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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定7-8

2023-04-09杀生丸x犬夜叉 来源:句子图

注定7-8


(七)

【灰色的森林,孩子惊慌失措地跑着,庞大的黑影紧紧追赶在后面……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片断崖,孩子被迫停了下来,崖下是更深沉的黑暗,背后的黑影很快就要淹没他……孩子猛地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攀着松脆的石壁往下爬。他的身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伤痕和血污,瘦小的身子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为确保不被上边的妖怪察觉,他竭力平稳自己的呼吸,使劲睁大眼抬着头,生怕眼泪落下来发出声响。
砰砰!砰砰!砰砰……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喉咙中也泛着一丝血腥味……
他又冷又饿,然而危险并未远离,他只能心惊胆战地蜷缩在悬崖下面——】
杀生丸尝试了一些方法,都没能弄醒昏迷的半妖,这让他有些不满。尤其是当看到昏迷中的半妖皱紧眉头,露出不安的情绪时,这种不满达到了巅峰。这种脆弱的情绪出现在一贯嚣张跋扈的半妖身上让他觉得别扭极了,就算他从未承认过,他也还是觉得这种情绪不适合这家伙。
“……嗯”朦胧的、极轻的呻l吟声响起,杀生丸这才注意到在自己居然就盯着这半妖出了神。

注定7-8


呵,终于醒了吗。
“犬夜叉,”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半妖,冷冷嗤道,“居然会被几只不入流的幻狐算计,你可真是越来越没用了啊!”
犬夜叉坐了起来,垂着头,没有像往常一样炸毛发怒,也没有对此评价做出一点抗议。这种过于安静的状态可不在杀生丸的预料范围,令他不由得皱起了眉。
“说话。”
半妖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半点反应。好似之前叫他名字的那人根本不是他了。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杀生丸思索了一瞬,正犹豫着要不要做点什么,就见犬夜叉突然动了——他站了起来,往他这边走来。杀生丸便也没动,兀自瞧着他动作。一步、两步……
本就没多大距离,很快就到了跟前。
太近了。
杀生丸微微蹙眉,但他绝不会做出什么退缩的举动——这种事一向该是这半妖干的。他挑起眉,莫名起了点好奇心,想要瞧瞧他到底在闹什么把戏。
半妖伸出手,他没动。
半妖的手抓住了他的裘衣,他也没动。
半妖靠了过来,将自己整个都扑在了他的胸前,双手环在了他的身后,然后就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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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丸等了一会儿,慢半拍地意识到这是一个拥抱。
“气味……”犬夜叉低低呢喃着,声音仿佛是含在嘴里,几不可闻。但距离这般近,杀生丸的耳朵又敏锐,依旧被他听着了。声音透着股迷茫,又隐隐带了一丝急切。
环在腰间的手被收紧,这人几乎是把整个重量压在了他的身上,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密方式。脖颈处埋入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像是只幼犬一样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像是找到了温暖归宿般亲密而依恋。
杀生丸整个人都被蹭毛了,终于有些受不住——他觉得之前等着瞧好戏的自己大概有点傻。僵硬着脸,他试图将这莫名其妙发疯的家伙丢开,却没有成功——这家伙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挂在了他身上,两个人的身体完全贴合在了一起。也不知怎么的,他一时竟也忘了用他最拿手的光鞭教训一下这不知羞的半妖。
但只要想一想到两人现在的姿态,杀生丸就忍不住黑了脸:“你在发什么疯,犬夜叉?”
用上几分力道强硬地将人扯开一些,他终于看到了那双璨金色的眸子——朦胧而迷离,却没有一贯的神采。
……还没清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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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丸了然,继而又有些恼怒。他怎么不知道,这半妖失了神时竟会是这般缠人?真是、真是……还没等他想出个合适的词来,那半妖又靠到了他的身上,小狗一样在他的身上嗅闻着,仿佛在寻找什么。他感到犬夜叉用鼻尖蹭着他的颈子,那种若有若无的温热呼吸一阵一阵地吹拂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种麻痒的诡异感觉。
