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舟游】最后的愚者

*2020的最后一篇更新，在这里给大家拜个早年（什
Tips：
ooc预警
原创博士，私设极多
（出场干员都是我岛有的，有些干员不是不给戏份，而是我真的非：/）
僵硬的偶人被锁上了双臂，静静地待在看不见阳光的实验室里，直到男人推开了许久没有动静的门，吱呀作响的声音在一片沉寂中异常刺耳。
“木偶，我来带你出任务。”朗姆洛看着面前毫无动静的“同伴”，不自觉地降下了音调。在上一次的会面之后，雇佣兵为木偶带来了适合训练的制服，却是跟冬兵他们的战斗服不同，堪堪及膝的深绿色长袍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个任人摆布的工具，内里是纯黑的修身衣物。那一把造型奇特的枪并没有被九头蛇收缴，而是被朗姆洛及时藏了起来，他瞒着实验室的负责人，为木偶在腿间绑上了枪套。

我没法在作战时能保证面面俱到，至少要让她有自保的手段。雇佣兵是这样说服自己的。
这是木偶在来到九头蛇之后第一次离开实验室，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刚从训练场上下来的冬兵。相比起自己，沉默寡言的冬日战士反倒更像是个活人，对方在一场打斗后亮得惊人的眼睛与流淌下的汗水让他看起来不太像别人口中的人型武器。
“四日后的行动，你跟她搭档。”朗姆洛丢了一块干净的毛巾给冬兵，示意后者看向自己身旁的女性。

“她不适合上场。”男人粗略地扫了一眼被包裹在披风内的木偶，即使是被宽松的衣袍掩住了大半的身形，也能瞥见其中瘦弱的手臂——那不属于一个擅使武器的人。
“对，但她的指挥技巧和临场应变能力你是见识过的。”同木偶的一面之缘并没有给这位冷酷的士兵留下太深的印象，更何况那时的她对于冬兵而言，只是要完成的任务目标。唯有提到临场应变，冬兵才在记忆深处翻出了那个孱弱的身影。“是她？”

“她现在为我们所用。”朗姆洛同冬兵的碰面已经引起了队员的注意，身后的木偶自然逃不过目光的打量，雇佣兵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子，将女人更掩在了身后。
“她不像是会抛弃自己的伙伴转变阵营的人。”即使冬日战士已经被九头蛇摘去了自主意识，骨子里的军人血性还是让他辨认出了未来合作者的不同寻常。
冬兵与木偶的初遇是显而易见的不愉快，更何况前者差些直接夺去了后者所剩无几的性命。但即使是自己处于险境，木偶也没有动用任何的手段去打破战场上已经守恒的定律，就连冬日战士都已经做好了应对援兵的准备，却是什么都没用上。

他下意识地不愿去相信这样的一个人会背叛自己的组织，这不是冬日战士的思想，而属于巴恩斯中士。
整段对话中，一直被提及到的主角无声无息地待在朗姆洛身后，就连呼吸都融入了周遭的空气中，仿佛被这个世界隐去了存在。但冬兵就是能从那宽大的帽檐下望见浓厚的灰雾，是凝结的，甚至不具有流动性，成了被自然遗忘的一隅。
显示屏上的蓝光闪了好几个日夜，庭前聚集的人群在凯尔希的命令下不情不愿地散开，却依旧会在空闲之余自不同的楼层上瞥见蔚蓝的微光。不同于仍旧要维持罗德岛运转的干员，复仇者们驻守在大堂中，在等待PRTS搜寻结果的同时，也在自认为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在场的人员。

卢平就是被列入观察范围的一位，他无意去追究身后各色的目光，径直走到了凯尔希面前。“还没有结果？”
“PRTS在努力。我们几乎算得上是束手无策了。”本应维持温和医者人设的凯尔希彻底卸下了那副面具。相比于专于研究的医疗学者，此时的医生反倒是同克莉伊什瓦有些相似，却是无法言喻的感觉。
“泽维尔教授也试过了他的能力，却是一无所获。”凯尔希示意卢平看向盘踞在角落的变种人一方，为首的男人坐在轮椅上，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不知在想些什么。“可这是不应当的。”

