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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你可曾见过他//赫博

2023-04-09综英美明日方舟原创同人oc 来源:句子图

【明日方舟】你可曾见过他//赫博


*是根据爷爷新皮衍生的脑洞
*女博自设源于<初代时间线>
*ooc预警,是根据新皮介绍和爷爷的信赖档案进行的有关推论
巨大的陆行舰驶经乌萨斯的边境,毫不意外地感受到了当地掌权人的“待客热情”。刚结束一次突袭作战的博士飘飘然地路过了医疗室的门口,被早就守在长廊中的华法林按到了体检台上。
乌萨斯的排外性是有目共睹的,几乎在罗德岛与城墙擦身而过的那一刻,地面上的流弹就打中了船身厚重的外甲,是警告还是挑衅,不得而知。
“虽然我无法否认自己的评价中不乏主观情感,但从客观来看,我也完全无法跟当局签署短暂的和平协议。”按着闪灵刚为自己扎入血管的抽血针,博士半躺在病床上,冲着赫拉格勉强耸了耸肩,被后者稳住了身形。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什么样的回应呢?”年长者眨眨眼,暗金的眸子中像是盛着雪境中的泉水,平静又纯粹。“他确实曾经强大过,而那样的时代已经刻进了乌萨斯领导者和人民的骨子里,即使如今再怎么混乱和暴动,他们也不会承认这座帝国的败落和前路的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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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带着凉意的掌心轻轻覆在了已经显出主人所历光阴的手背上,腕间的绷带似乎在方才的指挥中松动了一些,露出其下从血肉中挣扎着冒出的碎石片。“可能会有些逾矩,但您会怀念在乌萨斯的过去吗?”
“没有人不会惊叹于他过往的伟大。”赫拉格喟叹出一口气,带着淡淡的烟草味。作为帝国的战士,他是会抽烟的,甚至也曾在营帐中与友人一道不醉不归,但漫长的生死跨度将他打磨成了如今这般收敛的刀,昔日的寒光血刃都被泰拉的风沙石砾掩进了土中,而与之相对的,也为他带来了那块同样镌刻着时光划痕的磨刀石。
博士静静地等待着将军的下文,她的精力已经在接连不断的战斗中燃烧殆尽,那双同年长者相似的金色眸子半阖着,却依旧有神又锋利。
“我也曾以他为傲,毕竟他是这个大陆上,唯一能被称作‘帝国’的存在。但就如我所说的那样,这也只是曾经了。”话题戛然而止,赫拉格不愿再在博士面前去追溯久远的历史,女性的共情能力远比自己所想的要出色,他担心她在不知不觉间再次沉溺于未知的过往——旧时代已经成为了古籍中晦涩的文字,而将她打造成了一个依然与其保持着基本共振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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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控制室内没有再响起来自于罗德岛指挥终端的警报。博士垂下眼眸,似是有些恍然地打量着自己制服上并无特别的衣扣,而事实上,这只是一天内的休息时间还未够三小时的后遗症。
体检台的靠背被放下,博士没有猝不及防地摔进医疗干员为她特意准备的靠枕中,而是被赫拉格稳稳地接住,继而才缓缓陷入柔软的被褥中。
“睡一会儿吧,Doctor。”年长者的声线像是带着奇异的魔力,安抚了她在战斗后依旧无法平静的心绪。“用一个较好的状态来面对还在屋外等候的那些孩子们,他们才能放下心。”
“那您呢?”紧了紧被自己攥入掌中的指节,博士无意识地摩挲着其上粗糙的纹路和伤痕。
“我也一样,Doctor。”在被生理性泪水模糊的视线中,将军似是笑了,眼角眉梢染上了一层柔意,连带着接下来的话语都像是从云端飘来的一般,没有实感。“你的健康才能使我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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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Doctor,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
大到足以遮挡视野的飘雪,她紧了紧身上的外袍,徒步向距离庇护所不远的帝国边境走去。她也不知晓自己此举到底有何用意,在燃着壁炉的小木屋里喝一杯刚泡开的热可可有什么不好?但就是有一个声音牵动着她的潜意识离开了那个安全区,等再回过神时,封锁线的漆黑尖栏已经近在咫尺。
“(乌萨斯粗口),我真是脑子被驴踢了。”她低声骂着,不敢大声惊动在边境戒严的士兵们。“所以呢?你到底要我干什么?别只是让我在这闹鬼的天气出来散散心。”
她的语气算不上好,也没指望那道声音能回应她,所以在真正听到答复时,还是惊得一个踉跄,差点没一个跟头扎进眼前的雪堆中。
“远离那道封锁线,再往前走七步,然后左转,直走,直到你看见他。”
“他?”她敏锐地从与自己极度相似的声音中捕捉到了那个代称。“你要我找的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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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见见他,或者说,是过去的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任凭她再怎么问,也无法得到任何回应,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臆想。
暗骂了一声,她裹紧了浅色的外套,低头继续赶路,融进了白茫茫的雪原中,直到和那道声音所说的一般,在围墙的残骸后瞥见了一抹艳丽的红。
“先生?”她试探着走近几步,见着所唤之人并无响动,这才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拉男人的衣角,却是在堪堪触及那片红的一瞬间被钳住了手腕,抬头便对上了一双锐利的金色眸子。
“一个瑟珀特?你在乌萨斯做什么?”
