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海盐芝士//迷迭香

*封面来源于lof的纪英俊老师
#微all博#
*ooc预警，是抽到迷迭香宝贝的贺文
*博士自设源于<二代时间线>
迷迭香从训练室出来时，难得地发现厨房还亮着灯。
依照凯尔希的医嘱，严格遵守治疗流程的小姑娘已经禁食了整整三天。生理上的不适从来不会成为迷迭香打破规律的因素，毕竟罗德岛的毁戮机器应该是不知疲倦的存在，但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年龄同阿米娅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即使干员并不自知。
有着金色耳羽的长者从厨房内退了出来，染上衣袖与领口的白色面粉有些突兀，倒是与往常从容不迫的模样有了出入。他面向屋内，似是在同他人叮嘱着什么，半晌才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过身，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片青绿。
女孩的眼中不含杂质，静静地望向了浅金色的薄雾。

“晚上好，小姑娘。”赫拉格半蹲下身，拍了拍迷迭香竖起来的耳尖。
博士日常混迹于战场与加工站，死于那双手，亦或是由那双手锻造出的武器下的暴乱者不计其数，但拥有者偏偏就是在厨艺上犯了难。
“你并不擅长这一方面，又为什么要勉强自己？”临时被博士叫来充当导师的将军直板地站在操作台旁，看着话语中指代的对象正笨拙地揉着手下的面团，不禁摸了摸鼻尖。
“我曾经也不擅长锻造武器，将军。一切都是从无到有的，您总得允许我接触新鲜事物。”博士并不是在敷衍赫拉格的问话，在无法追溯的漫长时光里，无论是他的身份还是种族，都不应该是熟于使用武器的进攻者。比起千奇百怪的铁器和火铳，还是能轻易撕裂肌体的利爪更好使。
年长的干员笑了笑，将博士有意游移的话题带了回来。

不受控的白色粉末飘扬在空气中，不可避免地沾上了博士的脸颊，男人顺手抹了一把，反倒是火上浇油，本就只溅落在下眼睑上的白色扩散到了整张侧脸，掩住了骇人的伤疤，衬得无光的黑色眼眸更加深邃。
像是不知蕴含着何物的黑洞。
“您可以纯当我是无聊了，毕竟整合运动最近的确没有什么大动作。在不清楚现下的状况是好是坏之前，还请让我多喘几口气吧。”
“要是在你面前的是博卓卡斯替，这番说辞还会有些信服力。”将军屈指敲了敲桌沿，提醒着博士别再把盐粒当成白糖洒进淡奶油里了。“但若是真的谈起在世间的资历，不说与天地同寿，毕竟这片大陆应该也活不了多久了，但至少能与年干员相提并论吧？”
迎接赫拉格的是博士骤然抬起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没有笑意，仿佛是两颗嵌进肉体的黑石。

“只是猜测。”黎博利面色不变，示意博士将位置让给他，轻车熟路地拿起了身侧的打蛋器。“博士，你从来没有刻意遮掩过自己的纹身，或许那些孩子们认不出其上的怪物，但我们可都是熟知历史的老人了。”
“不局限于自己的帝国，而是整个泰拉，亦或是被掩埋于尘埃里的旧时代。”
干员们不知道的是，虽说迷迭香和阿米娅一样，是真正意义上的罗德岛职员，且都在一定程度上被凯尔希照料长大，但相比于后者同博士的互动，菲林能见到指挥官的次数实在是寥寥可数。
洛肯水箱实验室已经成为了遗留在过去的废墟，特殊的个体被梅兰德儿童权益保障基金会从一片残垣断壁中救了出来，在被秘密转送出国后，又机缘巧合地被送到了凯尔希的手中，或者说，是罗德岛的麾下。
博士并不是和善的长相，本就凌厉的五官在伤疤的映衬下更加唬人，他无视了凯尔希不怎么赞同的目光，自顾自地蹲下身，对上了隐藏在医师身后的琥珀石。