“除非是洛佩兹小姐具有屏蔽他人意识入侵的天赋，这也不是没有可能。”被谈论到的变种人领导者被埃里克推到了凯尔希面前，如大海般澄澈的眼眸轻轻瞥向了在一旁静候的卢平。“在初遇艾雅法拉的时候，我曾在她的脑海中预见过洛佩兹小姐的模样，却是被模糊了，像是一团无法挥散的雾气。她在自己的思维宫殿中抵触所有人的靠近，说真的，这同她为人处世的风格不符，不是吗？”
“泽维尔教授，没有人能看透伊尔瓦的内心，就算是同她相处了近百年的我也不能。”凯尔希摇摇头，果断撇开了这个话题的延伸，看向了代表哥谭一方前来交涉的队友。“你们真的能确定小丑同伊尔瓦的失踪毫无关联吗？”

布鲁斯被炎客和傀影软禁在了韦恩集团的大厦中，对外宣称是保护这位花花公子的人身安全。只有正义联盟的成员知道，但凡蝙蝠侠做出一点逾越的举动，炎客带着火花的刀锋就会毫不犹豫地斩下，不留情面。
他完全可能做出如此疯狂的决定，毕竟和罗德岛的博士不同，这位干员身上的戾气从不掩饰，就连经历最少的闪电侠都能看出来，他是真正从血海之中存活下来的怪物。一些人，譬如戴安娜，在见识过了炎客是如何用依旧缠绕着绷带的火刃将一个逃出阿卡姆的病人拦腰截断，就连血液都被火焰蒸发后，这才知道，为什么克莉伊什瓦从来都不会让他们喊自己“博士”。

克莉伊什瓦从来都不是用“博士”的身份同他们打交道，而是以一个独立的存在，仅仅遵循着罗德岛对外的守则。毕竟就算是她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干员到底会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举动，就像是被外派到哥谭的三位干员，若不是还有Scout的帮衬，克莉伊什瓦也不能掌握他们的行踪。
代替布鲁斯前来泰拉的是巴里和戴安娜，前者从小狐狸的面前站起身，揉了揉女孩暗粉的卷发，对着凯尔希稍稍点了点头。“那位干员......是叫傀影吧？他负责了小丑的审讯，至少他问出的是与之无关。”

“你们相信了？”卢平皱起眉，有些不赞同。小丑的名声大到就连魔法界都是略有耳闻。
“当然没有，不过透过审讯室的单向玻璃，我们隐约瞥见了绿色的术式痕迹。”巴里意有所指，又在下一秒补上了一句。“放心，就连戈登都不在那里，罗德岛的一位有着长角的干员替我们清场了。”
“我早该猜到，你绝对不可能按捺得住。”凯尔希扭头，看向了自始至终陷在沙发里的洛基，往日总是带着莫名笑意的邪神板着脸，丝毫不给予任何回应，只是沉默地把玩着凝聚于掌中的幽绿火苗。

在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时刻，闪光的屏幕骤然熄灭，像是最后的火种被重新弃入了黑暗之中。凯尔希心里一紧，猛地转身按上了操作屏，想要呼唤罗德岛的代理AI，却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泰拉的工作室本就在地面之下，充当主要光源的机器没了动静，使得空间的大半区域都隐没在阴暗之中，唯能瞥见邪神掌中依旧摇曳的火苗。
幸而，几分钟后，PRTS的声音重新响彻在室内，却不再是往常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反倒是多了些其他的东西。

“凯尔希，我找不到她。”
“这不可能！”从来淡然处世的医生难得低吼出声，还留在场内的干员却是无一人有心情去调侃她的状态。“你是伊尔瓦被分离出来的一部分，怎么可能找不到自己的主体？！”
“这......”PRTS还想接着往下说，却是被突然出声的托尼打断，身着常服的钢铁侠不知何时披上了盔甲，脸色凝重，似乎是在倾听着私人频道中的对话，下一刻便将目光转向了弗瑞。

