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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切】薛定谔情人 13(补档)

2023-04-09阴阳师 来源:句子图

【光切】薛定谔情人 13(补档)


本章纯看命,运气不好就没了,还是得上ao3看

13.恶向胆边生


他再回到研究院的时候,许多事物已经变了样。
——大约是被事故传闻影响,与原先的时间线相比,研究院分家来得更早了些。井然有序成了杂乱无章,凝固的气氛、遣散的部分研究员正在收拾行李、来来往往的陌生面孔。都是我小瞧时空悖论招致的后果。
他一头雾水地呆站在门口,神情呆滞茫然,像极了术后麻药未褪的时候——受到外力伤害,身体却不会产生预警信号。直到终于有人认出他的模样,将他领进于研究所最深处的项目组落座。
然后他看到了“我”。源赖光坐在人群中央,听到有人推门,十几双眼睛朝他看去。
“我”说:“你来了。”
他喃喃念了一声“老师”,却见对方很快便抽离了目光。于是,十几道目光也被收回,好似从来无人对他投掷过关注。
“我”在向新助手们介绍着超弦理论的延伸、于项目上的实际应用。都是我曾与他谈论过的内容,并且他还因为发表过新颖的观点被我褒奖——如今被剥离了个人利益,都要成为一整个项目组既定的假设与猜想。

【光切】薛定谔情人 13(补档)


他稍加思索后加入人群,在人群最外侧远远望着我的侧脸,已经想不起上一回见我时的情形。
他忘却了灯光昏暗泛黄的快餐店,忘却了我曾对他许下的诺言,也忘却了我连哄带骗的“去你那”。他仍然是那个被丢弃在东京站的倒霉蛋,自他人那儿听来事故的消息,真的茫然地认为自己不过是在回家路上遭遇了不幸。
作为他的上司,“我”理所当然地在他术后去医院看望过。他昏迷不醒,足足与世界失联一整月。而我,我没有去探望,因为没有必要。我的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曾经的我”去探望下属的记忆——在他仍处于昏迷的时候。我看见他睡得极不平稳,听闻负责照看的护士所言,病房频繁发出呼吸停止的警报声,并在术后二日内被搬进了重症监护室。
几乎是死了一次。
事故不在上班时间,却还是被我划作了工伤处理。
带薪休假、医药费报销、保险赔偿。事出有因,可硬要说为什么,决不是因为我的良心有所亏欠。而是上面为了掩人耳目、尽可能淡化事件真相与带来的后果,向我——过去的我,提出了如此补偿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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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头,未额外给予他任何帮助。
我自己也不会想到,这都是未来的自己的盲目自大带来的失误。
得知算作工伤时他没有血色的脸上浮起淡然的笑,不像伪装,但也没有多开心。他说谢谢老师,以为这是我给予他的“法外开恩的仁慈”。
“我”——过去的源赖光没有过多地嘘寒问暖,详细交代了实验进展,一句“注意休息”打发后就没了下文。
他张张嘴又闭紧,不再主动搭话。
新来的助手早已提前占好了座位。他环顾一周,发现仍旧空着的只有角落里的一张桌。离源赖光最远的位置。他没表现出什么不满,多半还是在心里骂了一通,始乱终弃、拔屌无情,等等等等。然而他很快就会回忆起来:我们还完全没有实质性的关系。
他落座,在全身心投入的状态下迅速地跟上了进度,三番两次往返于这段最为冗长的距离,向我确定繁复的参数。
与我记忆中的他相同,被冷漠以待只会激起他的斗志。
拼命得有些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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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
他亦自信地与我对视,生怕我看不出他的态度有多么坚决。
数十年的时光,我变了,他也无法避免。他过去全然不擅长伪装,而现在却也装得开始像模像样。他总是装作满不在乎,无论我再作出多不可理喻的举动都能欣然接受——可我熟知他的脾性,我很清楚:要走,他做不到。
若是他能离开我,他早就走了。
方法多得是。离开东京,去任何一个我不会去的地方,比如极寒的北海道,比如未经开发的乡土村庄,甚至出国。
——但他做不到。
我想从口袋里摸根烟出来,然而安倍晴明搜身仔细,几乎什么也没给我留下。
“说句话啊。”他说。
“说什么?”
