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4）

碧凝香，色青，大小若婴儿握拳。产于极炎之地，取碧凝树汁淬炼而成。焚烧时有淡雅香气，然有催发妖类情欲之功效。若人类闻之，则全身酸软无力。此香易催发本性之欲，促其野化，故归为烈性药，慎用。（偶是不会承认这不伦不类的文体是因为自己懒得写太多字的……）
莫染选用碧凝香的原因，本意是为了牵制犬夜叉这个人类的动作，以免打扰大妖怪的“性致”，同时又有催情功效，一箭双雕。而杀生丸一进暝殿没有马上毁掉香炉，则是因为碧凝香性虽烈，对他这样纯粹的大妖怪的作用却还是有限的——简单说，就是根本没把这事放在眼里。但终归人算不如天算，阴差阳错间，促成了这样的结果。
犬夜叉作为人类时，嗅闻了一夜的碧凝香，体内本就积累了大量药性。在变回妖类时，又立刻经历了这样一番激烈争斗。本就融入血液中的情香顺着血液循环流遍全身，几乎是完全诱发了他的情欲。以至于，现在的犬夜叉全凭妖怪本能动作——求爱。
拥有大妖怪血统的他天性好斗，向往征服与力量，在这方面杀生丸简直太符合求偶标准了，会引起犬夜叉的“性趣”实在不算奇怪……

更可悲（？）的是，中了药也就算了，还是在犬族暝殿。
越是古老的地方越有其怪异的规矩。其中算是生物生存最关键一环的“繁衍”自是少不了的。那时妖族还没有现在这么多花样百出，但其实没什么意义的婚嫁一说。那时的妖王更多的靠的是最原始也最牢靠的“驯服”。
强者身边站的必定也是强者，大妖怪都是骄傲的，不论性别，只有经过这样的仪式才能让对方心甘情愿承认自己的归属——让他（她）从身到心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犬夜叉体内一半的大妖怪之血以及他本身的力量使得他可以不会被暝殿排斥，又因莫染的插手阴错阳差填满了所有开展“驯服”的条件。这场求爱一旦开始就不被允许无疾而终。
——血液里的天性若被唤起，远比碧凝香更加强烈……
以杀生丸的聪明，很快想明白前因后果，脸一下黑了。看着眼前对他“虎视眈眈”的犬夜叉，终究没忍住嘴角抽搐，莹绿长鞭一甩，化抽为卷，瞬间制住不安分的半妖。这种古老至极的“婚礼”杀生丸只是偶然听说过，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遇上，还是和这个半妖……
——犬夜叉，真想看看你醒来之后的表情啊。

不过犬夜叉明显不是一根长鞭就能轻易制服的，杀生丸也只是打算暂时牵制，很快欺身上前按住犬夜叉快要挣脱束缚的爪子。
逃离的念头一瞬也没有出现在他脑海，与结界的阻碍无关，自持实力是一方面，或许还有一些是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的别样心思。
犬夜叉其实不算完全失了神智，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意识像是被分为两半，一般是欲望一般是理智，两厢苦苦挣扎，他觉得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喉咙干涩，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还是少年期的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煎熬，他懵懂而又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情欲的折磨是最残酷的，因为它不仅折磨身体更在消耗精神——他几乎要哭出来了。
这时候，一股冰凉的气息靠近了他，这个气味让他的背脊产生一股熟悉的战栗。下意识地贴近，却被一双微凉的手制住了他挣动的双手。肌肤相贴的部分让他着迷，几乎叹息出声。
但，这还不够，他渴望更多……
犬夜叉猛然撞进身后的人怀里，挣脱开双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推倒在地，身体也顺势压上。
凉凉的，好舒服。

犬夜叉迷迷糊糊地想着，身体紧紧挨着杀生丸，脸蛋在他的颈间胡乱磨蹭。唇贴在那光滑冰凉的肌肤上，下意识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然后又用牙齿小心啃噬。
颈间传来的微微刺痛让杀生丸身体一僵，原本清冷漠然的金眸瞬间沉凝了些。他清楚地感到体内的骚动一下子明显起来。
犬夜叉很快开始不满足了，火热的唇舌从脖颈移至下巴没轻没重地在白皙光滑的肌肤上留下一个个印记。当无意中印上那两片薄薄的浅色唇瓣，意外的甜美让他迷惑了，近乎粗鲁地探入其间探索……
牙齿磕破了彼此的唇舌，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彼此口中。血的味道像是一味兴奋剂刺激着早已陷入疯狂的欲望。
——不够，还不够，他要的更多……
双手也不闲着，本能地扯开彼此碍事的衣服，四处游走，摩挲着这人微凉的肌肤，尖锐的指甲甚至贪婪地在那上面划出一道道细微的血痕……
嗜血的欲望在疼痛中翻滚。
——他近乎急切地渴望着。
渴望看到这具美丽的身体染上妖艳的血色，渴望让这双冰冷的眼睛蒙上泪水的氤氲。妖怪本就有疯狂而残酷的一面，只是平时被人性压制不得见而已。

