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11）

——小白……
“你还能更随便一点吗？”众人无语。
“那……要不叫‘小黑’？”不是有个说法是缺什么起什么嘛。
——起名废。
众人心中大刺刺划过这三个字。
犬夜叉低头，拿手指逗狗，问道：“你觉得怎么样？要不就选一个？”
杀生丸面无表情地一口咬住伸到自己鼻尖的手指。
——这种蠢弟弟，咬死算了。
“哎哎哎——松口松口！！！”犬夜叉惨叫。
“看来它也不太满意啊……”众人偷笑。
最终，起名一事在小狗无声的拒绝中，被暂时搁置。
犬夜叉决定好好想一想。他觉得，自己一定能找到最棒的名字给自家的小狗命名。
***
作为一名爱好正常的初中女生，戈薇天生对各种萌物有着无与伦比的好感。虽然‘小狗’高冷到除了犬夜叉谁都不能摸，但在确定对方会加入到今后的旅程后，她依旧充满了期待。
珊瑚也是如此。
七宝不是很理解她们的这种心态，见她们总是双眼放光地看着犬夜叉和小狗互动，然后一脸兴奋地讨论着什么，不知怎么背后隐约有点发寒。

弥勒对此的点评是：“女孩子总是无法抗拒可爱型的东西。”
他摸着下巴，突然若有所思。
——不知道犬夜叉会不会乐意把小狗借给他，用来跟姑娘们搭讪一定会很成功。
七宝见他突然一脸荡漾，有些莫名其妙。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可我怎么总觉得——她们在看到犬夜叉亲小狗的时候才最兴奋啊？”说起来他还挺意外，犬夜叉这种简单粗暴的家伙居然也会做这种事。
闻言，弥勒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说：“不用在意，这大概是女孩子之间特有的默契——我们是不会懂的。”
七宝半懂不懂地点点头。
***
这边犬夜叉正在安抚炸毛的小狗。
“她们没有恶意，真的……”
他不断地抚摸小狗背脊和尾巴上炸开的毛毛，试图让它放松一点。
说真的，他是真的不知道戈薇她们到底是什么品味。说是要给小狗送见面礼，然后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些小衣服和蝴蝶结。
犬夜叉看到的时候都惊呆了。
——明明知道小狗是公的，那种少女粉和明显是裙子的款式到底是要闹哪样？

果然，小狗一见就炸了毛。
犬夜叉只能把它抱远一些，免得再被那些东西刺激到。
“我不会给你穿那些东西的。”犬夜叉说，他想象了一下那种画面，不知怎么眼神飘忽了一下。
——为什么突然觉得会挺好看？
不行不行，要是被小家伙知道了他的念头肯定要完蛋。他干咳一声，加重了语气：“我保证。”
小狗狐疑地瞅着他，怎么总觉得这半妖语气怪怪的？
但他到底还是接受了犬夜叉的保证，不再那么暴躁了。
犬夜叉安抚好小狗后，抱着它回到屋子。然后在两位女士惋惜的注视下，当着小家伙的面把那些玩意毁尸灭迹。
……
***
杀生丸一直觉得，女性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这种念头最初来自他敬爱的母上大人，在他小的时候，这个女人就喜欢戏弄于他，试图让他露出不一样的表情。他现在能够如此喜怒不形于色，很大程度要归功于这女人给他留下的童年阴影。
好在，等他长大一点之后，他就不那么容易受骗了。
那时他还以为自家母亲只是一个特例。但就算心里这么想，他依旧对所有女性敬而远之。然后，他遇见了铃。

出于某种怜悯，他把铃留在了自己身边。
当然，他没打算自己带小女孩——他把她交给了邪见。
后来的很多时候，他都在暗暗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
铃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小女孩，但她时不时也会冒出一些“奇思妙想”。比如某次，他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有幸见证了小女孩用鲜花“装扮”邪见的全过程。
——说真的，邪见那张皱巴巴的绿脸配着娇嫩欲滴的鲜花，真的是对眼睛的一种恐怖摧残。
要不是习惯了面无表情，杀生丸真的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那一刻，他就默默更正了自己的念头，大概所有女性都是如此奇怪和不可捉摸。
小女孩的天真活泼算得上他无趣行程中的一种调剂。好在有邪见在，即使她有的时候还是会做出诸如此类的堪称诡异的行为，杀生丸也从未去深究和阻止过。
只是杀生丸没有想到的是，在犬夜叉这里，他再一次刷新了认知。
得幸亏犬夜叉反应及时处置得当，否则杀生丸不确定自己恢复后会不会来一个杀人灭口。
……
***