那时的博士还是“巴别塔的亡灵”，浸淫于战场所形成的煞气染上了眼尾眉梢，举止动作之间皆带着锐利，却是没吓到初来乍到的小女孩。
“我的代号是迷迭香，博士。”幼小的菲林拽着凯尔希的衣摆，略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跟随着博士的小兔子，于是也就忽略了男人饶有兴致的目光。
“殿下创立罗德岛的初心可不是让它成为一座孤儿院。”博士话语中的恶意与排外显而易见，虽说这座陆行舰几乎已经成为了战争中伤亡者的庇护所，但是于他而言，多搜罗一些具有攻击力的干员才是当务之急，而不是这些一看就知道是累赘的老弱病残，毕竟战火迟早会燎上陷在沙石地里的轮胎。
“但是殿下也没有对我收留这些孩子的举措有任何意见。”凯尔希并没有用“我们”这一代称，她始终知道博士与自己的不同：一个曾终日被软禁在研究所里的医师和乐于在前线饮血的“亡灵”又能有什么共同语言？若不是特蕾西亚将他们联合在一起，或许这两个人这辈子都不一定会有交集。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身旁的小手拽了拽，是一直沉默寡言的小菲林。

“博士，我不会白白待在罗德岛的，我能上前线。”迷迭香从凯尔希的影子里走出，任由自己暴露在博士攻击性极强的目光中。“只需要再给我一点时间。”
“多久？”博士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还不足自己腰间一般高的小女孩，只是碍于自己可怖的面孔，再不带恶意的笑容也会被冠上特殊的意味。
“等到我的身体能承受住我所拥有的能力。”迷迭香的源石技艺终究是实验的产物，数不清的副作用在女孩的躯体上交替出现着，虽不致死，但还是让这具外壳成为了千疮百孔的容器。
“好，我拭目以待。”博士微弯下身，象征性地用掌心拍了拍迷迭香的发顶，后者在男人沉寂的眼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浅绿在一片漆黑中异常突兀，像是被硬生生嵌入瞳孔的碎片。“不过我还有个附加条件。”
迷迭香紧了紧凯尔希牵上自己手掌的指尖。

“让自己变得有温度一些吧，小姑娘。”博士伸手蹭了蹭自己的颈间，迷迭香隐约瞥见了自后背延伸出的一点暗淡纹身，他似乎从不在意自己是不是戳中了对方极力避开的痛处，又或者他只是对这种揭开伤疤的行为感到上瘾，不管是对他人还是自己。
“纵然在实验室度过了你所谓的童年，你也依旧是个菲林，而不是萨弗拉，或者跟我一样的冷血怪物。”博士不自然地勾了勾唇角，看似是个意味不明的笑。
迷迭香被笼罩在男人高大的阴影里，对方张开的双臂就像是难以描述的触手，毫不掩饰主人的攻击性，却又没有做出任何可能伤害到自己的姿态，就像是博士在人前透露出的疯狂，他极力地贯彻了“巴别塔的亡灵”这一称号，却又没能完美地藏住其中的违和感——那是真正属于“亡灵”的寂寥。
迷迭香在赫拉格神色不明的注视下进入厨房后，看见的就是几乎被粉尘淹没的博士。男人略有些烦躁地挥开遮挡了自己视线的漂浮物，努力专心于自己手下的面团，却是始终没能捏出自己满意的形状。

“......博士，将军在门外。”迷迭香看不下去，提醒了一句。
“那他现在已经不在了。”博士冲着菲林勾起一个假笑，意有所指地看向了被虚掩上的屋门，果不其然，当迷迭香再探出头的时候，年长的干员已经没了踪影。
“你想做什么？”干员决定跳过博士是否擅长烹饪这一话题，这是显而易见的伪命题。“凯尔希医生应该是禁止你在这个时间段进食的。”
“她从来没有真正限制过我的行动，你不是不知道。”即使“亡灵”已经不再是巴别塔的所有物，他与罗德岛医师的对峙依旧存在，这不仅是二者性格相性的问题，也有缘于他们的处世作风。迷迭香很偶尔地会产生一种荒诞的错觉，当博士与霜星还有博卓卡斯替并肩而行时，前者反而更像是暴乱者的幕后主使。
“至于我想做出什么，海盐芝士吧，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谁知道呢？”

