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 57

王皓在办公室喝着豆浆等马龙。
樊振东在他身边用电脑补出警记录，打几个字就咬一口自己的鸡蛋灌饼。
马龙推门进来，看看这俩师徒。
樊振东开心地一拍手，对王皓说：“我说过嘛，龙哥又不是科哥，就算凌晨四点才在办公室打地铺，早上起来也会刮胡子弄头发，把自己捯饬成大帅哥的。”
他刚说完，张继科也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两袋早点。他胡子拉碴，更别说他那跟经历了十级台风一样的发型了。
他听到樊振东的话，皱眉说：“东东你哥我不是大帅哥吗？”
樊振东说：“你是野性大帅哥。”
王皓十分不快，对张继科说：“你是残花败柳！”
马龙脸一黑，看着王皓认命地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递给樊振东。
看来这俩忙活了一个通宵居然还抽时间打了个赌。
“什么年代了还用现金。”张继科吐槽他俩。
“现金也是钱啊，摸一摸还有财富的手感呢。”樊振东撇撇嘴。
张继科把手上的一袋早点递给马龙。
“你们手上那些猴子呢？东东说早上的餐厅空荡荡，牛肉包子都不限量了。”王皓问马龙。
“都折腾一宿，而且还是全武装搜山，当然放回去睡觉了。”马龙说。

“死因没有什么可疑，高空坠落导致内脏破裂、颅内出血跟全身多处骨折，脑袋都开瓢了，大概掉下去就没气了。”王皓说。
“血液里有酒精或者其他药物的成分吗？”马龙问。
王皓摇头，“大概率是在清醒状态下坠落的。怎么了？你对死者的死因有怀疑吗？”
马龙点点头，“周雨觉得死者是被人推下去的，我也同意他的说法。”
王皓说：“死者的身上并没有跟人搏斗留下的抵抗伤，衣服除了掉崖时的剐蹭也没有明显的破损。如果死因可疑，大概率就是熟人作案了。”
马龙挠挠头说：“又是重大刑事案件的嫌疑人，又涉毒，又有枪。好久没见过这么复杂的案子了。”
张继科一边用牛肉包换樊振东的鸡蛋灌饼，逗得他哇哇叫，一边转身回应马龙道：“好久没见过这么狡猾的敌人了。”
“这几起案子，中间好像有千丝万缕的关联，但是又好像并没有什么实在的利益关系，从作案动机来讲，我就觉得有很多东西也许我们并没有发掘到，或者是被我们忽略了。”马龙咬了口牛肉馅的包子， 然后说，“还是得把我们前面的所有案情和线索再梳理一遍。”然后他还喝了口咖啡。
王皓写完昨天晚上的报告就可以下班了。他皱眉看着马龙跟张继科，然后说：“三郎都没你们拼，大早上喝咖啡，这是准备接着干啊？”

周雨推开刑侦一的门。看到马龙正坐在大办公桌前看一堆档案，纸质的，电子的，堆了一满桌。张继科则在他一边的办公椅上昂着头翻着肚皮睡大觉，他的脑袋跟没重量一样悬在椅背外，头上还盖着一本装订好的不知道什么材料。
“龙哥你精神真好，我哥都累翻了。”周雨对马龙说。
马龙回头看看张继科，倒没说什么，只是转头对周雨说：“辛苦了。有什么线索吗？”
周雨撇撇嘴说：“没什么特别的。有价值的东西皓哥都替我说了。衣服上也没有其他第三者的痕迹，如果是谋杀，除了那个被小水坑掩盖住的脚印之外，凶手就真的什么都没有留下。这案子真奇怪。”
马龙看着他，等着周雨说下去。
“齐奔死在我们搜山的路上，究竟是偶然发生的，还是计划内的凶杀案呢？从齐奔偶然遇到临检警察，开枪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看，好像逃进山并不是他计划内的行动。但是他死在我们搜山的途中，几个小时就被我们发现尸体，又很像刻意为之。毕竟，如果没有那枚鞋印，或者警察办案再草率一点，这案子就结于齐奔的死，或者成文千古悬案了。”
“根据监控，齐奔是一个人上山的，如果真的是谋杀，凶手又是怎么样在这么大的范围内，比警察更快又更精准地找到他的呢？”

“打电话？虽然在齐奔身上我们也没有找到手机，可能是凶手害怕暴露什么会追查到他的信息，所以拿走了。”
“从齐奔进山之后，我们就封锁了下山的所有出口，根据当时的出警记录，只有人员下山，却没有看到人员上山。”马龙摇摇头。
“也许他们本来就计划在山上见面呢？山上人少，又没有监控。”
“不知道凶手在杀人的时候，有没有把警察的搜山行动算在其中。”马龙说，“这尸体发现得真是巧合又及时。”
周雨歪歪头说：“不能吧？齐奔在山下遇到警察这件事情发生得十分随机，是凶手根本没法预料的啊。难道他能算准我们的人跟齐奔会在案发现场出现？”
马龙听完周雨这句话，突然眉头一皱，对于他说：“周雨，当时齐奔开枪袭警的监控视频都在你那里吗？”
“在啊，附近行车记录仪的我都没放过。”周雨说。
马龙站起来对他说：“我们再把视频调出来看看，我总觉得有些什么事情不对劲。”
两人离开了刑侦一的办公室。
张继科不知道刚才是睡着呢还是醒着，反正他也挪开盖在自己脸上的册子，犹如梦游一般跟着周雨跟马龙走出了办公室。
周雨把现场的视频放给马龙看。
“还有下一条吗？”马龙问他。

“还有便利店门口摄像头的，不过隔得远看不到人脸。”周雨又播放了另外一条。
马龙转头对坐在两人后面的张继科说：“你觉不觉得有点不对劲？”
张继科摸着下巴说：“主要镜头只拍到了背影，其他镜头又看不清人脸。虽然开枪的这个人不论身材还是穿着都跟齐奔差不多，但是说老实话，如果是我们常规的案子，这些视频记录都不能作为直接有效的证据。”
马龙没说话，默认了张继科的说法。
周雨摘下耳机，转动转椅转身看着他俩，然后说：“所以你们怀疑……这个人不是齐奔？ 而是引导我们搜山发现齐奔尸体的人？”
马龙跟张继科都没说话。
最后，大家还是一起回到了案发现场。
这回不是搜山，只调了几条警犬跟辖区派出所的警员。
很快，警犬就在离案发地点不远处的一条小道路边发现了一团没有烧尽的衣料。
周雨拿起镊子，把疑似衣服袖口的东西夹起来凑近了看看，然后回头对马龙说：“跟齐奔身上的衣服很相似。”
马龙跟张继科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