戈薇并不知道她们无形中逃过了一劫。在观察了一天犬夜叉与小白的互动后，她忍不住又提出了一个问题：“犬夜叉，你这样总是喂它吃人类的食物，是不是不太好？”
彼时犬夜叉正在喂小狗吃他最喜欢的忍者食物。（七宝乱入：犬夜叉你太过分了，居然给它不给我！！！）
“不行吗？”犬夜叉不太理解，“这些比较好吃啊。”
杀生丸默默在心中更正——其实他只是不想再吃那万恶的羊奶。
戈薇家是养猫的，所以她对这些知识是了解过一些的。她不太赞同地说：“虽然它有妖怪血统，但据说已经十分稀薄了不是吗？我觉得在这方面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有什么不对吗，戈薇？”珊瑚和弥勒都有些不解。
戈薇认真地给他们科普起来：“一般的小狗小猫都不适合吃人类的食物，尤其是重盐重油的东西。据说会给肾脏造成负担，还有可能会造成脱毛之类的情况……”
弥勒抽了抽嘴角：“……脱毛？”
“这么严重？”珊瑚吃惊，低头瞅瞅自家的云母，觉得有些难以想象，“我们家一直是这样喂云母的。”

戈薇见状解释道：“云母是妖怪，应该问题不大。但我不确定犬夜叉这边行不行——严重的话还有可能影响到寿命。”毕竟小狗虽说是妖怪，但大家都感受不到妖气，很难说它体内妖血能不能帮它抵御这个。
对于这个杀生丸倒是不担心——他体内的妖血只是被封印，又不是真的没了。
不过其他人不知道这一点，见戈薇这样说便都有些担心。
犬夜叉也是。
他抱着小狗的手微微收紧，问道：“那怎么办？”喂都喂了这么多天呢。
“一顿两顿应该问题不大？”戈薇也不太确定，然后她想到一个主意。
“要不我们带它去我那边的宠物医院看一下？顺便可以给它购买一些专门的食物。”
犬夜叉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
——两只狗狗的现代之旅——
对于通过食骨井来到现代世界，犬夜叉已经算是轻车熟路。但通常来讲，他往返的路线往往都只是戈薇的家、学校又或者超市，宠物医院倒还真的是头一回来。
一进门，便能听到许多猫狗的叫声，到处能看见抱着宠物来往的行人或医护人员。

犬夜叉第一时间皱起了眉，他怀中的小狗也是。医院内的通风虽然做得很到位，但对于嗅觉太过敏锐的两妖来说，空气中那种动物特有的气味和消毒水的气味还是十分明显，是不那么让人舒服的。
犬夜叉忍不住把小狗抱得高了些，小狗身上淡淡的樱花般的香气让他觉得好受了些，而小狗这次也没有不高兴。
——犬夜叉身上的气息闻着舒服多了。
总的来说，两兄弟对宠物医院的第一印象并不太好。但在犬夜叉对小狗健康的担忧下，最终还是由着戈薇给他们安排了健康检查。
他们来时并没有预约，但好在现在来体检的人不多。站在他们前面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牵着一只金毛的年轻男子，另一个则是抱了一只虎斑猫的哥特风少女。
这里的房间都是用透明玻璃隔开的，他们可以看到医生给宠物检查的全过程。
一开始是称量体重。
男人指挥着金毛在一个称上站定，很快得到了一串数字。
——看起来挺简单。
犬夜叉心想着，下意识掂了掂小狗的重量。
杀生丸察觉到他的动作，磨了磨牙。