没有搭理对方毫无保留的敌意,她被那声“瑟珀特”震得愣了愣,这才记起来,自己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雪原上,一切的开端就是那道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声音。张了张嘴,她花了几秒钟才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声线,是低于一般女性的喑哑。“先生,您看起来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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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我的问题。”男人眯起眼睛,在她的视线死角中将披风下的手伸向了一直置于身侧的短刀。帝国当局对于自己的叛逃很是在意,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放走了一个感染者,也是因为这个现成的战争武器不能再为他们所用。
“......我也不知道,先生。我是感染者,而源石已经侵入了我的大脑,我的记忆是间断的。”她自顾自地撩起了宽大的衣袖,露出其下狰狞的伤口和不堪入目的碎石片,黑色的异物与血肉融合在一起,在病态的肌肤上勾勒出了短暂的生命蓝图。
似乎是没想到女人对于自己感染者的身份如此坦白,男人的瞳孔收缩了一瞬,握着刀柄的手却始终没有放松。“你应该知道这是在乌萨斯,我完全有理由当场处决你。”
“可是您也是感染者,不是吗?”顺着女人的指尖,男人低头,看见了自身侧淌出的暗褐色,其中的黑色碎石在周围的一片雪白中异常显眼,半晌才缓缓叹出一口气,升起的水汽朦胧了他刀削般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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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的无话,她转头望向残垣断壁外下得愈发大的飘雪,没忍住喉间的轻咳。“先生,雪下得更大了,您要跟我走吗?”
“去哪?”
“我有一座庇护所,就在雪原中不远处......应该是我的吧。”想起自己不怎么可靠的记忆,她又补充了一句。“热可可在我出门前已经泡好了,很适合驱寒。”打量着男人破败的外搭,她思索了片刻,在对方审视的目光中脱下了厚重的外袍,盖在了男人的肩上,虽然因为身高差距,下摆只能堪堪遮到后者的膝间——她才发现自己并不畏惧寒冷,如刀般锋利的冬风对于她而言也只是力道更大些的阻碍罢了。
“虽然绅士的行为是应当拒绝女士的外套。”男人凝视着她,扶着墙壁缓缓站直身子,走到了她的身前,为她挡住了大半凛冽的风雪。“但还是谢谢了。”
长刀被重新挂到了腰间,借着衣摆的遮掩,男人动了动搭在短刀上的指节,力道之大,掐出了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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庇护所内的温暖和屋外的风雪堪称是冰火两重天,她抖落掉外套上融化的雪水,将其挂在了衣架上,回身就对上了男人的目光。
在平和的环境中,他们这才真正打量起对面的同伴。瑟珀特的面貌远没有她的声音那般具有攻击性,倒不如说是命不久矣的模样,眼旁的一圈青黑几乎辨不清是源石还是鳞片,就连那渗出的血迹也像是天然的眼妆,唯有那一双淡金色的眸子,倒是跟男人十分相似,只是里面少了岁月的沉淀。
“帝国的排外性众所周知,而您是一位黎博利。”女人点到为止,在她说出种族的那一刻,男人不自觉敲击杯壁的指尖就顿了顿,继而若无其事地将手收回了腿上。
“至少曾经的乌萨斯是辉煌的。”黎博利意味深长地透过窗户望向乌萨斯的方向,但目光所及之处只有白到令人心慌的雪。“源石病夺走了太多东西,而剩下的,则是他自己推开的。”
“比如?将像您这般出色的将军逼到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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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话音刚落的那一刻,闪着寒光的刀刃就抵上了瑟珀特的脖颈,其上还残留着些许暗红的痕迹。
