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乙女】无用之物

#内含咳爷#
*剧同人,ooc预警
*依旧不会很甜,是平凡人的小日常
*接前文,私设你是小三爷的手下,因为某些原因提前进入了十一仓,担任掌灯一职,比小白大两三岁,小白知道你的身份
你从来没有忘记在土楼时,贾咳子对霍道夫说的话。
“或许听不见对于我来说反而是好事。”他似乎对自己的耳膜破裂一事毫不上心,半倚在木桌上,对着明显露出担忧神色的自家老板扯出一个难得的笑脸,后者病恹恹地被裹在毛毯里,在受到讯息后安心地点了点头。
在场的几人中,只有你想动手扇这个虚伪的笑面虎一巴掌。
或许是因为早年难以描述的苦痛经历,贾咳子似乎早已习惯将自己的一切情绪掩藏在自然形成的面具后,再加上他天生温软的嗓音,更有了迷惑性,只是始终骗不了你和李加乐两人,若是后者也在这屋内,怕是会跟你持有同样的态度。
你瞧见了贾咳子在听说噩耗时骤然蜷缩的十指,只是在下一秒,他就将微小的动作藏到了身后,摆出一副释然的模样。就连圣人都没法在第一时间接受自己感官的缺失,更何况贾咳子根本比不上圣人,他甚至还需要靠着这个能力谋生。

但你确实在他的眼底看到了解脱,像是被锁链困在海底的人终于挣脱了束缚,见到了天光。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你伸手搭在了身旁的床位上,却摸了个空,眯着眼扯下了不知何时盖住脸的被角,还未清醒的声线软糯,口型却是异常清楚。“你要去哪?”
“出门逛逛,顺便补充下今晚要用的配料。”贾咳子走到你床头,用额角轻轻贴了贴你的脸,还带着未擦拭的水珠。继而拉开了抽屉,取出一个崭新的首饰盒,将安放在其中的戒指戴上了无名指。
“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戴上了?”你翻过身子,伸出一只脚勾了勾贾咳子的腰间。先前的婚戒被你们毫无留恋地丢进了垃圾站,贾咳子本还想着说能换钱,在你“难道你觉得我养不起你吗”的注视中咽下了话语,乖巧地被你拉去了首饰店。你们都不是喜欢繁杂的人,最后敲定下的是一对铂金的莫比乌斯环。
“这不是为了替你宣示主权吗?”贾咳子笑着垂下手,将在晨光下泛着闪的戒指凑到了你眼前,晃了晃,毫不意外地被你捉住了指尖,轻轻地咬上一口,像是惹上了条凶猛的小兽。

你看着他收拾了当的背影,似乎又见到了当初在十一仓里做事干净利落的掌灯,只是与那时的他不同,现在的贾咳子再也不用穿上颜色单一的工作服了。在你和白昊天的培养下,贾咳子的常服选择倒是少了许多的黑白灰,如今出门随手一搭,却是跟二十多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
经过刚才那一闹,你也没了多少睡意,半倚在床头,透过卧室的门,看向了贾咳子正在玄关穿鞋的身影。你知道他听不见,但不知名的心思还是驱使着你说出了这句话。
“早点回家。”尾音都被吞进了肚子里,你心知这句话怕是连卧房的大门都传不出去,更何况听者是一个聋子,只是下一秒,贾咳子若有所感地抬起头,对上了你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目光。
“我会早点回家的。”你听到他说,愣了愣,将自己重新塞回了被子里。
其实要补充的配料并不多,只是还得考虑到自己的生活起居,冰箱里的食材可不能空了。你不会做饭,不是没学过,只是曾经在吴邪的撺掇下进了吴山居的厨房,又在十几分钟后被王盟和坎肩联手抱了出来,从此再也没踏进那个地域。你对贾咳子的要求本也就是能吃就行,到也没想过后者的手艺是真不错,至少可以撑着一周不点外卖。

