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开的那几秒钟 19 （正文完结）

史蒂夫换上了他降临在2023年时的那身美国队长制服，并拿上了他的盾牌。
“我们改良了技术，现在进行时空穿越不再需要穿量子制服了。而且为了不再引发时空漏洞问题，我们设定了‘穿越者无法带走属于其他年代的任何物质’原则。”班纳博士一边帮史蒂夫戴手环，一边叮嘱他，“但为了防止万分之一出现纰漏的可能性，导致你迷失在时空穿梭中，我们会设定为，只有当你准确回到2012年你穿越过来的那个时刻和地点时，你才会被销毁属于2023年的一切，包括这枚穿越手环，也包括你这段时间的记忆。”
“谢谢，真是体贴。”史蒂夫露出一丝苦笑，左手下意识地攥握了一下。他的双手藏在制服的皮手套里，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里藏着一个他无论如何也想要带走的秘密。
史蒂夫站上那台机器，忍不住看向不远处伫立在夜风中的巴基。
巴基沉默地迎着他的目光，这一切都令他想起了另一个史蒂夫曾经踏上时光机器归还无限宝石的那天——仍旧还是负责调试机器的班纳博士，仍然还是陪他为史蒂夫送行的山姆，以及难掩满心失落的自己。

只不过，那是一个白天，而且那一次，史蒂夫其实只离开了2023年几秒钟。
而这一次，这位年轻的史蒂夫将一去不再复返。
“去吧。”巴基对史蒂夫说，眼中迅速蓄满泪水，“你终将再次遇到我，在那之前，别做傻事。”
他强行牵起颤抖的唇角，想对史蒂夫露出一个能让他安心离开的笑容。但他做不到，他的泪水疯狂从腮边滚落。
“再见了，史蒂夫·罗杰斯。”他退后几步，哽咽着，心如刀割。
史蒂夫万般难舍地凝望着巴基，喉结不断蠕动，将泪水往肚子里吞咽。
残忍的倒计时开始了，巴基目不转睛地盯着史蒂夫，就像是想要把这一幕篆刻在脑子里。班纳和山姆则紧张地监测表盘数据。
五秒倒计时过后，史蒂夫的身影消失在时间机器上。
巴基甚至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尝心碎的滋味，就听到班纳博士发出了一声低呼：“不太对劲，为什么数据波动仍未停止？”
巴基的心脏一下子悬了起来：“什么意思？他不会出事吧？”
班纳一脸愁容：“如果队长准确到达2012年他曾经穿越过来的那个时刻，那么表盘的数据波动就会彻底静止。但现在，这个数据跳得非常厉害，就好像——”

就在这时，时光机器上忽然发出强光，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捂住了眼睛，巴基听到班纳低声抱怨：“这个发光效果我回头必须再改改！”
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从时光机器上闪现出来，他毫不停留地径直跑向巴基，然后在班纳和山姆震惊的注视下，一把将巴基抱起来转了个圈。
巴基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他望着出乎意料去而复返的史蒂夫，结结巴巴问道：“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有话对你说，我必须回来告诉你这些！”莫名其妙的，史蒂夫看起来甚至有些兴高采烈，他大声问道，“你会相信我所说的一切，是吗？”
“……我当然相信你。”
史蒂夫深深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我刚才并没有选择直接回去。”他向众人坦白，“我……去了2014年。”
“你疯了吗？”巴基瞪大双眼，“你知不知道这个举动有多危险？”
“可是，幸好我冒了这个险——不！巴基，我得说我是命中注定会冒这个险！”史蒂夫抓住他的肩膀，激动地说道，“猜猜我在2014年遇到了谁？”
“……谁？”

