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百景图】美人儿，从了我吧

2023-04-09综英美明日方舟原创同人 oc 来源:句子图

*封面来源于Lof的游荡的四十米长刀老师，已授权
#美人将军狄青x女扮男装知府#
*ooc预警
*实在是将军太过美貌，本狗官不得不搞
郑和同徐霞客出外探险归来时，戴着面具的将军已经成为了知府衙内的座上宾。
铁观音的叶片在蒸腾的水汽中起起伏伏，虚虚搭着的瓷杯盖被掀起，一只纤细却骨节分明的手端起了小碟，将杯沿凑近了唇边，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模糊了容貌。
“没想到我这小小的城池也能吸引来狄将军这样的大人物，不胜荣幸。”是略低沉的声线，带着些沙哑，明明应是说正事的态度，却能从中听出些许骨子里透出的浪荡不羁，与那张看似不苟言笑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只是那双桃花眼正时不时地瞥向在门外伫立的二人。
“反倒是我应该感谢大人，能为我的军队提供一个容身之所。”戴着面具的将军抱了抱拳，出口的声线是知府预料到的，有着常年驰骋战场的低沉与威慑力，像是砂砾摩擦着声带，令人舒适，却又生得起敬畏。“看来大人还有事要忙，请容我先行告辞。”

跪坐在主位上的知府挥了挥手，得到了准许的将军起身推椅一气呵成，在经过屋外的二人身侧时点了点头，带着一身风尘离开了布置精妙的庭院。
等到狄青消失在了三人的视野中，方才端坐着的知府才卸下了后腰的力道，软软地靠在了身后早就准备好的垫子上，冲着还未进屋的两人使了个眼神。
“让我猜猜，大人是不是又没有告知这位新住客？”身着青绿布衣的男人毫不见外地蹬掉了矮靴，翻身跃到了知府身旁的硬榻上，着重强调了“大人”二字，也不顾戴着束冠的另一人无奈的轻笑。
“我当初不是也没有告诉你们？自然而然就会知晓了，没必要为自己找麻烦。”知府示意郑和走近，将后者刚才回来时顺手从沈周那里带走的账本放到了木桌上，复提起笔，轻沾了沾纸旁的朱墨。“振之，你还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知道的吗？”
徐霞客将自己垂落在颈间的乌发甩至脑后，想了想。“好像是文先生告诉我的，说要与我谈什么大事情，把我拽进了他的居所里。谁曾想原是这么一件‘大事’啊。”

“我是在途径伯虎的画室时听见的，那几位画师相聚时谈论的话题可真是千奇百怪，不难怪你也会成为他们的谈资。”郑和笑着摇了摇头，却是毫不留情地出卖了一同劳作的好友。
“所以啊，时机成熟，狄将军自然就会知道了。”知府笔下不停，朱红的痕迹在略有些泛黄的纸页上打着圈，不一会儿，就将账本递还给了郑和。
“可是他同我们不太一样，他是军人，应是更习惯于自己的同僚是男子。”徐霞客对于知府这样顺其自然的态度不好说话，只能按照自己的意思提个醒。
“那他也无法改变我是女子这一事实。”知府终于将目光移开了桌面，转头看向了身侧的同僚，深棕色的眸子熠熠生辉，难得有了些娇女的神色姿态。
知府喜欢在夜晚独酌，提着自己埋在花园里的酒坛，独自一人坐在房梁上，赏着天上那轮白玉盘一般的明月。杜甫曾对她说，月夜最适合怀乡，那朦胧的光能寄托你的哀思，洒向你钟爱的故土。可惜知府没有那些文人骚客的情怀，只是觉着这月色好看，配得上好酒，仅此而已。