“卤蛋头，有多少人知道宇宙魔方已经从复仇者大厦转移到了泰拉？”
“除了我，就剩当时在场的科尔森和希尔，这算是绝密档案。”弗瑞直觉事情不对，也就没有像从前一样追究托尼下意识出口的称呼。
“朗姆洛不知道？”
“等等，别告诉我是我想的那样......”
“确实，你应该庆幸自己的直觉到了现在这种时刻还在起作用。”托尼伸出指头，敲了敲被金属覆盖的脑袋，继而看向了自听到PRTS消息之后就脸色煞白的医生。“抱歉，虽说现在找寻洛佩兹小姐的事情应该放在第一位，不过发生紧急事件了。”

“九头蛇开始行动了，大规模的。”
“看来清扫行动也要提前了，顺便为你们的博士报下仇，不亏。”
伊桑看着不远处正在清理弩箭的黑，又瞥了眼已经站在泰拉门口，整装待发的赫拉格，不自觉地叹出一口气，由心底为那个名叫九头蛇的组织感到悲哀。
挑什么时间不好，偏偏选在这时候，等战斗结束时能收回个全尸就算不错了。
尤其是将军。伊桑心道，收回了不着痕迹打量周遭的目光。在切尔诺伯格作战时，伊桑还是整合运动的幽灵队长，作为敌人，他曾亲眼见识过这位前乌萨斯将军的手段，那是真正自沙场上归来的军人姿态，光是站在那里驻守着罗德岛的阵线，就已经给自己的幽灵小队造成了不可比拟的精神伤害，却还是依照着博士的吩咐没下狠手。

没有人知道失去缰绳的猛兽会干出什么事，而这就是罗德岛的现状。
“博士到底去了哪里......”男孩低头轻声问道，也不知是在同自己说话，还是想让其他的什么人听见，但他确实得到了回应。
“说不定在这次的战斗中就能得到线索呢。”显眼的白发垂落在眼前，伊桑抬起头，不出所料地对上了w满含笑意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话语中不对劲的信息。
“你知道什么？”同是整合运动的叛逃者，伊桑知道w执著的是什么，无非是曾经那位“巴别塔亡灵”的性命。

“天知道呢？”w满不在乎地重新靠回了墙角，没有表现出任何准备出战的意向。只有她自己知道，属于骏鹰的金色竖瞳始终盯视着自己。
“士兵，你和我进入大厦寻找目标，其他队员会在外面拖住复仇者。”朗姆洛坐在车厢中，整理着自己袖口的武装，转头便看见木偶跟着冬兵的步伐站了起来。
“任务？”包裹严实的女人跟着冬兵的步伐站起身，所有的外貌特征都被掩入了布料之中。
“后勤。木偶，你负责我们的后方指挥，所有的人员全依据你的指令行动。” 车上的其他的队友都已经各自分散到了复仇者大厦外的区域，只剩下三人。朗姆洛刚想下车离开，迈出的脚步却又停了下来，在冬兵辨不清神色的注视下踌躇片刻，回到了木偶的身前。

“别逞强。”
朗姆洛知道，木偶听不出话语中暗含的意味，却依旧根据自己的意愿说出了口。毕竟现在的她同一门心思上场作战的冬兵没两样，都只是九头蛇趁手的武器罢了。
相比于施展起身手来大刀阔斧的一部分男性近卫，复仇者大厦的内部安保就交给了孑和幽灵鲨负责，前者热衷于将敌人看作食材，后者的精神状态就能给予九头蛇毁灭性的打击，将最后防线交给他们再适合不过。
指挥权被凯尔希移交给了有一段时间没出现在战场上的阿米娅，小兔子戴着兜帽站在附近已经被清空的建筑的顶层，俯视着眼下的一切，身侧是已经架起弩箭的黑，和抱着娃娃坐在边缘的巫恋。