下一步，分别是眼部、耳部和牙齿检查。
看着那个医生一会儿拿着一种奇怪的灯照金毛的眼睛，一会儿用手翻看对方的耳朵和牙齿，犬夜叉眨了眨眼，忍不住低头去瞅小狗的反应。
——他觉得自家小狗绝对不会喜欢这种事。
果然，小狗的身体已经有些僵硬。
接下来，是检查皮毛和关节。
这会儿原本活泼的金毛已经有些不安，它的主人花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它按住，让一旁的医生帮忙检查。
看着医生用双手仔细地在金毛的脊柱、腹部一路往下按，连屁股都没有放过，犬夜叉咽了咽口水，有些头皮发麻。
“……这、这么麻烦的吗？”
——连碰都不让人碰的小狗，愿意被人这样摸才有鬼！
旁边的女孩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
怀中的小家伙已经不再是僵硬，而是炸毛。它死死地盯着犬夜叉，眼中是全然的抗拒和威胁。
——你敢让我做这个试试？
犬夜叉扯了扯戈薇的衣服，提议道：“要不我们还是别检查了吧？”
戈薇有些奇怪：“为什么？”
“它不喜欢被别人碰。”犬夜叉回答。

戈薇这才想起这一点，正有些犹豫，旁边的女生忍不住插嘴说：“其实大多数动物都不喜欢做体检，但也没办法不是？我们多按着一点也就是了，总要对它们的健康负责……”
正说着，她看清楚犬夜叉怀里的小狗，眼睛一亮：“哎呀你家的小狗真漂亮，是什么品种啊？”
犬夜叉：“？”品种？
戈薇连忙说：“我们也还不确定呢，别人家送的。”
“这样的都舍得送出来？”女生闻言有些吃惊和羡慕。
戈薇干笑。
这时前面的那只金毛已经开始检查下一个项目了。
只见医生让主人按着金毛，然后拿出了一个电子温度计……缓缓插入了金毛的……
金毛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呜鸣，一脸哀怨地看着自己的主人，仿佛生无可恋。
它的主人哭笑不得，只能尽可能安抚：“很快就好，很快就好——再忍一会儿……”
旁边的女孩偷笑。
犬夜叉猛的一个激灵，抱着小狗倒退三步，浑身的毛都炸了。
“这、这些家伙、在干什么？”他满脸通红，连声音都开始有些颤抖。
戈薇回头一看，尴尬地轻咳一声：“测体温吧……那个，测的是……”肛温。

她说不下去了。
——为什么明明感觉很正常的一件事，被犬夜叉这样一问，瞬间变得这么诡异啊？！！！
旁边的女孩还觉得有些好笑：“他是第一次来宠物医院吗？怎么这么一惊一乍。”她没说出口的是，少年这幅模样，怎么这么像是……感同身受？
“是、是啊。”戈薇干笑。
少女挑挑眉，饶有兴致地问：“他这个样子，以后要是给小狗做绝育怎么办？”
“什么绝育？”犬夜叉没听懂，但本能的觉得不是什么好词。
少女指指另一边关在笼子里的一只公猫：“看到了吗，那就是刚做完绝育的小猫。”
犬夜叉顺着看过去，只见一只灰蓝色的大猫正一脸呆滞地望着外面，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
“它怎么了？”犬夜叉忍不住问。
少女扯了扯嘴角，委婉道：“它在哀悼自己失去的东西。”
“？”犬夜叉头顶缓慢地打出一个问号。
少女无奈，怎么连这个都不懂，还真是个新手。
“嗯，就是——割掉下面某两个圆圆的东西，避免发情嘛～”少女拿指尖比划了一下。

犬夜叉先是困惑，等反应过来了，立刻抱着小狗落荒而逃。
——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地方啊啊啊啊！！！！
“哎？他跑什么？？？”少女不解。
戈薇无奈扶额。
***
犬夜叉跑了老远，直到停下来的时候脸色还是通红通红的。他万万没想到戈薇口中的宠物医院竟然是这样的地方，简直太恐怖了。
好半天，他都回不神来。
他怀里的杀生丸也没好多少。
“人类真是太恐怖了！”犬夜叉抱紧小狗，脑海中隐约还能听到那只金毛的惨叫。
杀生丸破天荒舔了舔他的脸，表示赞同。
——人类残忍起来，当真就没妖怪什么事了。
两妖默默地想着，都是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