欲望染红了眼角。
平日里呆呆愣愣，不识风情为何物的半妖此刻罗衣半褪，露出少年青涩姣好的身形。两颊嫣红，金眸迷乱，说不出的诱人，道不尽的风情，直教人想将其狠狠疼爱，哭叫出声……
杀生丸终于无法无动于衷，别开头，挣脱开这个毫无章法的亲吻。伸手捉出半妖越来越放肆的手，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些。
突然失去了舒适的体温，犬夜叉不满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蛇一样缠上杀生丸的身体。
“……不知死活的家伙。”呼吸已微微急促，杀生丸眼神一寒，一个翻身将他反压在自己身下，冷眼看着那饱受欲望煎熬的少年，心情极为不爽。
——并非不满于己身上的狼狈，也并非恼怒于少年的冒犯，而是……
明明清楚地知道这样的纠缠只是缘于药物作用下的意乱情迷，他却被少年无意识展露的魅惑风情蛊惑。分不清是自尊心作祟还是别的什么，他恼怒于，竟只有自己真正被拖入欲望的深渊……
下身的欲望一旦被挑起就不曾消退，杀生丸不会去纠结什么。想要就去得到，一如他对力量的追求。其实在某方面来讲杀生丸的性子极为简单，行随意动罢了。但即使已经决定品尝少年的身体，杀生丸也不希望只是得到一具被药物控制了的身体。他的占有欲很强，要，就要得到全部……

狠狠一口咬向自己手腕，含了血喂进少年嘴里。浓浓的咸腥味让早已控制不了自己行为的半妖兴奋起来，毫不抗拒地咽进嘴里，末了还索求更多。杀生丸当然不予理会，径自压住少年的身子，开始了属于自己的盛宴。
唇舌交缠，不急不缓地探索起每一处角落。他霸道地品尝着少年青涩稚嫩的反应，掠夺他甜美的滋味。
——他的血有毒，但若用的好亦是最佳良药。
犬夜叉的动作渐渐迟缓，金眸闭闭合合，很快化迷茫为清明。
“唔嗯……？”疑惑的哼声自缠绵的四片唇中流泻，伴随着清晰可闻的啧啧水声。
杀生丸注意到了，慢慢停下动作，双唇并不离开，而是慢慢在上面研磨辗转着，舔去不经意溢出的汁液。
这、这、这……
犬夜叉混乱之余更多的是迷茫和无措，双颊不自觉染上淡淡红晕。
——他认出了眼前的人，也察觉到了两人此刻的亲密姿势。杀生丸这是在做什么？
他从来没有与人做过这般亲密深入的举动，就算是戈薇也只有过浅尝辄止的亲吻。更别提这个正伏在他身上的人还是杀生丸，一向看他不顺眼的同父异母的哥哥。

猛地推开杀生丸，不知所措地坐起身，下意识吐出一句怒斥：“你、你做什么……”只是话到了后面，越来越没了底气。
视线尴尬地不知该往哪里投，两人的衣服都被扯得凌乱不堪，露出白皙漂亮的身子。不同的是杀生丸的脖颈上有点点细碎鲜红的吻痕，肩膀处依稀可见道道抓痕……一向姿态优雅的贵公子，总是带着禁欲般的气息，此刻却被欲望沾染，清冷的丹凤眼更显妩媚妖娆。
杀生丸一声冷笑，也不阻止，顺势起身，只冷冷道：“自己做了什么不敢承认吗……”
犬夜叉的脑中轰的一声响。他不是完全失去意识的，当然还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
——可是、可是……
陷入窘迫的他并没有反应过来虽然这场缠绵是由他先开始的，但他是中了情香无意识为之，而杀生丸却是清醒的，没有阻止不说更是在接下来占着主导。谁叫犬夜叉光是看着对方身上斑驳“罪证”而自己没有就羞愧得无从言语，更别提想这许多了。
正纠结着，下巴突然被抬起。犬夜叉看着杀生丸冰冷精致的脸庞在眼前放大，唇被堵住……
杀生丸细细舔吻少年嫣红的唇瓣，那里还留有方才激吻的甜蜜，正想继续，却被推开。

“你疯了？！”犬夜叉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杀生丸不满地眯了眯眼。下一秒，猛地将其按倒在地，一只手重重地按在犬夜叉腰上，将他整个人揽入怀中，另一只手再次抬起他的下巴，重重吻上。
这家伙发什么疯呢？！犬夜叉挣脱不得，正恼火着，突觉腰间一痛，下意识惊呼出声。一条柔软温热的舌头就趁机强行闯进了原本紧闭的牙关，带着一丝凶狠的意味。
熟悉又陌生的气味一下子充斥在口腔。不顾犬夜叉的抗拒，杀生丸执意加深了这个吻，霸道品尝着少年的味道。毫不留情地夺走每一丝空气，吮吸口腔中的甜蜜。一个没注意，津液自两人贴合的缝隙中流出，顺着犬夜叉的下巴滴落……
“唔……”犬夜叉皱着眉，难受地挣扎，原本褪下的药性似乎又回来了，呼吸越来越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