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海】重庆森林 2

消防员赫*作家海 有双李设定【李赫宰/银赫】 第二章 离开花店时外面的雨依旧未停，李东海出于关心回头看了李赫宰一眼，发现男人带了雨伞，也就撑伞接着向前走去。房檐上几滴水淌下来坠在扶郎头顶，打得人家一个激灵。 崔始源的生日在明天，他出来除了给好友挑生日礼物之外暂时还没想好要做些什么，索性主动提出去近处的咖啡厅接着聊。既然答应了李赫宰的要求，李东海也要做好准备工作，不提前收集好素材大致了解这个故事，他没法自信地提笔就写。 走在后面的李赫宰也是满脸的若有所思。 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甚至是...顺利到让他觉得，李东海有些随便了。 他是炙手可热的作家，想找他写东西，或是想看他写东西的人数不胜数，而李东海完全有资格接受或拒绝，再在这些条件里筛选删减，想来想去也许还是自己脑海中想到的东西最合适。而自己，竟然就这么鼓起不知名的勇气，抱着不知从哪儿来的觉得对方会答应这荒唐请求的希望，请他为自己写一个故事。
作家向来最看重文章水平和销量，一本好书能不能大卖，归根结底就在于情节的起伏和构思的好坏。李赫宰换位思考，如果他是李东海，很难说会不会当场拒绝。 这时他又想起在花店，当李东海望过来，当他们对视，当他听到那些话以后，他始终温和柔软的脸，他动容悲戚的表情，还有那双天生多情的眼睛。 女友在世时李赫宰始终无法理解她为何这么支持李东海，不光看他的书，更是对本人十分崇拜。女友恨铁不成钢地摇着头说，李东海不是现在那些沽名钓誉只想着贴合大众潮流来换销量和肤浅喜爱的人，他很纯粹，是跟随自己心走的人。这一刻他才懂得这个人的纯粹，他答应自己，是因为他单纯地受到了感动。 倒是和那张谁看了都会心软的脸无差。李赫宰低头笑笑。 “你喜欢下雨吗？”李东海突然开口。 他抬起头，李东海走在前面，半只手掌露在雨伞外面，手心和雨丝轻轻接/吻。

他没等李赫宰回答，径自接着说下去： “我很喜欢下雨，不管大小。就是暴风雨和雷阵雨我不喜欢...没有美感，还会搅得人心很乱。” 李赫宰看着不远处就快到了的咖啡店，幽幽的说：“我当然也喜欢。” 李东海半带吃惊地回过头，捕捉到李赫宰眼里的笑意时才觉得不对劲。 “——起火灾的时候，尤其喜欢。” 原来这人也是有所谓幽默感的啊？ 李赫宰推开咖啡店的门时李东海依旧在因为那闪着光的眼睛走神。 在靠窗边的位置上坐下以后，怎么放置新鲜的扶郎成了问题。两个人面面相觑，显然是太过想当然，完全把不起眼的花朵忽视了。 李东海头疼地抱着花，放地上他是一万个舍不得，放桌子上，又会打扰他和李赫宰的正事儿。 最后还是好心的店员上前提议，可以放在柜台帮忙保管。李东海这才连连道谢，对着漂亮的女生说了好几声“那就麻烦你了。” “该麻烦的是我...”女店员看上去有几分害羞，慢慢从兜里掏出手机，头也埋得很低，扭扭捏捏地不敢和李东海对视。
“我是您的粉丝，可以合张照吗？” “当然可以了。”李东海摆出公式化的笑容，却很自然地搭上女店员的肩膀，配合对方拍照。等将对方送走，四周此起彼伏的讨论声已经无法掩盖，李东海转过身，看着一只手撑拄下巴望着窗外、只呈现出半个侧脸的李赫宰，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了下去。 “我不该带你来这儿的。”字里行间有几分怨念，李赫宰忍不住回头看他。 “他们还是挺尊重你的，没关系。我也不会太在意的。” “没关系吗？”李东海不停地撩头发，这是他心浮气躁的表现，“我当然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了...倒是你，他们看见你和我在一起，会好奇你的身份...” 说不定会侵犯你的个人隐私也说不定呢。后半句话李东海没有说出口。 李赫宰看上去不太在意这个话题：“李作家没想过找个女朋友？” “啊？”李东海瞪大眼睛。 他又把头转过去冲着窗外，其实街上的景色向来单调平庸，只有行人各式各样的衣服脱轨出格，叛逆而新奇。