“你的脑子是摆设用的,不会自己想?还是你没听懂我什么意思?如果没被你阴一手,变成现在这副鬼模样,我已经在过我自己的生活了。你明白么,源赖光,你对我从来不是必需的。脱离你的束缚我只会过得更……”
我打断他:“那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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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
他的表情、我的表情,此时一定都不会太好看。我是因为被我一直以来最笃定的科学玩弄于鼓掌、大失所望,他则是因为我又做了件极为伤人的事。
“……哈?”
他瞪大眼睛,不出一会又自以为是地明白过来:我这是欲擒故纵呢,真俗套一招。
确实太俗套了,以至于我不屑于用。
尽管他绝对吃那一套。
我诚恳地建议道,难得推心置腹:“想做什么,就去吧。勉强还来得及。不是很想去登别温泉么?定山溪的也不错,值得一去。”
“怪了,你居然还记得,”他狐疑地揣测我的思维,在我的言语里寻找漏洞。在不值得他信任这一点上,我从未令他失望。可是我的表情着实真挚,最后他想不通了,如我这样一肚子坏水的男人,又怎能是他能揣测的呢。他索性直接无视我:“不对,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事态啊?还是装傻充愣?我走就不会再回来了。我的东西可以随便丢了,你赚不赚钱得不得奖继没继承家业也不关我屁事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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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谁上床也没有关系了?嗯?”
“难道本来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啊?”
“有道理。钱用完了找我。”
“滚吧,我不会找你的。”
“实在不行可以找我。”
“滚……”
“不过在那之前,”我平静地说,态度就像辞退一名员工一样。经济利益外的问题,没什么能产生纠葛。我将手伸向他的脖颈。他刚经历过剧痛,即便只是“过去”强加在他身体上的记忆,也免不了肌肉痉挛持续一段时间。他触电似的躲闪,我回避他的躲闪,接触到他冰凉的肌肤。我扼住他的咽喉,他竟一路被我支撑着推搡到墙边,毫无招架之力。
我说,“我到手的羊溜了,你赔我。”
“赔什么?”
他话没说完,暴跳也不过一秒,脸上仅存的自信被洗劫一空,然后被惊慌替代,“你疯了?!”
——就在刚才,我猛地一甩手……
当着他的面,我摔坏了好不容易得来的车镜。几乎是警告。不,就是警告。警告他我还可以作出远超他想象绝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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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清脆的声响。
这面我亲自取到手、用以与过去产生交流的唯一渠道,现在经由我的手,亲自毁掉。
他怔住了,一时间有点困惑。他不能理解为什么我能这么做。他想走,但于我却没有利益威胁,我没道理这么绝情——那可能是他“死里逃生”的契机,而我不到半天前才刚刚承诺过:我会救他、我也想看到他活下来的模样、我爱着那样的他。
可他不知道,男人说的话从来不可信,我又一次失信了。
镜子的碎片没能反射站台上明亮的光线,如同蒙上一层灰。但我低头,透过它看到我的脸。本该被遮住的黑眼圈又露出来了,或者从一开始就没能遮住。这很不幸,因为我本不想以如此疲惫的模样和他撕破脸皮。
“你怎么能……”他哆哆嗦嗦地说,兴许是被气急了,语气都拿捏不稳。他气冲冲地连喘几口气,气却被我扼在喉咙里——我的手还没松。他猛地咳嗽起来,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难以置信地回抓我的衣领:“你根本没想救我,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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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点。”
“假惺惺的嘴脸,令人作……”
我听得有些不耐烦,便提起他的领子,甩开狗皮膏药似的将他狠狠扔在地上。
“是。想都别想。”我蹙紧眉头,冷声、添油加醋地说:“既然要走,你是死是活对我来说根本没有区别。”
“……”
这一下我铆足了劲,摔得重了。他摔懵了,没有答言。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他吃痛地呻吟;挣扎着要坐起,又被我一脚踹翻在地;眼里终于被憋得泛起了血丝,我不用看也知道他的目光是如何灼热。鬼切哭得少,哭惨的时候更少,大多还是在床上。四舍五入,憋到他觉得委屈了,那就是哭。
