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舟游】最后的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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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预警
原创博士，私设极多
（出场干员都是我岛有的，有些干员不是不给戏份，而是我真的非：/）
亚瑟倒是第一次体验到回自己的城堡也要畏畏缩缩的感觉，他挥手示意兰斯洛特先回到演练场，带上将托尔拓护在怀中的梅林，猫着腰上了台阶。
“梅林？”女仆的问候在身后响起，梅林迅速将还不足自己腰部高的托尔拓塞进了自家王子的斗篷中，讪笑着转过了头。“格温？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给王女送去水果，你呢？”格温对着梅林身后的亚瑟行了个礼，不出意外地得到了王子一如既往的点头示意。
“Ar......殿下找王女有要事相谈，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梅林冲着自己身后的亚瑟狂使眼色，后者会意，在梅林转身的一瞬间就将托尔拓掩到了披风里，只露出一双脚，而这唯一的出错处也被梅林的影子藏了起来，徒留下身后略有些疑惑的女仆。

“你倒是难得聪明。”亚瑟倨傲地夸奖了句自己的男仆，得到了后者毫不吝惜的白眼。这一路上没再遇到其他侍者，莫甘娜的屋门近在咫尺，拐角处传来了脚步声，亚瑟索性跳过了敲门这一个步骤，拉着梅林闪进屋内。
“我可不认为卡梅洛特的王族礼仪有教你这么干过，亚瑟。”矜雅的腔调自窗边响起，卡梅洛特的王女拾起裙摆，委身从室内的小台阶上跃下，走到了亚瑟面前。“说吧，到底有什么事能让你特意避开格温前来找我？”
“我发誓，这真的只是个巧合。”梅林举起手，先替自家嘴笨的王子开始辩解。“虽说这也误打误撞成全了我们的目的。”并顺手拍了拍从亚瑟斗篷里探出的小脑袋。“这位little lady就是我们前来寻求帮助的原因。”
“她怎么了？”莫甘娜蹲下身，注视着眼前的这个小不点。长期的营养不良使得托尔拓的身形异常瘦小，枯乱的黑发垂在脸侧，从参差不齐的发尾就能看出监护人的不上心。莫甘娜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孩子，但大多都是在奴隶的圈养场中和供贵族取乐的宴会上，而托尔拓与他们明显不同，那双眼睛就表明了一切。

那些已经成为贵族玩物的孩子们，他们的眼中是没有光的，似是已经接受了可预见的惨淡未来及去路。
而这孩子不一样，那双灰瞳是朦胧的，像是一层雾，可拨开之后，显露出来的是强烈的欲望。
她想活下去，想为自己而活。
莫甘娜不禁想到了自己，她并不是国王的亲子，即使乌瑟对她再怎么友好上心，骨子里的求生欲望还是让她对一切命令言听计从，而不是像亚瑟一样，敢于冒险。她不是不厌烦这样的生活，只是为了活下去，不得已而为之。
而照顾一个平民的孩子，这已经违反了王室的行为规范，莫甘娜却觉得这是亚瑟给予自己的一个机会，一个真正能做回自己的机会。
“你们想让我照顾她。”这是一个陈述句。亚瑟还没来得及出口请求，莫甘娜就猜到了他的所想，下了定论。“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亚瑟被莫甘娜这果断的决定吓得失了语，好半晌才缓过劲。“你都不问问她的来历？不问问为什么我们需要你偷偷地照顾她？”
“她的来历还是由她自己述说比较好，不是吗？”莫甘娜站起身，只是目光始终跟随着托尔拓，不是那种令人不适的打量，而是温和的安抚。虽说有点不合适，但托尔拓确实是想到了那位已经不存于世的红裙姐姐。“至于为什么要我偷偷照顾她，亚瑟，我也是有背过法典的，还不至于会忘掉王族与平民的隔阂。”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了。”亚瑟稍稍俯下身，补上了进门时遗忘的行礼。
“亚瑟，我们是亲人，至少在私下里，你没有必要做出这样的姿态。”莫甘娜走近亚瑟的身前，拍了拍后者的肩膀，向梅林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倒不如先想想，怎么解决那位平民骑士的问题？先前的那一场动乱可是让他在陛下面前出了名了。”