“放肆。”
他忍不住呵斥。就算他心里多少可以说是默认了这段血缘关系,但他早已习惯与这家伙针锋相对,也没打算做出什么改动。这样亲密的举动放在他们之间让他觉得非常不适应,他杀生丸从不曾与任何人这般接近过,这种感觉让他甚至有些毛骨悚然了。
所以他决定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让两人回到以往应有的距离,但手刚刚按在犬夜叉的脑袋上,脖子上就传来皮肤被舌头舔舐的感觉,他再一次僵硬了——以至于当犬夜叉露出犬牙咬他时,他竟没来得及阻止。
一阵尖锐的疼痛,咬得并不深,却还是破了皮流了血。杀生丸的脸完全黑了,这绝对是他最不光彩的一次受伤了。他感到脖颈处的鲜血被人吮吸和舔舐,以一种极为贪婪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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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刚刚进入这个结界时就需要鲜血,现在犬夜叉又对他的血液表露出了渴望……妖怪的血液具有力量,血脉越强大血液里的力量就越高,这也是总有些不长眼的妖怪试图来挑衅他的原因。即使是半妖,但也算继承了父亲的血脉,当然有着寻常妖怪没有的力量。现在的犬夜叉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那些幻狐盯上的吗?
“愚蠢的东西。”杀生丸冷斥,一把将这放肆无礼的半妖甩回石床上。他的血有毒,任何对他妖血起过觊觎之心的家伙都会受到应有的教训。他一边看着犬夜叉因为血毒而逐渐蜷缩起来的身体,一边冷冷地思索要不要任由这蠢货死了算了。
当然,他心里也清楚,这么一口血,其实还不至于直接让犬夜叉丧命。但这样一个没用的半妖,如果连那么一些下流的杂碎都可能要了他的命,那倒不如由他这个哥哥亲自收取——他早就说过,犬夜叉这条命是他的——他一向说到做到。
到底是同源血脉,那点毒素很快被犬夜叉的身体化去。他没再表现出痛苦,那种对他妖血的渴望再次占了上风。
“给我……”他抬起头,近乎执拗地盯着他的脖子不放,再一次想往他身上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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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一次教训,杀生丸当然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靠近自己。他用光鞭将这不安分的半妖捆了起来。半妖挣扎了好半天,似乎是终于察觉挣不开了,眼中竟流露出孩子般的委屈困惑来。
杀生丸面无表情地瞪着他,试图让他乖乖认识到自己的妄想。但一个失了智的家伙怎么可能领会得到他的意思?犬夜叉依旧渴望地看着他,委委屈屈的,像极了正在撒娇的幼犬。
杀生丸思索了一下要不要把人打晕然后扔出去,但未知的后果让他最终没有这么做。他伸手撩了撩头发,手指抹过刚刚被咬到的地方——伤口早已愈合,徒留下少许鲜红的血液昭示着曾经发生的事情。
杀生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点血,然后把沾了血的手指放到犬夜叉面前。犬夜叉眨了眨眼,视线顿时变得更加炙热。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一口叼住了他的手指。杀生丸皱了皱眉,却没有躲开。于是下一秒他感到指尖陷入了一个温暖湿润的地方,碰触到了柔软的小舌,然后是略尖锐的牙齿——指腹被划破,血液再次流入口腔。
他看着犬夜叉贪婪而满足地吮吸着他的血液,直到伤口因妖力自然愈合。这一回,似乎是因为吸够了,犬夜叉没有继续咬他,而是把注意力转回到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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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他很久,仿佛在尽力辨认着什么。
“杀生丸——”他叫出了他的名字,然后仿佛累极了般的阖上了眼,嘴角露出了一抹小小的笑容。
盯着那浅浅的弧度,不知怎么的,杀生丸的心中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心脏的位置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带来一阵类似酥麻的触感。
这时周围的妖气有了细微的变化,犬夜叉的身上发出了一道光,将他整个人都罩了进去。杀生丸下意识伸手去抓,自己也被笼罩在了金光内……

