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瘾性尼古丁//赫博

*封面来源于微博的麻痹的小日子老师
*是老爷子的生贺文，将军是我永远的神
*博士自设源于<初代时间线>
博士与将军的亲近几乎是岛上干员们心照不宣的事实。
阿米娅说，一周内至少有四天，将军都是Doctor的固定助理。
伊桑说，自己好几次夜游，都能遇上正在为Doctor制作宵夜的将军。
于是有耐不住性子的孩子跑去问了当事人，比如伊芙利特。
“呐呐，你和Doctor/将军是伴侣吗?”
白发的年长者好笑地摇了摇头，兜帽下的指挥官默不作声。
小火龙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歪着头。“那你们是亲人吗?”
骏鹰用一块刚出炉的乌萨斯点心堵上了小孩儿胡言乱语的嘴，“瑟珀特”整了整手中的资料，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所以我们只知道Doctor同老爷子亲近，却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这可怎么行!”可颂叼着根从自家同事那顺来的Pocky。“我们有义务关心Doctor的生活!”

“想八卦就直说。”斑点从月见夜手中抢回了漫画书。
“其实，在之前的某一次夜巡时，我好像有听到过Doctor同将军争吵的动静……”狮蝎缩在角落里，摇了摇尾巴。
“wow，没想到内向的狮蝎小姐原来也这么八卦!”可颂捧着脸，在狮蝎即将抵不住众人好奇的视线，准备发动天赋的一刹那将她拉回了桌前，按在了椅子上。
“好的，现在让我们来听故事吧——”
好像就是在那一次抵抗整合运动的突袭之后吧，不少干员都受伤了，我记得拉普兰德还是被赫默医生强行抓进医疗室的。
将军抱着剑路过了医疗室门口，那一身的血，别说是闪灵小姐了，就连我一个外行人都能看出伤得不轻，可他还是拒不承认。
“这都是敌人的鲜血，我并不需要治疗。而且在这个时候，Doctor应该更需要助理帮她整理记录档案吧。”将军是这样解释的，我们拦不住他。
于是直到干员宿舍熄了灯，将军都没从Doctor的办公室里出来。

“停，等等!”刚加入对话的崖心打了个手势。“所以你是说，将军在Doctor的办公室里整整待到了午夜?”快到嘴边的“真刺激”还没出口，就被身后的哥哥敲了脑门。“恩希雅，接着听。”
那晚的夜巡正巧轮到我负责办公室和训练室的两层，同往常一样，Doctor的办公室依旧亮着灯。我经过门口时，下意识地动用了天赋。
狮蝎晃了晃脑袋，用散落的碎发遮住了发红的耳尖。“我还是不太习惯单独面对将军和Doctor，更何况是他们在一起……”
“可是他们二位一点都不凶啊?”斑点边问着，边想从可颂的零食盒里顺走一根Pocky，被打红了手背，虽然被毛发遮盖着也看不出来。
“可能是Doctor和老爷子都有很强的气场?”可颂舔走了嘴角的巧克力碎渣，示意狮蝎接着说。
我听见了将军劝导Doctor不要抽烟的声音。也能理解，毕竟以Doctor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再接触尼古丁这类的上瘾药物了。凯尔希医生也有警告过很多遍，Doctor总是左耳进右耳出，也不至于发火。

但那次，回应将军的是玻璃器皿被砸到地上的碎裂声。
“要论起对于身体的珍惜程度，将军您可是一点都不输给我。”Doctor嘶哑的嗓音间夹杂着瑟珀特一族独有的吐息声，语调阴冷。“医疗室的存在就是为了帮助那些在战场上受伤的干员们，比如您，将军。而您把它当成了什么?”
“用于偷懒的休息室吗?”
我看不见办公室里的场景，却也能感受到将军柔软下来的语气。“我并没有这样想过，Doctor。”
“那您为什么不接受治疗?”我听见指节叩在桌面上的声响。“您说自己不懂医术，却也应该信任医者。您大可看看，这几个小时下来，用了我多少卷绷带?说我这间办公室是凶杀现场都不为过。”
“我只是觉得你更需要我的帮助，Doctor。”
“你拿着烟的手在抖，是源石病又发作了吗?”
“将军，我希望您能在爱护自己身体的基础上再来关心我，您已经不年轻了。”