“我没有任何恶意。如您所见,我既不是乌萨斯族,也不是乌萨斯人。”在说到两个相同的名词时,她皱了皱眉,微不可察地在身侧用手打了两个引号。“我没有必要为了他的自食其果去买单。至于身份,恕我直言,您军服上的肩章还没有拿掉。”
黎博利的杀意是狠厉且慑人的,如若他想,刀光亮起的那一瞬间,女人便再也听不见下一秒的钟表声响。瑟珀特忍着喉间的痒意,一口气解释完了一切,下一刻便再也忍不住,猛咳出声,任由混杂着源石碎片的血液溅上了刀刃,而颈侧也在移动中擦上了锋利的尖锐,却不见对方有任何移动。
“您还是想杀我?”她没有问“您是否信任我”,在这乱世,信任本就是一个奢侈的话题,长期处于同一个阵营的同伴都能在背后捅上一刀,还不如利益来得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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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必要。”收刀入鞘,金属摩擦的动静在寂静的室内异常刺耳。“我何必要在逃离途中再给自己背上一条人命?”这句的音量不大,相比起是对女人说,倒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抹了把自己颈间的伤口,毫不意外地沾上了一手鲜血。她面色未变地从上衣口袋中抽出一条丝巾,绑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就跟处理手臂上的那道已经被源石贯穿的长伤疤一样。
“虽然可能会冒犯到您,但我有点好奇,您的家人呢?他们依旧留在乌萨斯吗?”
“只有一个孩子,我已经将她送到了安全的地方。”顿了顿,在女人莫名带上了些许笑意的目光中,黎博利又补上了一句。“暂且安全。”
“这世道,没有哪一个地方能永远逃离战争和血腥。”她伸手,为将军又满上了一杯热可可。“但看起来,您很在乎她,她很幸福。”
“有什么可幸福的?我本就是将她变成如今处境的罪魁祸首。”将军苦笑一声,他其实还能勉强算得上年轻,只是蓄起的胡须将他的面容显得苍老了,但这声苦笑中带出的沙哑似是让他彻底步入了暮年。“她的亲生父亲死在了我的刀刃之下,就是方才抵在你颈间的那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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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将军,至少在叛离前,您所做的一切都是帝国的命令,而您只能听从。”她语调平淡地复述着一切,侧头看向了窗外。“愿过去的回忆不会绊住您。雪已经小了许多,您可以走了。”
这并不是逐客令,将军也能听得出来,逃离本就将“休息”一词丢在了行程之外,而这难得的休憩时光也是拜大雪所赐。
屋门被打开,黎博利提了提自己手中的剑,转身看向了在木桌前收拾杯具的女人。“乌萨斯会在雪停后检查边境,同样也包括这个地带,如果不想死,还是早点走比较好。”
“多谢提醒。”听到意料之外叮嘱的瑟珀特愣了愣,难得扬起了嘴角,对着将军微微俯身。“愿您前路顺利。”
“......你也一样。”
轻微的刺痛唤醒了博士,她恍惚间睁开眼,看见了刚推着挂瓶支架离开的身影,似乎是闪灵。
“醒了?”低沉的嗓音唤回了指挥官的神志,她怔愣着转头,赫拉格正坐在床旁翻着前几日她推荐给迷迭香的炎国神话。“Doctor,你好像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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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怎么知道?”
“而且还是好梦,因为你的神情是难得的平和。”赫拉格笑道,他见过无数次博士被梦魇住的情态,苍白的指节陷进了皮肤,像是暗藏体内的怪物也欲将这个主人吞噬至尽。
“对啊,是个好梦。将军,您想要礼物吗?”
前言不搭后语,赫拉格被博士的突然转变说得有些懵。“什么礼物?”
“可能是......衣服之类的?”轻轻戳上了将军眼角的细纹,博士抚上了他的鬓角,将几缕发丝握入了掌心。
“为什么?”看着博士不知所谓的动作,将军只是笑着,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的脸上作怪。
“因为我想见见年轻时的您。”
“或者也可以说,我想更早遇见您,参与进您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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