听力将贾咳子与周遭的嘈杂分割开来,他不知道身旁人同摊主的讨价还价,只存在于自己的世界之中,不被外界干扰,也不出声,像是自成了一个结界。
而这个结界很快就被强行打碎。
一只手猛地拍上了贾咳子的肩膀,他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出手人的不耐,但还是出于礼貌地转过了身,却没想过看到的会是一个熟面孔。
说是“熟”,都还有些低估她了。
贾咳子看着女人的嘴巴一张一合,只觉着好笑,自己当初怎么就会愿意同她在一起了。
“贾咳子?你怎么在这儿?既然都回来了,怎么没回家?”女人还不知道贾咳子的耳朵出了问题,依旧维持着正常人的语速,直到对方半晌没回应,这才同自己身侧的男人对视了一眼,皱了皱眉。“贾咳子,你别给我装听不见,我知道你的耳朵好得很。”
后面这半句的语速倒是降了下来,贾咳子看着女人不满的神情,面不改色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那你倒是错得离谱,我的耳朵早就坏了。”
“那你倒是识相,不给我找麻烦。”意料之中的,女人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震惊或是关心,像是唠家常一般,不着痕迹地跳过了这个话题,顺势点明了自己的目的。“话说,你这个月的工资还没有汇到卡上,你是想要我饿死吗?”

“我以为那些男人会照顾你的衣食住行呢。”这一句话算是彻底掀开了他同女人之间的遮羞布,也是他第一次同所谓的“妻子”声明,自己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自欺欺人的把戏玩得够多了。果不其然,女人涨红了脸,却不是为自己出格的行为,而是震惊于贾咳子的言语。“你怎么敢这样跟我说话?!”
“你看看你给我的是什么生活,还不允许我自己改善改善了?!”
“十一仓的工资足够撑起我们每年的生活费,甚至还会有富余,如果不是因为你养的那些吞金兽,又怎么会沦落到之后的地步?”相比起女人的急躁,贾咳子自始至终的淡然仿佛像是在描述他人的经历一般,反倒看得女人更加上火。“还有,戒指呢?你怕是早就拿去换钱了吧?”
“不过是个戒指而已,只有你会视若珍宝了。”女人撇撇嘴,目光不经意地从贾咳子的手上划过,却是发现了不对。“等等,你戴的不是婚戒?”
“我是不是该庆幸你还记得婚戒的模样?”贾咳子冷哼一声,他的原音本就柔软,只有在十一仓内才会压低声线,如今被迫慢下了语速,更显温和,只是对方丝毫不在意,偏要咄咄逼人。“说吧,那个小狐狸精是谁?她凭什么跟我抢男人?”

“我劝你最好放尊重些,别把别人都想成是你这副模样。”贾咳子孑然一身了半辈子,纵然是结了婚,这个所谓的“家”也跟没有差不多,唯有你是他的底线。“你要骂我可以,别扯上她。”
“嚯哟,看来还是个会调教的,能把你变成现在这样。”女人的眼中不乏嘲讽,似乎忘了自己才是那个红杏出墙的人,依旧在轻狂地放话。“别忘了,我们才是法律名义上的夫妻。我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旁,而她只能卑微地躲在角落里。别这样看着我,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还是你真的舍得让那只小狐狸精出来忍受旁人的辱骂?”
若是在十一仓内有人对你或贾咳子口出狂言,他怕是会直接出手,用实力教他做人。终究还是常年的与世隔绝让他丢失了大半与人做口舌之争的能力,贾咳子黑下脸,索性不想搭理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转身就走,却没想到会被后者猛地拽住了衣摆。
“早知道就不穿外套了。”看着正在哭嚎自己是负心汉的女人,贾咳子的内心倒是意外的平静,直到发现了四周逐渐聚集起来的人群,这才有了些许波动,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想起了被孤零零丢在家中的你。

他似乎忘了,两人中,你才是健康的那一个。
周围人的讨伐完全影响不到贾咳子,估计是因为跪坐在地上的女人演累了,又或是那些看客再难想出难听的话语,贾咳子眼见着离自己最近的几人闭上了嘴,这才举起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一个聋子,和一个四肢健全容貌不差的女人,大家不妨动脑子想想,被负了心的到底是谁?”
虽不擅口舌之争,但贾咳子跟了你许久,多少也能学到点引得祸水东流的小技巧,这一句话就让众人的风向转了个弯,直把依旧坐在地上的女人说得脸红。
不过那是气的。
“可谁又能证明你是真的听不见?”说话者身处贾咳子的正后方,选择的站位真是巧妙得很,成功避开了会被后者余光扫到的所有区域。于是等你循着手机上的定位找到了远远超出归家时间的贾咳子,看到的就是如此一幕不讲理的场景,而身处漩涡中央的男人一概不知。
“我能作证。”你只觉着一股火气从心头冒起,毫不留情地扒开在外缘看热闹的人,径直走到了贾咳子面前,对上了后者惊讶的目光,明知对方听不见,却还是大声地说出了接下来的话语,也不知是在针对谁。

