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舟游】最后的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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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预警
原创博士，私设极多
（出场干员都是我岛有的，有些干员不是不给戏份，而是我真的非：/）
来访者的离去让森林恢复了沉寂，没有了外界的刺激，雷夫安静地倚靠在赛门身后的大树上，怕影响到伤势严重的前耶利哥领袖，索性开了待机——纵使已经被底特律过激的人类毁坏了程序的正常运行，WR600的本性依旧还是温柔的园丁。
赛门沐浴在林中难得透进的阳光下，有些出神地凝视着被叶片层层覆盖的土地。他也不清楚现在的自己是何种心情，说是担忧，马库斯一直都是一个成熟的领导者，革命已经过去，需要专注的只是同人类政府的和平沟通，而马库斯最擅长探查人心；说是释然，自己似乎还是有放不下的东西，就像是卡在喉中的一根刺，拔不出，咽不下。
最后，他把这归结于是自己没能看到那个被救下的YK500的结局，毕竟既来之则安之，再怎么不接受现状，他也无法回到自己的耶利哥了。

不远处的树枝似乎有被拨动的声响，赛门侧了侧头，身旁的雷夫依旧处于待机状态，也只能无奈地扭过头，眼睁睁地看着树丛间露出了一个仅一人通过的缝隙，又在片刻后被合上，却是什么人都没瞧见。
直到骤然响在身前的声音惊醒了雷夫。
PL600天生便有安抚人心的能力，雷夫虽说曾经是被安放在公园中的机器，如今也跟偏执的孩子没什么两样。伸手拍了拍WR600的大腿，赛门示意同伴别轻举妄动——毕竟不知形态的来者可跟方才一出口就表露了善意的伊尔瓦不一样——仰头看向了虚空。
“你对我们感到好奇。”是一个陈述句，即使对方没有露出踪迹，赛门也能感受到直白的注视，只是脑中装载的程序还不足以让他分辨其中的情感。
“是啊，因为我见过了太多奇奇怪怪的同伴，就是没有遇见过你们这样的人。”出乎意料的，目光的主人听起来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而随着出口的话语，赛门也看见了说者逐渐清晰的身影，确实还是一个孩子，只是同记忆中的普通人比起来，过于与众不同。

“你是叫赛门，没错吧？我是伊桑。”这个名字也是古怪得很，反倒更像是代称。“说起来，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还得谢谢你。”
赛门不明白伊桑突如其来的示好，额角的led闪了好一会儿黄光，这才将面前的男孩同伊尔瓦联系到了一起。“你认识刚刚的小姐？她怎么了？”女人先前表现出的状态是显而易见的不对劲，赛门并不迟钝，将整个事件梳理下来，自己唯一影响到的似乎就是伊尔瓦在回答时的迟疑。
“她的记忆出了差错。”赛门笃定。
“是，伊尔瓦原本是我们的指挥官，可不是这个什么狗屁九头蛇的资产。”伊桑啐了一口，激动得连红色从尾尖染上了脖颈都没察觉到，倒是看得赛门的光圈直闪。或许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异又魔幻。善于安慰自己的PL600迅速接受了现实。
“她原本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清。”收拾起情绪的伊桑叹出一口气，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沉稳，却又在下一刻跑到赛门身边坐下，熟稔得像是在跟朋友谈天。“至少你让她的洗脑程序出现了漏洞，这是好事。再加上不久前将军的刺激和博士本身的韧性，九头蛇应该也活不久了。”

“Doctor？这是你们对她的代称？”
“准确来说，是尊称。博士承载了我们所有人的期望和未来，明明她看起来也没有比我大几岁。”后一句是嗫嚅在齿缝间的，但仿生人的听觉远比人类出色，赛门顺着伊桑的话语回忆起伊尔瓦的面貌，符合资料库中二十几岁的日耳曼人，同自己相比还显得更年轻一些。
“你们？”赛门准确地捕捉到了伊桑话中的关键词。仿生人的革命并没有持续多久，但这类指代性明确的敏感词早已充斥着耶利哥四人的生活。“一个群体？还是同伊尔瓦口中所说的组织类似？”
“Wow，她让你叫她伊尔瓦。”伊桑夸张地做了个嘴形，露出了尖利的后牙。“直白点说，就是病人的互助会。但这些都不重要，我想你们需要帮助？那些蓝色的是你们的血液，没错吧？”的确还是个孩子，谈话间的洋洋自得让赛门更确信了这点，但丝毫没让他减轻自己的礼仪神态，毕竟耶利哥也有一个YK500，小女孩跟着照顾自己的AX400跨越了半个底特律，听话又懂事。

“可是你们应该没有我们所需的补给品。”赛门歪了歪脑袋，他似乎瞥见了树杈上一闪而过的黑影，再看时却是什么都没有，他把这归结于是自己的光学组件终于受到了钛液缺失的影响。
“谁说一定要是相同的物件才能发挥作用了？”伊桑翻了个白眼，在成为整合运动的幽灵队长之前，沦为流民的感染者几乎能将到手的任意资源运用到极致，而在进入罗德岛后，这项技能也被同伴完美地继承了——曾颠沛流离过的干员不在少数，能多出几个保命的手段，何乐而不为？“我们的医疗干员可是什么都会。”
确实是无所不能，文能后勤治疗，武能上阵杀敌，伊桑一直都想见识到闪灵拔剑的模样。
“但你们需要雷夫和赛门做些什么？”意料之外的，提出问话的是一直待在赛门身后的明显伤势更重的男人，就连前者都还没来得及顺着话题想到这里。
“不会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事，不要紧张嘛。”一道女声猝不及防地响起，把雷夫惊了个趔趄。赛门眨了眨眼，面前的伊桑摊了摊手，示意自己什么都没说，但在场的确实只有三人，而声响又不是透过遮挡物传来的。

