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 67

马龙出了警局的门，陈玘他们已经整装待发。马龙看了眼陈玘的防弹衣，皱起眉说：“是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陈玘对马龙说：“你在局里待着，别乱跑。”
马龙双手抱胸看着陈玘，然后说：“什么意思？多个人帮忙不好吗？”
“你以为这是蹭饭呢？多一个人多双筷子？！没接到指令就在家等消息。我亲自出马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哦，还有许昕呢，先头部队已经先出发了。”
马龙没做声。
武装车已经开到大门口，陈玘他们一齐上车了。
陈玘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上了车，又转身对马龙说：“你就在局里坐阵，万一要派第二梯队，那就得是你了。不要因为张继科是当事人就乱了阵脚，要时刻保持冷静知道吗？”
马龙目送陈玘他们的车开走，他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是华哥打来的。
“龙队，你们警方最近有没有什么大行动？”对方开门见山地说。
马龙没做声。
“嗨，这事儿咱们在电话里面也说不清楚。我们还是见面说吧！你赶紧的，来高新区派出所一趟，我在这里等你。赶紧的！别耽误！！”
马龙挂了电话，也真的没有耽误，转身就去停车场开了车赶去高新区派出所。

“倒真的有这么一个人，才被我们关起来。龙队，你找他干什么？他看起来可不是什么小人物。”曹巍一边给马龙带路，一边说。
“他犯了什么事？”马龙问曹巍。
“斗殴……”曹巍说，“自己打的人，自己报的警。现在要私了呢。”
马龙推开拘留室的门，看到坐在里面的华哥。
华哥对马龙点点头，说：“我想了下，这样见面最快，也最隐蔽，不会被人怀疑。香港电影里面，卧底跟警察见面都在这里。”
曹巍表情十分精彩地看着马龙。
马龙示意曹巍出去，然后从里面关上门，对华哥说：“大哥，这样会留案底的。”
谁知华哥十分潇洒，他一摆手反问马龙，“你觉得我还会怕留案底？”
马龙想了想，确实……
华哥也没有再跟马龙多说废话，只是对他说：“老张的事情我倒是没打听到，这一点很奇怪。我觉得可能老张出事都跟道上没关系。咱们捞偏门吃饭的，谁愿意真正得罪条子呢？哦对不起黑话出来了。总而言之，我们要生存，是一定不会作死扬大旗公然跟警方作对的。这个先放一边，我要跟你说的是，从上个星期开始，有人通过各种渠道，买了一大堆炸弹军火。”

马龙一听这话，头皮都要炸了。
“这种东西他们买得很隐蔽，都是通过零件购入，买回来再组装，所以你们查不到。最后是买爆炸物原料的时候量太多了，才被我们在码头的人发觉不对头，通知我。然后我们再反推的。总而言之，有人要在纪城干一票大的。”
“买家你们有什么线索吗？”马龙问华哥。
华哥摇头，“如果是用传统方法购入，我一定查得到。但是这些人买这批货都是在网上交易，而且是外网，以我们的技术水平就没办法了。收货地也就是码头集装箱，开箱提货走人，根本不留任何线索。只能靠你们自己去查。这两件事情放在一起，我觉得未必没有关联。龙队，这回你们的行动太大了，基本上把金三角到华东整条链都锤碎了。那些毒贩被抓就是死，不抓拿命搞了十几年的钱也全没了，他们是不会忍气吞声的。你们一定要小心。”
马龙想了想，对华哥说，“谢谢你华哥，但是码头集装箱那边有什么异动，还是帮我盯着。”
华哥点点头。
“我……怎么帮忙把你弄出去？”
华哥笑道：“我揍的是我自己的人，下手又不重，你放心。这就当荣归故里了，哦好像不能这么用……应该是故地重游。现在的基础设施还是很不错的啊……”

张继科看着面前的几台实时直播的监视器，抬头看看何小雪，说：“你们利用我，把我们的人引到这些地方去，想干什么？”
何小雪说：“买一场直播看爆炸，也不亏。啊对啦，我忘记告诉你，这可是全球直播哦。邢医生这边的制毒工场还没发量产，既然金三角这条路走不通，我们不得再找找南美那边的路子？只要我们这次直播够精彩，我想一定会有很多人排着队找我合作的。你说是不是，警察叔叔？”
张继科突然笑了，他对何小雪说：“你觉得就你们那两把刷子，就能炸掉我们的火线？你们也太小看警察叔叔了。”
许昕带着人来到的是有问题的果酱厂房。他对丁宁做了一个手势，表示他走前门，让丁宁走后门。丁宁对他做了个了解的手势。
等许昕身边的赵子豪拿着装备准备破门时，突然被许昕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给扯回来。
赵子豪疑惑地看着许昕。
许昕拉开怼在门口一心相当急先锋的孙颖莎，眯起眼睛去看厂房的大铁门的门缝。
然后许昕对赵子豪说：“这门有问题，你仔细看，门锁这里是不是有条金属线？”
赵子豪凑近去看。
许昕找已经转过身去，用对讲机对丁宁说：“丁宁，停止行动，赶紧往回撤，撤得越快越好。”