(八)

杀生丸醒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有人正抱着自己尾巴呼呼大睡。温暖的小身子压在他的绒毛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很快,他意识到不对劲。
这不是梦,他走进了困住半妖的结界里,然后被半妖身上发出的光袭击,失去了意识。然而他现在并没有受伤,相反,他感到源源不断的力量被充入己身,力量的来源正是这个结界。本能地他知道这个结界对他没有妨害,只要到一定时间就会自行消散。他想起邪见说过的话,幻狐擅长咒术,但这种情况看起来已经超出了一般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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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现在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费解地盯着躺在自己尾巴上的身长不足一米的半妖,为什么这半妖突然缩水了?
“犬夜叉。”他伸手拎起睡的正香的小家伙,本想直接往地上一扔把他摔醒,动手时却罕见地犹豫了。现在的半妖看起来几乎和铃一样弱小可怜,这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就这样甩出去会不会直接让他断了气。所以他最终只是提着犬夜叉的衣服左右晃了晃试图把他弄醒。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半妖弟弟如此体贴。
脖子被衣服勒住的感觉并不好受,但相比这个,犬夜叉觉得一睁开眼就这么近距离地看到一张大脸是一件更令人惊悚的事情——就算这张脸非常精致漂亮。
“喂,你干什么啊?快放我下来!”他不舒服地挣扎。
杀生丸皱起眉,半妖的态度一向粗鲁无礼,就算变小了也没改变张牙舞爪的本性。但他本能地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好在回击半妖早已成了本能,并不需要思考:“你就是这样与救了自己的兄长说话的吗?犬夜叉?”
“兄长?”犬夜叉的挣扎放慢了一点:“你什么意思?我老妈好像只生了我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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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发怒之前,杀生丸猛地意识到什么,瞳孔骤然缩紧——他听过类似的话——在犬夜叉第一次知道他的身份的时候!这就是那个咒术的后果?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起来,一把抓住半妖的头发,抬起他的头,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都不记得了?”
犬夜叉被这人恐怖的脸色吓了一跳,但很快不甘示弱地反问:“你要我记得什么?你这个兄长的身份吗?”他有些讽刺地说。
杀生丸的怒气略缓,狐疑道:“你没忘?”
犬夜叉莫名其妙,这不是你刚才说的吗?真是个怪人!
半妖的情绪向来直白。杀生丸看出了他的意思,闭了闭眼放下他,再睁开时已经恢复冷静。他的情绪向来内敛,极少有这般不受控制的时候,好在那一瞬间的暴怒已经褪去。既然是咒术造成的影响,那么只要想办法解除咒术,犬夜叉的记忆应该就会恢复了。
犬夜叉跳开一些,但这里被结界锁着,他出不去。
“这是哪里啊?”他抱怨着,偷眼打量一旁那个凶残的家伙。想起这人刚刚说过的话,他悄悄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那是他的哥哥?虽然脾气古怪了点,但气息上的确有些相似,所以他没有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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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还有一个哥哥?这样想着,犬夜叉的心里突然有些小开心。自从母亲死后他就再也没了家,他独自一个人流浪,已经孤独很久了。他比谁都更渴望有一个亲人,即使这个亲人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好相处,但既然他特意来找了他,是不是就是说明他是被接受的?
“喂……你真的是我哥哥?”他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杀生丸眼神复杂,一模一样的提问,一模一样的神态,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几十年前的那一幕。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对了,他说的是——
“你只是父亲与低贱的人类所生的杂种,没有资格叫我哥哥。”后来怎么样了?犬夜叉哭了,哭得很伤心——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他面前哭。
要让历史重演一次吗?杀生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迟疑,他相信即使时光重来,他依旧会选择说出那句话。但此刻,半妖只是暂时没了记忆,似乎已经没必要这么做了。况且自己并不能像当年那样一走了之,他可不想与一个哭泣的幼崽共处一室,这个半妖的存在本身就已经够麻烦了,他不应该给自己增加麻烦——杀生丸用这些理由说服了自己,然后几不可察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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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哥哥!犬夜叉的眼睛睁大了,一种兴奋从他心底涌现。他眨眨眼,盯着他瞧了又瞧,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他居然真的有了一个哥哥?该不会是他在做梦吧?
犹豫了一秒,他忍不住开口:“那我能抱一下你吗?就一下。”
杀生丸挑了挑眉,这半妖的要求怎么那么奇怪?
犬夜叉以为他是默认了,心情不由得有些小激动,又有些紧张。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慢慢环住他的脖子。感受到大妖怪温暖的体温,他的身体下意识抖了一下,忍不住轻轻在那里蹭了蹭。
他并没有抱太久,只一会儿就克制地退开了。来自血脉中的熟悉感让他本能地感到亲切和安全,他下意识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并不是杀生丸见过的那种放肆的笑,而是有些羞怯的,仿佛初开的小花,纯真而稚嫩。
杀生丸感觉自己的心脏再次被那个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滴入心湖,泛起淡淡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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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宝,七宝,快醒醒……”
来自同伴的呼唤让小狐狸渐渐转醒,睁眼就见弥勒正一脸关切地看着他。见他醒来,弥勒松了一口气,转而去唤醒其他的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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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宝坐起身,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山洞里。他眨了眨眼,慢慢回忆起之前的事,然后就是一个激灵坐起了身。
他看见珊瑚、琥珀和铃依次被唤醒,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立刻焦急起来:“弥勒,珊瑚,犬夜叉有危险!我们快点去救他!他一定是被那些人抓走了!”
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洞口传来:“等你们想起来,我看那个半妖早就没命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守在门口的邪见,纷纷惊讶。
“邪见爷爷!”铃倒是很欢快地打了招呼,然后左右看看,疑惑问道:“杀生丸大人不在吗?”
“杀生丸少爷去找幻狐妖算账了。”看着女孩灿烂的笑脸,邪见的脸色倒是好了一些,然后开始抱怨:“你说你,到底是个人类,这种危险的地方也非要跟着来。以前有杀生丸少爷在也就算了……”
“犬夜叉大人会保护我的啊。”铃笑眯眯地说,“还有珊瑚姐姐和弥勒哥哥他们。”
“就凭那半妖?”邪见的声音拔高,他非常干脆地忽略了铃后面的话,哼了一声不屑地说:“这次要不是正好我们来得及时,你这点小身板根本还不够那些妖怪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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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杀生丸他是什么时候来的?”珊瑚打断了邪见的高谈阔论。
“区区人类,也敢窥伺杀生丸少爷的行踪吗?”邪见高傲地别过头,然后就被弥勒的禅杖敲在了脑子上。
“说不说?”
“……昨天夜里来的,他让我先来找铃。”邪见QAQ
珊瑚和弥勒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担忧。这次的事情明显针对的是犬夜叉,没有见到人,到底还是担心。
“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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