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 60

郝帅不情不愿地被闫安拉进声像分析室。
他皱眉看看等在这里的马龙跟周雨他们，然后说：“有什么大事非得叫我来呢？我都要忙死了。老秦开会不是说了吗？现在一切行动都得给我开绿灯。”
马龙取下耳机，对郝帅说：“也许我们的线索还能帮你收尾破案呢？大家一起双赢嘛。”
郝帅坐下来，说：“我是会泰语，但是我不会唇语啊。我又没花万吧块钱专门去进修学习别人的嘴。”
周雨笑嘻嘻地说：“帅哥帮帮忙，也不用你全翻译嘛。你之前不是还在火线干过首席狙击手吗？那你就算不会唇语，也一定能看懂他们大致在聊什么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狙击手有唇语课的。”
郝帅戴上耳机，然后说：“你们把视频发去省厅，让那边用软件分析不好吗？实在着急就让方博儿插个队。”
周雨撇嘴说：“方博儿说他是他家充话费搭的那根葱。省厅的技术员说，软件是买了，但是只买了单语种，一门语种加几万块钱呢，谁花钱买泰语啊。”
郝帅十分无语，说：“呸！我看这小气吧啦的作风就是从上到下的。买那些个英德法意的干什么，那是国安局的勾当。现在不是说了吗？全世界都在说中国话。嗯，只有毒贩还喜欢用方言。咦？”

马龙察觉出郝帅的表情有些不对头，他紧跟着问道：“怎么啦？这人你认识？”
郝帅顿了顿，指着何兆星旁边坐的那个说泰语的男人说：“这个人你们在哪里找到的？”
闫安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何兆星说：“我们查最近的那起碎尸案，跟着这个男人的线索，看到他在酒吧跟这个男人碰头。帅哥，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这个男人叫颂普，是金三角大毒枭葛案的头马，专门负责内地的毒品销售。属于区域代理负责人。其实我们一直在找他，但他一直没露面，我们还以为他已经跑了呢。”
马龙对郝帅说：“我说过了帅哥，也许我们还能给你提供线索呢。”
闫安往后仰了下身体，把后背靠在椅背上，对马龙说：“所以肖大队的侦查方向果然没错，何兆星这小子真的有问题。不过他为什么要杀杜文汐，还杀得这么高调呢？还有，他为什么要杀了齐奔跟贾广臣呢？”
马龙看着郝帅，郝帅已经在努力解析颂普的唇语了。
“颂普对这个男人说，他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如果不是现在风声紧，大老板自顾不暇，一定不会放过他。所以他自己的事情，他自己搞定。而且还要保证那批‘货’不出问题。这个男人说，只要他不出问题，‘货’就不会出问题。”郝帅盯着电脑屏幕，“这话说得好像是在威胁颂普一样。”

马龙看看电脑屏幕，又看看郝帅。
郝帅接着说：“颂普说，‘我们’不受任何威胁，不就是几百万吗？现在‘我们’有几千万的‘货’都被条子盯死了，还在乎这点零头？所以你别拿几百万的东西来威胁我们。最近大老板的生意全部都停了，让这个男人把‘货’看好，什么时候找他出手会联系他。”
郝帅摘下耳机，转身对马龙说，“没了。”
闫安问马龙：“龙哥，抓人吗？”
马龙跟郝帅这时倒挺默契，一起回头对闫安说：“不行。”
闫安眨眨眼。
郝帅说：“现在抓人太打草惊蛇了，我们还在布控呢。而且我好不容易找到了颂普，这条线我一定要跟。”
闫安转头看向马龙，眼神儿仿佛在说：哥，你得雄起啊，不然案子就成别人的了！！
马龙皱眉说：“这段对话只能证明何兆星涉毒，而且如果就凭这段对话，上庭都不一定能给何兆星定罪。最关键是从头到尾，这段对话都不能证明何兆星杀过人。”
郝帅点点头：“龙仔说得很对！不愧是做文字工作出身的，思维就是比张继科严谨。”

马龙看着郝帅，皱眉问：“继科儿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郝帅说：“他是你的挂件，又不是我的挂件。我俩相看两厌，他还能跟着我到处跑吗？”
马龙说：“你可千万别跟我说，你把他借去当什么卧底，扮什么有钱的大佬买家去了。”
郝帅叹了口气，看着马龙说：“你们给他安排的好差事，他天天穿得像模像样地在网上搞直播，一张脸都快成网红了谁不认识，我还能把他调出去卧底？去哪里卧底？盲人训练班吗？”
马龙满意地点点头。
郝帅站起来说：“一切行动给我开绿灯啊龙仔，这条线你要抓人一定要知会我一声，有什么线索也知会我一声。”
马龙抬头说：“有线索我会跟继科儿联系的。”
郝帅说：“你单线我不好吗？你还拐个弯！”
马龙说：“张继科既了解我手上的碎尸案，又了解你的布控，还能防止我俩因为一条线索打起来，让他中转迂回一下不好吗？”
闫安于是缓解气氛说：“帅哥，这不有几天没见我哥了吗？龙哥这不是对我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郝帅扶着额说：“民政局都为你们落泪了。你俩啥时候办事我随个巨额的红包！”
马龙说：“你有病？”
晚上马龙的二线班，在餐厅吃宵夜的时候遇到了张继科。
这家伙一脸没睡醒的模样，一边揉眼睛一边嗦粉一边在看资料。
马龙端着餐盘坐到张继科对面。
张继科抬头看看他，然后说：“哟，龙哥，你是不是瘦了？”
马龙眉毛一拧，甚至一时间竟然没想出什么话怼回去。
张继科打了个呵欠，说：“我真是跟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马龙说：“你是想说恍如隔世吧？”
张继科点头说：“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龙哥不愧是搞文字工作的。”
马龙撑着头，斜着眼看着张继科说：“你是不是不记得其实我比你小了？”
张继科说：“我叫你‘马龙弟弟’我怕你打我。”
马龙掰开他的一次性筷子，问张继科：“帅哥的行动还得要多久才结束呢？我这边还等着抓何兆星呢。”
张继科说：“明面上打完了，但是几个大老板都潜下去了。现在不得顺藤摸瓜，把能挖出来的都挖出来吗？放心吧，收尾了。我们准备搞个大买家，在这个时候出低价收还在幕后大老板手上的货，看能不能把人钓出来。现在就差个长得像大毒枭的卧底。”

马龙停下拌面的手，抬起眼盯住张继科。
“放心吧，不是我，我现在是网红，哦那个叫啥来着？看板娘。”
“你还老板娘呢，看板娘……我看老肖就不错，不穿警服就像话事人，还是那种杀人如麻，任达华得给他当小弟那种。”
“我看老秦也不错，不穿警服就像电视剧里面倒数第二集才被发现其真实身份的潜伏在我军里的特务。通常代号就是老鹰老雕老鬼之类。”
互相黑了一把对方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