应天府也有宵禁，只是不如皇城根下那么森严，街道内偶尔还会传来犬吠，少有人声，抬眼望去，却是在稻田中发现了一点亮。
那是青铜面具在月下的反光。
“狄将军？”知府稍稍俯身，半趴在屋檐上，冲着麦田低声唤道。城中住民大都歇息，这声喊也是融进了夜色里，飘飘忽忽的，倒是未曾想狄青能听到。
那光点动了动，似乎是从腰间移回了面上。
习武之人轻轻松松地在几个眨眼之间就来到了知府所在的屋檐下，将手中的木镐半倚在墙上。“大人怎的还未休息？现在时辰可不早了。”
丑时的天，倒是不如民间画本子里描述得那样漆黑，天边微微泛着红，衬着头顶月色的白更显。
“要喝点酒吗？自家酿的。”盘腿坐着的知府对还在地面上的狄青举起了酒坛子，晃了晃，颊上不可避免地染上了醉意，蔓延至眼尾，似是勾出了细细的一抹红。“你同我说，要晚些时候工作，倒未曾想过是这么晚。”

“人少些，自在。”狄青一个翻身跃至了知府身侧，碰了碰刚被放在瓦片上还没立稳的酒坛，却是没有拿起。
“不摘面具？”知府轻轻瞥了一眼，并未放太多注意在男人身上，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用的是前几日初见清晨的小茶盏，不知是什么质地，杯壁上似是装点着朦胧的一层雾，浑浊的酒液透过这雾气再看，就变得清澈无比，像是城外不远处的山泉水。
“大人也好奇我的容貌？”狄青没动知府递过来的茶盏，后者也自然地将手中之物放回了瓦片上，里面的酒液溅出几滴。“没有人不好奇，不如说在将军刚进城时，就有人已经为此事开了局，下了注。”
隔着青铜面，知府看不见狄青的神情，却也能猜到他在听到这话后皱了皱眉。“大人不阻止？”
“又不犯法，我为什么要扫他们的兴？”知府仰起头，给自己灌下了一杯酒，滴落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下，渗入了衣襟。“但将军大可放心，我可没入局。”

看起来杀伐果断的战士难得地沉默了半晌，叹出口气，然后在知府未曾预料到的时机摘下了青金色的面具。
知府的酒醒了。
说不上是多么倾国倾城的美男子，比不上潘安和唐伯虎的面若好女，但那剑眉星目中暗含的气概为他的五官打磨出了棱角，眉峰锐得像是一把刀，乌黑的眸子正看着知府，薄唇抿着，似是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知府的目光移到了狄青的眉梢，那里有一块形状奇特的刺青，穿过了眼尾，在颧骨上收起，却也只是淡淡一瞥，就收回了视线，又灌下了一盏酒。“也难怪将军的那些部下对你的容貌那般好奇了，有如此美人待在身侧，哪还需要去什么温柔乡呢？”
“大人，慎言。”狄青瞄见了被茶盏掩饰住的勾起的唇角，倒是没对对方近乎逾矩的话语做出过激的反应，只是淡然地叮嘱。
天边的红耀眼了些，似是能听见城中微弱的鸡鸣。坛中的酒已经见了底，知府手中的茶盏满是水渍，狄青手旁的杯子倒是一滴不沾。身侧的人抱起酒坛，眯着眼往里看了看，意犹未尽地舔舔唇。