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忘掉什么的亚瑟长叹一口气，拉着梅林就离开了卧房，在出门前顺手揉了揉你的乱发。“little lady，记得要听这位王女的话，我们还会来见你的。”
阳光从窗口洒下，映出了几人的背景。托尔拓转头，看向了处在背光位的莫甘娜，王女的大半个面容都被隐在了阴影中，只能通过依旧优越的轮廓判断出这是位美人，绿色的眼眸从离去的两人身上收了回来，正巧对上了托尔拓望来的目光。
“叫我莫甘娜就好。”王女的眉眼含笑，丝毫没有想象中王族应有的庄重模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或许我也能跟着梅林他们一样，叫你little lady？”
“当然！”托尔拓稍稍走近了几步，却依旧与莫甘娜隔着一段距离。“亚瑟也给我取了一个名字。Thorreta Short，如果你喜欢的话，两个都可以。”

“看来你已经接受我了，是吗？”莫甘娜将过长的裙摆理到身后，弯下腰，冲着你招了招手。“虽然说这样的见面礼可能会有点突兀，但是我猜，你在遇到亚瑟他们之前的生活可能不太尽如人意？”
“所以，要来一个拥抱吗，little lady？”
兰斯洛特的离去是在意料之中，即使托尔拓的年纪还不足以让她熟知卡梅洛特的律法，平民与贵族，甚至是王室的差别断层也深深地烙印在她的骨子里，而很显然，兰斯洛特没有她这么幸运，能被藏身在这硕大的城堡中。
乌瑟对如何处置兰斯洛特的去处并不怎么上心，也幸亏这样，亚瑟才能趁机将托尔拓带到了已经来到城堡外缘的骑士面前。
“看来我们的缘分比我所想的要浅呢。”高大的骑士蹲下身，平视着女孩灰色的双眸，却是始终与她保持着恰当的距离——童年导致的应激反应使托尔拓始终不适应让异性近身，即使是当初被亚瑟带入莫甘娜的寝殿，她也是尽己所能地避免触碰到王子的躯体，只堪堪抓紧了披风的一角。

“......我会想你的，兰斯。”托尔拓不懂该对此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她未曾见识过真正的离别，唯有通过兰斯洛特眼底的情感才能了解到现状，那应该是一种叫做遗憾的神色，或许还有着不舍，却独独没有伤感。
“相信我，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在无法预料到的时刻。”兰斯洛特冲着托尔拓笑了笑，他不是那种典型的美男子，略有些邋遢的胡须堆积在下颚上，但却是恰到好处地模糊了年轻男子棱角分明的脸庞，衬得愈发温和，这也与骑士本身的气质有关。他刚站直了身子，准备扯住马身上的缰绳，手指就被虚虚地抓住，低头便对上了女孩眼中的灰雾。
托尔拓试探地戳了戳兰斯洛特的指尖，有点硬，应该是常年练剑导致的老茧。“莫甘娜跟我说过，拥抱会让人的心情变好，你需要一个拥抱吗？”语调有些生硬，女孩是第一次对别人提出这样的问话，陌生的举动反倒是看得面前的骑士和身后的王子有些好笑。

不过正处离别场景的兰斯洛特确实需要。
瘦弱的双臂环上了兰斯洛特的腰间，隔着衣物，骑士都能感受到皮肤之下脆弱的骨头，有些硌，却依旧改变不了女孩身子的柔软。
“谢谢你，兰斯。”托尔拓将脸埋在兰斯洛特腰间衣物的褶皱中，亚瑟看不清她的神情，却也能听见话语间的波澜，这是女孩在遇见他们之后第二次展现出真正的情绪波动，第一次便是在林中恳求自己将她带走的时候。
看着女孩打着旋的发顶，兰斯洛特同不远处的亚瑟对视一眼，皆是无奈一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不惊动托尔拓的情况下，轻轻顺了顺她的一缕碎发。
【纽约】
克莉伊什瓦的失踪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就连凯尔希都未曾做过任何关于此类事件发生后的应急对策。显示屏上的代码不规则地闪现着，就连托尼都无法参透其中的规律，只能静默地待在泰拉里，融入了骇人的寂静。