然后赛门就被从林中飞出的蝙蝠糊了脸，黑色的小怪物落在二人的伤处，伸出舌头舔了舔蓝色的血液，下一瞬便像是遇到洪水猛兽一般弹出老远，在空中聚成一团，化出了人形，赤色的竖瞳中满是嫌弃。
“虽然很冒犯，但我还是想说......呕，那些液体真不配被称作血液。”华法林张了张嘴，一出口便让一旁伊桑故作严肃的神情有了裂痕。“自我介绍一下，代号华法林，罗德岛的医疗干员。”
“那变色龙说话永远都抓不到重点，我来总结一下。我帮你们治疗，你帮我们唤醒博士的记忆，多用语言引导她，就是这么简单。”
白发的少女扇着小翅膀落回了地面，一点也不见外地凑到了赛门下肢的断口处，反倒是让后者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看起来，她真的对你们很重要。”
“是啊。”正用手触碰神经线的吸血鬼头也不抬，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我们不能没有她。”
自称“博士”的九头蛇高层没骨头似地陷在沙发里，却是没能让木偶和冬兵敢有任何的放松。“说起来，你们应该也跟名为罗德岛的医药机构交过手了，有什么想法？”

她没能等到任何回应，资产不会有自己的思想表达，他们只是用于杀人作战的工具。
半晌的静默，“博士”叹出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长角。“真无趣。算了，回去吧。”
冬兵率先转过了身，却没有像方才在走廊上一般领路，而是紧跟着木偶的步伐殿后，将后者掩藏在自己的阴影下。厚重的大门已经被拉开，士兵几乎是催促地抚上了女人的脊背，却是被一只手给拦了个正着。
他差些就下意识地向后挥出自己的金属臂。
“哦对了，有件事情要叮嘱你们。”“博士”半倚在门扉上，棕红的眸在刹那间凝成了竖瞳，盯视着僵直的士兵，和被笼罩在长袍下的指挥官。“我的样貌，谁也不许说。你们的队长应该也不会多在意几件资产的消失的，知道了吗？”
等回过神来时，两人已经站在了走廊中。冬兵看着身侧一动不动的木偶，试探着握上了她的手臂，向下掰开了冰冷的拳头。“Are you OK？”却对上了堪称惊悚的目光。

这是冬兵第一次见识到木偶有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回休息室。”近乎呢喃的话语，若不是此处再无其他动静，士兵怕是连一个单词都听不清。“我好像记起了一些东西，一些......”冬兵瞥见同伴的咽喉滚了滚。“可怕的，有冲击性的东西......”
“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就算是队长也不行。”
被分配给九头蛇资产的休息室其实就是几间没有任何窗子的禁闭室，里面除了一张床和卫生间，就是惨白的墙。木偶将手搭在几乎没有起伏的胸前，平躺着仰视天花板，眼底是一片涣散，而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个陌生的老人正站在床头，似乎是想伸出手抚弄自己干枯的头发。
“你他妈到底都让我看到了什么东西？！”木偶在意识里咬牙低吼，而现实中的她只是动了动嘴唇，微不可察。
“那不是我让你看的，而是你自己想看到的。”
在“博士”同自己搭话时，木偶察觉到的僵硬并不是因为眼前人的威压，而是由于眼前的血红。那是一场无法再做任何拯救的灾难，大型避难所变成了废墟，处处皆是陌生的尸体。在无望熄灭的火光中，木偶看见了被高大躯体护着的女性，焦黑的钢筋已经贯穿了她的腿根和肩膀，残存的意识也不足以让她从蔓延的大火中存活下来，却依旧被男人当成了遗世的宝物。

“他可以逃走的，他的伤势比女人轻太多，徒步走到临近的城镇求助并不成问题，不必陪着她送死。”在老人重塑的场景中，木偶站在废墟旁，对身侧拄着拐杖的人说。
“但他还是选择留下，你知道为什么吗？”老人像是一个耐心的引导者，敲了敲手下的杖尖。
“我不清楚。”木偶摇摇头。“我只知道，活着才是一切的基础。”
似乎是戳中了老人的心事，他转头看向了木偶，眼里是后者分辨不清的情绪，等对上木偶平淡的目光，这才自嘲地笑了声。“我差些要以为你记起来了。”
“记起什么？”女人皱了皱眉，她现在无比清楚，自己的记忆被人为纂改，但就是找不到突破口。“你对我的过去知道多少？我到底是谁？”
“这要问你自己，你觉得自己是谁？”老人没有回答木偶的疑问，而是用拐杖敲了敲地面，以目前的外貌无法想象的速度接住了面前人猝不及防倒下的躯体。安静下来的木偶应了她的代号，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娃娃，唯有轻颤的睫毛示意她进入了沉睡。

“希望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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