他错愕地瞧着我,红着眼,目光有恨,也有委屈。
于是我俯身,手指在他唇上摩过,又重复一遍。
“我说了。赔我。”
-
直到黄昏时分下班前,他都没有再主动与“我”有公事以外的沟通。
仿佛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轨迹,按部就班。既没有提前得出一阶段实验结论,也没有在感情上有任何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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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拾当日所有组员借阅的材料,注意到研究所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聚集在源赖光那张桌旁,一个个殷切得巴不得把“急功近利”写在脸上。有谈论数据的,有吐槽复杂程度的,也有闲聊的。与项目组长搞好关系就能获得提点,不知何时这已经是公认的事实。
他不可避免地想,源赖光可能早在他还躺在医院里时便暗示过什么。
——谁也没有说过潜规则只能发生在一人身上。
他并不知晓,令人欣慰的是,我相当挑剔。在这里的所有助手里,除却他,没有一人的外貌入得了我的眼。
他将材料双手捧起,还要赶在源赖光走前将资料送到地下去一趟。因为只有源赖光拥有去地下一层的钥匙。里边藏着不少机密文件,包括上个世纪世界大战的历史遗留。然而源赖光说:“钥匙是我的指纹,我带你去。”他就只能硬着头皮将源赖光从人堆里拉走。
期间的对话很简单。
“恢复如何?”
“还行。”
“几日不见,你与我生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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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几日吧。一个多月前的事了……除了腿脚还不是很方便,恢复得差不多了。前阵子脑震荡没好,医生死活不让我出院。说是可能走着走着又撞了。”如此情况下一般附赠的还有一句“避免激烈运动”,但他没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错误暗示与误会。
“是要注意。一会我送你回去。”
“这点路,不用了。”
“要疏远我,不用以拒绝我好意的方式。后悔了随时都可以告诉我。”
我指的是“潜规则”,或者“跟了我”。
他听懂了,却仍然住了脚步,装模作样地表达自己的疑惑:“后悔,指什么?要说上次外出的话,确实有一点。”说罢他又定定神,权衡利弊、于公于私,不能太不给我面子。补充是完全可以另择时间、无需浪费双方宝贵时间精力的意思。
“我”听出了他话外的意思。以“外出”代替“约会”,这是要撇清关系的信号。那日之后我的反应免不了地令他迟疑、心寒。可能他幻想着既然不能“来我这”,会不会有可能存在“去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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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都没有。
那晚我扔下了他,独自走了。
源赖光颇为遗憾地拍拍他的肩膀。很显然我们不是一个意思,但我可以顺应他。“我”说:“你失望了?其实你站在我这个位置也会和我做相同的事。”
他愣了愣,没有第一时间把话听进去,却也开始动摇。
“我”继续说:“量子物理的处境你知道。当初你就向我请教过,这是太过缥缈的东西。我们这些深信不疑的人都无法承诺几年、几十年的研究能否得出结论。或许研究到最后,努力都是徒劳。那么掌握国家命脉的人呢?不会理解。即便理解了,也很难期待他们长时间持续支持这项研究。
“我不是很有资历的研究员,手里的项目自然不受重视。所以我必须吸引老古董们的注意。派遣专员协助也好、保持观望也罢,不能让项目注定死在胚胎里。”
要说“渣”,过去的我比如今的我更甚。
托词无论真假,张口就来。漂亮话说得问心无愧,哄骗一个本就举棋不定的人十足轻易。
他的神情顿时有些愧疚:“对不起,老师。是我想得不够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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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再赏他一颗糖,又能把他牢牢捉住。
显然“我”的想法与我相同。“我”揉揉他的脑袋,语气满是宠溺,“我无法归还你的时间。若你还在气头上,那就罚我吧。想要什么,我送你。”
“我想……”
“在那之前,”“我”停在资料储存实验室门口,没有为他开门的意思,“试试吧。”
“试什么?”