这样的世界李赫宰看了快三十年，到头来发现竟还没那一抹妖冶惊悚的红色来得触目惊心。他明明可以不去看的，不去注意这些平白无奇的波点。 ——但对上李东海干净澄澈的目光，会让他下意识的惊慌失措。 “刚才那个孩子，还不错，不考虑一下吗？” 李东海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哈？说什么呢...我们该聊聊正题了李先生。” “叫我赫宰吧。就当我们交个朋友。” “那你也别叫我李作家，叫我东海。” 好啊，东海。李赫宰在心里应道。 “在开始工作之前我有一件事挺好奇的，”李东海略微踌躇一阵，“你——在那之后有没有去见过心理医生？你看上去，几乎恢复的很好。” 按常理来说，看着心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哪里会是这种反应？最起码以李东海来看，如果是他经历这件事，他肯定非疯即傻，估计后半生连自己是谁在哪儿都会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这道把他伤的体无完肤的伤疤。
李赫宰太过平静了，他就像一片湖泊，没有波澜起伏，宁静缓慢，即使扔一块石子进去，也不过是荡起一圈涟漪，片刻恢复原状。常人都如同大海般汹涌澎湃，李赫宰是唯一的冰川，化不开敲不碎。 李赫宰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还沉沉的：“我去了。” “从森林回家的那天，我一滴眼泪没流，也没有崩溃到大喊大叫，我一句话没说，但两腿发软，是同事扶着我坐电梯把我送回家的。” “我看上去毫发无损，你看着我也很难相信，其实我最近半年才刚尝试着出门见光。在那之前，我每天都在家呆坐着，就像个死人，什么也不做。我偶尔还会听到她的声音，我以为我疯了，直到有一天我在卧室的阴影里，看到烧焦的她蹲在哪儿，问‘我的戒指去哪儿了？’” “不用问别人...我也知道是我出问题了。”李赫宰轻笑，“她就死在我面前，怎么可能还会回来？我知道是我开始不对劲了，老实说我一开始很想就这样放任自己神志不清下去，但是我太爱她了，我必须为了她在这个世界上接着好好活下去。

假如我倒下了，她在那边也不会好过。所以我整理了两天思绪，请朋友联系他认识的心理医生亲自到家里来。” 他是个坚强的男人，向来拎得清，懂得舍和得，理智的让人害怕。他怎么会不明白，人早已阴阳两隔，抱着疯癫梦境的虚幻产物不撒手又有何意义，不管他原不原谅自己，既有的生活都在不停地流逝，他需要在对她永远抱有愧疚的同时，马不停蹄朝下一站走去。 “我很配合治疗，医生也很同情我，用心帮助我...那个过程很困难，我需要克服很多东西，心理障碍，还有四周环境带来的影响。”他转动眼珠，像是在回忆往事，“最难的那一关，就是她的父母。” 李东海试着猜道：“她父母觉得，你明明有机会救回他们的女儿，却没有抓住机会。他们把你视作杀人凶手，一直在纠缠你，是这样吗？” “你很聪明，东海。”李赫宰冲他一笑。 “那现在呢，现在也还是这样？
”他没法评价她的父母是否阴魂不散难缠至极，毕竟伤口不在自己心上，无法感同身受。以这种结尾收场，不明不白地就失去了女儿，天下没有哪个父母可以宽心至此。 李赫宰刚要开口，一串清脆的铃声响起，李东海抱歉地比了个手势，从衣服兜里掏出正在作响的手机。目光聚焦在屏幕上的来电人姓名时，李东海忽地愣住了。 “怎么不接电话？” 手指僵硬地向上一滑。 “喂...银赫啊。” “我帮你联系崔始源吧，他就这样，日理万机的总是占线不通。” “晚上吗？一起吃个饭？也好...” “现在？我去找你？好吧，你把地址发给我。” 慌慌张张挂掉电话，李东海却死死握住手机屏幕，慌神的样子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不一会儿似乎感叹于自己的神经质，他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歉意地看向李赫宰。“那个...” “我都听到了。”李赫宰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看来你朋友有很要急的事情找你。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李东海咬着下唇，一副十分纠结的模样：“要不...你把你的联系方式留给我？等我有空我再约你。” “我可以向朋友要，没事的。” “那好吧，今天就到此为止，抱歉。” 向店员匆匆要走了自己的扶郎，连告别都没来得及说，李东海便推门离开，站在街旁漫无目的地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去。 李赫宰有片刻的走神，他开始好奇这个让李东海紧张的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 ...女朋友吗？ TBC