“我一直都知道。”沉寂的办公室里又响起了纸笔摩擦的沙沙声。“也正因为这样，我才会如此关注你。”
“Doctor，对于我来说，你和孩子们没什么区别。而像我这样，无法背离过去，同样也没有明天的人，会为你们战斗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然后是令人心慌的寂静，直到我听见Doctor似乎叹了一口气。
“将军，您的伤口又裂开了，柜子里还有最后一卷绷带……”
金属门同墙壁碰撞的噪音和衣料摩擦的声响同时进行着，将军的话语我听得有些不真切，却也能猜到个大概。
“我了解尼古丁有镇痛麻痹的功效，Doctor。”
“但还是不要过量比较好。”
……
“所以……我们还是不知道将军同博士的关系，真是棒。”斑点看完了手中的漫画书，随手砸到了身后不知哪名干员的头上。“狮蝎小姐的故事很好，但依旧没有破案。”
“我说，光是猜有什么用?直接去问本人不就好了?”整日待在采购中心里的吸血鬼老祖从华法林身后探出头，由着小机器人将桌上的零食肆虐一空。

“那也得他们承认啊，你没看到伊芙利特现在还在灌水吗?”
众所周知，乌萨斯的点心以齁甜出名。
“旁敲侧击不会?真就是莽上?不愧是你们。”可露希尔不知从哪里掏出个竹签盒。“来来来，现在让我们抽取两位幸运儿担此重任吧!”
于是先锋双旗组抓着红签面面相觑。
极境被拉普兰德和华法林五花大绑丢到了赫拉格常去的训练室门口，桃金娘则被红豆和清道夫扛去了办公室。
“嗯……干员们有点小好奇，您同Doctor/将军的初见是什么样的?”
黎博利放下了手中的剑，耳羽抖了抖，看得极境莫名有些心慌。
“想听故事了?”博士把还未点燃的烟扔进了垃圾桶，拉了拉面罩。“把门带上，别叫阿米娅知道我又偷懒了。”
“将军是阿撒兹勒的领导者，我与他的相遇自然也是在阿撒兹勒。”
“那一次，感染者不分敌我的袭击渐进尾声时，我走出已经空无一人的诊所查探，发现了被掩埋在废墟里的Doctor。”

“见敌方的火力集中于我们的主力军，我就准备退居幕后，谁曾想还有一个弩手盯着我，那一箭，真是准的很。”博士伸手比划了下自己的腹部。“一发命中，直接穿透。”
“更巧的是源石病发作的时机。因为是短时间作战，我没有带上药剂。”
“我只来得及叫干员们撤离，自己却被埋在了废墟底下。”
“源石技艺做出的弩箭穿透了Doctor的肺部，将她钉在了身后的石板上，重力使她不得不弓着身子，却也为伤处造成了更大的压力。”
“我虽不懂医术，但也知道正常的呼吸有利于伤者保持清醒，于是摘下了Doctor的面罩。”
“将军?等一下?!”拿着旗子的男干员猛地起身，连头上那撮红毛都炸了起来。“您的意思是，您见过Doctor的真实样貌?!”
赫拉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是很年轻的面孔，没有络腮胡，没有伤疤，不是凶神恶煞。”
极境讪讪地坐下。“所以，Doctor知道我们这么猜测他吗?”