说完，许昕也抬起手势，示意所有人往回撤。
这时的马龙刚出高新区派出所的大门，马上走到自己车的车窗边，弯腰拿驾驶座边的电台，按住通话键说：“指挥塔，紧急呼叫。”
“指挥塔收到。”
“局里是不是有什么大行动？”
“……”指挥塔没说话，大概这种事情不能在电台说，也不能跟马龙说。
“让所有人的行动都暂停，我怀疑这时有人设套，行动点可能有大量的炸药。”
“这……”
“听我的。来不及了。不用通知肖大队跟秦局，马上终止所有行动，立即停止。”
指挥塔犹豫了一秒，然后对马龙说：“收到！”
三支小分队的行动全部静止了。
张继科这边的监控只能看到荷枪实弹的警察从爆炸点退出来，还马上退回了安全区域。
张继科得意地抬头看着何小雪，然后说：“我说过了，别小看警察叔叔。”
何小雪气得脸都白了，转身看着张继科说：“你得意个什么劲？你别忘了，你自己还在我手上呢。”
郝帅回到办公室时，马龙就在他的办公室看资料。
许昕睡眼惺忪地跟在郝帅身后，因为郝帅在门口停下来，许昕还撞到了郝帅身上。

“炸弹都拆了。但是也没有别的线索。周雨不甘心，还在现场找证物呢。”许昕对马龙说，“你在这里干什么？”
马龙说：“不让我出现场，我不得就只能在这里吗？”
郝帅叹了口气说：“你像个放高利贷的债主坐我办公室，是想给我施压吗？我拜托你了，失踪的不也是我师弟？虽然你们都说我跟他不对付，但是亲师兄弟还是亲的，比你亲。”
许昕在郝帅身后说：“帅哥真敢说。你们先聊着，我赶紧回去睡一觉待命了。”
马龙叹了口气，说：“什么跟什么？绑架继科儿的人虽然没什么线索，但是肯定跟K集团有关是没错的。K集团所有的线索都在帅哥你这里，外面的事情我帮不上忙，只能从我拿手的地方着手调查了。”
郝帅歪头想了想，说：“这也没说错，你毕竟是搞了几年文字工作的。看文件你比我熟。哦，那你看出什么来了没？”
马龙说：“差不多是整个纪城市公安局倾巢出动，各级派出所也没有闲着。能排查的都排查了。”
许昕说：“就是嘛，抓到的人也在抓紧审讯，日夜不停。我都被安排重操旧业坐在审讯室长痔疮，满清十大酷刑都用上了，但是真的问不出这群毒贩还有什么余孽未清的了。”

马龙微微皱了皱眉头。
然后他就话都不说转身离开了。
郝帅看着马龙的背影，然后转头对许昕说：“他这什么态度？”
许昕说：“受害者家属的态度啊，你没见过吗？”
陈梦刚准备下班呢，就在办公室门口遇到了马龙。
“龙哥？你胡子得刮刮了。”陈梦说，“放心吧，全局都在忙科哥的事情，吉人自有天相，他会没事的。”
马龙却急切地对陈梦说：“你对过K集团的账吗？”
陈梦眨眨眼。
马龙说：“收支对一对，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现金收入的渠道是被我们漏掉的。我想了下，既然刑讯跟我们现在所掌握的资料都没办法找到K集团没有被我们清缴的点，就只能从账目这方面下手了。”
陈梦收回放在门把手上的手，说：“确实……因为才收网科哥就出事，我们的账目确实还没有理清楚。你等等龙哥，就我一个人可能没法那么快清完，我得把大家都喊回来加班才行。最快明天就能把结果给你。”
马龙点点头。然后他又来到周雨的办公室。
周雨盯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回头对马龙说：“龙哥，有消息我一定第二时间通知你，你放心吧。”
马龙却对周雨说：“这批炸弹零件的来源，你查过吗？”

周雨眨眨眼，说：“那倒是还没来得及，怎么，你知道？”
马龙说：“我的线人跟我说，这批货应该是网购购入的，一般线下渠道道上也没有小心。大部分的货源来自码头集装箱。”
周雨点点头说：“我会排查网上的资料的。不过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这批货源我让刘丁在网上查一查有没有什么消息。你放心吧，他在网络这块比我强。”
马龙这才在周雨身边的转椅上坐下来，叹了口气。
周雨回头看看他，说：“龙哥，你休息一会儿吧。你这胡子拉碴的模样，可一点都不像你了。”
马龙瞪了他一眼，说：“我现在又不在公共关系科，搞刑侦不都是这副模样。”
说完，他跟周雨都沉默了。
现在公共关系科的那位，一遇上大案子及不刮胡子的那位，现在还在毒贩的手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