“小莫提看到了，有人来了。”突如其来的一句发言，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其中的含义，下一瞬，降斩出鞘，砍向了不知何时出现在防守阵线中的雇佣兵。
“棘刺先手，累积至高之术。”女孩有一瞬间的慌乱，她下意识地在脑海中等待克莉伊什瓦的回应，等到的却是一片沉默。精神链接装备依旧在博士身上，也只有博士能用，毕竟只有克莉伊什瓦的脊背能连上装备的开合。阿米娅是依靠洛基的法术来观察战场上的一切的，后者和卢平依然待在泰拉里，默守着克莉伊什瓦先前的嘱托。

既是有关复仇者大厦，便是由复仇者们负责，罗德岛最多算得上是友情助战，而以查尔斯为首的变种人，还有从哥谭来的巴里和戴安娜仍是待在泰拉内，等候PRTS在凯尔希的要求下坚持搜寻克莉伊什瓦的消息，虽说效果甚微。
“将军，在适当的时机用满月，不要让他们进入大厦干扰孑和幽灵鲨。”阿米娅敲了敲耳机，她看见了已经出现在大厦中的两道身影，一个是罗德岛的干员们熟悉的雇佣兵，另一个用面具遮着脸，看不清样貌，但出手狠厉，只是偶尔不起眼的停顿已经揭示了他在遵从别人的命令。

“时间不够。”年长者的声音响在耳旁。“他们知道我们的任务，单单伊桑一人无法拖住所有人的脚步。还有人能赶得来吗？那个九尾狐小女孩？”
“来不及。”阿米娅已经瞥见了冲进入口的人影，虽然黑已经启用了战术的终结，几乎是一枪一个准，射入脑袋或是心脏溅出的血液尽数洒在了近卫干员的脸上，像是蒙上了奇异的面具，但奈何寡不敌众，那些九头蛇的队员像是疯狂的信徒，不要命一般地向前冲。

倒是跟整合运动里某些人麾下的族群有些像。
阿米娅没忍住，晃了神，而就在这短短几秒间，赫拉格举起降斩，动用了满月，身后的棘刺和银灰却没能来得及接上收尾的攻击，如堤坝崩塌一般，泄了洪。
“很抱歉！”纵使是自己犯了错，阿米娅也只能做到迅速补上自己的疏漏。“银灰先生，快开真银斩，你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华法林，我知道你在，专注于对银灰的治疗。将军，可能需要你去室内帮一帮他们了，幽灵鲨还好，孑有些撑不住。”

“好。”赫拉格嘴上应下，迅速斩下一刀，为自己划开了一条暂时通畅的道路。周遭围攻的九头蛇似有所感，却尽数被菲林和阿戈尔拦下。
眼见着这位在室外充当了一个令人惊惧的输出角色的干员要转移战场，前进的步伐却猛地停下，阿米娅刚想出声提醒，却是慢了一步。
尖刃刺入了赫拉格的腰间，濡湿了纯黑的布料。
可这是不应当的，毕竟他是长年征战的将军，他的临场应变能力和阅历都不应该造成现下的局面，就连不远处的银灰和棘刺都注意到了不对劲，手下的攻击慢了一拍，差点出了差错。

阿米娅比深陷在战场中的干员要看得清，赫拉格在深绿色身影出现的那一刻就举起了手中的降斩，却是在堪堪触及对方脖颈时被猛地收回，带动了肌肉的牵扯，以至于下一步的闪躲才会来不及。
可她不明白将军此举的动机。
若是小女孩能看清赫拉格此刻的神情，或是能望见在泰拉里猛然自沙发中站起的洛基，就能理清现下的处境。
年长者的瞳孔轻颤着，对上了兜帽下的那一双灰色眼睛。

tbc
*下为游戏中棘刺/孑/幽灵鲨的形象以及棘刺/赫拉格/黑的技能介绍
棘刺
孑
幽灵鲨
赫拉格
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