“所以说，你们就打算这样干等着？”难得在连w都没有插科打诨的时候，一道年轻的女声响起，还带着些许稚嫩，复仇者们循声望去，发现是个长着圆耳朵的小姑娘，看起来同阿米娅差不多大。
“PRTS，既然你就是博士所谓的‘核’，那你有没有指挥的能力？”
“我永远都不会是克莉伊什瓦。”罗德岛的代理指挥第一次在干员面前叫出了博士的全名，它似乎有意识地将克莉伊什瓦同“博士”这个职称分割开，其中暗含的意味就连凯尔希都无法知晓。
“那才不重要，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博士救回来，对吗？”凛冬没有理会身侧古米的劝告，依旧顶着凯尔希的视线同PRTS对话着。“只要你会指挥就行。”
“毕竟罗德岛需要的只是一个冠着‘博士’名称的指挥官，无论是谁都无所谓，不是吗？”
“如果真是这样，我想我也可以。”

“你逾越了，凛冬。”年长的干员走出了人群，越过了一众神色各异的面孔，看向了漫不经心的小姑娘。“且不说在我加入罗德岛的这几十年来，伊尔瓦一直都扮演好了‘博士’这个角色，她的指挥能力与技巧是我们有目共睹的。你真的确信一个被分离出来的意识体能百分之一百地复刻她的思路？至少在目前，PRTS一直都是在重复伊尔瓦的指挥步骤，从来没有过创新，甚至还出现过失误。”脸不红心不跳地反驳完凛冬的发言，赫拉格转过身，对着依旧在闪烁的显示屏俯了俯身。“抱歉，但我说的是事实。”
“将军并没有说错。”无波动的电子音响彻室内，但就是能听出其中对凛冬那一番言论的不赞同。“如果说博士是一个已经有了丰富阅历的成年人，那我顶多只能算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孩，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效仿与学习，凛冬，你有些冲动了。”

“但说实话，这几年来，我并没有被克莉伊什瓦的任何一项技能所折服。”凛冬绕着显眼的红色发尾，将从不离身的斧头在肩上掂了掂。“也只有你们这样的老古板才会一言一行都遵从她的吩咐，那样的一具残破之躯到底有哪里能配得上罗德岛指挥官的地位？倒不如说，除了战场上必要的指挥，她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累赘。”
“凛冬！”这次出声的是银灰，在克莉伊什瓦失联的消息被阿米娅传到神盾局和复仇者大厦，甚至泽维尔学院时，他第一时间就返回了泰拉。
“我有哪里说错了吗？”年轻气盛的女孩甩开了同伴规劝的手，梗着脖颈回应道。
目睹了现下的走向愈发超出了所想，弗瑞同身旁的希尔递了个眼神，刚想上前，就被托尼扯回了原地。
“你插不进他们的对峙。”托尼知道弗瑞想干什么，他依旧将自己处在一个神盾局高层的地位上，未曾有过任何低头的倾向，而很显然，罗德岛现下的局面绝不会允许一个自傲的外人插手。“你没有恰当的身份。没看到吗？就连洛基和那个眼生的男人都没有开口。”

