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队教练张指导的日常 131

奥运名单定下来之后，虽然是意料之中，还是被球迷们讨论了很长时间。不过外界的各种讨论并没有影响大家封训的进度。
张继科正盯着高婷婷练多球，他这几天腰伤发作，所以是周雨在帮他发球。陈靖在后面一边小幅度跳跃保持身体的兴奋度，一边等着高婷婷练完这一轮，就是自己。张继科戴着腰箍，双手抱胸，表情严肃地站在一边，一边在嘴里言简意赅地提醒她俩：“抢！……脚下……节奏呢？集中力！！”
这时，孔令辉领着一个穿着红色运动外套的小姑娘从外面走进来。他看看张继科这边，然后对张继科说：“继科儿！——过来过来。”
张继科丢下这三人走过去。
孔令辉皱眉说：“每次我来，陈靖儿跟高婷就一起练。训练计划方面还是得把握一下。把两个人的眼界放开，每个对手都要练练。”
张继科扶了扶自己的腰，委屈地说：“这不旧伤复发，周雨就帮我带带。”
孔令辉拍了拍自己身边这个女孩子的后背，把她推到前面来，对张继科说：“插班生，山东省队的，你老乡，叫向思彤。”
女孩子对张继科还鞠了个躬，说：“张指导好。”

张继科歪头想了想，说：“哦，去年全运会的时候坐在选手席鼓掌最带劲那个。就一直没机会上场。”
孔令辉点点头，说：“这孩子是我们花了大力气才挖来的，打法很像日本新晋那个小丹羽孝希。上次开会你们不是说，队里没有小丹羽孝希的模仿者吗？技术那边看了几宿的国内比赛，挖过来这么一个苗子。下午还得来个小削球，河北的，叫纪若瑄。俩孩子都才16岁。”
张继科看看这个略显腼腆的小姑娘，对她说：“欢迎加入国家队的封训。”
孔令辉笑着说：“谈的时候当然都特别想参加封训，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但是说，想跟着张指导。”
张继科笑了笑。
孔令辉说：“在车上我们还在做小向的思想工作呢，说你现在带高婷，是重点关注对象，只能一对一，可能没多少精神能放在她身上。你知道这孩子说啥吗？”
向思彤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一步，大概因为跟孔令辉熟悉了，还躲在孔令辉身后不好意思看张继科。
“这孩子说，‘不要紧，我可以自己管自己。’”孔令辉笑着说，他回头对向思彤：“哎，刚在车上怎么说的？怎么见到偶像真人，又什么话都不说呢？”

张继科无奈地挠挠头。
孔令辉说：“还有个更离谱的，说进来想让龙指导带。我说龙指导是男队的呀。那孩子说，‘不要紧，那我就跟着男队训练。’”
张继科噗嗤笑出声了。
“唉，现在的孩子我真的是看不懂了，交流简直存在鸿沟。下午你给做做工作。哪有男队教练带女队员的？”
这时，向思彤倒是开口了，她说：“许昕指导就带女生啊。许昕指导经常带田双林。”
孔令辉对张继科说：“就是这样，我是说不过了，这孩子一看就适合你。你对这种奇行种是最拿手的。”
张继科皱眉说：“什么叫奇行种？”
孔令辉指了指正拿着网兜在那儿给师姐们捡球的陆可可，一边捡球，一边拿球砸隔壁球桌在女队当陪练的刘丁硕。
“下午削球妹的思想工作也交给你了啊。”孔令辉摆摆手，就像手上还端着烫手的山芋，然后他对奇行种一号陆可可大声说：“陆可可！干嘛呢？！一分钟不盯着你，你就在这儿摸鱼，P卡不是卡吗？皮给我长紧一点！”
陆可可还还嘴呢：“我才练一轮多球呢！！打得不知道多好！对吧张指导？！”