迷迭香看着博士停下了手下胡乱的动作，盯着辨不出样貌的面团半晌无言，索性丢进了烤箱，眼不见心不烦。
在天灾的影响下，泰拉大陆的气候愈发变化无常，或许前几日还是堪比汐斯塔夏季的艳阳天，接连而来的却是近乎谢拉格的大雪。但这似乎对博士没有造成任何影响，指挥官永远都是暗褐系的外搭，内里是赤裸的胸膛，其上蜿蜒的狰狞伤疤就算是将军也无法辨认出到底是由何种武器造成，同青黑的不规则鳞片交相映衬着，不知吓哭了多少年幼的干员。
但迷迭香并不包含在内。
吸引她的一直都是认不清全貌的纹身。
同样都是在凯尔希手下长大的小姑娘，相比于奔波在各个场合的阿米娅，迷迭香就显得有些过于放任自由了——当然，这是小菲林自己的所思所想，而不是旁观者的感慨。得益于安排得当的休息间隙，比起跟同自己一般年纪的干员社交，迷迭香更乐于将自己关在少人的图书馆内，捧着已经掉了页的古书残章。

她对于泰拉前身的了解完全不逊色于两位年迈的将士。
“博士，那些伤痕的来历，你还记得吗？”迷迭香在桌前托着脸，毫不避讳地将目光游移在那些骇人的疤痕之上，直到望进了深不见底的黑眸中。
“怎么可能忘记呢？”博士轻笑了一声，干员辨不出其中的情绪，自小成长在实验里的经历虽让她的心智可悲地同成人没什么两样，却依旧难以察言观色。
“那博士，你为那段记忆哭过吗？”
“它不值得我的眼泪。”
“可我哭过。”小姑娘将脸颊贴在冰凉的桌上。“我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在哭，但是那段记忆是我的负担，我只有自己去背。难道博士不是这样吗？”
男人看着烤箱上跳动的钟表，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后颈——张扬的图案被尽数掩藏在衣物之中，唯有颈上漏出的一点痕迹泄露了过往的辉煌。“可承担那段记忆的不仅仅是我自己，不是吗？”见着迷迭香不解地歪了歪脑袋，博士伸手捋了捋她额前的浅灰色碎发。“你看过的古书够多了，小猫咪。”

确实，迷迭香在晦涩的古文中摸索出了片段的猜想，昔日被世人所惧怕的凶兽在想要飞渡成神兽之时被所谓的“神明”所设计，堕落成了阴沟里的怪物，不得见光，背上了妄想逆天改命的骂名。
“蛋糕好了。”随着突兀的提示铃，博士在热气蒸腾中抽出了烤盘，高温的铁器同皮肤直接接触的动静并不大，迷迭香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被闲置在案板旁的手套。
“尝尝？”
立在蛋糕上的叉子尖端还有着些许糖粒，迷迭香怀疑是伊桑偷吃糕点后又忘了善后，索性用指尖捻起了方才被切下的一点边角料，刚入口便有些自我怀疑地皱起了眉。
“博士......”小菲林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的海盐放了多少？”
“好问题。”丝毫不掩饰自己是糕点初学者的博士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为女孩擦去了嘴角的碎屑。“或许我真的不应该这么晚了还把将军打发走。”

这句话一出口，迷迭香才想起了自己到底想问些什么。“博士，你是专门为我做的蛋糕吗？”并不是小姑娘的臆想，这个时间段，就连乐于待在医疗室里日夜颠倒的华法林都没了活力，哪还有心思来亮着灯的厨房觅食，除了刚做完单人训练的自己。
“对啊。”丝毫没有被点破心思的慌张，倒不如说这才是博士应该有的反应，男人笑眯眯地斜倚在墙旁，掩住了自己总是能吓到他人的眼眸。
“可是，为什么？”
“我们是亲人，我们只有彼此，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
迷迭香不自觉地愣了神，凯尔希医生是不赞同她将罗德岛的大家当成亲人去相处的。对于毁戮机器而言，那些干员就像是花瓶里的花一样，稍不注意就会枯萎，转瞬即逝的生命只会让自己承受更大的心理负担，但若是“亲人”一词是由博士口中说出，似乎就没了那么大的影响力。

可能也因为博士平日里不合规矩的行事作风吧。
迷迭香眨了眨眼，冲着博士招了招手。“博士，弯下腰好吗？”
博士没摸透小姑娘的心思，照做了，有些干燥的小物件印在了自己的颊上，蹭到了没打理干净的胡茬。
“亲在脸上，可以吧？”小菲林看着难得没回过神来的博士，翠色的琥珀石中倒映着男人侧脸上的伤痕，却是没了往日里的威慑力。“这是煌交给我的词，kiss，吻。”
“谢谢你一直以来照顾我们，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