“我自己。”
班纳和山姆的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整个鸡蛋。
史蒂夫和巴基并肩坐在了湖边的长椅上，夜风带来湖水清爽的凉意，这使史蒂夫终于稍微从亢奋的情绪中冷静下来。
这并不是一个漫长的故事，但对于史蒂夫来说，这是一段奇遇。
“你对我说过我们将会在2014年再次相遇，这件事在我脑海中盘旋不去。所以……所以出于私心，在时空隧道中，我干了一件傻事。”史蒂夫有点不好意思地对巴基坦白，“我偷偷将手环调节到了2014年。”
巴基已经不忍心再多责骂他了。
“说下去。”他摊摊手，“让我知道你到底遭遇了什么。”
“我仍然降落在那家银行的地下室。但那里是2014年的地下室，格局与2012和2023年都略有差别。在某个房间深处，我……我看到……”
他转头看向巴基，睫毛剧烈抖动，哑声说道：“我看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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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地下室中一片漆黑，所以某个角落中发出的奇异微光就变得格外显眼。
史蒂夫抓牢盾牌，小心翼翼地屏息摸索过去。

绕过最后一排保险柜，他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大型仪器。
如同一记惊雷炸响在头顶，史蒂夫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个仪器，愣了几秒后，泪水止不住地喷涌而出。
“巴……巴基……”他无法再克制自己飞扑过去的步伐。
透明冷冻舱表层的防弹玻璃拦在了史蒂夫与巴基之间，而巴基就静静站在里面，如同一具被冰封的玩偶。他的身体发肤上都覆着一层薄薄的冰霜，意识陷入了冰冻中的假死，但仍然圆睁着眼睛，浅绿色的眼珠子一动不动，不甘地看着玻璃外的世界。
史蒂夫在一瞬间就丧失了全部理智。什么时空管理条例，什么不能改变未来，他统统都顾不上了。
“巴基！巴基！”他一边疯狂地呼喊着，一边抚摸那冰凉的冷冻舱体，企图找到开启的方法。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冷冻舱外的任何一个按钮似乎都无法帮助他开启舱门。巴基仍然站在罐子里静悄悄地看着他，对他的行为没有任何感知，宛若一个被封印在冰棺中的睡美人。
在疼痛几乎快要将心脏撕裂之前，史蒂夫忍无可忍地对冷冻舱举起了盾牌。

“住手！”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严厉地阻止了他的冲动行为，“如果你不想让巴基和你一起提前死在这里的话，别干傻事！”
史蒂夫吓了一跳，盾牌差点掉到地上。刚刚他的情绪太过激荡，完全没有留意到有人在他身后无声无息地接近。
史蒂夫猛转过头，正准备对来者进行攻击，却一眼就看清了对方的样貌。
即将出手的攻击动作如石化般定格，史蒂夫心中的震动几乎比刚刚看到被封印在冷冻舱中的巴基还要剧烈——来者分明就是他自己！尽管那个人看起来比他现在的生理年龄要苍老了至少四十岁。
惊愕只持续了一瞬间，史蒂夫马上就意识到了，眼前这位“老年史蒂夫”到底是谁。
“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苍老的史蒂夫犀利地眯起眼睛，看向这位格外年轻的自己，“你来自于哪个年代？”
史蒂夫不愿在“情敌”面前落入下风，调整自己呼吸的频率，冷冷回答：“不出意外的话，我就是揍过你一顿的那个史蒂夫。”
老年史蒂夫嗤笑一声：“哦，别以为我老成这样记性就变差了——那天被揍晕的明明是你。”

“那还不是因为你用巴基的消息刺激我？你这无耻的老家伙！”
“当时事发突然，我没时间解释。而且……”老年史蒂夫顿了顿，继续说道，“毕竟只有我自己才知道，什么事最能使自己震惊到在一瞬间就失去判断力。”
“所以，你也知道自己最在意的是巴基，对吧？”史蒂夫立刻抓住了这其中的重点，“那么你为什么要将巴基丢下，穿越回过去和佩吉结婚？”
“什么？什么结婚？”年老的史蒂夫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好吧，我承认年轻的时候对佩吉动过心……这事你也知道对吧，毕竟你也是另一个我……但是，拜托，那都已经过去七十年了啊，而且佩吉后来已经组建了自己的家庭，还生了好几个儿女，我为什么要回去和她结婚，我疯了吗？”
听闻此言，史蒂夫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你没有！”他顿时觉得振奋起来，急跨几步，缩短他与老年史蒂夫之间的距离，然后一把抓起了对方的左手。
如他所期望的那样，老年史蒂夫的无名指上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果然！果然！你没骗我，你没结婚！”史蒂夫欣喜地念叨着，然后又开始陷入疑惑，“可是……那你为什么这么老了？而且，如果你不是为了回去和佩吉结婚，你又为什么没有及时回到2023年？”

