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舟游】最后的愚者

Tips：
ooc预警
原创博士，私设极多，无最终cp，有暧昧向、友情向和亲情向
（出场干员都是我岛有的，有些干员不是不给戏份，而是我真的非：/）
【纽约】
自己已经几天没有喝过理智剂了？克莉伊什瓦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出疑问，下意识地做出回答：大概有两周了吧。
怪不得。从脊椎神经传进脑子的疼痛让克莉伊什瓦有些说不出话，像是有人用刀一点点剖开了自己后背的肌肤，抽出了里面的脊梁骨。她张了张嘴，有些恍惚地扶住了身侧的雕塑底座，湿润的触感唤回了她的些许理智，低头一看，满目的血红几乎淹没了自己。
你是谁？克莉伊什瓦听见有人问自己，有老人，有小孩，有女人，有男人，辨识不清的语调和口音交杂在一起，像是密不透风的网。
我是克莉伊什瓦。她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不，你不是。质问的声音大了些，似乎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

我是罗德岛的博士。克莉伊什瓦的意识似乎与肉体分割开，她能感受到彻骨的疼痛，但却丝毫影响不了脑中的自己。
不，你不是。更近了，如果声音有实体，克莉伊什瓦估计自己已经与它面对面。
那你告诉我，我是谁。
与前几句的窃窃私语不同，嘈杂的声调炸裂在耳旁，克莉伊什瓦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响，粘稠的液体从耳中渗出，似乎有人用电钻捅进了自己的耳朵。
你是......!
她听不清。
有一股力道轻轻地推了下自己的肩膀，克莉伊什瓦顺着它后退了几步，尖锐的刺痛感从脖颈处传来。
你是......！
有东西抓住了自己的脚踝，她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感受着肺里的气体被抽出，被压缩，再粗鲁地从毛孔里被挤入。
你是......!
克莉伊什瓦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脱水的鱼，无用功地在荒地上挣扎。指尖不寻常的疼痛唤回了她的些微意识，她稍稍低头，几道血痕出现在洁白的雕塑身上。

皮鞋踏地的清脆声响传来，克莉伊什瓦试探地拍了拍身侧的墙壁，发出沉闷的弱音。在那道身影终于出现并停留在自己的视野中后，克莉伊什瓦陷入了不可名状的混沌之中。
赫拉格在回到宴会厅后又被几位对他抱有好奇的合作商缠上，毕竟比起上次锋芒毕露的年轻总裁，这次沉稳温和的年长者明显更好相处。
赫拉格还记得上次酒会时银灰遇上的那位黑人青年，他这次还特意环视了一圈，将近两米的身高使他能在一众客人中一览无余，但除了对上托尼稍带戏谑的眼神和布鲁斯礼貌性的敬酒外，他一无所获。
酒会已经进行了大半，除去那些早已成团的客人们，众人都已散开。赫拉格找了个舒适的角落，静静听着博士对另一端的指挥。忙音出现时，赫拉格比艾雅法拉他们更早察觉到不对。
如果真是单纯的劳累，受到影响的最多只会是距离较远的精神链接，而自己与博士就相差了几米，不至于到如此境地。

还待在泰拉的那位邪神传来的消息彻底坐实了赫拉格的猜想。
“士兵，联络断了。”
洛基从来都是将赫拉格称作士兵，将军一词对他而言还是有些屈尊了。但这一次，洛基的“士兵”里没有透露出任何的调侃语气，只是再也平静不过的传述。
慌张做不了任何事。洛基知道，自己无法及时出现在克莉伊什瓦身边，否则就会让后者成为纽约市民的众矢之的，他难得地与罗德岛的干员达成了一致。
赫拉格一贯礼貌勾起的嘴角降了些，对着身侧还想要与自己攀谈的商人们颔首致意，放下酒杯就出了宴会厅。此刻，走廊上那座断臂的艺术雕塑在他的眼里异常碍眼，而站在雕塑面前的那一男一女成功让赫拉格的心脏停跳了半刻。
听见脚步声的男人转过身来，略带担忧的灰蓝色眸子对上了赫拉格的暗金。“您来了，我还刚想去找您呢。”
“她怎么样？”赫拉格现在没心情和这位哥谭的总裁兜圈子，先不说克莉伊什瓦的身体情况有多糟糕，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失联对另一端的行动造成了影响，他无法想象博士会有多么自责。

