你的名字出现在报价单上吗？谁敢动你，我就出价十倍反杀了他！”
马龙转头用后脑勺对着男人，看着张继科，眼中满是质疑——这是你线人呢还是顶级黑社会呢？

张继科嘿嘿一笑，然后说：“进去聊吧！”
三人走进酒店大堂，里面空空荡荡除了服务生没有半根人毛。
那男人说：“咱们去顶楼，那儿清净。不过这整栋酒楼也没客人，你们想在哪里聊，就在哪里聊！”
马龙对这位张继科的线人十分不喜欢，于是说：“就为了我们两个，你就把酒店的客人都赶走了？”
这男人哈哈一笑，说：“从早上开始就关门不做生意了，倒不存在赶不赶的。”
张继科对马龙说：“酒店就是人家的……”
“我们把车开过来，这一条路上都没有人。难道这条街也是他的？”马龙反问。
张继科扶着额说，：“对……这条街所有的铺子，都是人家的。”
真是富贵的线人。
大家在顶楼坐定，却只是支起一张小桌子一起吃火锅。
男人对张继科说：“小半年你也不找我，今天不得跟我整几杯？”
张继科看看马龙，然后说：“值班呢，不能喝酒。”
男人叹了口气，说：“行吧！我看你像你直属领导在一样，那就照旧冰红茶好了。龙哥你喝什么？”
马龙没好气地看看张继科，又看看这男人，然后说：“我不是张继科的直属领导。喝什么不含酒精随便吧。”

男人于是对守在桌边的服务生说：“先上一打……旺仔牛奶吧。”
张继科噗地一口把茶都给喷出来了。
马龙脸都青了。
于是大家就开始吃火锅，实际上就是马龙看着张继科跟他的富贵线人吃火锅。
“龙哥你来点儿？今天的海鲜是我亲自去海边挑的，不新鲜不要钱。”线人对马龙说。
马龙冷冷地说：“我海鲜过敏。”
线人一边涮羊肉一边说：“哎可惜了，那你就接着喝旺仔牛奶吧！”
一边看戏的张继科又噗嗤笑了。
“齐奔啊，我不认识。科哥你也知道，且不说我上岸很久了。听你们说就是个小毒贩子，这也够不上我的脚后跟啊。不过我可以让我的兄弟们帮你查查。”
马龙放下旺仔牛奶，说：“那我们就……”
“哎，龙哥，别着急嘛！先坐下，坐下，1个小时，最多1个小时，给你们回信。”线人招呼马龙。
张继科无奈地对马龙说：“这是合法经营的酒店，你别老是好像随时都能把手铐变出来一样了。”
线人也噗嗤笑了。
“华哥早上岸了。现在都是做合法买卖。他以前的小弟，现在都跟着他做正当生意，还有邱哥看着呢。”张继科接着说。

线人嘻嘻笑，然后说：“龙哥嫉恶如仇，也是道上出名的。我估摸着可能是因为科哥你当时出事是雷世春下的手，那龙哥可不得帮你报仇雪恨吗？那还不得把雷世春的人歼到人毛都没一根啊！这可是在道上最扬名立万的一战了。搞到我以为龙哥之后一定会去反黑组当座山雕……哦不是，当一把手呢。”
马龙觉得这话还不错，于是拿起筷子，把张继科碗里凉好的虾夹过来自己吃。
“齐奔的照片我会发给我手下人，到处给你们留意的。不过如果逮到人，科哥，这可是欠我一顿饭，还得加喝酒。”
张继科点头说：“自然，自然。还带着马龙一起。”
马龙没理他俩，接着吃张继科碗里的毛肚。
张继科跟线人聊起了齐奔的这个案子。
“迷幻药什么的，我是真不知道。科哥你知道，我上岸上得可干净了，跟这些偏门生意断得一干二净。不过我也听说过做这方面生意的几个老板的名字，但是没什么来往。现在时代不同了，大家不管干什么，都是为了挣钱。三年前你们那一网兜子也捞得太干净了，哪还有什么打打杀杀的江湖事呢？”
这时，一个服务生领着一个穿着马甲的男人进来了。

“华哥，我们找到这个人，他说他认识齐奔。”服务生说。
线人让这个新来的男人坐下，却也没跟他介绍马龙跟张继科的身份。
那男人接过线人给他的一根烟，然后说：“华哥，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线人点点头。
那男人接着说：“齐奔这小子，之前是玩枪进去的。我在里面跟他一个房间，不过他当时也挺看不上我们这些人，他当过兵，能打架，在里面谁也不敢欺负他。后来，他就跟当时还在里面的一个老大走得很近，出来后他们也有联系，我就听说齐奔跟着这个老大，去做你不沾的那个生意了。”他还挺戒备地看了眼马龙跟张继科。
线人补充道：“毒品生意？”
这男人点点头。
张继科问道：“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他吗？”
男人摇头：“他后来一直独来独往，跟道上混的人和里面认得的人都没有来往，就跟从良了一样。”
张继科又问道：“他在里面跟的老大叫什么名字？”
男人看了眼张继科的线人。
张继科的线人对他点点头，意思这个人的话你得回。
男人想了想说：“周世笑。”

张继科回头跟马龙对视了一眼。
周世笑的名字跟照片，他们在郝帅那里也见过。
从酒店出来，张继科跟他的线人握握手，然后说：“这回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一定还你。”
线人拍拍张继科的肩膀，说：“跟我就不用说这话了。”
“以后如果龙哥有事情找你，我可就不当中间人了。”张继科又说。
意思是这顿饭，就是张继科把自己的线人介绍给马龙的程序了。
线人说：“自然！这不兄弟的家属吗！”
马龙白了他俩一眼，不过也没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