“将军，真不喝？”
“卯时还要操练，倒是大人，这一整夜过去，总得回府休息吧。”
“之桁。”刚跳下房梁的狄青被这没来由的话语说得一愣，抬头望向了来处，正对上知府暗棕色的眸子，天光微亮，刚巧洒出了几缕细碎的阳光，映进了眼底。
“我姓杨，名青知，字之桁。”知府趴在檐上，对着狄青眨眨眼，勾出一抹笑。“这城中可难有人喊我大人了，文先生和启南他们都唤我的字，将军也不必如此拘礼。”
“......狄青，字汉臣。”地上的将军重新拾起了木镐，却是没离去，背对着知府，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才憋出一句。
“寅时过了，你该回府了，之桁。”
纵是狄青已经搬来了应天府将近半年，却还是从未在人前摘下过自己的青铜面，于是除了旧部同僚或暗或明的窥探，还加上了普通百姓自认为并不明显的打量，两类人一叠加，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至少这些普通百姓过去可没有胆子跟着那些军痞子偷看大将军沐浴。
“小心长针眼！”狄青抱着木盆，对着门帘外围成一圈的将士们笑骂道，倒是没下重口。“你们也敢拍着胸脯说这是偷看，怕不是能把那些曝尸荒野的倭寇给气活。”
“还不是将军你一直太过神秘了嘛。”被推出来当挡箭牌的士兵讪笑着挠了挠头。“这样吧，将军，我们发誓，只要知晓了你面具下的容貌，就再也不在你洗浴的时候前来打搅你了。”
“你倒是会算计。”狄青轻哼一声，却是没拒绝，半个身子已经没入了水中，雾白色的水汽蒸腾而起，湿润了散下的发梢，服服帖帖地黏在赤裸的胸膛上，隐隐遮掩住象征着军人的交错伤疤，正要摘下青铜面，抚上面具的手却是顿了顿。
在那装点水池的假山之后似是冒出了些气泡，看不真切。
狄青一愣，迅速摘下了面具放在岸上，只留给了那些围观者惊鸿一瞥，便掩身进了假山后。

“将军？”
“......无事，你们既也看过了，便散了吧，真就是不怕长针眼。”狄青的语调没有起伏，神色却是复杂得很，在躲藏之人出声的那一刻便转过了身，倒是把不足男人魁梧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
终于，人群作鸟兽散，狄青清楚地听到了身后那人长叹了一口气。
“汉臣，太近了......”
为了让知府能够被完全地隐蔽在围观之人的视线中，狄青在进入阴影处后就大手一兜，将人锁进了自己与假山的间隔中，男性的身影恰巧能挡住长发不受控的影子。只是这贴近墙角的位置真是狭窄得很，两人几乎是面贴面，知府稍一抬头，唇角就能蹭过狄青的下巴，未刮净的胡茬使得这处柔软有些刺痛。
“失礼了。”大将军迅速退开，却是没有走出几步，只是给了知府能够活动双手的空间。“怎的？汉臣这是不让我走了？”
“小姑娘家家的，别总说这些话。”狄青微一皱眉，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平日里的官服束缚了知府的身材，此刻女子只虚虚围了一条白袍，大半个身子浸在池中，粼粼的水波掀起了本就宽松的衣物，些许肉色若隐若现。

狄青轻咳一声，俯身舀起一手水，抹了把脸。
“不能走，那些兔崽子们还在。”狄青再清楚不过那些将士们的本性——看热闹不嫌事大。知府不清楚，他难道还看不出来？说是看一眼就走，此刻怕是都蹲在门口或是屋檐上准备在他结束的那一刻突然袭击呢。
“会水吗？”突如其来的一问，知府却是迅速接上了思路。“会。”
“前些天跟文先生谈天时，无意间得知了这处汤池有一条水路与府衙院中的温泉相连，就在那竹林后。”狄青稍稍转头，示意知府看向被丛丛绿林挡住的路。“你先回去，衣物我稍后带给你。”
这座假山说大也不大，却刚巧成为了汤池里唯一的死角，就算是从屋檐上望来，也瞧不见之后的情景。知府本是大半个身子泡在水下，为了拨开那层竹帘，微微站起身，湿润的白袍贴在身前，倒是一丝缝隙都不留下，勾勒出了纤细的身材，女扮男装久了，却是比不上那些浓妆淡抹的世家小姐了。