克莉伊什瓦从来都说干员们是她的利刃和盾牌，但她对这些器物们的关爱就像是个真正的打铁匠。武器尚有择主之意，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有血有肉的战士。
“不太好。”戴安娜握住了克莉伊什瓦从雕像底座旁伸出的手腕，她像是先被丢进了漫无边际的沙漠炙烤，后被扔进了深不见底的海域，刺入骨髓的冰凉与流淌的汗水同时出现在克莉伊什瓦的躯体上，再加上颈部被嵌在墙上的鹰喙划破，与伤口不怎么对应的血量淌了一地，状态是肉眼可见的糟糕。“您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赫拉格上前，似乎是不经意地挥开了布鲁斯想要扶起克莉伊什瓦的手臂，在后者探究的眼神中抱起了女伴，使她的整个后背掩盖于自己的衣物之下。“帮我同斯塔克先生说一下吧，罗德岛有事先离席了。”
“需要我多说些什么吗？”注意到赫拉格投来的目光，布鲁斯有些无所谓地耸耸肩。“韦恩集团经常举办这类酒会，离席的时候实话实说不一定是好事。”

戴安娜笑出了声。
赫拉格的眉眼稍稍缓和了些。“不必了，斯塔克先生有权知道他的合作者出了状况，隐瞒也不一定是好事。”
“如您所愿，先生。”布鲁斯微微鞠躬，对赫拉格行了个饯别礼。
在赫拉格转身走出了十几米后，布鲁斯终于截断了目送的视线，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女伴。
“我知道你一定会说，回去后查一查这个罗德岛的出面人了。”戴安娜安抚地拍了拍身侧男人的肩膀。“相信我的直觉，她不会与我们对立。”
“但这是必要。”男人收敛了浑不在意的笑容，理了理衣领。“回去吧，还得面对斯塔克那个烦人精呢。”
等离开了两人的视线，赫拉格稍稍调整了怀中女人的姿势，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在克莉伊什瓦背后肆意乱窜的连接器，重新试着联络起泰拉的那位邪神大人。
“怎么了，士兵？”
“伊尔瓦的状态很不好，她没法再进行对艾雅法拉和伊桑那边的指挥。”赫拉格单刀直入，比起虚与委蛇的试探，他相信会心一击对于洛基而言更有用。

“......需要我做什么？”
“接替伊尔瓦的精神链接，由我代替她来指挥。你在泰拉见过那位伊桑干员，拜托了。”
“......等着。”洛基从克莉伊什瓦卧室的窗台上翻下，自顾自地打开了她的抽屉，从里面搬出一摞干员的入职资料。“前整合运动的幽灵队长？”
“是。”
“现在，士兵，放空你的大脑，我可不想在侵入的时候看见什么血腥污秽的东西。”洛基动了动手指，暗绿色的光芒凝聚在指尖，另一边的克莉伊什瓦似是被茧一般的外壳包裹了起来，赫拉格不放心地戳了戳，硬质的护罩，除了背部特殊的柔软。
她像是美女与野兽中躺在绒垫上，被水晶罩子护住的玫瑰。
“她会被送进泰拉的医疗室，现在是你的工作了，士兵。”赫拉格眼前的景象极速变换着，他分了一丝神，让自己在彻底同步伊桑的视野之前找到了一处僻静的休息室，想也不想地就进屋锁上了门。“没有伊尔瓦的精神链接装备，PRTS可联系不上你们，如果有需要，我会在这。”

“你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冷酷无情。”赫拉格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不是为了你，士兵。”说完这句话，洛基再无动静。应该是去医疗室了。赫拉格心想。与克莉伊什瓦对他们的神经同步不同，洛基是让赫拉格与伊桑他们共享视野，再加上没了PRTS的协助，下达指挥的恰当时间点更不好掌握，赫拉格只能寄希望于那位马克西莫夫先生的标注不出错。
【华盛顿】

克莉伊什瓦的下线让伊桑和艾雅法拉瞬间失去了主心骨，先不说后者对博士的依赖度，就算是前整合运动的幽灵队长，在失去指挥的那一刻也会下意识地慌乱，手一抖，幽蓝的武器差点命中友军。
“怎么了？”查尔斯很快就发现不对，至少从行动开始，这两位的配合就没出过错。
“前辈的指挥断了。”女孩略有些恍惚，她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意料之外的情况，至少自己在罗德岛的那几年从未出过状况。“她从不会丢下我们。”

“你的意思是，她出事了？”埃里克在旁边接上一句，眼里的担忧不假，但这也只是对自身一行人能否安全离开的疑虑，更多的是抓住了机会的满意，他一直都想把能力出众的异能者纳入麾下，即使这两位不承认自己是变种人。
“先跟着皮特罗走，我们不能停下来。”查尔斯叫身侧的汉克拉上了迅速从怔愣中反应过来，躲过了警卫员的子弹的伊桑。艾雅法拉再次举起法杖，在走廊上放下了一堵火墙。
失去了上帝视角的众人变成了无头苍蝇，即使有皮特罗在前方探路，也不一定赶得及阻止同伴跟随自己错误的标记。于是，查尔斯他们撞进了研究人员最多的实验室，密密麻麻的铁器被埃里克和皮特罗撇到了一旁，艾雅法拉索性用火山点燃了整间屋子。
“查尔斯，我会杀人，而且死于我手下的人比你想象的要多。”先前在走廊上，艾雅法拉最多就是让敌人失去行动力，从未下过如此重的手，注意到身侧友人不可置信的目光，她冷静地熄了杖上的火苗。“我认同兰谢尔先生唯一的一个观点就是以牙还牙。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我当然想做活着的那一方。”

