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乙女】酒色财气//刘邦

#刘邦x女使君#
*说是乙女,其实更像是老流氓教导刚入世的小姑娘
*ooc预警,纯商科生,无依据史实
同样是皇帝,高祖陛下留给使君的印象与祖龙完全不同。犹记得刚被阎君从混沌中唤醒时,她同一个刚出生的婴孩并无两样,睁眼就对上了门外难得前来的始皇帝。
“希望你不会让朕失望。”嬴政审视着眼前新上任的忘川使君,后者面不改色地抱拳行礼,没有避开那道冷凝着的目光。半晌的静默,祖龙轻哼一声,甩开袖袍大步离去。
“有句话说得好啊,新生的孩童都会无意识地模仿出现在眼前的第一个人。使君,你可别变成他那副模样。”吊儿郎当的语调从身后传来,使君微微侧身,猝不及防地被刘邦披肩上蓬松的毛领糊了一脸。她从顺如流地撇开了眼前的障碍物,正对上汉高祖的笑脸。
“高祖陛下。”使君不自觉地将眼前人同方才离去的祖龙进行了对比,倒是没找出一点身为皇帝的共同之处。“若真要说我见到的第一人,那应是小麒麟和忘川无处不在的游魂了。难不成我以后还会变成一只瑞兽吗?”

“诶,你这小姑娘......!使君说话倒是有趣得紧。”出口一半的话语被吞回腹中,刘邦瞪圆了眼,半晌放肆地笑出声,任由身后同样前来面见使君的佛印投来惊诧的目光。“但忘川若是由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麒麟掌管,听起来似乎也不错。”
“高祖陛下可莫要再逗笑了。”使君不是对忘川一无所知,即使是在混沌中,她也隐约听说过苏轼李白等人的大名,只不过许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如此狂放不羁的名士,她还是有些反应不过,良久无奈地叹出一口气。
“好,好,好。”终于收敛了笑容,刘邦深吸了口气,大喇喇地拍上了使君的肩膀,也没在意手下的身形像个木桩一样一动不动,猝不及防地凑到了后者的身前,两鬓的黑发落到了小姑娘的额旁。“使君啊,你这个朋友,我可交定了!以后若是由什么好事,使君可要分我一杯羹,我也可以协助使君商讨大业啊!”
面前人的神情是认真和玩笑的混杂,使君说到底也只是刚化形的一缕仙气,哪里知晓人心复杂,一时不知如何回复,只好重复方才在祖龙面前做过的行礼,微微俯身,使细碎的银发掩住了大半疑惑不解的表情。

“承蒙高祖陛下高看了,我定会尽我所能。”
逸趣社的建立并没有引起使君的多大兴趣,她本就是仙神原身,对一切主导七情六欲的玩乐凡事都抱着旁观姿态。若不是小麒麟咬着她的袖口将她从混乱的梦境幻象中唤醒,她怕是还不清楚逸趣社到底到了何种规模。
“使君使君,你看看啊!”小麒麟紧咬着使君的宽袖,愣是将还未清醒的后者拉到了逸趣社前的空地上,难得一见的热闹情形倒是终于让她回过了神。
除去居住在忘川各位名士,总是在周边游荡的精怪魂灵也不知何时混入了场馆之中,有些还想着不知不觉从长桌上摸走几块刚出锅的东坡肉,被眼尖的佛印扫下了椅子。
“哟,使君也来了?真是难得啊!”熟悉的粗犷嗓音从侧方传来,穿过了熙攘的人群,正正好砸进了使君的耳中,刚想转身将小麒麟作为借口,再一看,哪还有那只小吃货的身影,怕是早就跑到了饕餮居临时外办的那一桌宴席前,只好一如往常地勾起唇角,对上刘邦意味深长的笑容。
“高祖陛下。”惹眼的长袍从人群中扫过,不一会儿就到了使君眼前。使君刚想行礼,就被刘邦托住了手臂,突如其来的着力点让她有些未反应过来,反倒是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扎进那身毛绒绒的披风里。