正被复仇者们谈论着的卢平和洛基正坐在工作台旁的沙发里，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要加入这场对话的倾向，毕竟他们只是“编外人员”，而且也从不知晓罗德岛在另一个世界的过去。
“但他们应该知道，时间拖得越久，洛佩兹小姐的处境就越难以预测，这对我们双方而言都不是什么有利的情况。”弗瑞看向了钢铁侠和他身后的美国队长，眼中的暗色深不见底。
“但你得保证在那之前，自己不会被干员们的怒火波及到。”托尼意有所指地看向了已经蠢蠢欲动的人群，他不相信弗瑞没有察觉到现下已经火星四溢的气氛。日常陪伴克莉伊什瓦身侧的年长将军已经将手搭在了后腰上，只说过一句话的雪豹虽说并没有多大的动静，却也能瞥见正在轻敲手杖顶的指尖。长着奇异尾巴的男孩不知在什么时候移到了银灰的后侧，把玩着手里的悠悠球，一举一动都落入了倚在墙角的白发女性眼中，突出的一对红角搭在脸侧，掩住了不明的神色。

“事情有些复杂了。看出什么了吗，队长？”托尼用胳膊肘捅了捅身后的史蒂夫，后者丢给他一个无奈的眼神，其中暗含着些许的不知所措。
“罗德岛跟神盾局不一样，至少他们并不是始终都是一条心。”
场中的对峙仍在继续，凛冬毫不畏惧地对上了赫拉格冷下来的目光，这是将军第一次在年幼的干员面前表现出这样的姿态。“别的暂且不说，但你至少不应该在这时候还执著于打败伊尔瓦的地位，你知道这只是浪费时间的无用功。”
“指挥能力是可以锻炼的，身手自然也是如此。但显而易见，克莉伊什瓦的进步已经到了瓶颈。战斗能力上的突破更是不存在，就她那身体状况，即使医疗室瞒着我们，也是肉眼可见的衰退。”凛冬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在刚进入罗德岛时就是如此，如今更甚。女孩的年龄让人难以相信她已经见识过多年战场的残酷，所以在亲眼见到自己的上级是一个如此弱不禁风，甚至在下一秒就可能撒手人寰的指挥官之后，更增大了她挑战的决心。

赫拉格知道，凛冬没有恶意，只是年少者被迫在战场上浸淫多年，内里的芯都被粘稠的血染成了暗色，不可避免地养出了一身戾气。如此想着，将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有了转变，却也不自觉地激怒了女孩。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不知是触到了女孩的哪根神经，凛冬骤然提高了音量，吓得身侧的古米一怔，只是在听到下一句之后，默然低下了头。
“被帝国抛弃的学生，被帝国流放的将军，说起来我们也算是同类了，我却始终觉得你的眼神令人作呕。”
“是谁给了你给予受害者们怜悯的权利？那些高高在上的独裁者吗？”
“够了。”凛冬还想接着往下说，就被出现在凯尔希身后的怪物堵住了口舌。复仇者们对此真是再也熟悉不过，那就是他们与罗德岛初遇时见过的黑色生物。“希望你们的脑子还能记得，当务之急是找回伊尔瓦，而不是满足你的私欲，凛冬。泰拉里不是没有训练室，如果你想的话，随时，但不是现在。”

凛冬张了张嘴，在对上了凯尔希平静到令人恐惧的眼眸后，还是退回了干员之中。赫拉格抖了抖在方才被自己攥得有些褶皱的披风，站到了人群的最外侧，距离复仇者们还不到一米。
“至少在今天之前，我都觉得你们是以伊尔瓦马首是瞻。”托尼自顾自地上前，凑到了将军的身旁，也不顾后者会不会有所回应。
年长者淡淡地瞥了眼钢铁侠焦糖色的眸子，语气平淡到令人惊奇，其中蕴含的信息却是后者未曾预料到的。“罗德岛从来不是乌托邦，这里有争斗，有对峙，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甚至可能有一天，有人跟我说，伊尔瓦死在了某个干员手下，我都不会有多震撼。”
在说这最后一句时，将军似是不经意地望向了正靠在墙上，始终未介入争执的白发干员，对上了女孩眼中满藏的恶意。
tbc

*下为游戏中凛冬/古米的形象
凛冬
古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