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2）

西国是众妖之国，人类依附妖怪的保护，也受其统治。这里的妖怪之多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半妖在这里生存要比其他地方困难的多。虽然即使同时受妖怪与人类排挤，但人类的力量终究弱小的多，这也是犬夜叉在母亲十六夜去世后会选择离开西国的原因。
不过现在的犬夜叉早已今非昔比，只要不遇上真正的大妖怪，一般杂碎他还不放在眼里。
犬夜叉不再犹豫，举步朝西国走去……
“该死的犬夜叉，该死的半妖……”邪见灰头土脸地回到西国宫殿，边走边骂。对犬夜叉找回人头杖的一点点感激早已在他毫不留情踢飞它的举动中毁得一干二净。
“砰”
“哎呦！”
一没注意，撞上了一个人。邪见刚想开骂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一抬头，冷汗就出来了。
金瞳银发，绝美妖颜，气质冷然。那人站在庭中，妖娆银发无风自起，高贵优雅浑然天成，容貌上与他这几日面面相对的半妖有几分相似，却更为精致冰冷……
“杀、杀生丸少爷……”邪见倒吸一口冷气，尖叫声全压在嗓子眼，憋出的声音古怪又尖锐，完全变了一个声调。
杀生丸没有动，甚至连看都没看它一眼。邪见身上有那个家伙的气味。

不过不等他问，心虚的仆人已经低着头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这几天的悲惨遭遇一一道出，还添油加醋，夸大某人的可恶行径。
杀生丸即不表态也不阻止，像是什么也没听到。只在听到某人来到了西国边境时才微微皱眉，但很快又隐去，转而直接走人。
邪见越说越起劲，意犹未尽地抬起头才发现那道尊贵的身影早已快消失在远方。
“……”
邪见连忙起身追上：“杀生丸少爷，等等我啊——！！！”
***
人类骨子里是向往光明惧怕黑暗的，所以日出而作日落而归。也因为旧时条件限制不足以支持他们抹黑做事。夜晚于人类是不安全的，各种危险。所以一般人类村落一到晚上就安安静静黑灯瞎火一片。
西国却不一样。
西国是众妖之国，在犬族妖王的约束管理下人与妖之间相处还算和谐，妖怪们也不会随意捕杀人类，但夜晚是必定属于他们的。每到了月挂树梢头，西国就会是另一番热闹景象。妖怪有妖怪的娱乐，一般人类擅闯就得小心了。
犬夜叉自然是不怕晚间出来，本来他来西国就不是为了观摩人类生活的。一开始他回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瞧了瞧，不是很意外地发现早已物是人非，情随事迁，那里早已没了旧时气味。

——本来嘛，都过了几百年了。
不知该哭还是笑，犬夜叉只觉得胸口闷闷的，这里已经没有他的痕迹了。他很快离开了那里。
第三天他是晚间出来的。小时候他曾偷偷观望过妖怪的集会，那种热闹的感觉至今难忘。听某个妖怪高谈阔论外族狐妖太子到访西国，因此今天晚上有什么庆典活动。犬夜叉突然产生了一些兴趣，觉得纵使是朔月也值得一看了。
***
这是另一片天地。
无月之夜，云雾缭绕，星辰璀璨。地上有妖火莹莹，恍若白昼。形形色色的妖怪穿行其间，挑灯而行。远远望去，各种光芒交织在一起，美不胜收。
妖怪的集会，摊位上自然也不会摆卖人类的东西。有鲛人垂泪，化珠而落；有凤鸟衔朱火，盘旋飞过；白日不可见的茶楼酒馆，林立其间，客流满满。后来犬夜叉去过不少地方，但始终没有一个地方比得上这里的繁荣。
犬夜叉仍是一袭火红的火鼠裘，介于少年与成年间的秀美容颜蛊惑人心。原本张扬的金眸银发化为夜一般深沉的黑色，少了分妖怪的凌厉邪魅，多了分人类的温和无害。
一个人类闯进妖怪堆是什么概念？尤其，这人长相极为出众，偏还好奇地东张西望，全部情绪都放在脸上。

——一看，就是不识人间险恶，天真好骗的小少年。
不少妖暗暗起了心思，开始虎视眈眈。
然而有句话叫‘反常即为妖’，也有眼尖者注意到这人腰间别一把诡异妖刀，明明是人类，却也有独属他的气场，让人小窥不得。于是他们不得不按捺下心思，伺机而动。
在亲眼目睹那人轻而易举接连解决掉好几个不长眼的妖怪后，原本蠢蠢欲动的妖怪们便暂时安分了。
犬夜叉自若收起银质小刀，几十年时间固然对妖的寿命而言算不得什么，对他犬夜叉的成长却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在戈薇、珊瑚、弥勒和七宝的帮助下，犬夜叉终于克服了对朔月的恐惧，真正承认了自己体内属于人类的部分。一旦克服了最关键的障碍，好斗的天性就再也遏制不住了。以人类这另一个身份对峙妖怪成了一种新的挑战，渐渐地他开始想要知道没有了妖怪之血他究竟能走到什么地步。
犬夜叉的成长是迅速的，不过他禁不住刀刀斋的念叨——铁碎牙于他的人类身体并不适用，改用起了更为灵活的小刀。银本是克邪之物，刀刀斋又在里面融铸了戈薇的破魔之箭，威力不可小窥。
今天几番小打小闹下来，犬夜叉只觉意犹未尽，紧盯着几个原本跃跃欲试的妖怪，漂亮的的黑眸中闪烁的不是紧张而是期待。不想那些妖怪却有所顾虑地退了回去。 今天日子特殊，闹大了破坏了庆典可是很严重的。本以为抓一个人类是手到擒来，不想竟是踢到了块铁板。

***
“殿下在看什么？”一间装饰极为华丽的茶馆单间里，狐族太子莫染弯着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笑吟吟的问。
坐在他对面的人却没有理会他，只径自注视着窗外。想不到短短几十年不见，那厮本事倒有些长进。
莫染摸摸鼻子，倍感无趣。
——狐天性爱美，只不过这西国之王好看是好看，性子也忒冷了些。本是打着两国联姻的念头而来，现在也不得不先放放了。让自己的宝贝妹妹嫁这么一个冰块……他有些胃疼。看来，或许还是另作打算为好。
这般想着，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一抹极为亮丽的红色跃然眼中，如正在燃烧的火焰，看起来美丽实际暗藏着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