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回 萧幼乔送礼受挫被辱 鱼桉泉夜半惊恐难产

华贵嫔在二月份诞下一名小公主,取名元涧。要不说她福气大呢?宫里的女人养尊处优,可别说顺顺利利生个孩子,想寿终都难,这点还不如乡下的农妇呢。然而华贵嫔一路畅快,元涧已是她的第三个女儿,这么多孩子没有一个落胎或是羸弱的,只能说她怀胎期间总有人比她风头更盛,替她挡去了一灾又一灾。
世界上偏有这种好运,你看她圣眷一般,指不定活到最后的就是她呢?有的人很早便意识到这点,备了厚礼来巴结她,期望到紧要关头能有些庇护。
萧幼乔手上的余钱不多,可她仍包了件礼物前往永乐宫。
华初是很有个性的女子,从小被父兄们宠惯了,一点儿也不忍让那些令她不愉快的人或事。萧幼乔就是令她不愉快的人之一,表面笑嘻嘻,可这个笑容老让华初心里发毛,怀疑她暗地里别有用心,萧幼沅出事后,华初更坚定了这个想法。所以萧氏连殿门都没摸着,直接被轰了出去。
“咱们小鸡崽儿吃点米粒就行了,用不着您黄大仙的大礼。”
这是从殿里传出来的原话。
萧幼乔听了一反常态,不似从前那样赔笑给自己找台阶下,而是一副眼圈红红的委屈样儿,带着宫女头也不回地逃出永乐宫。
华初殿门口正有许多来拜访的嫔妃呢,看见僖贵嫔的姿态,只一笑而过,谁也没在意。没想到僖贵嫔从此闭门不出,没出半月竟病了。据说她夜里常被魇到,梦见萧庶人与她哭冤。她姐姐没了,宫里人也不和她好,皇上也不愿意来,感觉身边太空、太吓人,孤寂不堪,逐渐就病了。
皇上挥手赏了点药材,其余一概没过问。
可这才是刚刚开始,噩梦还在后头。

又过了半个月,三更的锣刚敲过,昭阳宫内一片寂静。但寂静没持续多久,便被西偏殿的尖叫声打破,全宫上下都醒了,连宋嫔都急忙披起衣服出去看。
月份大了,胎儿都闹腾,这也快临产了,惠嫔捧着肚子捱到二更半才迷迷糊糊有些睡意。当她快要睡着时,忽觉腿上一重,惊得她重新清醒过来。惠嫔满腔怒气地坐起身,可肚子太大看不见腿,她只好用手去摸。不摸不要紧,一摸可出事了:惠嫔竟抓到一根金钗,上面还绕着些许头发。仔细一瞧,金钗不是别人的,正是死去的萧庶人常戴的那只!
她立时尖声叫喊起来,等众人赶到时,只见惠嫔脸色惨白,十指发抖,死盯着床上一团黑乎乎的毛发中包裹的金器,别人问她话她也回答得驴头不对马嘴,一通胡言乱语。她的侍女也跌坐在地上,冷汗直冒。好在头发没掉在她身上,尚存一丝理智,在看见主子身下的床铺被洇透了血时,拼尽最大力气呼救。
可惜惠嫔还是没留住,肚里那个小的也跟着去了。
皇上悲愤交加,派人彻查,但惠嫔的房间内没什么线索,而萧庶人的金钗应该早就充公了,不知为何出现在昭阳宫,和金钗也许有关联的僖贵嫔正病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如何下手?多个疑点难解,导致此案成了悬案,凶手未可知。
金钗案后不久,始终健康的元涧时不时咳嗽起来,华贵嫔打发宫女去请太医。宫女恰巧遇上一人挡了路,举头一看,乃是僖贵嫔手下的人,刚从太医院抓药回来。小宫女骂了一声晦气,抬腿疾走起来,想着快点儿请了太医好回去洗澡。不成想一个没留神,于转弯处撞倒了在散步的花修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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