老年史蒂夫看着年轻的、疑惑的自己，深深叹了一口气：“因为我被困在了时间里。”
年轻是史蒂夫充满疑惑地对自己皱起眉头。
“我穿越到1970年，归还最后一颗无限宝石。然后，我敲响了佩吉家的门，请求能否与她共舞一曲。佩吉见到我后又哭又笑，完全不敢相信我还活着……她的丈夫当时也在家，那男人非常不错，而且听说过我们的事。他们都很开心美国队长仍然还活着的事实，佩吉的丈夫甚至还给我们放了一首他自己最喜欢的曲子作为伴舞，只是……”
年迈的史蒂夫闭了闭眼睛，感慨的长叹了一声，苦笑道：“或许这就是宿命吧……那支曲子让我想起了巴基。”
“我本该跳完舞后就穿越回现代的，如果那样的话就会万无一失。可那首曲子偏偏是《I's been a long long time》……你来自2012年，所以你还不知道这支曲子的特别之处，2014年我与巴基再次重逢时，正好听到这首曲子。所以后来，当我从佩吉家出来后，发现自己被一个疯狂又愚蠢的念头绊住了——我忽然就很想试试，无论如何都想试试……如果我能提前把巴基救出来呢？如果所谓的宿命我能打破呢？如果我能成功，那就能让巴基少受几十年的罪，我……”

史蒂夫看向年轻的自己：“你懂的吧？就像你刚才差点做出的莽撞行为一样——当你太想拯救一个人，你会失去理智和判断力，忘掉其他所有人的告诫。这是一个蛊惑，虽然你明知道这有多愚蠢，但你仍然铁了心只想不惜一切代价……”
年轻的史蒂夫点点头：“我明白。”
“但事实证明，时空宿命根本不容更改。我被西伯利亚九头蛇基地的人发现了，他们给我注射了反血清针剂，那会令我体内的血清与反血清发生排异反应。于是我不仅什么都没做成，还差点死在那里。如果不是后来佩吉他们通过卸掉血清的部分功能救了我，我可能那时候就已经死了。但也因此，我开始不再能享受血清的延年益寿功效，开始正常衰老。”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回来？”
“这就是时空的惩罚。托尼曾经说过，玩弄时间的人也终将被时间玩弄。我原本不相信这个，但或许正是因为我试图强行改变未来，所以我的手环就那样失效了。我失去了时空往返的资格，被困在了1970年。那时候的我别无他法，为了不造成更大的恶果，我只能在佩吉和她的丈夫的帮助下隐姓埋名，一直等到未来我离开巴基的那个时间节点，才能再次回到他们身边。嗯……现在是2014年，那么也就是说，我还得再熬9年……希望我能熬过去吧，希望我能再次活着见到巴基和山姆。”

史蒂夫沉默良久，抬起手臂拍了拍年迈的自己的肩膀，沉声道，：“放心吧，你见到了。而且你……算了，我不能告诉你任何事，这违反时空管理条例。可你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年老的史蒂夫耸了耸肩，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我会偷偷出现在任何一个我所知道的、巴基会出现的地方。”他看向那个冷冻舱，看着巴基覆盖着冰霜的脸，“我什么都做不了，但纵使知道如此，我也想看看他……能多看看他，陪他一起经历那些苦难，总比什么都不做强。难道我能就这样在佩吉家安心养老吗？我真的做不到……”
“好吧，你已经解决了我的大部分疑问……但我还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问题。”年轻地史蒂夫再次疑惑不解地看向年老的自己那只没有佩戴任何饰物的左手，“你的戒指呢，只剩下九年了，可你现在还是没有那玩意，那么它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手上？”
“什么戒指？我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于是史蒂夫脱下自己的左手手套。
“喏，就和这个一模一样。”他给年老的自己展示无名指上的金色指环，“你有这个吗？”

