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 62

倒是不用马龙他们去增援，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大部队就鸣着警笛，闪着警灯开回来了。
方博看着人家一路高歌，打靶归来，然后对闫安说：“我念一晚上金刚经，居然做法失败了。”
闫安按住方博的后脑勺往方向盘上摁。
马龙发动汽车，跟在人家大部队后面。
一路跟到局里。就看到张继科坐在刑讯室门口生闷气。
马龙走过去，对他说：“你脸怎么这么黑？”
张继科见到马龙，马上告状似地说：“你说吧，多少年了还是这么冲动。我让他再等等再等等，他非得拿着对讲机喊‘行动！’我是上手都拦不住啊！”
马龙皱眉看着张继科，说：“帅哥的人，帅哥的队，帅哥的案子，你搁这儿抢什么对讲机啊？他又不是我。”
方博在一边说：“意思我哥可以抢你的对讲机吗龙哥？”
马龙瞪了方博一眼，说：“他可以试试！”
张继科接着说：“还没看清楚人家拿了什么，就喊行动。这下好！证据没找到，48小时都扣不了何兆星，还得被人投诉。”
马龙对方博说：“博儿去给你哥买个绿豆汤降降火。”然后他对张继科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冷静下来跟我说说。”

张继科于是坐下来，对马龙说：“我们通过何兆星的线控制了颂普，又通过颂普封锁了纪城最大的毒贩K的所有销售链，让他暂时断了资金链。逼他通过出手存货现身。通过上次安仔他们拍的视频对话，我们推断K最大的存货应该就在何兆星手上。所以，在决定交易之后，我们就把目标锁定在何兆星身上。”
马龙说，“何兆星是去跟K交易的吗？”
张继科说：“我们跟着何兆星来到十九码头，看到他从集装箱拿出一个袋子，然后他在码头跟一个男人见了面。”
马龙已经预见结果了。
张继科说，“他们交换了袋子，我让帅哥等等等等，他非说什么‘人赃并获’，就命令‘行动’。”
马龙说：“接头人打开袋子看了吗？”
张继科说：“动作挺熟练。打开又合上，我都来不及看清楚。”
马龙又问：“你们抓到人了？袋子里面是什么？”
张继科差点就咬牙切齿了，他说：“溜。溜。梅。”
马龙倒是没有笑。
张继科接着说：“我一路上，都觉得何兆星在对着我的后脑勺，用意念对我说，‘你没事吧？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马龙这回笑了。
马龙说：“帅哥的处理方式没问题。抠条例指南他也没错。行动指令的决定权在他那里，你是不能越权的。行动的判断有容错率，你能说之前你跟帅哥合作，你的判断都是对的？”
张继科这回倒是没话说了，但还是负隅顽抗，“我就觉得他那袋子里肯定是溜溜梅。从杜文汐案就能看出，何兆星这个人狡兔三窟，不会这样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我看他跟另外那个男人交易时候的表情，就觉得这次交易有问题。皮笑肉不笑的那样。”
张继科还给马龙学了一个。
这时，方博拿着两个蛋筒冰淇淋回来了。
马龙抬头看着他，然后看看他手上的蛋筒。
方博说：“食堂小姐姐说，没绿豆汤了。我问，有什么能消火的东西吗？她说请我吃的。”
郝帅黑着脸从审讯室里面出来，看到马龙跟张继科坐在门口吃蛋筒。
他的表情十分精彩。愣是一分钟他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张继科因为了解杜文汐的案子，又跟了郝帅这边这么久，被郝帅支使去审讯何兆星了。
忙了一宿的郝帅坐在马龙身边，看着马龙还在那里舔蛋筒。
郝帅说：“你们这什么毛病？搁审讯室门口吃冰淇淋。”

马龙看看郝帅，然后说：“蛋筒没了，我请你吃别的吧！……溜溜梅吃吗？”
许昕刚脱了一身的装备，赶过来看审讯，就看到郝帅把马龙摁在椅子上胖揍。
许昕十分没有诚意地隔了十米远对郝帅说：“帅哥别打了，一会儿我师父来了。……我去给你放个风。”
张继科抬头看着何兆星。
何兆星只是冷冷地笑着，挑衅地看着张继科。然后对他说：“溜溜梅好吃吗？”
张继科没理他，只是低头看着手上的资料。
“你去十九码头干什么？”张继科问他。
“跟朋友叙旧咯。”
“跟你交易的，是什么人？”
“不认识。”
“不认识你给一包溜溜梅他？”
“兴致来了，见人就发糖，不行吗？”
“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出他是谁了？”
何兆星满脸阴笑地身体前倾，看着张继科说，“那你就去查啊。”
张继科从审讯室里面出来。
郝帅说：“你陪人游公园呢？半句戳不到人家痛处。”
张继科看看他，说：“那也得你找个痛处我戳啊。我戳啥？溜溜梅吗？他倒尽拿溜溜梅戳我呢。”

许昕问：“那个跟他交易的人，什么底？”
张继科对许昕说：“美。团。跑。腿。”
马龙都笑了。
周雨摘下耳机，回头看着坐在自己身后的马龙、张继科、郝帅、许昕。
他想了想说：“你们都搁我后面坐着，又不说话，我压力很大啊。”
张继科说：“知道压力大，手脚就快点。整个一个专案组，就靠你的U盘开锅呢。”
周雨指了指自己的电脑，然后说：“你跟软件说，你没看它正算呢。我说，不是，你们四个人站我后面，我背后真的凉飕飕的。”
郝帅问：“生日算过了吗？身份证号码？入职日？结婚纪念日——哦没结婚。”
周雨说：“放心吧帅哥，现在的程序可智能了，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它想不到的。死者姥姥生日都试过了。”
这时，陈梦在外面敲敲门。
周雨说，“艾玛五个一哥一姐了，我这门可容不下这么多大神。要不我走？”
陈梦对周雨说：“放心不找你。龙哥，找你。”
马龙看看大家，又指了指自己。
陈梦点点头。
马龙站起来。
陈梦对马龙说：“我查到了何兆星的账户异常。”

马龙摁着张继科的脑袋走出去。
陈梦说：“你记不记得纪马的提头案？涉案的医院副院长，把自己的非法收入放在自己奶奶的账户上。”
马龙点点头。
陈梦说：“何兆星的非法收入，流入在他姑姑的账户上。”
“姑姑？”马龙接过陈梦手上的文件夹。
“他姑姑瘫痪在床五六年了，无儿无女，可不就是洗钱的绝佳户头？”
马龙点点头，“既然查到他姑姑，应该就能查出流水，查查是谁汇给他钱的。”
“当然查了，是一个叫何小雪的女生，18岁，在纪城大学读书。”
马龙说：“18？”
陈梦接着说：“应该是女生父亲在操作这个账户，她父亲叫何承墨。你们先把人控制住吧。”
马龙点点头，对陈梦说：“干得不错！立了大功。”
这时，周雨的办公室里面也传来了周雨的欢呼声。
密码解出来了。
可以跟何兆星好好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