“诶,今日开心,就别纠结这些礼数了!使君,来一把?”刘邦眨眨眼,眉骨上的那道疤衬得他的神色愈发狡黠。
“高祖陛下,忘川禁赌。”使君不动声色地将手臂重新收回了衣袖中,宛若张良上身一般,堵住了刘邦还想高谈阔论的嘴。
“自然自然,我怎会不听使君的话呢?”刘邦将食指立在面前,煞有其事地晃了晃。“我怎会知法犯法呢?我说的啊,是投壶,加点彩头而已。”
“使君莫要告诉我,添彩头也被子房归进了那些法典啊?”
眼见着面前人的嘴角落了下来,使君哪懂得这是老流氓惯用的招数,也没注意到那人眼角眉梢依旧带着的笑意,在脑中过了一遍始皇陛下和子房前些日子刚给自己填鸭式输入的立法大全,半晌才老实地摇了摇头,刚做了回应便被刘邦拉至了地垫前。
使君说是忘川的管理者,其实也就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童,行为举止同这些在人间浸淫了半辈子的名士没什么两样,人情世故倒是一概不知,更何况这在凡间几乎人人都会的玩物?掌中被塞入了一根带着羽毛尖的箭矢,使君愣愣地摩挲着冰冷的金属制物,找不出合适的回应。

“高祖!您这不是欺负使君吗!”小麒麟含糊不清的语调从人群中传来,顺着声源望去,意料之中的是一张被食物塞得满满的腮帮子。“人家使君也才刚化形不足几月,哪知晓你们这些闲暇时的玩乐?不都在处理忘川事务了?”
“哎呀,这倒是我的错了!”使君直觉不对,刚想抬手用法堵上瑞兽唯恐天下不乱的嘴,却始终慢了一步,被刘邦听了个全。后者状似懊恼地拍了拍脑袋,神不知鬼不觉地握上了箭尾,猛地一拽,将始终拘谨的使君扯至了身前。
“看到那个青铜壶了吗?使君只要投进便好。”纵使是仙身,化形也只是一个桃李年华的女子,猝不及防地便被刘邦扳过了身子,正瞧见地垫另一侧的对手。“我可是压了使君你赢,可别让我连老底都输没啊!”
吕雉的笑容在使君看来是温柔又肆意,她还是没忍住,侧头贴上了刘邦的耳朵。“高祖陛下,您和夫人可是在拿我逗乐?”
“如何可能?只是这老流氓兴致来了而已。”吕雉对使君从来都是有礼不失张扬,她冲着小姑娘挥了挥手中的箭矢。“来吧,使君也应当放松放松了。”

虽然在此之前对投壶一窍不通,但使君的学习能力惊人。就如同是小麒麟说的那般,除了人世间的七情六欲,使君不论做什么都能即刻上手。接连几支箭矢进了青铜壶,使君这才想起来有哪里不对。“高祖陛下,您先前添的彩头是甚?”
“怎么?使君难道怕我钻空子吗?”刘邦举着流光酒杯站在侧边,挑衅地冲着压错人的对手一笑,仰起头,任由从唇角溢出的酒液顺着本打算蓄起来的胡须滴下。“只是请酒吃罢了。”
“只是如此?”使君不经意间瞄见了吕雉不寻常的笑意,莫名的背上一寒。
“若是只当彩头的话,确是如此。”不知何时从人群中挤上前的苏轼凑到了使君的身旁,大喘气的断句让后者失了对于准头的关注,投了个败壶。
“只是啊,在使君来之前,吕夫人便对高祖陛下说了:要是夫人败了,陛下今夜就不必回房咯。”
好家伙,这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纵是还未参透人情复杂,使君也自觉卷入了不得了的争斗。小姑娘深吸了一口气,还未来得及叹出内心的无奈,就被当事人捂住了嘴,温暖的热度同天生冰凉的体温形成了鲜明对比。常年与兵刃接触的手掌满是老茧,粗糙宽厚,许是也意识到不妥,下一刻便被主人收回,徒留下一些先前被沾上的水痕。

“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今夜便是宿在桃源居又能如何?刚好使君的居所也在那里,不正好能盯着我些?”
“虽说如此......”还想说些什么,使君便瞥见了泰然自若的吕夫人,后者冲着使君举杯,继而一饮而尽,愣是把太白提供的佳酿喝出了毒药的架势。张了张嘴,半晌还是咽下了想打太极的话语,使君只能点头,应下了刘邦的主意,也不知是好是坏。
“但有一个前提,或许会有借夜景怀故的诗人大家,高祖陛下可别去扰了他们。”
“自然自然!”刘邦笑着应下,冲着使君眨眨眼,后者却没能从中看出半点听话的意思。“我本就意不在景,只是吃酒罢了。”
使君自以为让刘邦宿在这桃源居里,烦闹的事情就会少一半。但她哪里能猜透老流氓的所想?看着从正门大摇大摆进入内室的汉高祖,使君只能放下手中正要研究的古籍,顺着来客的方向站起身。
“诶,别。”刚想行礼,就被刘邦的一挥手给拦下。“现在,你是主,我是客,哪有主向客人行礼的道理?也别跟我说身份位别,在刚进入忘川时,阎君就有同我们说过,现世的一切已是过往云烟,虽是刻于记忆中,却不能再现。如此一来,这些虚礼又有什么作用呢?”