“没有啊，我身上肯定没这么个玩意。”对方莫名其妙地瞪着那枚戒指，嘟囔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觉得有点眼熟……”
史蒂夫干脆将自己的戒指摘下来，放在对方手心里：“那你再好好看看，你真的没有、也从没见过这么一枚戒指吗？”
老年史蒂夫用他那布满皱纹、微微颤抖的手指摩挲那枚金色婚戒。
“我……我不知道，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不知为何，他的眼眶逐渐湿润起来，“但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对不对？奇怪，明明我的记忆中什么都没有，但我好像能感觉到，当我看着这枚戒指，我心里就……天哪，我这是怎么了……”
他摸向自己的脸，一些含义不明的泪水正顺着他脸上的一道道沟渠纵横流淌。
史蒂夫专注地盯着老年自己的反应。忽然之间，如同被一道雷电直接劈开了天灵盖，史蒂夫在一瞬间醍醐灌顶。
“天哪！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激动令史蒂夫忍不住大口喘息起来。
这是一个疯狂的思路，但排除一切可能，这一定就是真正的答案！史蒂夫明白了，或许自己根本就不是因为一时冲动才擅闯了2014年的。真相是，这一切其实早已被命运安排好，他本就应该出现在这里——他必须出现在此时此刻的这里，因为这就是他们的宿命！

史蒂夫毫不犹豫地拿起那枚戒指，抓住年老的自己的左手，向他的无名指上套了进去：“戴着它！就是这样，没错，绝对就是这样！天哪……竟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你在干什么？”对方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你要把这个给我？”
“不是给你，这本就是属于你的！”史蒂夫大声对自己说道，“因为我就是你啊，我是过去的你，我又去经历了一些超前于此刻的你的事……总而言之，这枚戒指就是我们的啊！它是我的，也是你的！”
“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事？”
“你不能知道，我也不能说……但是戴着这枚戒指吧，史蒂夫·罗杰斯，戴着它，你以后会明白这一切的。我相信你，也相信另一个拥戒指的人，你们会给我那个我最想要的未来！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在未来的你彻底弄清楚这一切的原委之前，你绝不能告诉任何人这里发生的任何事，因为这是违规的，这枚戒指是时空穿越的违禁品……如果有人向你问起这枚戒指的由来，你什么都不能说，明白吗？”
年迈的史蒂夫不断摩挲着那枚戒指。似乎在接触到它的一瞬间，他就能感受到这枚戒指所承载着的那些浓重又复杂的情绪——甜蜜，酸涩，喜悦，悲伤……现在的他还无法理解这其中到底有何奥妙，可他的灵魂似乎能与这枚戒指产生奇妙的共鸣，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竭尽全力告诉他，没错，这枚戒指就是他的，这正是他最想要的东西，一旦他将这枚戒指套上无名指，他就再也不会摘下它。

史蒂夫抚摸着戒指，感受着那份突如其来的忽悲忽喜。良久后，他谨慎地向眼前这个正陷于不明激动与狂喜中的年轻自己提问：“好吧，但是……你刚才的意思是，另一个人也有戒指？你说的那另一个人是谁？”
年轻的史蒂夫并没有直接回答他。
他只是忍不住扭过头去，看向那个正在冷冻罐中休眠，却睁着眼睛静静注视着这一切的冬兵。
在黑暗中，他们四目相对。巴基的眼神冰凉、空洞又无自主意识，但史蒂夫仍然觉得，他仿佛能在巴基眼中，看到他所期许的那个未来。
“那个人……”史蒂夫重新转过头来，郑重地回答未来的自己，“他是你的过去，你的未来……你的灵魂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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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真的要离开了。”
史蒂夫·罗杰斯再次踏上时光机器。
“别哭，巴基，笑着送别我吧。”他凝望着巴基，轻声说道，“我发誓，这一次，我真的只是离开你几秒钟。”
巴基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但他已经对史蒂夫承诺过，会相信他所说的一切。
“好。”巴基用力点头，挂着泪水对他挤出一丝笑容，“那么，再见了，史蒂夫。”