“咳子,我来带你回家。”
你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在十一仓的时候就是如此,去雷城的时候更甚。曾经仗势欺人的丁主管被你设计一拳撂倒,而给贾咳子放血的汪家人甚至没有命离开雷城,待吴邪再次碰见他的时候,他已经被雷城内随处可见的青铜剑砍得不成人形,成为了被钉在石柱上的腊肉。
所以你也绝对不会让这个女人好过。
“哟,原来这就是你养的那只小狐狸精?”女人看着你下意识地把贾咳子护到了身后,语气中带上了莫名的意味。“还真挺好看的,怪不得你会不顾夫妻情分啊。”
得,这是还在戏里呢。你却是没那个闲情雅致陪她演戏,上前几步,在她以为你要出手的时候猛地一顿,下一瞬便将一张纸死死摁在了她的脸上,抹下了一层粉。“您怕是有哪里误会了,不如先看看这张公证再说?”
“怎么?现在就连红杏出墙都有证书了?”女人嗤笑着摊开了被你揉成一团的纸,却是在下一秒脸色骤变。“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离婚证都看不懂?真不知道咳子当初看上了你哪里,不就是个没文化的村妇吗?”你不是没有瞥见身后人疑惑的目光,只是牵上了他的手,安抚地轻捏了下。这是你们一如既往的默契。“所以啊,不是妻子,是前妻。你不会记性差到连自己已经离婚了都忘了吧,老阿姨?”最后的三个字,你加上了重音,直把对方骂得没了声。

“不是......这!我!”女人下意识地看向了贾咳子,却见到后者只将视线集中在你的头顶,咬咬牙,还是搬出了最先前的那套理论,她可不舍得放掉这个赚钱机器。“那他又能为了什么和我离婚?不还是因为你!”
“好,且当做你们还是夫妻。”你被这女人的歪理气笑了,难得的神态倒是让贾咳子有些发憷。“那我问你,他刚失去听力的时候你在哪里?他还不适应社会生活的时候你在哪里?”你越说越动情,就连握着贾咳子的手都用上了力,在后者刚想抬手安抚你时,猛地拽过了男人的领子,丢出了致命一击。
“他生死不明的时候你在哪里!”这一句已经算不上是问话了,你压下了自己的哭腔,扯开了贾咳子的高领——那是他唯一一条可以显露在外人面前的伤疤,即便如此,也是吓人的狰狞。你多想让眼前这个不明事理的女人体验一下贾咳子的伤痛,他是真正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人,脖颈上的刀疤,时常被灰雾蒙上的瞳孔,胸口的贯穿伤,无论是哪一个,都足以让一个平凡人失去生的希望,而他接连用肉体生生抗下了三次死神的镰刀。在他终于从病床上的清醒的那一刻,你并不为他高兴,只觉着心疼。

眼见着你的情绪逐渐失控,而那个女人已经瘫坐在地,怕是被自己的伤疤吓住了靠近的脚步,贾咳子索性箍住了你的手臂,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震惊中之时,将你带离了是非之地。
“还在生气?”他掏出了购物袋里的利口酒,在你的眼前晃了晃,终于唤回了你的理智,得到了闷闷的回应。“我没有。”
“我还不知道你?”贾咳子轻笑出声,下一刻便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那张离婚证是怎么回事?”
“买戒指那天顺便去做的。”你仰起头,对上了贾咳子似懂非懂的神色,补充了一句。“我说过了,我的门路多。”
“你怕我还念着旧情?”
“不,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名分而已。”你走到了贾咳子前头,转身面对他,在空旷的巷子里倒退着。“你还没有对我表过白。”
这时候的你才算是真正有了孩子心性。贾咳子好笑地垂头。“我很早就说过了,我是你的人。”
“情感不够强烈。”你坏心眼地摇摇头,否决了这一提议。“不如说出一点符合我们这个职业的话来?”

这着实难倒了三十多岁的掌灯,天天跟一帮大男人待在一起,又能学得会什么情话?他思索了半晌,只得走上前,在你迷惑的目光中牵起了你的手,搭在了他的胸前——那是曾被青铜剑刺穿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情话了,等我说完就放过我,好不好?”
“我在濒死之际听见过你的声音,于是我回来了,因为我想要用一生,来还你这一条命。”
重生之道里面的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