刘邦是名士中难得几位对过往看似完全不在乎的魂灵,他既不追究前世的恩怨情仇,也不拿现世的身份去压人,倒像是回归了本性一般,将这忘川闹得鸡飞狗跳。
“喝酒吗?”将目光从墙上的壁画移开,刘邦冲着使君伸出手,掌中是眼熟的两个酒盏,似是今早才刚在李白的酒桌上望见。
“不必了,我......”想推却的语句被堵回,也不管使君是否情愿,光滑的器皿就被塞入了她的手中。“使君,既是化形为人,就要遵从人的欲望,成天对着这些公文有什么意思?更何况已经入夜,本就是休息时间,不必强迫自己。”
半透明的酒盏被满上了,桃源居外的月光映进了屋内,衬得平静的水面波光粼粼。犹豫半晌,使君终还是端起酒杯,从舌尖灌了下去。与所想像的滋味不同,不是辛辣的触觉,倒像是苏轼常在后院藏起的桃花酿,温润甜腻,但又添了些回味时才能品出的苦劲。
“使君,我们都知晓,你是仙神,自出生便是为了管辖这忘川郡,所以阎君也没有为你如女娲捏人一般造出那七情六欲。”饮下一口酒,刘邦皱了皱眉,翻身倚上了使君在公案旁的榻,也没在意身侧人是何神情。“但想同我们相处,你首先要懂的便是人间的七情六欲,因为名士间的关系啊,可是复杂得很。”

“我有在努力。”为了避免文案被时不时因刘邦大意而从杯盏中溢出的酒液浸湿,使君转身将一摞纸文放至了矮柜上。“人间的话本倒是有趣得很,只是难以从中学到太多。”
“你从话本中学知识?”这一句着实戳到了刘邦的笑点,他愣了几秒,在榻上放肆地笑出了声,摇头晃脑,动作之大甚至差些撞倒了一侧的灯笼架,幸而被使君及时拉回。“使君啊,是那小麒麟教你的吧?看话本学人情世故,也得亏它能想出来,这算不算是‘病急乱投医’?”
“陛下莫要乱用词。”
“好,好,好。”擦去眼角笑出的泪滴,刘邦深吸了口,大手一捞,将使君拉至了榻前。“人啊,就同使君你方才喝过的酒一样,入口,慢品,回味,这只是最基础的三个阶段,而名士们需要的则会更多。话本就像是那些数字天文公式一般,只会照着相同的套路原样照搬。告诉我,你是学到了狐妖如何报恩,还是人鬼如何殊途啊?”
独处时的刘邦远比先前见过的要更张扬,借着酒意,他向使君抒发着平日里困于胸中的疑惑与担忧,像是朋友,像是老师,但始终未变的是那独属于君主的姿态。虽说不再拘泥于过往,他还是大汉的开国之君,承载着一个朝代的霸气,而也正是因为这点,他才能在忘川里肆无忌惮。

“那陛下能否告诉我,除去那些话本,难道还有什么书能让我初入门吗?”
“嗐,使君,你怎么就紧抓着这条道不放呢?读书劳神,不如小憩片刻,等那初日冒了头再说,可好?”话音刚落,刘邦就大咧咧地霸占了那张硬榻,倒是半点空都未给使君留下。无奈,也幸好仙神之身不被这些需求所拘束,使君摩挲着手中的酒盏,自顾自地到了一杯酒,却是跟先前的牛饮不一样,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温和的甜意,多了些辛酸,似是在舌尖跳着舞,过了喉才反出苦味来,比先前多了一倍,让品尝者不自觉地伸出了舌头。
“酸甜苦辣,只差一个咸。”榻上的人转过身,胳膊环上了盘腿坐在地上的使君的肩。“使君啊,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我姓刘后面接什么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