“这你就得亲自去问她了。”
“面罩下的那个人笑着，好像完全没有痛觉一样，只是流下的冷汗和脖颈上的青筋暴露了她。”
“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老爷子，您能帮我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吗?”
抱着白旗坐在办公桌上的桃金娘晃着腿，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没错，这是Doctor的风格。”
“尼古丁的镇痛是真的有效。”博士揉了揉额角，将矮小的干员抱到了沙发上。“别把我刚整的资料弄乱了。”
“我当然没有答应，却也没有办法将Doctor从废墟中救出来，毕竟那枚弩箭在刺伤她后，又穿透了两块石板，毫无水分地全压在Doctor身上。”
“为了不让我昏过去，将军就坐在废墟旁陪我聊天。于是我知道了，他就是乌萨斯那位鼎鼎大名的战争英雄，也知道了他现在所经营的诊所其实空有一座躯壳，满盛的是执念与旧梦。”
“肺部重伤的人最多只能存活三十分钟，而在被我发现的第二十三分钟后，那位年干员找到了Doctor，将她带回了罗德岛在外的医疗站。”

“再见到将军是十五天后，以Doctor的身份，我希望他加入罗德岛。”
“再见到Doctor的时候，她还是把自己笼罩在宽大的外跑下，戴着遮住整张脸的面罩，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我没有给予他选择，只是纯粹的通知:将军，您可以来罗德岛。”
“Doctor没有给我选择，她说:您还有利用的价值。”
“所以呢，将军?”极境用旗杆撑着脸，看着赫拉格擦拭始终泛着血光的刀刃。“您觉得Doctor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说实话，在废墟里看见Doctor时，我只觉着她是一个爱逞强的孩子。”赫拉格将白发束到脑后。“她一点都不像是一个领导者。她太温和了，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无害。若是在当初，我根本想象不到Doctor冷声下令的模样。”
“那只是因为您见过他的脸……”
极境的小声嘟囔被黎博利刻意忽视。“我只是一介粗人，我无法用文职干员华丽的词藻去形容Doctor的为人，但对于我而言，Doctor就是军队里的指挥官，是最能安定军心的那个人。”

“而一位将军，最钦佩也最不能背叛的，便是他的指挥官。”
“你问我对于将军的印象?”博士看着桃金娘无意识鼓起来的脸，手上的动作由戳变成了捏，凭本能克制着正在犯的烟瘾。
“很难说，毕竟我们的初见很糟糕不是吗?一个落魄的前乌萨斯将领救了一个濒死的孱弱指挥官。”
“因为痛觉对于神经的压迫，被压在废墟下的我几乎失去了视听能力，而与之相反的是异常灵敏的嗅觉。如若不是有一只常年握刀的手摘下了我的面罩，我还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移动火药库呢。”
“那是常年征战的士兵才会染上的气味，硝烟，血腥，火药，当你凑近他，这一切似乎都会不可避免地呈现在眼前。”
“而现在，我敢说，只要你稍稍凑近将军一点，或许就能闻到来自厨房的面粉与白糖味。”
博士从架子上找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在沙发上翻滚的桃金娘，揉了揉她的脑袋。“如果说将军是深不见底的大海，那我就是一块暗礁。”

“你知道触上暗礁的船只为什么会在顷刻间崩坏离析吗?”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因为暗礁的隐蔽与坚硬，却很少有人考虑到海洋的不可控性。如果没有大海的推波助澜，船只又怎么会触上暗礁呢?”
“暗礁只是一块再也普通不过的岩石，它所能做的只有保护住自己坚硬的外表，而给予遇难船最后一击的往往都是愈发肆虐的海浪。”
博士打开门，抬手轻轻抚平门外奇美拉皱起的眉尖，歉意地笑笑。
“他是我救赎的灵魂，是我趁手的武器，也是我能放心交予的后盾。”
训练室里，赫拉格习惯性地想从口袋中掏出点心递给身前的干员，才想起早都被乌萨斯的小姑娘们顺走了。
“她有着尼古丁的瘾性，与她身上的烟草味一样，收敛着自己无法估量的攻击性。所有人都甘愿为她战斗，而她也在尽自己所能救赎着所有人，包括我。”
“又或许可以说，我是最愿意臣服于她，被她握于掌心的那缕游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