张继科回头瞪了陆可可一眼，然后说：“你等着我一会儿就来拆你的零件。”
陆可可说：“管好你的老腰吧！”
张继科回头对孔令辉说：“这奇行种能退货吗？”
孔令辉烦躁地说：“都被你惯成这副德行了，你还想退给谁？”
下午的时候，削球手纪若瑄也到了。
张继科领着她来到男子组的训练场。
马龙正黑着脸站在球桌边，双手抱胸盯着队员练多球。
“梦游呢！——手跟脚不用一个脑子吗？！——这一轮白练，马上下一轮，你今天这个上台率，我们就耗台上吧！”
张继科侧头看看纪若瑄。
纪若瑄咽了咽口水，然后说：“……算了我还是去楼下练吧！”
下楼的时候，纪若瑄还不死心，问：“张指导，龙指导也不是总是这么凶吧？”
张继科歪头想了想说：“今天挺温和啊，心情还不错。平时更凶呢。”
纪若瑄说：“呃……滤镜碎了。”
张继科教育她：“进了国家队，教练们都是很严格的。不论是训练还是场外，那是不可能和颜悦色的，所以你也要有心理准备。教练们可能对女孩儿稍微温柔一点，但是训练的时候，有什么问题，一定会很严肃的提出来。知道吗？刚听孔指导批评陆可可了吗？……虽然她已经是个二皮脸了。”

纪若瑄说：“没关系，只要不是我偶像，凶点也无所谓。反正我在省队也是经常挨骂的那个。”
张继科只有扶额了。
晚餐的时候，陆可可把新来的向思彤跟纪若瑄领到食堂。
“队里的师兄师姐人都很好的，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陆可可对两人说，这时，她就看到了在窗口打包的马龙。
“龙爹！”陆可可于是向新人炫耀他爸。
马龙皱眉看着她，然后说，“我都听周雨说了，趁你教练腰疼你就天天摸鱼，孔指导说你再这样就到楼下来跟着我练。反正你‘爸’也喊过了。”
陆可可吐吐舌头说，“我才没有摸鱼呢。不要听孔指导瞎说。他就是老是拿我当典型。”
马龙说，“你不做典型，人家干嘛拉你当典型？！”
陆可可一边看菜，一边说，“哼！那我师父小时候不也是，我都知道，特别出名。就是‘一个许昕，一个张继科！’他俩就是典型。”
在一边跟着马龙打包的闫安都笑了。
陆可可四处瞧瞧，然后问马龙，“龙指导，我师父呢？”
马龙叹了口气说，“被你气得卧床不起了。”

闫安解释说，“说腰疼，宿舍躺着呢。这不喊你爹过来打包晚饭，说做完了治疗在宿舍吃。”
陆可可撇撇嘴。
倒是纪若瑄见到了偶像十分开心，于是站在马龙面前，对他十分开心地说：“龙指导！龙指导！！我是省队借调的削球手纪若瑄，我是你的粉丝！！我们下午见过面啦。”
马龙皱眉想了想说，“没见过你啊。”
纪若瑄说，“张指导带我去看男队训练，你正在练多球呢。我们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闫安说，“龙指导训练的时候不看场外的，所以可能没看到你。”
纪若瑄拿出手机说，“龙指导，我能跟您合个影吗？”
马龙也不好拒绝，就在打菜的窗口跟小姑娘拍了一张照片，背景是宫保鸡丁跟玉米棒子。
马龙打包了两份晚饭就径直回宿舍了。
陆可可坐在闫安对面，问他，“安指导，我师父的腰伤很严重吗？他都三天没陪我们练多球了，今天还不来吃晚饭了。”
闫安笑着说，“可能快好了。不过跟你龙爹撒娇呢。”
陆可可这才哈哈笑了。
坐在陆可可身边的向思彤跟纪若瑄眼睛一亮。

教练是可以去冷饮区领冰淇淋的。闫安吃完走的时候，还给三个小姑娘破格领了三杯小冰淇淋。
“陆可可你是沾小师妹的光。”闫安走的时候说。
等教练走了，向思彤才问陆可可，“啊？！啊？！龙指导跟张指导关系真的那么好吗？”
“嗯？”
“就是，住一宿舍吗？”纪若瑄问。
“当然不住一宿舍啦，一个男队教练，一个女队教练。他们有自己的宿舍。”陆可可说。
两个小姑娘有些失望。
然后陆可可补充道，“不过他俩经常瞎住，今天你住我这里，明天我住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