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华】筑巢与归燕(ABO,孕期约翰)

如果约翰再任性一些,他会抓住夏洛克的衣角,蹭上前去,小声地呢喃一句,“你能不能留下?”孕期中的Omega眼睛会凝成矢车菊一样深邃又漂亮的蓝,像笼罩着一层轻柔诱人的薄雾,没人能够抵抗那种羽毛轻扫式的撒娇,正如所有Alpha难以抵抗自己的Omega,保护的天性会趋势黑发男人轻轻地低下头,把他的唇落回本该就属于他的地方,然后加深那个环抱。
纵使夏洛克的性格和柔和八竿子打不着,但在这些特殊时刻,这个锋利如刀的天才也会对他依恋而顺从,只要他请求。夏洛克会一遍遍呼唤着他的姓名,像一个完美的伴侣,乌黑柔亮的卷发亲密地蹭过他的肩颈,叹息着把他搂在怀里,欲罢不能,一如既往。
但那不像他,不像约翰的本我。即使被困在Omega的身体当中,他依然要求自己要坚强,至少不要在非必要时刻给他的Alpha增添烦扰。所以他没有说出那句挽留,他看着夏洛克离开,指尖慢慢脱离他温暖的臂弯——夏洛克轻叹一声,然后抬起他的右手,印下冰冷柔和的唇,“我会早点回来的,好吗?”约翰几乎有点想笑了,看在上帝的份上,夏洛克之前跟他讲话从不这样好声好气的,就像哄小孩一样,好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在哄小孩,哄他身体里的那个,于是约翰难得的没说什么,乖乖点头。

但事实是,他会在夏洛克离开的二十分钟后感到寒冷。他们关着窗,当然,夏洛克一定是记得的,他很怕他感冒。但Alpha残留在空气里的信息素依然在不可逆的消散——他的心跳由安稳自然变得紧张孤单。慢慢蜷缩起了身子,约翰保护欲十足的将膝盖轻轻抵上自己柔软的、微涨的小腹,笨拙的将自己挪到了更靠近夏洛克的那一边。
夏洛克的枕头上残存着他的气味,雪松一样冷冽的信息素,混合着淡淡烟草的苦涩、古怪的化学试剂以及他们共用的洗发水香气。约翰把自己埋入其中,想象着夏洛克;他宝蓝色的丝绸睡袍帮助了许多,大腿摩挲着那丝滑的质感,约翰咬住下唇,试图抵抗那种从脊椎蜿蜒而上的脆弱和不安。但那如此之难,以至于他突然深切的体会到了Omega的可悲——他已经很难再离开夏洛克了,首先从生理上就绝不可能,那种感情如此深切,近乎绝望的,以至于侦探只是离开一会儿去苏格兰场办案他都感到难以忍受。

筑巢的本能让约翰相信自己需要更多枕头,柔软的枕头,它们需要感觉起来像拥抱,像羽毛,暖和又轻柔地把爱意包裹。于是他拖着沉重的身体艰难地拿来了更多的枕头,更多,把自己淹没在柔软的物品当中。但那还不够,他需要夏洛克,夏洛克。于是踩上冰冷的地板,约翰微微浮肿的手指从他的衣柜里准确取来了他最爱的那件浅紫色衬衫。夏洛克穿上它的时候永远都光彩夺目,介于冷暖色调之间的浅紫完美的映衬着他白皙如瓷的皮肤。而他仿佛不自知一样回头,玻璃珠一样颜色极浅的眼珠定定的凝视着他,嘴角微微上翘,他叫他,“约翰——”
尾椎上传来酥麻的颤抖,约翰发出一声渴望的呜咽。他已经显孕,肚子饱满的凸起了大块,那让扣子变成了一项严峻的挑战,于是他决定放任恣睢,将衣冠楚楚的选项丢出考虑范围。枕在更多的枕头、衣物和毛毯当中,约翰把自己紧紧包裹成一团,以弥补夏洛克缺失而带来的不安。
像是迷失的猫,他终于在那样的暖意中迷迷糊糊的睡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洛克终于归来,轻声的叫着他的姓名,身上带着冰冷湿润的夜露水汽,闻起来风尘仆仆但让人心安。尽管那有点冷,约翰还是想也没想地凑上前去,“我好想你。”近乎叹息的搂住男人结实的背脊,他丝毫不顾胸前敞露的风景。夏洛克微微一愣,立刻抛掉大脑中隐隐出现的旖旎心思,嘴唇轻轻印上约翰柔软凌乱的金发发顶。
“我也想你。”他轻声地说,抱紧了怀中的伴侣,像是抱住了自己热切跳动的心。
期盼故人归来的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