查尔斯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在看到伊桑举起的手后又闭上了嘴。
“怎么了？”
“似乎连上了？”伊桑的语气有些不确定，这不是精神链接会有的感觉。“博士？”
“伊尔瓦出了点状况，现在在医疗室。”略微厚重的男声传来，沉稳的姿态适当地安抚了干员焦躁的情绪。“PRTS联络不上你们，接下来的指挥由我和洛基代劳。”
“将军？”伊桑有些诧异。“不是？你等等？洛基？那个总是臭着脸的邪神？他怎么会帮忙？”
在听到洛基的名字时，查尔斯他们略有些震惊，几个月前纽约大战的情景历历在目，但在考虑到眼前的境地后，还是先放下了疑惑。
“虽说可能很荒谬，但他也是为了让伊尔瓦安心。”赫拉格轻笑一声。“顺带一说......”
“我听得到。”稍稍低沉的声线插入了二人的对话，比起赫拉格的沉稳温柔，这个声音更多的是狡黠与阴沉。
“......我刚想说来着。”看到年轻人的瞠目结舌，年长者恶趣味地摊了摊手。“尽量速战速决，我这边的酒会也拖不了太久。”

伊桑甩出悠悠球，将侥幸躲过艾雅法拉攻击的警卫员们束缚了起来，趁着这几秒的空隙，皮特罗将一行人迅速运出了大厦。
“有追兵吗？”
“应该有。”伊桑抽空回头望了一眼，狭长的走廊上空无一人，但他就是有这样的预感，这次行动不会这么快就结束。“要是梅尔在就好办得多，那些小水獭可以拖延一点时间。”
“现在可不是能聊如果但是的时候，伊桑。”艾雅法拉用杖尖戳了戳身侧有些走神的干员。“问问将军，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不能回泽维尔学院，一涉及到变种人的问题，查尔斯的立场就很微妙。”
罗根与旺达就蹲守在五角大楼附近的树丛中，后者用混沌魔法掩盖了两人的踪迹，即使有巡逻员经过也未发现他们。而下一刻，淡蓝的触手从地底钻出，牢牢禁锢住开始不断挣扎的巡查者，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颈上的狗牌悄无声息地升起，然后猛地一勒。
“这位将军的指挥风格比那位博士要直接的多。”埃里克活动了下手腕，打造精细的手铐应声而落，然后对上了不远处罗根略带警戒的目光。“所以救我出来的理由是什么？查尔斯，作为亲人类的一派，你应该没有立场这样做。”

“但我也是变种人！”查尔斯低吼，不想引起正门还未察觉到不对劲的警卫的注意。“这件事说起来有些复杂，找一个安全屋坐下好好谈谈才是我们目前最应该做的。”
“安全屋？我们哪来的安全屋？”汉克的表情有些怪异。“自从建立了泽维尔学院，我们就没有东躲西藏过。”
“我要是有安全屋也不至于被这些人抓起来。”埃里克毫不示弱地接上汉克的话。
“行吧，你们等等。”伊桑的瞳孔有些放空，他们知道这是干员正在与自己的临时指挥官对话。“将军让我和艾雅法拉把你们带回泰拉，那里受不知名能量的庇佑，不会有人发现。同样，这也是当初博士计划内的一环”
“将军？”查尔斯细细咀嚼着这个单词，转身问艾雅法拉。“是你之前记忆里的那位老先生吗？”
“是的，他是一位令人敬佩的战士。”艾雅法拉想起了赫拉格在罗德岛时经常为孩子们制作的小糕点，有些期待地抿了抿嘴。“伊桑，帮我问问将军，我回去后能有小蛋糕吃吗？”

躲在房间里的赫拉格听到了伊桑的转述，有些好笑。“随时，只要你想。”
下一秒，视觉共享突然断开，赫拉格有些疑惑地顺着那条还未消失殆尽的魔法踪迹找到洛基。“怎么了？”
“接下来的行动伊桑会自行处理，不再需要你的指挥了。”洛基半倚在克莉伊什瓦的医疗舱上，似乎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十指。“但你现在要想一想，该怎么面对门外的那个家伙。”
洛基话音刚落，屋门就被敲响，赫拉格绷紧了神经，手放在了腰侧突然以粒子状显现的降斩上。
“赫拉格先生，我知道你在里面。”是托尼的声音，有点醉意上头的惰态。“贾维斯已经看到你了。”
“你应该不会希望我们隔着一个门板来交流对万磁王越狱事件的感想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