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回 惠嫔回忆当年血案 后妃围坐认真听讲（下）

书接上回，惠嫔正说到凶案关键处，一幽然女声飘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把三人吓得一蹦几尺高。
她们手抓扶椅，小心翼翼地问道：“谁……？”
“棣修媛和云贵嫔。听说皇后娘娘来觅晴院了，我等二人特地寻来。”
欧气跑去开门，发现果然是许如诗和云皎。
“打扰各位了。元敏这孩子说要找大姐姐玩，妾不允，她就哭闹，实在无奈，妾只好去了风清云静殿，却听说皇后娘娘在这儿。”云皎抱歉道。
原来是这种琐事，皇后顺了口气，吩咐雁清把七公主带去偏殿，元芍元蕙她们都在。
“那妾等先行告退了。”云皎拉着许如诗准备离开。
皇后叫住她们：“要不要一起听故事？”
“什么故事？”
“凶案。”
许如诗一惊，云皎却已回：“好！”许如诗瞟了她一眼，只好也点头。
五个女人围成一圈团团坐，觅晴院的房间终于不显得空旷。
鱼桉泉把先前的话重又说了一遍。
“接着，父亲进了树林。可天都亮了，他仍什么都没发现，正以为要无功而返，忽然看见水里有许多鱼在吐食。他蹲下来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它们吐的是某种白肉，可哪有碎片式的白肉不小心落进水里的？
“他又往上游走，走到一处鱼群聚集的地方，那儿的鱼把肉吃了吐吐了吃，吞吐多遍后肉块竟变小了，他才知道鱼吃到太大块的东西会用这种方式弄碎的。
“再往上游，父亲终于发现……那鳏夫的遗骸，只剩下头了。连头都被啃咬得模糊不清，眼珠已经没了，嘴唇和耳朵也被啄烂，要不是石头上挂的破布和百姓们提供的衣物线索一致，他肯定认不出来，再晚来一步那鳏夫都成白骨了。百姓们说，也许夜晚的黑影就是鳏夫的魂魄呢。”

“呀！真骇人！”许如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早知就不该答应云皎留下，今晚的噩梦是逃不掉了。
“天啊……凶手真是他女儿？”云皎讶道。
鱼桉泉点头：“是，家父一把衣服拿出来她们就招了：他大女儿趁他醉梦中，和小女儿合力将亲爹捂死，最后买了把剁肉刀将人肉剁散了，但两个孩子力气小，头骨砍不碎，肉也只能剁成大块。邻居让她们收拾臭味那天，她们就把尸体扔河里，叫鱼帮她们分解了。”
“呕……”再多听一句如诗就要吐出来，云皎忙替她顺背。
“这手法真是没想过的残忍……”欧气摇头，“两个小女孩竟会杀人，还分尸。”
桉泉赞同：“可不是说吗？杀的还是亲爹。”
“不过那个鳏夫死了活该，一点儿不冤。”许如诗舒服些了，接话道。
“这倒是。诶，那姑娘们怎样了？”皇后问。
“两个孩子还太小，不好治罪，便送去寺里了。”桉泉说。其实送去寺里也好，至少潜心修佛，有吃有穿，总比跟着那个吃喝嫖赌的爹强。
今天真是开了眼界。几人大多将这当作奇闻怪谈，也就许如诗回殿后犯了好久恶心。总之她们约定好，以后有空还一起分享故事，且千万不让皇上知道，这可是五个女人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