“别怕，这才不是永别。”史蒂夫自信地对他微笑道，“这一次，我真的只会离开你几秒钟。几秒钟后，我们将再度重逢。”
班纳博士开始倒数。
史蒂夫与巴基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彼此，直至史蒂夫的身形再次在时光机器上消失。
这一次，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五秒钟后，班纳博士长出一口气，大声宣布史蒂夫·罗杰斯的数据归于平静——这说明他已经成功回到2012年的那个节点，并清除掉了关于2023年的一切。
“等等，其实我对你们这个时光机器的新功能有个疑问。”山姆下意识地敲击着那个已经一动不动的表盘，好奇地问道，“你们这机器说到底也只是能控制物质变量罢了，可为什么穿越者的记忆也会消失呢？”
“实际上，记忆也是物质的一种，只不过质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班纳耐心地解释道，“但你听说过灵魂的重量吗？实际上，精神体、念力等听起来很玄妙的东西，其实也都是某种极轻微物质能量的释放，只不过现在的科技手段还难以侦测出来罢了。而我和斯科特正是利用了记忆也是物质能量的这点，加上每个时间线上的能量守恒准则，才能确保队长在2023年产生的记忆能量，在他回到2012年后能被完全清除掉。”

“那不对啊，那我就更纳闷了！”山姆继续抬杠，“按照你们俩的理论，每条时间线都维持能量守恒。可是，史蒂夫·罗杰斯在2023年的记忆能量在回到2012年时被抹杀了，那么既然能量守恒，既不能凭空创造也不能凭空消失——那他在2023年这段日子里的记忆究竟去哪儿了？”
“呃，这个问题嘛……”班纳苦恼地挠了挠头，叹了口气，“实际上科学发展都是伴随着不断的实验才能被彻底论证。2012年的队长是消除记忆进行时间旅行的第一例啊，所以我们其实也不能确定他的这份记忆到底——”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在夜色中匆匆向他们奔来。
巴基仍然站在湖边。当他第一眼看到那个正在奔向他的身影时，他就立刻明白了那是谁。
对啊，所谓能量守恒，那么史蒂夫与他在2023年共同度过的那段珍贵的记忆能量会去了哪里呢？
史蒂夫正在向巴基奔跑——他轻松地跨越停车场，跨越草坪，跨越灌木丛，跨越此刻正阻挡在他与巴基之间的一切障碍物……
他向巴基奔跑，竭尽全力，义无反顾，跨越所有时间与空间。

史蒂夫最后一次站上时光机器时的临别赠言还回荡在巴基耳边：“我发誓，这一次，我真的只会离开你几秒钟。”
于是一切昭然若揭——曾经，史蒂夫为了提前拯救巴基而试图愚弄时间，时间因此而狠狠惩罚了他，也险些令他们在时空漩涡中失之交臂。
但爱是唯一能超越时间与空间的事物。
泪水止不住地在巴基的脸颊上肆意流淌——那是史蒂夫，当然是史蒂夫，是2023年的史蒂夫，也是2012年的史蒂夫。
并不存在两个史蒂夫，他们始终是一个人。
巴基毫不犹豫地向史蒂夫展开双臂。
在班纳与山姆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史蒂夫与巴基终于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抱歉……”史蒂夫在巴基耳边低声说道，“我又离开了你几秒钟。”
“你没有，你从没离开过……从1944年至今，你从不曾离开过我……”巴基抓起史蒂夫那只戴着金色婚戒的手，压向自己心口的位置，“你始终都在这里，陪伴我，支撑我，与我一起度过那些漫长的寒冬。”
“巴基，我有很多很多话想对你说，很多很多事需要对你解释。”史蒂夫将巴基的长发温柔地拢到耳后，吻去他的泪水，“但那些都可以容后再说。我现在最想告诉你一句话，这句话必须马上就说——”

其实答案早已写在史蒂夫深情的蓝眼睛中——巴基的心脏正在为之而颤抖，从灵魂深处冉冉升起的狂喜即将炸开比康尼岛的夜空还要绚烂的烟花。但他仍然耐心地凝视他的史蒂夫，等待他深爱了一个世纪的人亲口说出答案。
“我爱你。”终于，史蒂夫虔诚地向巴基表白，“任何一个时期的史蒂夫，任何一个我自己——我们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