“用你的指纹,能不能打开。”
他目不转睛地犹豫了很久,才伸出右手拇指。显示屏亮起绿色标志。指纹认证通过了。
源赖光温柔地笑了,手法自然而娴熟地捧住他的脸:“这次是我真的骗了你。你在生我的气,我必须找机会和你聊聊。你的指纹打得开门,以后我出差不在时,还得麻烦你为其他人开门。”
他的脸渐渐红了,就差眼睛能发光。方才那些心理不平衡都成了误会——他得到了独一无二的信任,他几乎想不出比这要更重要的事。再一想到前几分钟自己还将问题怪罪于我,却眨眼变了心意,不由得悲从中来。悲喜交加,过了很久他才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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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门,将资料分门别类放进了收纳柜里,发觉源赖光依旧在门口等他。“我”带着从容问他,眼底带笑:“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
“要什么?”
目光炯炯有神,丝毫没有对着电脑工作一整天的疲惫。他确切认真说:“想要老师,可以吗?”
“我”故意沉默了一会。他又问了一遍,“不可以吗?”
“我”只答他一字,然后带上门。
“好。”
他的耳廓也红起来,鬓发不知何时湿润了几根,贴在颊上,整个人显得有些朦胧。“在这里?”他问。
“我”一挑眉,心里只道他本质也是个极为嚣张的人,说的却不是什么人话:
“如果你想,那就在这里。”
得到他代表默许答复,“我”关上了灯。
-
他大抵是第一次经受这种屈辱。
高跟鞋、皮鞋、球鞋,一双双从他耳边经过,都是忙着上下班的行人。没有丝毫触及他,无人为他停留、无人与他相识,踏地声却好似要了他的命——那些声音太近了,提醒他在天化日之下做着最见不得光的勾当、他在光天化日之下与人交媾。隐私的部位被粗暴地打开、被粗暴地对待,疼得满地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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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愤怒,却不得不以哭腔求我:“源赖光,你不能这么对我……”
谁让他被迫双腿大开,一条腿还被提在半空中。从刚才起他一直尝试着挣脱,却没有起太大的作用。我重重地顶他,他便漏了气,整个上半身瘫软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动弹不得。我直着上半身,以俯视的姿态对他,处于背光。从我的角度一览无遗,但他看不清我的表情,只能听我不怀好意地问他“做过这样的梦么”。“没有,”他的目光痛苦而屈辱,比方才“被车撞了”还要疼进心窝。他该庆幸的是,他始终呈现量子态,除了两个漂泊于此的灵魂,无人能够触及这些污秽。
“我会杀了你的……你……不要逼我!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是真的没有心——呃……我操你妈啊源赖光!”
他习惯了我的说一套、做一套,我也习惯了他的说一套、做一套——他的身体分明很亢奋,早在我一巴掌抽在他臀上时,就已经毫无羞耻心地表演起了水漫金山。我进入他那会他已经湿透了,再在他臀上扇一巴掌,他就开始发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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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羞耻心其实并不强,否则也不会屡次与我在实验室里偷情。有次安倍晴明来访时还忘了锁门,他才悻悻地钻进桌底,甚至敢嚣张地藏在桌底帮我口交,目光湿漉漉的、带着我最中意的乖巧温顺。
我说,“那就绞死我,做得到的话。”
可惜我的恶意挑衅无暇被他顾及,亦或是惶恐到三魂出窍、亦或是爽上云霄魂不附体,总之他没应声。我大约动了恻隐之心,认为这是他投降的征兆,指尖刮他本来光滑却因带上汗湿手感下降的大腿,“乖了?”
“……”他真像死了一样,间歇的呻吟断了链,一点声音都没有发。
我便细声细语地安慰他:“乖一些。你爱我,爱得要发疯。你只是习惯性地同我闹脾气。你根本不想走,也走不掉。对吗?”