“说起来，汉臣你倒是一点都不惊讶。”瞧见了被掩藏在竹林之后的路，知府放松了下来，笑着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什么时候知道的？”
狄青以手掩面，声线有些哑。“......初见那日，我的马恰巧拴在离府衙一墙之隔的客栈旁，我的听力不差。”
稍稍一回忆，知府便想起了那晚的低唤，明明声音小得很，在麦田中的将军就是能察觉，了然地点点头。
“还不走？”瞧着知府慢悠悠地拨开第一层竹叶，狄青没忍住，催促了一声。
“我这身袍子可没有衣带。”知府似是漫不经心地回应，话语的内容却是让听者猛然一怔，没了后话，倒是让说者浅笑出声。
“将军啊，你可快点来，我等着你呐。”
明明平日里也是这语气，坐在府衙内身着官服的女子看似百无聊赖地批着公文，笔下却是如有神助，还有空与同僚调笑，但狄青就是没法将她与眼前的这个女子联系起来。

倒不如说，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知府。
待女子的身影被掩入竹林后，狄青有些如释重负地后退几步，靠在了假山上，长舒一口气。
与燥热的蒸汽相比，这石壁倒是凉得很。
待到狄青赶到府衙时，天色已沉，本应是申时尾结束的沐浴，却是被那些兵痞子折腾的到了酉时中，要不是他动作敏捷，怕是还会让他们瞥见同换洗衣物混杂在一起的女子装束。
偌大个县衙，却是连一个侍者都没有，狄青推门入内时，只听见后院内传来的流水声。
习武之人的脚步声轻得很，不是狄青有意如此，而是军人的习惯促使他这样做了，于是直到他瞥见了女子光洁的脊背，才猛地回过神，脚尖骤然击地，发出一声闷响，却见女子不慌不忙地转过身，笑盈盈地直视着自己，面前倒是裹得严严实实。
“你可总算来了。”知府状似不满，语气里倒是没有丝毫埋怨，冲着狄青伸出一只手。“我的衣物呢？”

先前在汤池里所着的白袍似乎是在游经竹林时被枝叶划破，知府索性撕下了残缺的部位，将余下的衣料披在身上，这一伸手，胸前却是松了松，露出了一小节白玉般的肌肤。
狄青面色不改，上前几步，将女子的装束放在岸边，继而转过了身。
直到一双手抚上了自己的脚腕。
“这府中本是有丫头的，因为你这一来，我才放了她们早假。”被湿气浸润的嗓音比平日里柔软了许多，抑扬顿挫，好听得奇。“这衣服，我一个人可不好穿。”
“汉臣，你闭上眼，搭把手吧。”
终是自己的失误，才会使得知府到现下这境地，狄青转过身，僵硬地举起双手，当起了尽职尽责的衣架子，只是这封闭了视觉后才发现，其他感官相比之反而更敏感了。
许是长久地待在温热的池水中，这一起身，知府就忍不住喟叹出声，尾音带着转，像是片飘飘然落地的羽毛。女子的服饰同男子的大有不同，其中一点就是在材质上，比起男子的不拘小节，这些精致的衣物多是由丝绸软布制成，搭在臂上，直觉光滑细腻得很。似乎有一片布料略过了指尖，狄青没忍住，用指腹蹭了蹭，这才惊觉，哪里是布料，明明是女子的肌肤。

带着温热气息的躯体近了些，将军能感到自己臂上重量的减少，与之代替的却是略重的熏香，似乎源头就在自己的胸膛前，他想起了府衙大堂中常点的那一支沉香，睫毛颤了颤。
“好了。”知府的宣告让狄青长出一口气，刚睁开眼，就对上了灼灼的目光，下意识地游移了视线。
“说起来，汉臣似乎极少唤我的字。”知府依旧笑着，只是说出的话让狄青怔了怔。
“我从未在外提过你，见面也多是在堂上，自然没有必要。”
“只是这样吗？”知府赤着脚，未擦干的水珠滴在了地上，蜿蜒成了一条痕。她逼近了几步，脚尖若有若无地触及了狄青的鞋面，抬手掀起了将军的青铜面，抚上了那处刺青。
“......只是这样。”将军不再退后，任由女子贴近了自己的怀中，喉结动了动。
半晌的沉默。
“如此就好。”知府终于离了身，把手中的面具还给了狄青，倒是一点也不留恋地离开，也不顾光洁的脚踩在石板路上会不会被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