闻言,他没有焦点的目光向我投来。我们对视了一会,我俯身去吻他,他却死灰复燃地骤然发疯、用尖锐牙齿撕咬我的下唇。
我叹气,然后推开他,一掌掴在他悬在空中的那半边臀。
“啪”的一声,哪怕在人声鼎沸的车站里也万分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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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目狰狞、神情痛苦,可惜水光占据了他的整张脸——有泪也有汗,惨兮兮的。无论他说什么,再如何凶恶,都将不具有威胁性:“我爱你?哈哈哈!太可笑了!”
“啪!”
“我是瞎眼地爱过你,可我也比任何人都恶心曾经对你盲目献殷勤的自己!你说我现在在想什么?哈,我想你偿命——”
“啪!”
“你想听什么?我说。说完你放我走。老死不相往来。反正你也看不惯我这模样。你爱花瓶,温顺任人摆布的花瓶!”
“啪!”
他每骂一句,我就抽他一掌。他的臀上红得火烧火燎,疼得他又想骂又怕疼。
“但我不会再听你放狗屁了,你……”
他深吸一口凉气。
他开始崩溃地惨叫,狂乱地叫着我的名字。指甲在地面上抠出极为刺耳的声音,痉挛加重、眼黑上翻,光裸的脊背不自然地后仰,呈现极为扭曲的弧度。恰好一位迷路的女性从他身边经过,停在他的面前。她低头看着手机,又好像透过空气在看他,他失魂落魄地捂住嘴,然而颤抖着呼气的碎音还是从指缝里春光乍泄。短促得像悲鸣,又像喟叹。我惋惜地端详他被情欲淹没的脸。水光充盈在他那点痣留下的小坑,反射出车站的强白炽灯特有的波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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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进到了最深处。
他总算哭了,奄奄一息地啜泣。短小的下睫毛上沾满水花,同我第一次碰他时那样。他湿漉漉的眼神迷离,嘴里却不忘哆嗦着抖出方才说到一半的话:“你留不住我——”
“真的么,”我温柔地用手拭去他的眼泪,居高临下、笑着问他:“承认自己喜欢被粗暴对待有这么难么?”用着与他当时责问我“你究竟是有多怕示弱”相同的语气。我不太记仇,少有这样充满报复性质的举动。但他是特别的。
最后一掌抽下去时他就泄了。尽数在我腹上。
我唤他,“鬼切。”
他短暂地恢复了清明,无力的手微颤着扒住我的手臂,不知又要骂些什么污言秽语。我拍开他的手,他又扒上来,我再次甩开。
我将他悬空的腿再度抬高,如此一来他的手就够不到我了。我揉搓他的龟头,在他全身成倍敏感的时候。我显然惊吓到了他,他的双腿猛地夹紧,蹬在我的腰上。他哭喊着阻止我,惊呼“源赖光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我也险些又一巴掌抽他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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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度逼问他:“是么?”
他的眼角都是泪,却倍加凶狠地夹紧我,姑且算作回复。态度不像羊,像条狼。
“知道答案还问,装给谁看?”
“给你看。”
“看个屁看,我不看。”
站在旁边的姑娘终于迈开脚步,她小跑着走了,嘴里嘟囔“总算找到路了”和一连串语气词。他到底还是头朝地,脑部充血得厉害,面对我持续的刺激,再也耐不住胡乱地惨叫了一通,叫声里有意无意地掺杂着娼味。最后在我可能略显冰冷的注视下……
射了尿。
他黏糊糊地从一汪水中抬起头来瞧我,花了数秒聚焦目光。半晌才张口,确实吐出了些粗鄙的污言秽语:“你妈的,怎么……”
我一时没能听清。也没想去听。我将他捞到自己身上,吻他的眼角,吻他水光潋滟的侧脸,吻他的唇。或许我听清了,也没有第一时间在脑海中形成一定程度的认知。
我只知道,我不能放纵他这样自由地摸索到我的底线。
——这件事,对他来说太容易了。有多容易?撕破脸的争执、偶尔的过分坦诚,完全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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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是,“怎么这么大啊”。
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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